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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种子重新躺倒地上,有毛茸茸的东西爬到他胸前,舒服地躺下来,他轻轻抚摸着,那小兽竟惬意的打起了呼噜,原来不是爹娘,是娘和小弟弟。
日光渐强,小种子不由捂上脸,袍角被什么锲而不舍的拉着,他抱起小兽,随了过去。
待摸到实实在在的墙,他才知道这大兽是带他去找茅屋。他不禁笑道:“谢谢兽娘。”一边摸索进屋,大兽似明白他的意思,低吼一声。
小种子使劲吸着鼻子,看能不能闻到一些吃的东西。预料之中,什么也没有。屋中想必通风十分良好,有着跟外面一样的青春气息。小种子饿了,太饿了,他悻悻出去,没提防被门槛绊个正着,重重跌在地上。那小兽反应灵敏,跳到一旁免得被他压倒,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声音,似在发笑。
小种子懒得再爬起,他随手扯过一把草,慢慢咀嚼,噗的又吐出来,大概他的脸色很难看,这次大兽也发出了嘶嘶的吼声。小种子索性躺倒地上,“笑吧,你们笑吧,谁没有饿的时候?”小兽亲热的跑到他身边蹭来蹭去,却听到大兽渐行渐远。
“不会给我弄吃的去了吧?”小种子一跃爬起,“要是给我弄个兔子回来,血气腥腥的怎么吃啊?”他眨巴着眼,有了主意,不是生存第一要务吗?
16 水流
三日后。
远远的,三老头看到谷中有烟升起,隐隐有肉香飘来。近的前,却骇了一跳,小种子紧紧护住一大块肉,一头大豹对他扑来扑去,他却丝毫不让。高老头袍袖一挥,大豹已被掀翻在地,翻身对三人怒吼不已。
“师傅,是师傅回来了吗?”小种子欣喜地从地上爬起来,“好快!”
尖老头听他大有一个人还没玩够之意,讥刺道:“还真认了个豹子做干娘?”“咦,他是豹子啊?”小种子不好意思,“我看不到,还以为是哪家驯养的大狗呢!”那大豹似听懂他说话,冲他低吼不已,好像在怪他把堂堂一英姿勃发的猎豹当成大狗,当真不识才。小豹也扑到他脚边,咬住他袍角抗议不止。
“好了,”小种子拗不过,他轻轻放下手中的肉,“给你们赔礼了!”两豹这才撇下他,大口吞下。
“你怎么搞的火?”圆老头纳闷,“烧的什么?”
“那个,茅屋里床上的茅草,还有椅子……”
“什么?”高老头恨不得瞪的他蒸发,却忘了小种子根本什么都看不见,“那椅子是上好的楠木做的,茅草更是北地极其耐寒的芨芨草,你居然……”
“啊,这么好啊?怪不得烤出来的东西这么好吃!”小种子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还挺硬,我……”
“够了!”高老头见他毫无知错之意,“真是天生祸种!”
小种子撇撇嘴,“还教我什么生存是第一要务,还什么仙风道骨,一点东西都这么心疼……”
尖老头却悠悠道:“没关系,看你这三天还过得不错,以后自己的饭自己烧,还有,那茅屋本就是为你准备的,你烧了的东西,须怪不得旁人!”
“那师傅帮我把灶台弄得离茅屋远一些号好吗?我怕烧了房子,”小种子无奈,又垂头丧气加一句,“给我弄点柴禾,行吗?我是个瞎子,别忘了……”圆老头叹息一声,“我来安顿他吧。”
小种子伏地一拜,“弟子无能,还需师傅忧心,弟子定当勤加修习,不负师傅所望!”高老头看那跪伏在地的小小身子,终是冷冷说道:“你要是有能,还要师傅干嘛?”
“师傅,我……”小种子嗫嚅半晌,“谢谢师傅!”
“好了,”尖老头拉起他,“做师傅的只是希望你成才,你看看,你要的这些东西都怎么安置,我们可都是挑了最好的……”小种子一扫先前的沮丧,兴致勃勃说个不停,“我娘都把吃的放在一个单独的房子里吊起来,这样能放的久一些,那些树种子等明年春天种下,等我眼睛能看见的时候就能吃到果实了,还有啊,师傅那些做菜的调料买了吗?拿到灶台,等我熟练了给师傅们做好吃的,活在世间,哪能老不食人间烟火呢?还有啊……”三老头听他说的眉飞色舞,心内五味杂陈。豹子母子摇摇头,找个舒服的姿势,打起了呼噜。
“弟子是不是要求太多了?”小种子许久听不到回音,怯怯道,“师傅们还在吗?”
“你也太小瞧你师傅的能耐了吧?”高老头仍是冷冷的,“日落之前,你要的那些小房子,灶台,小架子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都会有的。不过,你要加倍努力,修性,修听,修嗅!”
小种子重重点点头,幸福的说不出话来。
日子就像水流,水草更丰饶,鱼儿游的更欢。不会游泳的可以变得善泳,也可以继续挣扎。水却只是流,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闻到什么,只是流。 txt小说上传分享
17 驾言
一晃七年过去了。
北风肆虐,大雪纷飞。
小种子眼睛早已恢复,身子也长了不少。初入谷时一心想着吃的东西,竟忘了要些衣服,师傅们的言出必行,他早已领教,若是他请求几位出去给他买衣服,用脚指头也能想到会是什么后果。还是圆师傅见他可怜,给他把原先的长袍七改八改,勉强凑合。又把他猎来的兽皮稍加缝制,就成了现在他身上的皮袍。
三老头见他在雪地盘膝而坐,身上纷纷扬扬落满了雪花,仿佛是一截木头,雪既不融化,也不见他运气,不禁点了点头。小豹子早已长大,大豹早已显出老态,两兽都无精打采的蜷缩在茅屋中。
“吱呀”茅屋门被轻轻推开,寒风呼啸而至,大豹不禁打个哆嗦,小豹子却一跃而起,向来人扑去。来人似乎早已料到,轻轻巧巧闪开,他嘻嘻笑道:“小豹子,走,咱们去抓几只鸡!”
“慢着!”小种子停住脚步,不解转身。
三老头眼神复杂对望几眼,才由高老头出声道:“小种子,师傅有话要说。”
“哎呀,”小种子似是不耐,“高师傅喜欢吃兔子,尖师傅喜欢吃鸡,圆师傅喜欢吃鱼,弟子都知道的,我不会只抓鸡的,相信您的弟子,一个时辰之内你们就可以吃到肥兔辣鸡鲜鱼了!”说着他就推门。
“咳咳”,高老头神色不自然,这小子不知打哪学的做菜,竟十分对味,“你想不想出谷?”
“不出!”小种子一脸戒备,“我不会再上当了!你们几次骗我出去,一次踏入机关,一次陷入卦阵,还有一次差点被毒死,我还这么不长记性啊?”
见他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尖老头赧然,“前几次不是让你学点东西吗?不逼你,你哪里肯下苦功夫!”圆老头也附和道:“就是就是,你从毒草那回来,不是很快就把医药的那本厚书翻了一遍,平常你就只研究草怎么吃,这回不就把毒性也搞通了?”
“那万一我死了怎么办?我再懒,也罪不至死吧?”不提则罢,一提小种子就满是火气,“还骗我!”
三老头神色又复杂了不少,一时无语。
“你真不想出去?”尖老头忽笑吟吟,“那也罢了,我们三个只好留你一个人在谷中了,反正你自己也很会给自己找乐子。”
小种子闻言大惊,直直看过去,“师傅们要带我出去?”高老头却冷冷道:“过去了小半个时辰,一个时辰,肥兔辣鸡鲜鱼就能吃到!”
小种子咬咬牙,冷哼一声,飞掠出去。身后小豹子紧追不舍。
“师傅啊,”小种子看三人吃得津津有味,讨好道:“可还合胃口?”三人瞄他一眼,继续慢条斯理的吃。“以后没有小种子给师傅做点中吃到打打牙祭,师傅们又年纪大了,还不会照顾自己,教弟子如何放心的下?”三人见他一副期期艾艾的样子,知他打什么盘算,还是瞄他一眼,照吃不误。
“不如这样,”小种子仿佛下定决心,“弟子甘愿食言,随师傅出谷,这样也放心的下。”三老头悠悠吃完,神色渐渐严峻,小种子久不见此阵仗,“难道师傅没准备带弟子?”
“小种子,七年你也长大了,你修习虽不令我们十分满意,但你性子本就疏懒,也不勉强。唯有你一手厨艺,无师自通,倒十分精妙。”小种子忙伏身跪下,“弟子不该疏懒,请师傅责罚!”
尖老头笑道:“既本性疏懒,又何必要改?虽然不是十分满意,但你年龄尚小,加以时日,必成大器!你出去,遇敌就算抵不住,逃你总还是有法子的,一般的高手还是治不了你。所以我们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小种子听的心内疑惑,“真的不带我?”
“你技艺微末,”高老头冷冷道,“跟着我们也是碍手碍脚!这是山谷地图,还有附近的地形,你自己看着去吧!”小种子知他们心意已决,默默接过地图,“师傅,保重!”
三老头神色复杂,“走吧!”“小种子,记住,生存是第一要务!”尖老头愣是加了一句。转瞬,三人俱已踪影全无。
小种子愣了一会,看看还未收拾的木盘,一一收拾洗净。
晚,雪停。谷中一片银白。镰刀一样的新月挂在天际,孤零零的显的更加清冷。四下里静悄悄的。
小种子打个寒战,“告个别吧。”眼中早无先前的迷茫,只有如这无边雪野一样的清冷。小豹子好像知道他的心意,静静跟在他身后。
这天地之大,又剩得他一人。小种子纵声长啸,激越悠长。
大豹不知何时出来,她昂起头,对着那一弯如刀的新月,亦是长吼不已。未几,小豹也加入。山谷愈显寂静,因这同样寂静的吼声。吼声并无无奈,并无感伤,并无焦灼,并无愤慨,并无悲壮,并无苍凉,什么都没有,只是纯粹的啸声,纯粹的吼声。
吼声渐止。人兽站立不动。
“好了,”小种子清朗一笑,“回去,收拾收拾,明日……”他忽然飞掠止大豹跟前,小豹子也疾奔而至,大豹缓缓倒下,无声无息。小豹悲吼不已,小种子紧紧抱住它,自言自语,“以啸声开始,以啸声结束,干娘,小种子以后自会好好照顾小豹子,他是我的兄弟。”
雪野中多了一个小小的隆起的土堆,旁边有一桌子侧插入土中,桌面四个字赫然入目,“干娘之墓”。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18 自由
海州。海朝帝都。
“好热闹啊!”小种子不禁叹道,“好多人,好多好吃的!”他低头看看小豹子,“你也饿了对不对?可惜我们没钱,也不能偷……”
行人见一小孩裹了兽皮,又领着一头凶猛的豹子,纷纷躲避,又指点不已。
“有了!”小种子蹲下身,轻轻抚摸小豹子,“豹子兄,为了咱们的肚皮,你就出卖一下色相吧。”
“子成哥哥,看那边是什么,那么热闹,围了一圈人!”一旁的少年闻言大是无奈,却又发作不得,他几步追上前面蹦蹦跳跳的孩童,低声道:“景弟,我们出来太久了,该回去了。”那小孩约莫*岁,一身轻裘一看就知价值不菲,他委屈的扑闪着一双大眼睛,声音也低了下去,“我一年也难得出来几次,哥哥你就……”他摇着那少年的手,眼中蓄满泪水,似乎只要那少年一拒绝,泪珠儿就会滚下去。少年无奈,“就这一个了,看完你可得乖乖跟我回去。”小孩闻言眉开眼笑,蓄满的泪水也不知蒸发到哪去。他兴冲冲的跑上前去,无奈人小,挤不进去。早有两个铁塔样的汉字跟上去,排开人群,众人纷纷回头,见那汉子恶狠狠的神色,俱都敢怒不敢言,乖乖让出道来。
“哇,那是豹子吗?”被叫做景弟的小孩兴奋指着大叫,“看,好威风!”
小豹子正按小种子的吩咐前腿抬起,绕圈而行,哪有什么威风的样子!小种子早注意到人群中出现这么一个小孩,活泼可爱,就是似乎脑子不大好使。他看看包里鼓鼓囊囊的铜板,人心不知足,师傅诚不欺我!他深吸一口气,拱拱手,“小弟初到贵宝地,大家便如此抬爱,真是受宠若惊。小弟深感无以为报,不如这样,”他同情的看一眼小豹子,“有谁能出一两银子,我便让他家的孩子骑上一骑!豹子威风,骑上豹子的孩子肯定能有驰骋疆场的感觉,给他一个大将军梦!”他早听爹爹说过,海朝尚武,哪个父母不盼着儿子成为一个威风八面的将军?虽然七年,应该没多大变化吧?
果然,经不住孩子哭求,早已有人掏出银两。小豹子低声嘶吼,小种子满脸奸诈,小声道:“小豹子,铜板只能吃烧饼,有了银子,可以去酒楼叫上一桌子鸡鸭鱼肉,大吃一通,忍不忍?”小豹子渐渐安静,一脸不情愿的俯下身去。
刚刚一声低吼让孩子们兴奋不已。那个富贵小孩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小豹子,似有不忍,“子成哥哥,那豹子不愿意呢,那个主人真可恶!”子成仔细审视小种子,满脸堆笑,一副市侩嘴脸,他冷冷走上前去,围着的大人小孩不自主的让出道来。“嘭”一锭银子砸到小种子脚边,他不屑说道:“只要你不让人骑这头豹子,银子i就是你的!”
小种子淡淡一笑,“小哥,不带这么砸场子的吧?况且,”他随脚一踢,银子骨碌碌滚到子成脚下,“银子也不是这么个给法!若你有小孩要骑,我欢迎,若没有,别挡路。”子成讶异看向眼前与先前截然不同的少年,一时无话。
“各位,”小种子抱拳,“在下言出必行,想骑豹子的小弟弟请排好队,……”
“子成哥哥,”富贵小孩轻轻拉他衣角,“他嫌少吗?”
海子成被这么一说,有些明白,他几步走到小种子跟前,冷冷道:“你要多少?”
小种子仍是淡淡一笑,“一两银子,一个小孩,绕十圈。小哥若愿意,请到后面排队。”说完径自招呼起其他人。
“我问的是你要多少银子才能不让那头豹子被人骑!”海子成微有怒意,“开个价吧!”众人无语看向一旁仍是气定神闲的豹子主人。小种子微微一笑,“敢问小哥,你觉得这些孩子骑上豹子的快乐价值几何?”
海子成没料到他会有此一问,语塞。众人惊慕。
“可那头豹子好可怜,他怎么会愿意被人骑?”富贵小孩满脸同情的看着小豹子,“他应该是无拘无束的!”
“你不是豹子,怎知他可怜?他为什么就不能喜欢和小孩子玩?你又怎知他现在不是无拘无束?”小种子低下头,认真看向那个富贵小孩,“抱歉,请让开。”小孩定定站住,“我不让!豹子本来在山野中,你让他被人骑,那是侮辱!”
小种子仔细打量眼前的孩子,他涨红了脸,连眼圈也微微发红,伸出手挡在豹子面前,大声叫道:“我不许你们骑他!”
小种子耐心道:“我说过你不是豹子,你又怎知他感受?”他又朗声道:“谁说只有在山林中才是自由?只要心是自由的,哪里不是海阔天空?”他对小孩笑笑,眯起眼睛,“至于你说的侮辱,我们凭本事吃饭,堂堂正正,人必先自取其辱,然后人辱之。我不辱没自己,又何辱之有?”
“彩……”周围一片喝彩。小种子俯身捡起那锭银子,轻轻放到那小孩手中,“无功不受禄,请让开。”小孩还在回想他的话,一时入神,傻傻站到一边。也不傻嘛,小种子暗自笑道,只是可惜了那锭银子。
小豹子似乎感受到周围的激动,不由长声吼起。孩子们全无嬉笑,满脸严肃,似乎真的感受到萧索悲壮的战场,一个个小心翼翼的爬到豹子背上,绕圈,神情就是那严峻的将军。
“子成哥哥,”小孩轻拉他衣角,“我也想骑。”小孩说的很认真。
“那,”他看看仍是满脸笑容的小种子,“我们去排队吧。”
轮到他时,小孩不由涨红了脸。小种子笑着招呼,“好,小弟弟请,起——”
“呼——”小豹子带着小孩奔了起来,边跑边长吼不已。众人仿佛看到了他呼啸山林的雄姿,感叹不已。小孩下来时小脸激动的发红。小种子淡淡看他一眼,“看来豹子兄找到知音了。”小孩恭敬奉上那锭银子,“请先生笑纳。”小种子推回,望向子成,“一两银子,足矣。”
海子成不动声色,掏出一两银子,双手奉上,转身拉着恋恋不舍的小孩走开。 。。
19 自尊
“子成哥哥,”小孩满脸渴求,“先生刚才一番话,使景儿茅塞顿开,景儿想再去听先生教诲,咱们去找他吧。”
“先生?”子成疑惑,“你几时认他做先生?皇上给你请的那些,也没见你如此恭敬。”小皇子不屑道:“那些人,都不如这个小先生!”他又拉起少年衣角,“求求你,带我去吧。”海子成也是好奇,点头答应下来。
那一人一豹如此怪异,自不难找。
小种子早已换上一件灰袍,领着小豹子走进一家客栈。老板见一清俊的小孩,身后却有一头威猛的豹子,赔笑道:“小哥,这……”“老板放心,我这兄弟性子极好,不伤人的。”小种子径自走到角落的一张桌子,大咧咧吩咐道,“把你们的鸡鸭鱼肉都端几盆上来,我兄弟很能吃,再加几盘小菜,一壶好酒。”
小孩进得店便直奔小种子,“先生,可找到你了!”小种子放下筷子,“小弟弟找我什么事?”小孩一脸郑重,伏地跪下,“请先生答应做我的老师!”身后的海子成满脸错愕,不至于跪下吧?
“小弟弟快起,”小种子也略有惊奇,见小孩一副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的架势,他淡淡一笑,“你不起来,我们怎么个谈法?”小孩忙爬起来坐到凳子上,期待的看向他。
小种子看着神色古怪的子成,心里已明白几分,“小弟弟,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更谈不上知道我会什么,又能教你什么,就这么把我当先生,也太鲁莽了吧?”小孩又红了脸,强自分辩,“听,听先生谈吐,便知先生,是一个好,好先生。”
海子成也坐下,他言语中带着倨傲,“未知小兄弟尊姓大名,来自何处,又来做什么?”小种子淡淡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