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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恋-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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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小燕将针头扎进了杨雪云的手擘,鲜红的血液流进了注射器。林小燕再把血液从容地注入了父亲的血管。

  大约过了半小时左右,杨雪云将听诊器轻轻放进父亲的胸口测听。听着听着,她脸上绽开了一丝笑容,“他有心跳了。”杨雪云抽出听诊器,如释重负地说。

  听杨雪云这么一说,黑脸连长双膝一软,不由自主地坐在地上,一颗悬挂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口里说着:“谢谢你,雪云。”站在旁边的战士连忙将他拉起来。

  “别拉我,让我坐一会。”黑脸连长对这名战士说。

  “看你咯样子,哪像个连长。”杨雪云微笑地说,“咯位受伤的同志是什么人?”

  “是高炮团派来增援我们炮兵连的同志,打炮技术相当好,百发百中,所以他千万不能出事,如果出了事,我负不起这个责任。”黑脸连长回答。

  原来黑脸连长就是李秋山,他和杨雪云还不知道躺在这张手术台上的伤员就是他们整整6年没见面了的父亲。李秋山告诉杨雪云,这次战斗,幸亏这名同志带着他的炮手来增援,志愿军才很快地从敌人手中夺回高地。

  杨雪云点点头,看着李秋山说:“你的脸怎么这样黑,连我都认不出来了,该洗一洗了。”

  李秋山回答:“咯是在打炮的时候被烟火熏的,不知那些大炮是从哪里弄来的,我从冇看到过咯样的大炮,总是打不中目标,所以上级才派高炮团的炮手来增援我们。”

  杨雪云说:“亏你还是个炮兵连长,连你都打不中,战士们就更不用说了。以后你就更要努力学习了。”

  这时,林小燕打来了一盆水,李秋山端到洞外随便擦洗了一下脸,然后走进来满脸笑容地对杨雪云说:“我们先走了,咯位受伤的同志就麻烦你们费心照顾了。”

  杨雪云笑着回答:“你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他的。”

  李秋山刚走出山洞,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马上返回洞内。杨雪云见他又走了进来,连忙问他:“你还有什么事吗?”

  李秋山脸上带有一丝神秘的表情对杨雪云说:“我总觉得咯位受伤的同志有点面熟,等他醒来后,你问他叫什么名字。”

  “是吗?像哪个?”杨雪云问。

  “以后再告诉你。”李秋山笑眯眯地回答。

  “怕是吃多了冇事做。”杨雪云满不在乎地说。

  “冇事做,也做一次吧。我走了!”说完,李秋山跑出了山洞。

  李秋山走后,杨雪云轻轻走近手术台,看到父亲满脸的硝烟和尘土,便匆忙打来一盆水,用毛巾轻轻地给他擦洗。她一边给父亲擦脸,一边仔细端详他的脸,觉得似曾相识,而且越看越像她日夜思念的人。这时,林小燕走过来问:“队长,他怎么样了?”

  杨雪云猛然回过神来回答:“应该会活过来的。”

  “队长,你又把一个生命从阎王爷手里抢了回来,阎王爷都怕你了,以后你活到一百岁他都不敢要你。”林小燕笑着说。

  “你这丫头,什么时候相信唯心主义了。”杨雪云的心情显得特别轻松和舒畅。

  林小燕见杨雪云心情这么好,端着给父亲擦过脸的脏水边走边笑着调侃:“队长,如果这个伤员换成是李连长,这脏水我就不管啦,让你自己去倒罗——”

  杨雪云向她瞪了一眼回答:“你胡说什么呀,什么你倒我倒的,这都是我们的职责。”

  林小燕朝杨雪云扮了一个鬼脸,端着脏水去倒了。

  第二天清晨,暖暖的阳光照进山洞,把父亲从昏迷中刺醒。他揉了揉了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山洞里,连忙用双肘撑着身子想爬起来。正在旁边弯着腰观察他伤情的杨雪云轻轻地对他说:“别动,别动,小心裂开伤口。”父亲见身边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女军医用灼人的目光看着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躺了下来。

  “我什么时候受伤了?”父亲疑惑地问。

  “昨天你差点被敌人的炮弹炸断了腿,因流血过多,昏迷了一天一夜。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杨雪云轻言细语地回答。

  “请问你们是哪个部队的?”父亲接着问。

  杨雪云回答:“志愿军前线医疗急救队。”

  父亲又问:“是谁把我送来的?”

  杨雪云回答:“是李连长把你送来的。”

  “是不是那个黑脸连长?”父亲接着问。

  杨雪云点点头,忍不住捂着嘴巴笑了。

  “请问他叫什么名字?”父亲又问。

  “他叫李秋山。”杨雪云放下捂着嘴巴的手,轻轻回答。

  父亲听到李秋山的名字,脸上的表情倏然一变,立即又用双肘支撑身体想爬起来,却被杨雪云一把按住,“叫你别动你就不要动!这是命令!”杨雪云突然板着脸孔严肃地对父亲说。

  父亲躺下来后,笑眯眯地看着杨雪云说:“你们对我们伤员也下命令?”

  杨雪云见父亲老老实实地躺下了,脸上又露出了笑容,“不管是谁,哪怕是上级首长,只要进了这个山洞,就得服从我们的命令。”

  “哦,原来是这样。”父亲点了点头。

  “你贵姓?”杨雪云微笑地问。

  “姓中。”父亲笑着回答。

  “是一见钟情的钟吗?”杨雪云问。

  “不是,是中国的中。”父亲回答。

  “有这个姓吗?我只知道有一见钟情的钟这个姓。”杨雪云皱着眉头说。

  “你们女兵只知道一见钟情,却不知道中国的中这个姓,可以理解。”父亲有点风趣地说。

  杨雪云见父亲调侃她,便笑着对父亲说:“我可没对你一见钟情。”

  “受伤了,还有什么让人一见钟情的。”父亲笑眯眯地回答。

  两人“呵呵呵”地笑了起来。

  “你叫中什么?”杨雪云微笑地问。

  “名字很长,叫中国人民志愿军。”父亲回答。

  “老顽皮。”说完,杨雪云转身欲走,突然觉得还有话要问父亲。于是又转过身来问:“喂!同志,你刚才听到李秋山这个名字,反应这么大,你们是不是认识?”

  父亲不紧不慢地回答:“以前我有一个战友叫李秋山,不过我们分开好多年了,兵荒马乱的,也不知道他如今怎样了。我刚才想了想,觉得你说的这个李秋山肯定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李秋山,世界不会这么小,没有这样巧合的事。”父亲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你认识的那个李秋山是哪里人?”杨雪云继续追问。

  “湘西人,当过炮兵,那时我们在国军里关系不错。后来,内战爆发了,我们在长沙商量一起逃跑,结果在火车站他和其他几个战友被国军抓了回去,只有我一个人逃了出来。”父亲心情有些沉重。

  杨雪云听了,内心暗暗惊喜,原来躺在她眼前的这个伤员就是她这些年来日思夜想的人。她想说出自己的名字,却觉得还不是时候,因为现在不能让父亲太激动,应该让他平静地休息,等过几天伤口愈合后再告诉他不迟。于是,她想了想,计上心来,开始调侃父亲:“哦——原来是这样。嗳!听人家说这个李连长也是湘西人,会不会就是你说的那个李秋山?”

  父亲听后,立即爬起来。他这一爬,吓得杨雪云立即用双手扶着他的肩膀躺下,并小声地斥责:“叫你别动就不要动,你怎么不珍惜人家的劳动成果?!”

  父亲只好老老实实地躺着,眼睛惊疑地看着杨雪云问:“他是不是没文化?”

  “你怎么这样说人家?”杨雪云露出不高兴的样子,“没文化怎么能当连长,你以为小鸟永远住在原窝里不会飞吗?没文化可以学嘛。”

  “那是,那是,你说的对。如果这个李秋山真是我说的那个李秋山,我就能找到那几位已失散多年的战友了。”父亲喜滋滋地说。

  “你那几个战友叫什么名字?”杨雪云睨着眼神故意问。

  “有一位叫杨东飞,是国军炮兵连长,还有一位叫杨雪云,是连长的妹妹,是个军医,长得很漂亮,人见人爱。你不知道,以前我们四人同在一个连一起打日本鬼子,出生入死,情同手足,就像兄弟姐妹一样。内战爆发时,我们不愿意参战,商量好一起逃跑,没想到四个人走到长沙火车站时,他们三人被一个国军少校带人抓了回去,只有我偷偷地钻过铁轨,逃到了另一趟火车上。没想到这辆火车开到了甘肃兰州,我身无分文,后来是走路回来的。”说完,父亲轻轻地叹息了一声,想起那次分别时的情景。

  “嗯,原来是这样。你是不是想那个女军医了?”杨雪云微笑地问。

  “都想。”父亲回答。“那位女军医长得和你很相像。”

  “真的吗?”杨雪云闪着大眼睛问。

  “真的,不骗你。”父亲回答。

  “那你可别把我当成她哦。”杨雪云乐不可支地笑着,“好了,不聊了,你好好养伤吧。”杨雪云转身走了两步又返了回来,煞有介事地问:“以前听李连长说过那个女军医送了一只手镯让你保管,有没有这回事?手镯还在吗?”

  “李秋山这鸟人,别听他瞎说。”父亲羞涩地说。

  “哎呀,送就送了呗,人家敢送,你还不敢承认?”杨雪云故意指责父亲。父亲吱吱语语说不出话来。“你看你,都说不出话来了。”杨雪云“呵呵呵”地笑了起来,“能拿出来让我欣赏一下吗?”

  “我怕弄丢,缝在衣服口袋里了,拿出来好麻烦,以后有机会再给你看吧。”父亲说。 

  “不麻烦,反正你这衣服该洗了,顺便拆开口袋拿出来让我欣赏一下。”杨雪云用手指轻轻地拉了一下父亲油腻发光的衣领,“你把衣服脱下来,我帮你去洗干净,到时我再把你的手镯缝在口袋里,好吗?”

  父亲觉得身上的衣服确实该洗了,便不再推却。父亲用牙齿咬断缝在衣服口袋上的线,取出手镯递给杨雪云。她拿着手镯看了看便还给了父亲,然后笑盈盈地说:“你们好浪漫,真让人羡慕。”说完,她拿起父亲的脏衣服走出了山洞。

  为了让父亲平静地休息几天,杨雪云暂时不想让父亲知道真相,她悄悄地吩咐林小燕和其她卫生员,这几天由她兼顾父亲的护理工作,同时也吩咐她们不要把她的名字告诉父亲。

  林小燕满腹狐疑地问为什么,杨雪云说父亲是高炮连的重要人物,应争取早日恢复身体回到前线。

  杨雪云在山脚下的小溪边替父亲洗完衣服后,回到洞里给父亲泡了一碗炒面。父亲问她叫什么名字,她笑着说:“你就叫我同志好了。这几天你尽量少说话,好好养伤,争取早日恢复身体。等你伤好后,我把李连长叫来,让你们好好团聚一番。”说完,她含情脉脉地看了一眼父亲,转身忙事去了。

  傍晚,杨雪云拿着父亲那件晾干了的衣服走进山洞,并替父亲把手镯缝在口袋里。她那格外高兴的样子,让父亲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自父亲来急救队后,杨雪云的心情特别地好,不管有多少伤员送进来,她都精神抖擞不厌其烦,走路时口里还轻轻地哼着那首“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抗美援朝,打败美国野心狼!”的《志愿军之歌》。

  这天,杨雪云带着林小燕和几个女卫生员从山洞里抱出床单、纱布和伤员们的衣服去山脚的小溪里清洗,林小燕用试探的口气问杨雪云:“队长,这些天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

  杨雪云顺便搪塞了一句:“救活了高炮连的重要人物,你说我能不高兴吗?”

  “哦——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队长心里有什么喜事呢。”林小燕嘻皮笑脸地说。

  卫生员覃春娥在旁边笑嘻嘻地搭讪:“小燕子人小鬼大,等打完了仗,杨队长你给她介绍一个对象,把她嫁掉算了。”

  林小燕听了满脸绯红,她朝覃春娥身边戽了一掌水。

  小溪边青一色的女卫生员打情骂俏,快活极了。

  近两天来,前方阵地上不再像往日那样接二连三地送来伤员。杨雪云和她的同伴们除了给伤员们换洗伤口、清洗衣服,搀扶伤员在洞外的草地上走一走晒晒太阳以外,便没有多余的事,个个显得轻松多了,心情也格外舒畅。

  一个星期后,父亲可以下地走路了,杨雪云牵着他的手,慢慢地挪动脚步走出洞外。

  外面的天空阳光灿烂,空气格外清新,两边山野不时地传来清脆的鸟啼声。山脚下的小溪水潺潺流淌,像一首悦耳动听的音乐;山边,一大片枯萎了的草地上,三五成群的伤员在卫生员的搀扶下,沐浴着阳光,来回走动。见此情景,父亲大发感慨:“多么美丽的山野,如果不是打仗,这里是一个绝好的世外桃源啊!”

  父亲问杨雪云来朝鲜多久了,她说来了一年多了。父亲问她是否想家,她摇了摇头。父亲又问她你家里有什么亲人。她心情有点沉重地回答:“我没有家,祖国就是我的家。”她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哎——我想等打完仗后,就把自己嫁掉,成个家安安稳稳过日子。”

  “找好对象了吗?”父亲问。

  “找好了。”她看着父亲笑了笑,“其实我们女人和你们男人不一样,年纪大了,追求的就是婚姻家庭生活,而男人则以事业为重。”

  父亲点点头说:“是啊,本来打仗是我们男人的事,不该让你们女人来前线的。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既然你选择了军人,就得以服从为天职。”

  两人边说边来到了小溪旁,父亲背靠着一尊大石头,杨雪云搀扶着他的肩膀慢慢地蹲下来,一起坐在草地上。父亲顺手捡起一颗小石子丢进小溪,溅起一串水珠。他看着潺潺流淌的溪水,慢悠悠地对杨雪云说:“这次美国鬼子炸伤我的腿,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不知怎么感谢为好。”

  “谢什么呀,这是我们的义务和职责。”杨雪云轻轻地回答。

  “你还没告诉我你的芳名呢。”父亲说。

  “什么芳名圆名,这么文诌诌的。”杨雪云顺手捋了一下额前的刘海,脸上绽开笑容,“我把名字告诉你,你肯定会大吃一惊。”

  “没那么严重吧。”父亲笑着说。

  “那好,我说一句家乡话给你听。”杨雪云带着娇嗔的口气,轻轻地在父亲的肩膀上擂了一拳,“你咯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不认得自家人嗒。”

  熟悉的口音让父亲像触了电一样,“倏”地站起来,眼睛惊异地看着杨雪云,口里说不出话来。

  “慢点,小心你的腿!”杨雪云连忙扶住他,“吓死我了。”

  “这不是在做梦吧?”父亲目不转睛地看着杨雪云。

  “你仔细看清楚,看是不是在做梦嗒。”杨雪云笑嘻嘻地回答。

  父亲猛然握住她的手,胸口怦怦直跳。“你真是雪云?”

  杨雪云使劲地点头,父亲一把将她搂在怀里,两人激动得热泪滂沱。

  “咯世界真的咯么小,我们又走到了一起。”父亲轻轻地拍着杨雪云的肩膀喃喃地说,“真是女大十八变啊!六年不见,你更漂亮更成熟了,让我不敢相信咯是真的。”

  “你也变得成熟老练更可爱了。”杨雪云搂着父亲的腰,含情脉脉地看着他,“那天秋山把你送到咯里,临走时告诉我,说你很面熟,等你醒来后,让我问你叫什么名字。如果不是他提醒,我真的不敢相信是你。”

  父亲用手轻轻地替杨雪云拭去眼泪,意味深长地说:“是战争让我们相识,是战争把我们分开,是战争使我们团聚。咯就是你我的生命情缘,军人的聚散离合。”父亲感慨不已,心有千言万语要倾诉,却不知从何说起为好。

  “战争也使我们失去了亲人,我不想再让我的亲人在战争中失去……”杨雪云伤心致极,泪眼凝噎。

  父亲浑身一颤,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连忙伸手给杨雪云擦拭眼泪,而他自己却忍不住地跟着落泪。两人猛然抱在一起,泪水打湿了彼此的肩膀。许久许久,两人才冷静下来,杨雪云向父亲倾诉别后的经历。

  父亲听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都过去了,战争总会有人牺牲,何况人死又不能复生,只要死得有价值便足矣。”他轻轻地扶着她细小的肩膀,“战争本来就是残酷的,如果一个人是为了正义而牺牲,那是光荣的,就像你哥一样,他是为了民族的解放利益而牺牲的,我们应该为他感到自豪。我想,假如哪一天我也牺牲了,这是为了保家卫国,你也应该感到骄傲和自豪。”

  杨雪云连忙捂着父亲的嘴,“你讲一讲那年在长沙火车站和我们分开后的经历吧。”

  父亲向杨雪云一一讲述那年他坐错火车徒步返程,到回家被迫上山为张臣强背枪至投诚参军前来抗美援朝的经历。杨雪云听后,认为父亲跑回家不去当壮丁给国民党卖命是正确的,但也不应该上山当土匪,不管是否抢过老百姓的东西,只要是当过土匪,心里一辈子都有抹不去的污点,并让父亲以后不要在别人面前说自己曾经当过土匪,那样人家会瞧不起。

  父亲辩解:“我刚才不是跟你讲,我们不是土匪,是自卫队。土匪是后来的事,是湘西各路自卫队被宋希濂招安后被唆使去打解放军,那时才叫土匪。”父亲有些面红耳赤,“我们47军有好多同志来自湘西,曾经都当过自卫队员,战友们从不鄙视我们。你以前不也在国民党队伍里吗?任何事,不要一棍子打死一群人,应该客观评判一个人的本质和他所做的一切。既然参加了解放军,就是共产党的人了,都是一家人,不存在谁把谁看不起。”父亲停了停,看了一眼杨雪云,见她频频点头,便接着说:“何况我们湘西来的同志都带着立功赎罪的心理,在二营的时候,我亲眼看到好多曾当过自卫队员的湘西籍战士牺牲了,他们一个个都很勇敢,也很悲壮。我都想过好多次,想牺牲在战场上,给父母挣回一点面子。可我思来想去,觉得还是不要作无谓的牺牲,既然参加了志愿军,我的生命就不是属于自己的了,而是属于祖国人民的,属于中国人民志愿军的。”父亲说话的声音有些哽噎,眼睛里盈满了泪水。

  杨雪云连忙替父亲擦拭眼里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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