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里,堂叔给了他三十块大洋,并叫他脱下那件国军中尉服,换上一件便衣,然后开了一张介绍信,再打电话叫手下的一个团长派一名士兵过来护送他去保安团,由保安团把他护送到湖南境内。
前来护送父亲的士兵姓罗,长着满脸络腮胡子,是安徽人,大约四十来岁的样子,看长相挺老实的,他让父亲叫他老罗。堂叔跟着老罗走了六十多里路才赶到保安团,父亲把宪兵证和介绍信拿给保安团的一个负责人看了后,对方不敢怠慢,因为宪兵队与保安团的级别是平起平坐的。这名负责人很客气,立即打电话叫来了一辆敞蓬车,并在司机耳边悄悄地吩咐了一番。
父亲和老罗坐上敞蓬车后,行驶了大半天时间,在经过一家杂货店时,司机停下车,叫他俩下车解手。父亲和老罗走到杂货店后面解手出来后,看到敞蓬车开走了,两人只好步行了。走到下午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老罗说肚子不舒服要解大手,他让父亲原地不动地等他。老罗往一个山坑边走去,蹲在一堆灌木丛里。天黑了,父亲见老罗还没出来,便走过去一看,发现他已无影无踪。父亲点点头,表示理解。
步行数天后,父亲到达了长沙。他沿着湘江边悄悄来到他们高炮团驻扎的地方,见营房里住的都是一些老百姓。父亲心里很难过,他猜想杨东飞他们可能被押去参加内战了,也可能被送上了军事法庭。他没去向老百姓打听高炮团去了哪里,他明白打听也没用,老百姓能知道什么呢?他沿着营房兜了一圈后便走了。
父亲走出长沙,来到了当年他参加过洞庭西岸古城保卫战炮兵连作战的地方,心里有一种隐隐作痛的回忆。他走进城内,在一家店铺老板那里了解到当年日本鬼子攻陷这座城市后,烧杀抢虐,无恶不作,*了几千名妇女,打死打伤老百姓一万多人。父亲牙齿咬得“咂咂”响,他痛恨日本鬼子的暴行,也悔恨国军不善于用兵才导致老百姓蒙受灾难。
当晚,父亲在洞庭西岸坐上了去沅陵的轮船。
到沅陵后,父亲口袋里还有二十多块大洋,他在街上给爷爷奶奶买了一些布匹和日常用品,这才走到沅陵码头,踏上了回家的木船。
临近家乡时,小船在清澈的酉水河中悠悠划行,父亲立于船头,看着绵延起伏的山峦,看着高山上的梯田和漫山遍野的山茶树,心里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沧桑感。虽离别家乡只有短短两年,但父亲觉得像经历了一段漫长的岁月,战争的洗礼让他感到自己已经长大成人,不再是当年那个凭着意气投笔从戎偷偷跑出校门的单纯学生了。
船靠岸后,父亲踏上猛洞河码头却不愿离去,他望着滔滔河水,想起了两个月前在长沙火车站被国军少校押回去的战友们……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四章 白沙河国共艰难交战
第四章 白沙河艰难交战,大雪天国军向*投诚
且说杨东飞、杨雪云和李秋山三人被押回团部后,方团长气得脸色发青,咬牙切齿地用手指着杨东飞说:“我苦心栽培你,你却带着他们当逃兵,我真是看错了你!看来,今天我非得把你当鸡杀掉才能吓倒猴子!”方团长双手剪在背后,气愤地在营房里来回走动。忽然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停住脚步大声地问杨东飞:“田树茂去哪里了?!”
杨东飞小声地回答:“他没跟着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方团长沉默了一会,忽然对着门外大声喊道:“来人!多派几个人赶快去给我把田树茂找回来,一起按军法行事!”
“去哪里找?团长。”高连长立即跑进来小心翼翼地问。
“去火车站!”方团长怒发冲冠地说。
“这个时候还去火车站,火车早开走了。”高连长小心翼翼地说。
“他妈的!一箩筐鸭蛋倒到地上冇有一个好的。”方团长骂完后,高连长连忙走过去用手掌遮住嘴唇,在方团长耳边悄悄地说:“团长,战事告急,正是用人之际,给他们三人一个立功赎罪的机会吧。他们毕竟是抗战功臣,打仗有经验,这种人现在难找,不如把他们交给我们二连。我们连都是新兵,需要这种人,我保证不让他们逃跑。”方团长沉思了一下,觉得高连长说得有理,便点了点头,但为了严正军法,他在高连长耳边悄悄地吩咐了一番。
高连长带着几个士兵,押着五花大绑的杨东飞等三人大声吆喝着在营房巡游一圈后,用卡车载着他们到郊外的一片洼地里,然后命令士兵给他们松了绑。高连长让杨东飞他们赶快换上士兵服,并命令几个押送的士兵朝天放了几枪后,便带着杨东飞他们从另一条小道秘密回到了炮二连。
杨东飞他们跟高连长回到炮二连后,正在那里等候他们到来的方团长板着一张严肃的脸孔说:“杨东飞!这次是高连长救了你们的命,希望你们以后好好配合二连多打胜仗,算是感谢高连长的救命之恩!”说完,方团长带着两个勤务兵走了。方团长刚走几步又转回来对杨东飞说:“如果你帮二连打了胜仗,我会考虑恢复你的职务。”
杨东飞立即回答:“感谢团长不杀之恩,我们一定好好戴罪立功!”
方团长仍然板着脸孔,点点头,然后在高连长耳边悄悄地说:“到前方后,如果发现他们再有逃跑的动机,就地正法。”高连长连连点头。
方团长走后,高连长笑呵呵地对杨东飞说:“你们是抗战英雄,方团长其实很器重你们。”
杨东飞双手作揖地对高连长说:“我们三个人的命是你救回来的,以后上刀山,下火海,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好!有了你们,我就不怕炮二连的炮弹打不到*。”高连长笑呵呵地回答。突然,高连长止住笑声,皱起了眉头,“我们二连都是新兵,没有几个会打大炮的,杨兄得抓紧时间教一教弟兄们。过两天队伍就要拉出去了,如果我们的炮弹打不到*,我们就会被*消灭。”
“那就抓紧时间训练吧。”杨东飞毫不犹豫地回答。
高连长立即命令炮二连所有士兵到营地上集合。杨东飞走到一门大炮旁,一边向士兵们讲解,一边操作,告诉大家如何测量坐标和调节瞄准器,并叫炮手们一个个轮流到炮位上操作,他亲自站在旁边手把手地教。李秋山在另一边教装弹兵如何装炮弹,杨雪云教大家受伤后的自救常识。
训练了大半天,高连长拉着杨东飞他们三人来到营房,叫司务长弄了几个好菜,并拿出了一瓶高梁酒款待。席间,高连长对杨东飞说:“杨兄,明天还得请你再教一教弟兄们,如果我们第一仗打赢了,我一定报请团长提升你为副连长。”
杨东飞摆着手回答:“升不升职务无所谓,关键是帮兄弟打了胜仗,我心里就踏实了。”
高连长拿起酒杯笑呵呵地回答:“说得好!来,为我们炮二连的胜利干杯!”说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享受丰盛的晚餐后,高连长叫几个士兵送杨东飞他们回营房休息了。
两天后,一辆专列将方团长的一个团运往前线。士兵们下车后,被几十辆大卡车直接送到徐州机场。
气氛紧张的徐州机场,三步一岗,四步一哨,每条跑道两旁都站着一个个头戴钢盔的荷枪实弹的国军士兵。士兵们被机场那些指挥官像赶鸭子一样地赶到了几架大型美式运输机上,谁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明白是去打*。
飞机起飞了,士兵们从没坐过飞机,在机舱里个个争着伸头从密封的窗口往外看。高连长坐在机舱前面,看到后面有些起哄,连忙跑过来制止,让大家都蹲好,不要乱动。飞机急剧上升,士兵们的耳朵里“轰隆隆”地响,个个神情慌乱,有的士兵用手指塞着耳孔,有的士兵张开大口,直到飞机平稳飞行机舱里才恢复平静。
飞机穿过一片片白云,飞翔在茫无边际的苍穹。李秋山看着双目微闭的杨东飞,悄悄地问:“连长,我们要去哪里?”
杨东飞睁开眼睛对李秋山说:“以后你不要再叫我连长了,好吗?”
李秋山心领神会地点头:“知道了。”
飞机在天空中平稳飞行,士兵们坐在机舱里谁也不再出声。不知坐了多久,随着飞机的剧烈震动,一个副机师走出驾驶舱对大家说:“飞机马上就要降落了,请各位作好下机准备。”
飞机像箭一样地从空中滑向地面,平稳地降落在宽阔的机场。机场边沿整齐地停着一排长长的大卡车,士兵们走下飞机后,又被那些指挥官赶鸭子一样地赶进了大卡车的车厢里。
卡车一辆跟着一辆行驶,开了一个多小时,在一大片枯草地上停了下来。
“嘟!嘟!嘟!”一个士兵一边挥动手里的小旗子,一边吹着集合哨子。士兵们排成了一列列整齐的队伍,前面站着方团长和一个脸形长得较圆约四十来岁的少将。
方团长清理了一下嗓子,大声地说:“兄弟们!我们已经顺利到达目的地,我们此行的任务是协助这里的弟兄们打败*!大家有没有信心?!”
士兵们听说是帮别人打仗,没有一个人回答。等了片刻,大家依然沉默不语,方团长便发火了:“你们听到了没有!全聋了!”
站在旁边的少将拉了拉方团长的衣角,示意他不要发火。少将微笑地看着大家,拉开沙哑的嗓子说:“弟兄们!你们打老远来,辛苦了!今天,我尽地主之宜,为你们接风洗尘,向各位弟兄略备薄酒,蔬菜淡饭,以消弟兄们沿途之疲劳!”少将停歇了一下,继续拉开鸭嗓子,“*想打过白沙河,他们是白日做梦,我们有飞机、坦克、大炮,还有吃不完的粮食,我们有百倍的信心把*彻底消灭!这次,你们来协助我们消灭*,是为了*的共同利益,为了让老百姓过上安宁舒适的生活,不受*的欺凌。弟兄们!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现在请方团长带你们入席。”少将说完,在方团长耳边吩咐了一番,便坐上小车走了。
方团长带着士兵们来到后面一片宽阔的场地上,地坪里早已摆满了碗筷。士兵们盘腿坐下后,三辆大篷卡车驶进地坪“嘎”然停下。紧接着,每辆卡车上跳下几个士兵,从车厢里卸下一桶桶冒着热气的大米饭,还有一盆盆大蒜拌牛肉。大家几天没吃饭了,看到卡车送来这么多好吃的东西,个个吞口水。
方团长安排一队士兵过去帮忙把饭菜抬过来,然后一瓢瓢地舀到每个士兵的碗里。大家毫不客气地大吃起来,把三卡车饭菜吃得精光。
饭后,方团长安排全团官兵原地休息,等候命令,任何人不得随意走动离开。大家休息半个多小时后,看到远处一片灰雾弥漫。紧接着,汽车的马达声由远而近,原来是一辆辆大卡车拉着一门门崭新的大炮朝这边驶来。卡车把大炮拉到地坪时,大家从未见过这种新式火炮,个个面面相觑。
运送大炮的军官与方团长行过军礼后,来到队伍前面大声说:“弟兄们,我们这些大炮是刚从美国用飞机运来的,叫榴弹炮,共有48门。现在,我给大家讲解一下这些大炮的基本操作。”说完,他走到一门榴弹炮旁边,给大家做了几次示范动作,并实弹发射了两枚炮弹。军官做完示范后,开车走了。
方团长把48门榴弹炮分配给各连后,命令高连长带士兵从车厢里搬下崭新的枪支,全是美式冲锋枪,每个士兵都配发了一支。方团长告诉大家,炮兵团的弟兄不仅是炮兵,也是步兵,如果遇上*的步兵,大家就能开枪阻击。布置完任务后,方团长命令各连坐上拉大炮的卡车出发了,而自己却坐上一辆敞蓬车去了市区。
卡车把各炮兵连分别拉到不同的阵地,炮二连被直接拉到了白沙河畔。拉大炮的卡车卸下大炮和炮弹后便开走了。
通讯设施装好后,高连长接到方团长的命令,要不惜一切代价守住白沙河,*很快会发起进攻。高连长率全连剑拔弩张地守了一天,白沙河对岸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天色渐渐暗下来了,河风裹着一股股寒气“呼呼”刮来,炮兵们的脸像被刀子刮一样地疼痛。滚动的乌云遮住了天际最后一缕白光,天完全黑了,温度越来越低,大家冻得个个浑身打颤。高连长在阵地上来回不停地走动,冻得不断地搓着手掌,口里不停地叨唠:“这鬼天气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冷了,团长也不派人给弟兄们送棉衣来。”
杨东飞走过去对高连长说:“连长,这不是团长不派人给我们送棉衣来,而是他们这边的人不管我们弟兄们的死活,明知气温下降了却不闻不问。”
高连长满肚子是火,“他妈的个屁,老子肏他的娘!弟兄们冻成这副样子了,怎么打仗?!”
“连长,你联系一下团长,请他去要一批棉衣过来吧,弟兄们快顶不住了。”杨东飞冻得牙齿打颤地说。
“我联系过了,团长说他们正准备把棉衣送过来。”高连长有些着急地回答。
杨东飞抬头望着黑乎乎的天空,叹了一口气,“那只好忍着再等一等,要大家克服一点。说不定今晚*会发起进攻,叫弟兄们千万不要打瞌睡,一旦打起来大家就不觉得冷了。”
高连长鼓着眼睛对杨东飞说:“天气这么冷,谁睡得着。”
杨东飞说:“睡不睡得着是另外一回事,你还是要提醒弟兄们打起精神来。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高连长点头回答:“嗯,你说的有道理。不过你说*今晚会进攻,何以见得?”
杨东飞回答:“我是说有可能,没说一定。*的武器差,不会在白天强渡白沙河,晚上搞偷袭是他们一贯的伎俩。”
“嗯,你说得对。”高连长伸长脖子看了看对岸,然后转身对士兵们说:“弟兄们,千万不要打瞌睡,打起精神来!*可能会在今天晚上渡河。”
夜,伸手不见五指,气温越来越低,冷冽的寒风刮得河岸的枯草“呼呼”作响。有几个士兵割来一些枯草想点燃取暖,被杨东飞发现后,立即制止。高连长觉得杨东飞做事心细,夸奖他不愧是沙场老将。
杨东飞沿着炮兵阵地检查了一遍,见大家都没有打瞌睡,便放心地走到阵地后方去找杨雪云。在一个小土堆旁,他看到杨雪云和几个女卫生兵坐在地上缩成一团,冻得两排牙齿碰得“咂咂”响。他连忙把杨雪云叫到一边,心疼地对她说:“妹,都怪哥当初让你跟着来当兵,早晓得咯样,不如让你留在学校里该多好!”
杨雪云颤抖地回答:“哥,别怨天尤人,谁知道会打内战。”
这时,李秋山也摸黑走了过来。杨东飞对他说:“你跑过来干什么?赶快回去,如果高连长发现我们不在,那就不好交待了。”
李秋山回答:“天气太冷,我们男人不要紧,可雪云她们怎么办,总得想个办法才行。”
杨东飞说:“咯鬼地方,上不着村,下不着店,哪有办法想啊,无非是挖个地洞躲在里面。”
李秋山听了,立即转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一会儿,他在前沿阵地上拿来了两把铁锹。他和杨东飞使劲地攫挖,不到一个小时,便挖成了一个又深又大的坑洞。杨雪云躲在里面,感觉暖和多了。接着,杨东飞和李秋山又给另外几位卫生兵攫挖了坑洞,她们躲进里面后齐声叫好。
杨东飞与李秋山回到阵地后,已是下半夜了,河对岸仍然没有丝毫动静。然而,国军的阵地上却不停地发出声音——士兵们冻得牙齿“咂咂”打颤,像在炒黄豆。杨东飞心里有些苦笑,他走到高连长身边蹲下来,悄悄地说:“连长,对岸静得可怕,越静说明越会出事,派几个人到岸边去看看,以防万一。”
高连长点点头,马上命令三个士兵去岸边巡视。士兵们刚到岸边便大喊:“*过河啦!*过河啦!……”随着,便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枪声。
“弟兄们!各就各位,准备打!”高连长一声令下。国军的大炮响了,火光照亮了河面。随着一声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河面掀起无数个冲天的水柱。偷渡的*完全曝露在国军的炮火下,一条条小木船被炸得支离破碎。
炮火断断续续一直打到天亮才停止,白沙河变成了红沙河,河面上到处漂浮着木片。*退回去了,高连长激动地握着杨东飞的手对大家说:“弟兄们!昨晚我们幸亏及时发现*偷渡,这是东飞兄的功劳,现在我任命他为炮二连参谋。以后,大家就叫他杨参谋!”
“高连长,这事以后再说,你再联系一下团长,叫他们马上送衣服、粮食和弹药来。”杨东飞焦急地说。
高连长叫通信兵联系团部指挥所,通信兵对着报话机喊了大半天,总算联系上了,可对方说:“方团长亲自去陈家庄指挥战斗了,现在*截断了我们的补给线,物资供应不上,徐州方面已派两个团的兵力正在全力打通,请你们再坚持一下。”
“他妈的,这*简直神了,竟打到了我们后方。”高连长咬着牙齿说。
气温还在下降,天空下起了毛毛细雨。士兵们有的躲在大炮旁缩成一团,有的用炮弹箱垒成挡风墙。可就在这个时候,*的大炮打过来了,阵地上被炸得土块四溅。高连长问杨东飞怎么办,杨东飞果断回答:“赶快还击!”高连长爬起来命令士兵们开炮还击,双方就这样对打,打到中午才停火。
下午,天空下起了大雪,飘飘洒洒,不到一个时辰,大地一片雪白。晚上,雪越下越大,炮筒和炮身都沾了厚厚雪。半夜,一声声尖锐的炮弹声划破宁静的夜空,照得地面一片通白,双方又展开了激烈的交火,直到下半夜才停下来。
天亮后,*再次炮轰国军阵地,杨东飞建议高连长将大炮、机枪、冲锋枪一起向河对岸猛烈扫射,才将*的火力压下去。双方停火后,杨东飞跑到后方看望杨雪云,发现几十个伤兵躺在雪地上呻吟,还有许多缺胳膊断腿的伤兵已不再动弹。没有帐篷,没有担架,更要命的是缺少药物,杨东飞沉重地叹了一声气:“还打什么仗啊!”
杨雪云悄悄地对他说:“哥,守在咯里不是办法,即使堵住了前面的*,也难防后面的*打过来。”
“听天由命吧,也许我们回不了长沙了。”说完,杨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