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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秀发拂过钢枪-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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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想回去呀!”大年哭着说。

  “那你为啥不回?是不放心哨所还是不信任我?”

  “不是。”大年擦了把眼泪说,“柱子走了,我要再一离开,这个年你怎么过?我不忍心呀!”

  “班长,你错了。”姚远抱住赵大年的肩说:“你如果探家,中队一定会再派一个战士来。你放心,即便就我一个在这儿过年,也一定不会觉得孤单。我从来没有认为柱子离开了我们,从来没有,我觉得他每时每刻跟我们在一起。你瞧,他就在那儿。”姚远指着柱子的坟说。

  “也许,他就在你面前,笑着看你流鼻涕呢。”姚远补充到。他真是这么想的。

  “是呀,柱子他就在这儿,时刻陪伴着我们。”大年擦干眼泪说。

  “班长,你也不要太难过了。不是只说奶奶病重,并没有说别的吗。相信奶奶吉人自有天相,她一定会康复的,你放心。也许,她只是太想你了,你不是快两年没有探家了吗?”姚远安慰道。

  “我是不是很不孝?”大年问姚远。

  “怎么能这么说?你这么说,柱子是不是更不孝,他让白发人送黑发人?两位老人不知身体怎么样了,我们写给他们的信他们该收到了吧?这个年他们过得该如何揪心啊!”说着,姚远就想起了远在家乡的母亲,不由地百感交集潸然泪下。

  “怎么,才劝住我,自己倒掉下泪来了?”

  “班长,来,我们朝你家乡方向跪下,给奶奶磕头拜年,请求她老人家原谅你不能回去看她,并祝她早日康复,健康长寿。”姚远拉着大年的手对他说。

  “对,我们也朝云南磕个头,替柱子给伯父伯母拜个年,也给所有千千万万的军人的父母家人拜个年,祝他们永远健康平安。”大年附和着说。

  于是,我俩在戈壁滩跪下来,朝着东北、西南,朝着东西南北,给大年的奶奶,柱子的父母、姚远的母亲以及所有军人的父母家人磕头拜年,遥祝他们健康长寿,幸福平安。

  磕头拜年后,姚远和大年的心中似乎轻松了很多。

  “我们早点回去准备准备,支队领导今天要来。”大年说。

  “真的吗?你怎么知道他们要来?”姚远问。

  “他们每年这天都来与点上战士欢度除夕,这也是支队多年的传统。”

  “会是谁呢?”

  “也许是支队长,也许是政委,他们两人必居其一。”大年说。

  不论谁来,都会比他们两个人热闹。

  “我们写副队联吧!”吃过午饭,姚远就拿出笔墨纸砚对赵大年说。

  “写什么呢?”

  “现成的,‘昌马河畔迎新春,戈壁滩上献华年’,怎么样?”

  “还行,那就赶快写吧。”

  姚远写好队联刚拿出门准备贴,一不小心就被大风撕成碎片,轮番数次未能成功,他也只好把队联贴在门内。

第七十九章  除夕风暴
到了下午,姚远和大年便急不可耐地站在营房外轮番张望。

  “班长,快看!”下午五时,姚远突然看到天边远远地有黄沙铺天盖地滚滚而来,急忙大叫着让大年看。

  “不好,沙尘暴来了,快跑。”大年和姚远掉头拼命地往营房跑。他们刚前脚进房子,大风裹着沙尘便尾随而至。一时间天昏地暗,飞沙走石像冰雹一样敲打着门窗,景象十分骇人。门窗虽然紧闭,呛人的沙尘立时在房间弥漫,甚至钻进他们的鼻孔、耳朵、口腔,让他们一时变得灰头土脸,辛辛苦苦收拾整洁的内务,转眼间也是面目全非。天色越来越昏暗,不一会儿就如同黑夜降临,影影绰绰什么也看不清。姚远过去开灯,却因大风天气,不知何时电已断了。他俩俩围坐在火炉前,明灭的炉火映照彼此模糊的表情,有点魑魅魍魉。窗外狂风呼啸着、尖叫着,鬼哭狼嚎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到了晚上七时,肆虐了一个多时小时的大风终于慢慢疲惫下来。电依然没来,姚远和大年便点亮早已备好的蜡烛,重新清除灰尘。该死的沙尘暴,迟不来早不来,偏偏这时候来。看来,姚远在哨所的第一个大年夜,就要这么冷冷清清地度过了。大年一声不啃地打扫卫生,可姚远早没了下午整理内务时的兴奋,手底下自然变得慢慢腾腾磨磨蹭蹭。

  “赵班长,支队领导不来了吧?”姚远边抹桌子边不死心地问。

  “说不准。”赵大年说这话时底气一点不足。

  近年来,沙尘暴在河西走廊十分猖獗,一场场沙尘暴,吞噬了无数的良田、牲畜,甚至人的生命。生活在沙漠戈壁边缘的人们,被沙尘暴骚乱的苦不堪言,都到了谈“沙”色变的地步。支队领导不可能会冒着如此恶劣的沙尘天气出行来和他们共度除夕。

  清扫完屋子和个人卫生后,大年就宣布:“开饭吧!”姚远说:“我不想吃。”一听姚远这么说,大年就马上责怪道:“大过年的不吃怎么行?”

  “过来,我俩猜拳吃,谁输谁吃一口菜。”大年在炉子上热好菜便哄姚远过去。姚远只好过去和他一块吃。

  “啊,呸!”姚远夹了口菜刚放进嘴里一嚼就又吐了出来。早准备好的饭菜,他们遮盖的严严实实,不料还是落进了沙尘,牙碜的难以下咽。可大年这家伙却不动声色吃得有滋有味,姚远一吐他才“嘎嘎”地笑出声来。

  这下姚远更没了食欲,放下筷子开电视机。还是没电。不到一小时,电视机开关已被姚远和大年摁了不下二十次。

  姚远不吃了,大年也吃不下去。他收拾碗筷的时候,姚远无所事事便挨个摁电视调频键,反反复复。大年收拾完碗筷一言不发站在姚远身后默默观看。看着看着他说姚远你怎么回事,这样调来调去让人怎么看?再别调了,就看春节晚会。

  听他这么一说,姚远想笑却不由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于是,放下遥控器冲到屋外,扯破噪子喊:“过——年——了!”

  大年也跟着跑了出来,他俩对着空旷的大漠和漆黑的夜空,此起彼伏地高呼“过——年——了!过——年——了!”

  喊了一会儿,心中的郁闷便一扫而光。大年便对姚远说回吧,姚远说回,他俩一起又回到了屋内。一到屋子他们俩又无事可做,大年就对姚远说:“姚远,把初的信拿出来我们一起温习温习吧。”

  “怎么早没想到?”姚远一听马上高兴地翻箱倒柜,把沈初写给他的信一古脑儿全拿了出来。

第八十章  除夕晚会
晚上九点,正当赵大年和姚远沉浸在沈初的书信中,突然窗外有灯光闪过。“来电了吗?”大年冲过去开灯,灯没打开他马上明白是怎么会事,“快,支队领导来了。”话还未说完就冲出了房间。姚远顺手将近信放进抽屉后也跟着冲了出去。一出去就看到有车灯远远地朝他们这边开来。

  “嗷——”他俩高兴地跳了起来,忘情地大喊大叫。

  来的是政委李强、队长文凯和司机宋小兵。他们同时还给他俩带来了丰盛的年货,甚至还带来了烟花、爆竹和两捆啤酒。

  “不错,过年的味道很浓嘛。”政委进屋一看到屋内的两个大红灯笼,就嚷嚷地说。

  “不错、不错。”他一边环视屋里整洁的内务,一边嘴里“不错、不错”地赞个不停。最后,他的目光在门后的队联上停住了。

  “不错,都贴队联了,内容也很贴切。这是谁写的?”他转头问赵大年。

  “是姚远写的,政委。”赵大年声如洪钟似的回答。

  “不错,小伙子。家里情况都好吧?”政委拍着他俩的肩膀关切地问道。

  “都很好,政委。”两人激动地回答。

  “小宋,快把我们带来的年夜饭拿出来到炉子上热一热,我们准备开饭,犒劳犒劳我们的水线卫士”。

  八个菜,全是依照姚远和大年家乡的风味精心烹调的。菜吃到嘴里还是有些牙碜,可大家毫不在乎,大口大口地吃。好久没有吃过如此可口的饭菜了,姚远差点连舌头一块儿都吞进肚子。

  政委让宋小兵给每个人茶缸里倒满啤酒后,带头举起茶缸对大家说:“来,我们大家举杯。首先,为全天下所有的军属干杯,感谢他们对军人的理解和支持。干杯!”

  “干杯!”大家站起来齐声响应,把茶缸碰得叮当作响。

  “第二杯,为今夜所有坚守岗位不能与家人团聚的军人干杯。干!”

  “干!”大家又是一饮而尽。

  “第三杯,为我们的水线卫士举杯,为刘金柱、赵大年和姚远干杯,为我们的这些好兵干杯!”

  “政委,谢谢。”一听这话,姚远和大年不觉有些哽咽,姚远的泪水一下地涌了出来,他站起身来,带头一仰脖子,再次将杯中的酒喝得一干二净。

  大家边吃边轮番敬酒,最后,姚远站起来敬酒。姚远平时从不喝酒,几杯啤酒下肚,就感觉晕乎乎的。姚远说:“政委、队长,还有小宋,我敬你们三人一杯,感谢你们放弃与家人团聚的机会,赶来与我们一道欢度除夕,谢谢你们。”

  “政委、队长,我还有个请求,希望能给赵班长批假,让他回家见奶奶一面。”大家刚一放下杯子,姚远又把杯子举了起来。

  “姚远!”赵大年制止道。

  姚远没有理会大年,继续说道:“奶奶病得很重,想见赵班长最后一面。要是见不到奶奶最后一面,他一定会遗憾一辈子。”

  “为什么不早说?”政委问。

  “赵班长不放心离开,他一直瞒着,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好,队长,今晚就让小赵跟我们一道走,明天直接坐火车回家。你先和姚远住在点上,明天我让中队上来一个战士替换你。小赵,”他转身对赵大年说,“我们当兵的,难免会有遗憾,但我们要尽量做到少一些遗憾。你就放心地走吧。不过你也不要太担心,相信你奶奶不会有事的。”

  “是。”大年感动的手足无措。

  “今年准备了什么节目?我看我们今年换换花样怎么样?”不等大家回答,李政委接着又说:“姚远能对对子,我们就对对子吧?”吃过晚饭,政委提议道。

  “政委,就按你说的办。”文凯附和道。

  “我出上联,大家对下联,一个对不上的,我们就罚他给大家表演节目。大家说怎么样?”

  “好!”大家齐声回答。

  “我的上联是‘军人大漠抒豪情’”

  “卫士戈壁著华章”,文凯率先应对。

  “穿戈壁越大漠泽惠万户”。

  姚远想是赞昌马河的,便接着应对:“托两弹送一星功著千秋”。

  “情系戈壁事迹彪炳史册”。

  “魂归江河真情光照日月”。对此联时,姚远再次想到柱子,他想,政委出此联的理由是一样的。

  “饮尽孤独雄心犹在”。

  “饱尝寂寞壮志不减”。

  “无缘看小桥流水”。

  “有幸赏大漠孤烟”。

  到后来,几乎是姚远一个人应对。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两个小时不知不觉就过去了。时钟指向夜晚十一时,政委起身告别。走时,带赵大年一道走了,留下文凯和姚远一道守水线。

  一周后,大年回到了点上,来时胳膊上还戴了黑纱,人也瘦了一大圈。奶奶最终没能熬过年关,也未能等到她最疼爱也最疼爱最记挂她的孙子见她最后一面,把一个深深的遗憾永远留在了孙子的心中。大年回到家时,奶奶已去世七天了,是奶奶临咽气时反复叮嘱不要把自己的死讯告诉大年的。

第八十一章  哨位上飘过红纱巾
丽江之旅,让苏萌彻底看清了廖一平的真面目。当晚,她从原来住的宾馆搬了出来,第二天就踏上了返乡的列车。

  事后,每次想起那个夜晚,苏萌都会惊出一身冷汗。她想,她再不能给任何人可乘之机了。

  因为妻子是列车员,所以,每每有火车经过哨位,林岩都会忍不住张望,内心也会涌出一丝甜蜜和酸楚。

  上班后,苏萌便想办法托人往途径黑石山隧道的火车上调动。

  作为列车员,每一个人都希望自己跑北京、上海、广州线,没有谁愿意跑这趟途经大漠戈壁的荒凉线路。但因为所爱的人在这条线路上,这条线路就变得不再荒凉,而是充满诗情画意。

  上天垂怜有情人。过完春节不久,苏萌如愿以偿,被调整到途经黑石山隧道的一列火车上。

  两人终于可以见面了!

  接到妻子寄来的喜讯,林岩激动、兴奋的彻夜未眠。

  列车到来前半小时,林岩就和激动不已战士们站在铁道旁的斜坡上望眼欲穿。

  “副队长,来了!”听见远远的汽笛声,有个战士兴奋地禁不住大喊。

  列车终于来了,近了,大家把眼睛睁得像牛眼似的,一节节车厢在眼前一一闪过,渐渐地驶出他们的视线。

  “看到了没有?”过了好一阵,林岩才记起了似的问身旁的战士。

  “好像有个人在车门前招手。”有个战士说,但大家都不确定。

  “副队长,你看到了吗?”战士们回头问林岩。

  “没有。”林岩像泄了气的皮球。

  列车离开松树湾,苏萌的内心也如同林岩一样沮丧,她同样没从一群士兵中认出自己的丈夫。执勤点一闪即过,出现在她视野不到两分钟。

  这列火车,每四天经过一次黑石山隧道。四天过后,林岩和战士们再一次满怀期盼地站在同一个地方注视。

  列车来了,近了,一个系着红纱巾的乘务员,在第三节车厢的窗口前向官兵们挥手,并扔下一个信封一样的东西。

  “嫂子!”战士们大叫,并追着列车向嫂子挥手。

  无论他们跑得再快,火车还是很快驶出了他们的视线。

  林岩跑去看妻子扔下的东西,果真是一封信。妻子在信上写道:

  “亲爱的岩,太遗憾了。梦想了千百次的相会,却是如此短促,飞驰的火车并不因我们的迫切期盼而缓下来,停下来,我甚至没能从一群绿军装中将你分辨出来。

  “可我又是如此的满足,只要能看到你和你的战士们平安快乐,哪怕只是短暂的一瞥,我也觉得弥足珍贵,我也同样心怀感激。

  “为了让你能真切地看到我我也能真切地看到你,不辜负这有限的韶光,以后,列车每过黑石山,我都会系上红纱巾,站在二、三节车厢的连接处。而你,就站在哨楼上吧,我看哨楼上的哨兵最真切。”

  “老婆,你太聪明了。”读罢来信,林岩兴奋地叫出声来,并像亲老婆一样“叭”地亲了一下手中的信,惹得躲在一边偷看的战士们轰然大笑。

  林岩也当即给战士们开会,宣布注意事项:要保持武警官兵的良好形象。以后有列车驶过,要警容严整,姿态端正,只能行注目礼,不准大呼小叫,你追我跑。

  从此,只要这趟列车经过哨所,林岩就站在哨位上,警容严整,身姿挺拔,持枪而立。

  悄悄的我走了,

  正如我悄悄的来;

  我挥一挥衣袖,

  不带走一片云彩。

  鸿雁传书,小点相会,苦涩中透着甜蜜,平常中蕴含浪漫。

  哨位上飘过的红纱巾,成了黑石山隧道一抹最亮丽的风景,成了大漠官兵眼里最耀眼的期盼。

  我站在哨位上向你挥手;

  不知是相迎还是想送?

  我站在车窗前向你挥手;

  不知是告别还是重逢?

  挥挥手;挥手想挽住你的心;

  却丢了魂儿随你远行;

  挥挥手;挥手要带走你的爱;

  却撒了一腔揉碎的情!

  我站在哨位上向你挥手;

  是迎接也是为你送行。

  我站在车窗前向你挥手,

  是告别也是与你重逢。

  挥挥手,挥手带走一阵风,

  捎给你两眼橄榄绿。

  挥挥手,挥手撒落一场雨,

  留给你一路杜鹃红!

  挥挥手,挥手间千言万语!

  挥挥手,挥手间海誓山盟!

  挥挥手,天长地久!

  挥挥手,守望忠诚!

  挥挥手,挥挥手……

  纵然是天涯海角,

  你我都将一路同行!

第八十二章  又是一年新兵到
翻过年埂,军校预考眼看着就到眼前,韩雪不免有些着急。她决定背水一战。

  当韩雪把一大堆心爱的杂感、随想及稿纸“嗒”地一声锁进抽屉的时候,她清楚自己没了退路,只有全力以赴。

  韩雪现在迫切地想考上军校,但绝不仅仅是衣锦还乡证明给父母看,而是希望更长久地在部队留下来。

  自从忘了那件不愉快的事,韩雪对警营的感情越来越深。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具体是从哪一天是什么人什么事让她改变看法让她从心眼里眷恋上这个站直做人正步行进的绿色方阵。也许,这个“绿色磁场”本身就有着不可抗拒的魅力,无人能够幸免。年年老兵复退,没有一次不是哭得大雨滂沱。所以,当有一天,程阳告诉韩雪他自己也打算报考军校时,韩雪一点也没感到惊讶。韩雪知道他这一次绝对不是因为自己,而是他同样没能抵挡住这“绿色磁场”的诱惑。

  新闻站领导非常支持韩雪考学,基本上不再给她采访任务,让她腾出时间集中精力复习,这让韩雪感到肩上的压力更大了。给程阳写信,成了她释放压力的唯一出口。她给程阳写信诉苦,她身上的压力,足以压死一头大象,让她连喘息都觉得困难。

  程阳也想考军校,当然,对他来说,易如反掌,他现在最大的目的就是经常写信开导韩雪。每次提笔,他就恨不能站在她身边,陪她度过这个难关。程阳对韩雪说,生活不是小说,你也不会是你小说中千篇一律的悲剧女主角,放轻松些,一切自会迎刃而解。

  看到程阳信中讥讽的语气,韩雪就来气,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你当然轻松,可我能轻松起来吗?如果不能考上军校,我就要面临着脱军装,你说我能轻松起来吗?!

  转眼又到了新兵到点的日子。姚远也成了个戴上等兵衔,被人称“班长”的老兵了。

  新兵叫吴帅,果然是个小帅哥,伟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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