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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恋-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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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年初一的早晨,宋癞头和父亲向张臣强拜年。父亲走进院门,一眼就看到张臣强坐在大厅的太师椅上。父亲连忙走过去双手作揖地对他说:“恭贺张师长龙体健康,新年大发,步步高升!”张臣强乐得呵呵笑,连忙起身请坐。这时,外面进来了十多个向张臣强拜年的自卫队小头目和周边的地主、乡绅,他们手中都提着礼品,口里一声声地祝贺。张臣强也回复着客套话:“哎呀,你们不要讲咯重的礼信嘛,新年大吉理应不出财,真是铁锅做帽子,顶当不起。”他的管家却在旁边替他收礼物,一件件地提进了大厅后面的房间,里面堆满了猪舌头、腊肉、干鱼、鸡、鸭,以及布匹、烟土等。

  下午,张臣强带着宋癞头和父亲及几个心腹拿着烟、酒慰问防守山门和各关卡的自卫队员。守关的队员见张师长到来,立即点燃炮竹迎接。张臣强从口袋里拿出“蓝桥”牌香烟逢人便发,并端着酒杯向每个队员敬酒,队员们个个受宠若惊。

  晚上,张家寨特别热闹,耍了狮子又舞龙灯。院子里还搭着戏台,唱歌、跳舞、耍杂技、打花鼓等,整个寨子的炮竹声、吆喝声此起彼伏,洋溢着浓郁的湘西节日文化气息。

  宋癞头特别喜欢看花鼓戏,他来到戏班里,在自己的鼻梁上擦一把石膏粉,戴着一顶戏子用的古装乌纱帽,亮起公鸡般的嗓子唱《张先生讨学钱》。许多自卫队员围着他看,个个笑得前仰后翻。宋癞头唱完后,朝父亲的鼻梁上也涂了一把胭脂粉,然后强拉着父亲牵着从桃江县请来的戏班子里的一个漂亮姑娘的手,让他俩对唱《刘海砍樵》。父亲羞红着脸看了一眼姑娘,不敢上台,姑娘绽开灿烂的笑容,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父亲的手上台了。父亲不大会唱,宋癞头便跟到他后面帮腔,帮一声腔,便搂一下姑娘的腰,有时还乘势去亲姑娘的脸,姑娘连忙偏头躲避,逗得台下的观众哈哈大笑。

  山寨里的春节活动搞得有声有色,张臣强提着大烟枪游来逛去,显得悠哉游哉的样子。队员们轮流站岗,轮流看戏,还轮流开饭,差不多搞到天亮才休息。

  正月十四的晚上,张臣强检查完山寨各关卡后,便开始闹元宵了。大厅里摆了一个大方桌,桌上摆满了鸡鸭鱼肉和张臣强最喜欢的猪舌头。张臣强坐在上方,身边摆了一个装满了米烧酒的锡壶,壶嘴里冒出热气,飘着浓浓的米酒香。宋癞头、父亲和几个自卫队小头目与张臣强围成一桌。张臣强提着锡壶,拉开粗犷的嗓子大声喝道:“弟兄们!元宵节快到了,今夜我给大家敬一杯,好好热闹热闹!喝饱了,吃足了,我们再舞龙灯,打花鼓!*是不敢来攻打我们的,我们放心闹元宵!但是放哨守门的不要放松警惕!”

  大家一齐起身,纷纷举杯。张臣强漫条斯理地说:“如果*打过来了,还得靠弟兄们共同努力,保卫家门。来!为我们的胜利干杯!”

  “为我们的胜利,干杯!”小头目们跟着吆喝。

  父亲喝完一杯酒后,走到张臣强身边拿起锡壶给他斟满了一杯酒,再一一给其他小头目洒酒,最后才倒满自己的酒杯。父亲站起身,向张臣强祝酒:“承蒙张师长的看待,今晚我借花献佛,敬张师长一杯。祝张师长福星高照,升官发财!我们托张师长的鸿福,也跟着升官发财!”说完,父亲仰起脖子一饮而尽,小头目们鼓起了掌声。

  张臣强双手一摆,高兴地说:“田树茂是我们新编11师的军师,以后打仗还得靠他多想计策,我们大家一起敬他一杯!”父亲接过酒,一口喝干。

  几个小头目边喝酒边夹菜,但不敢夹张臣强身边的猪舌头,因为这是他的“专利”。但父亲例外,他不仅敢夹敢吃,而且张臣强还会夹着猪舌头送到父亲碗里,为此,小头目们对父亲都刮目相看。

  酒过三巡,父亲觉得有一点头晕,他怕喝多了酒会乱说话,不敢再喝下去,于是在张臣强耳边悄悄地说:“张师长,我还是少喝一点为好,我要去查哨了。”

  张臣强见父亲喝酒不忘查哨之事,连忙放下筷子一边朝父亲树起大拇指,一边举着酒杯说:“好,好样的!来!再干一杯。你查完哨后,冇事了,就去看戏!”张臣强话音刚落,宋癞头连忙拿起锡壶给父亲洒了一杯酒。

  父亲喝完这杯酒,起身向张臣强和其他小头目告辞。

  父亲来到金花山碉堡查哨,当他看到邱麻子点着一盏青油灯在碉堡里修理机关枪时,便走过去喊了一声:“老邱,不去喝一杯吗?”

  邱麻子连忙将机关枪放在身后,站起身来遮住父亲的视线,笑眯眯地回答:“谢谢,我不会喝酒,你们喝吧。”

  父亲边笑边走到邱麻子身后,从地上提起机关枪看了一眼,轻轻地说:“我喝了很多了,再喝就会醉。”父亲摸了摸机枪,意味深长地说:“老邱,修枪的时候如果需要帮忙,你尽管叫我好了。”说完,父亲放下机关枪,拍了一下邱麻子的肩膀便走开了。

  邱麻子没有出声,但他的心在“砰砰”直跳,看着父亲走开后,他才重新蹲下来继续“修枪”。突然,父亲又折回来了。邱麻子吓得端起机关枪压低声音对父亲说:“你要干什么!”

  父亲轻轻地回答:“老邱,别紧张。你在碉堡里修枪,时间不要拖得太久,我去前面走一走,如果你听到我咳嗽就马上出来,以免引起人家怀疑。”邱麻子点点头,似乎明白了父亲的意思。父亲神秘地看了一眼邱麻子,转身走出了碉堡。

  院子里的戏班子开台了,是花鼓戏《三伢子讨堂客》。唱戏的姑娘长得秀气大方,白皙的脸庞*的肉,弯弯的眉毛水汪的眼,红嘟嘟的嘴唇洁白的牙,那清脆的歌喉飘出动听的花鼓调,博得台下的自卫队员掌声不息。父亲来到院子里,见台上的姑娘有点像杨雪云,他下意识地把手伸进口袋里摸了一下手镯,想起那天晚上和杨雪云在湘江岸畔并肩散步时的情形——杨雪云问他:“以后你真的要把我带回湘西吗?”

  父亲回答:“你嫁给我,我就要把你带回湘西。”

  杨雪云说:“湘西不好,到处都是山,你还是留在我们长沙吧。”

  父亲调侃地说:“那不等于我嫁给了你?”

  杨雪云笑眯眯地回答:“自古以来都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留在长沙,还不是我嫁给你。”说罢,两人哈哈大笑起来。

  ……

  突然,台上那个扮演“三伢子”的小旦抱住姑娘纤细的腰,姑娘尖叫起来。幕后钻出几个花脸戏子拿着木棒在台上追打“三伢子”,“三伢了”吓得放下姑娘,跪地向姑娘求饶。“三伢子”边求饶边在姑娘的脚下做着滑稽动作,并撩起她的裙子,偏着头顺着姑娘的大腿往上看。台下的自卫队员爆发出一阵哄笑。笑声打断了父亲的回忆,他连忙离开戏台,赶到金花山巡视,见周围没什么动静,便在山路口逡巡,其实是在给邱麻子放哨。

  半夜时分,解放军第422团调动两个营的兵力进攻张家寨,一营从古丈方向开过来,二营从龙溪寨开过来,两个营在张臣强的老窝张家寨下面汇合。

  战斗打响了,高望界上枪声四起。此时,喝得醉熏熏的张臣强听到枪声,吓得扔掉手中的猪舌头,立即叫宋癞头和父亲带着一帮自卫队员去金花山那边守住关口。张臣强自己则穿上老太婆的衣服,裹着黑头巾,跑到房间提着装有金银的箱子,带着老婆和孩子从后山溜走了。

  解放军的迫击炮不断地向山上轰炸,碉堡里的机关枪响了,可是刚打几发子弹就再也打不响了。宋癞头以为没子弹了,急忙取下弹夹检查,发现里面还有许多子弹没打完,他换上新弹夹,却照样打不响,急得大声叫邱麻子过来修枪。可不管他怎么喊叫,也不见邱麻子过来。眼看解放军就要冲上来了,宋癞头吓得提起机关枪跑出碉堡,带着一伙自卫队员往后山逃跑。在旁边的父亲也故意大发雷霆,提起打不响的机枪,跟着宋癞头便往后山跑,

  解放军冲上山头后,见碉堡里空无一人,便立即冲进院子里面的搜索,却不见张臣强的踪影。张臣强、宋癞头和几个小队长带着几千自卫队员匆匆忙忙爬上了后山。父亲在后山遇上了跟着自卫队员一起逃跑的邱麻子,两人都没打招呼。

  张臣强跑到后山后,重新整顿人马,把在辰溪兵工厂抢来的轻机枪、重机枪、手榴弹、枪榴弹,以及宋希濂配备的美式冲锋枪、六O迫击炮等全部摆在山上,准备和解放军大干一场。解放军见张臣强的队伍占领了有利地形,不敢轻易发起进攻,只得下令暂时撤退。

  解放军撤退后,宋癞头提着那挺打不响的机枪扔到邱麻子脚下,掏出手枪抵着邱麻子的太阳穴,鼓起眼睛凶巴巴地说:“邱麻子,今天老子一枪毙了你!”邱麻子却面不改色心不跳。张臣强睁着大眼睛惊讶地看着宋癞头的一举一动,不知他俩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站在旁边的父亲自然心知肚明,连忙向他俩摆着双手:“有事好商量,千万不要起内讧,现在*巴不得我们内部不团结。”说着,父亲伸手把宋癞头的枪口往下压,“别急别急,你先讲清楚,是么子事。”

  宋癞头气得脸色发青,眼睛看着父亲说:“咯事你是清楚的,我们的机关枪打了几枪就成了哑巴,都是邱麻子搞坏的。如果我们的机关枪是好的,*能冲得上我们金花山吗?”

  张臣强听了,“唰”地抽出手枪咬着牙齿对着邱麻子正要开枪。父亲立即用身体挡着邱麻子,急忙擀旋:“张师长,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不要轻信一句话就随便枪毙人,等事情搞清楚了再开枪不迟。”

  张臣强听父亲这么一说,觉得有点道理,于是放下手枪大声说:“到底怎么回事!?”

  宋癞头凶狠地说:“碉堡里的机关枪一直是由邱麻子负责保管,原来都是好端端的,*来了,打了几枪就再也打不响了,不是邱麻子搞的鬼又是哪一个?!”

  “邱麻子!你是*派来的?!”张臣强满脸怒气地大声质问。

  “不是!我说过我以前在李宗仁手下修过枪。你们要枪毙我,算我邱麻子瞎了眼,烧香走错了庙!”邱麻子气势咄咄地回答。

  “咯机关枪突然打不响了,是怎么原因?”张臣强严厉盘问。

  邱麻子理直气壮地解释:“前段时间雨水天气多,机关枪受潮生锈,加上这几天过节日,我没擦枪,可能是枪栓生了锈,把子弹给卡住了。”说完,邱麻子顺手捡起宋癞头丢在他脚旁的机枪,手脚麻利地扯下枪栓放在自己衣服上擦了几下,再重新装上,然后端起机枪对着天上开火,“哒哒哒……”他一口气打了半夹子弹才停火。

  宋癞头的眼睛都看呆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见此,张臣强脸上的肌肉松驰下来了,他点了点头,走到邱麻子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差点把你送回了老家,以后你可要勤快点,若是再出现这样的问题,我枪毙了你!”

  站在旁边的父亲松了一口气,他拉着邱麻子的手说:“老邱,以后千万不要再偷懒了,今天你差点让我们打了败仗。”

  “下次如果你再害我们,我非得把你身上打几百个洞不可。”宋癞头在旁边恶狠狠地看着邱麻子说。

  一场“内讧”总算平息下来了。邱麻子心底暗自庆幸,也暗暗感激父亲的擀旋。晚上,他从口袋里掏出日记本,悄悄记下了这件事。

  平平安安的日子又过了两个月,张臣强和他的手下洋洋自得,认为他们有固若金汤的金花山,有先进的武器装备,解放军是攻上来的。

  三月的一天,父亲在查哨时,看到金花山下面有一个戴着斗笠,身穿蓑衣的人在采山药,觉得有点不对劲,好端端的天气,那人为何要背蓑衣?父亲正在怀疑之际,突然看到邱麻子在金花山门口张望,好像与背蓑衣的人在打暗号。父亲装作什么也没看到,悄悄地回到了院子里。傍晚的时候,父亲悄悄走近碉堡旁,发现邱麻子在碉堡里修机枪。见此,父亲走过去拿起一挺机枪,见左右都有人,便委婉地提示邱麻子:“老邱,你可要好好检查机关枪,检查完后,自己拿一根就去外面帮忙放哨,以防*打上来。”说完,父亲走出了碉堡。

  就在这天晚上,解放军第47军422团、416团和军直共6个营分成三大队进攻张家寨,一队从龙鼻山摸进,一队从高阳山摸进,一队从古丈县城出发。三更时分,对张家寨发起总攻。

  当解放军攻到第三道防线时,金花山碉堡里的机枪响了,宋癞头指挥几个机枪手拼命抵抗。可是打完一梭子弹后,所有的机枪都打不响了。宋癞头以为是枪栓生锈了,学着邱麻子那样把枪栓扯出来在身上擦了擦,再推进去,却依然打不响,他再把枪栓拉出来左擦右擦,推进去后还是打不响。他怒不可遏地端起机枪到处找邱麻子,找遍了整个院子都没看到人。

  宋癞头一边找邱麻子一边破口大骂,张臣强听到后,走过来问他出了什么问题。宋癞头怒气腾腾地说邱麻子是*,他故意把机枪都修坏了。张臣强听了,大喝一声:“他妈的,留着他真是个祸害!来人!哪怕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挖出来喂狗。”张臣强和宋癞头各带一队人分头寻找邱麻子。

  邱麻子正是解放军派来的卧底,此时他隐藏在一堆干柴背后,见宋癞头气势汹汹地带着一帮自卫队员冲过来,他端起机枪猛烈开火,宋癞头等人立即卧倒。可就在这时,张臣强窜到邱麻子背后朝他“砰砰砰”连开三枪,邱麻子倒在柴堆旁不动了。宋癞头见张臣强打死了邱麻子,心里仍不解恨,用脚朝邱麻子身上乱踢。父亲听到枪声后,立即跑过来看,见宋癞头在踢着满身是血已不再动弹的邱麻子,心里有点恐慌,但马上镇定下来。

  这时,解放军如潮水般地突破了张家寨的第三道防线,冲上了金花山。几千名自卫队员死的死、逃的逃,不到几个小时便只剩下六百余人跟着张臣强连滚带爬地往后山逃跑。宋癞头和父亲跟着张臣强跑,没跑多远,父亲假装被荆棘绊倒,宋癞头反过头来大声说:“田树茂,快点跟上!”

  宋癞头话音未落,父亲举起手枪朝他连开三枪,并大声喊道:“宋瘌头!你咯鸟人,你做尽了坏事,今天我把你送回老家去!”

  “田……”宋瘌头的话没喊出来,便一头栽了下来。张臣强听到后面枪响,连忙回过头一看,吓得不敢跟父亲对抗,更加拼命地逃跑。

  父亲打死宋癞头后,立即转身跑到邱麻子身边,一边扶起他,一边大喊:“老邱,老邱!”

  一个解放军指战员模样的人立即跑过来,扶着邱麻子大喊:“老邱!我是何营长,你醒醒!”

  邱麻子艰难地睁开双眼,右手颤抖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本被鲜血染红的笔记本递给何营长,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声音:“何,何营长,田,田树茂是好人……”邱麻子的声音越来越小,何营长把耳朵贴近他的嘴唇。邱麻子头一歪,闭上了眼睛。何营长接过老邱的笔记本,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随即叫两个战士将老邱的遗体抬下了山。

  解放军攻上后山,却没发现张臣强。何营长下令,哪怕张臣强长翅膀飞上了天,也要把他打下来。

  此时,天还未亮,天空下起了毛毛雨,何营长让父亲带路,一起去追剿张臣强。父亲心生一计,对何营长说:“赶快让大家穿上老百姓的衣服,戴着斗笠,挑几担箩筐装扮成老百姓,抄近路翻过后山去追张臣强。”

  何营长和战士们赶紧到寨子里找来了一些老百姓的衣服穿上,挑了几担箩筐,跟着父亲翻过了后山。追到半山腰时,朦朦胧胧中,父亲看到前面有一批七零八落的自卫队员跟着张臣强正往山下跑。张臣强见后面有人追来,便让手下喊话:“什么人?!”

  父亲用手拉了一下头上的斗笠,尖着嗓子用古丈话回答:“送货咯!”张臣强听对方说是送货的,即寨子里的挑夫,便不再理会,带着人继续往山下跑。

  父亲带着穿老百姓衣服的解放军一鼓作气从侧面绕过自卫队,抢在前面开枪挡住了他们的去路。自卫队连忙调头往山上跑,山上也有解放军开枪。自卫队吓得从山腰的一条小道逃跑,可逃到路口时,又与解放军另一个营大碰头。解放军用六O炮轰炸山顶,但没有炸到自卫队,只是吓唬他们投降。解放军有的点着火把,有的吹小喇叭,有的打手电筒,到处喊“抓活的”。自卫队不知解放军到底有多少人,乱作一团,有的丢了枪,有的仓皇中跳到了荆棘上,有的跳了岩。不到一个小时,张臣强身边五六百个自卫队员便被打散了。

  天亮后,解放军没有抓到张臣强,只抓到了国民党派来协助张臣强作战的一个姓孙的秘书。经审讯,得知张臣强带着罗清文和几个心腹往保靖方向逃跑了。

  紧接着,解放军422团命令何营长为先锋,去清剿花果山洞内的另一支自卫队,何营长让父亲带路。

  守在这个花果山洞的自卫队队长叫田宝生,保靖县人,手下有两千多名自卫队员,一千多条枪,所抢的东西和财物全部藏在洞内。

  此洞位于夯水村上热家达地域,山很高,但不尖,山顶上有一个天洞,自卫队员从天洞用绳子吊着身子或踩着梯子出来放哨。洞内有四层石板楼,每一层楼的面积有好几亩,总共可容纳一万多人。最下层的边沿处有一个小隧道,出口通往山脚的喜吉寨。

  山腰有一个五米多宽、一米多高的大窗口,自卫队员都由此进出。据当地的老百姓说,当年田宝生发现这个洞时,用了一头狗做实验,他从山顶的天洞口用绳子把狗放下去,十来天后,狗从喜吉寨那边的出口钻了出来。后来,田宝生才叫队伍打着火把、点着油灯进洞。他们在洞里置有铁锅、炉灶、粮食、衣被等用品,窝藏在里面的两千名自卫队员一年半载不出洞也不会饿死,并且藏有许多枪支弹药。几挺机枪架在山腰处的大窗口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面对这颗钉子,解放军不敢轻举妄动。分析对方的地形后,父亲想起了当年抗日时,与杨东飞、李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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