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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荡期间刘奇拒绝回家留下来打鬼子(2)
这天早晨,三名女学员喝了益母草,正在老百姓家里缠绑腿的带子。那家老百姓高兴地说,远处来了一支队伍好像是八路军。她们兴奋地连裹腿带都没缠好就跑到村口去迎接。快到村边时一看,竟全是穿黄衣服的日本鬼子,已经包围了村庄。三人吓得跳墙从敌人包围的缝隙里逃出,迅速钻到高粱地里。一名男队员跑得慢,被日本兵追上用刺刀刺死。她们一口气跑出20多里路,直到看不见鬼子了才停下来喘口气。这是刘奇第一次近距离地见到穿黄军服的日本鬼子,她的心怦怦地跳个不停,这时,她庆幸自己没缠小脚,否则怎么跑得快呢。三人翻过一道大山梁,继续跑,前面就是西墙峪村。再一抬头,发现西墙峪的山口怎么有两挺机枪架在那里呢,三人顿时又傻眼了。这时,就听到机枪后面的人喊:“别怕,我们是57军的,你们不要跑了,我们给你们打狙击。”原来是国军啊,自己的同胞!三个女学员高兴地跑了过去。那时国共合作,国民党的57军和69军也在南墙峪一带狙击日本军队。
累极了的刘奇倒也不客气,她说:“我的面袋还是空的呢,你们有吃的吗?”搭救他们的国军们就笑了,他们对这几个狼狈的女孩非常友好,她们就是他们的姐妹啊,他们不帮她们谁帮她们?国军们抢着给3个女孩把空空的面袋装满粮食,帮着她们重新背在身上。
三人小组与夏天真的大队跑散了,她们跑到王家安子村了,这时正碰到新成立才两个月的山东纵队鲁迅艺术学校的人。当时鲁迅艺术学校的校长是王绍洛。
刘奇第一次背着枪打游击,感觉很神气。天天嘴里喊着打鬼子,可是,真正碰到鬼子时,却不敢硬碰硬,只能绕着走,这让刘奇很憋气,很不痛快。王绍洛校长说了,“因为敌我双方力量悬殊,所以我们现时的主要任务是保存战争实力。我们的武器不行,如果硬打,我们的牺牲就太大。”经常是,鬼子从据点里出动了,王校长便带着学员们跳出包围圈好几层,到敌占区去。等鬼子扫荡回去,大伙再回到山里,散住在老百姓家或山洞里。比如鲁艺的姑娘高波,就化装成男孩子,把头发剪了和一个小弟弟在山上放羊,靠吃山果坚守。
鲁艺学员们,都穿了便衣,跟着王校长在南墙峪一带打游击。加上国民党的57军和69军在内,300多口子人每天面临的最大问题是没吃没喝。国军还好,有专门的粮草。可是天天转山头的鲁艺学员们就苦了,运动量大,却没有粮食吃,经常喝凉水充饥。刘奇虽然身板结实,渐渐地也有些撑不住了。
这天,饿得饥肠辘辘的刘奇闻到了一股肉香味。味道却不是猪肉的味,那是什么呢?这香味似乎飘得满山遍野都是,每个饥饿中的人都闻到了。这时,听到有人高呼:“喝马汤了喝马汤了!以班为单位,每人拿着缸子排队去舀马汤。”原来,干校政治部主任徐源泉把自己心爱的马杀了,总不能把人饿死吧。结果三百多人分喝一大锅马汤,分吃了一顿马肉,每个人分到的马肉也就是指甲盖那么一丁点儿。
刘奇的家人听说干校已经解散,却未见她回家,急得到处找人。后来,还是她的姐姐在沂蒙山区的南墙峪一带找到她,姐姐见到刘奇时,正是她饥饿不堪的时候,她跟十几个鲁艺学员藏在一个山洞里,扛着条长枪,没吃没喝,衣服也脏兮兮的,一副狼狈样子。怎么说也是富户的女儿,再穷,家里也有几十间房子几十亩地,何必到这里受这个罪?姐姐一撇嘴,眼泪要掉出来了,幸亏那时没有跟刘奇一起走,否则也得落到这个地步。她想拉着刘奇回家,刘奇却挣脱了她,说:“不回去,就是不回去”。姐姐惊愕了:“为什么?”刘奇说,“都像你这种觉悟,谁打鬼子!”姐姐摇头道:“就凭你们这些人,连饭都吃不饱,还打鬼子?你这叫过的什么日子?”
刘奇知道自己跟家中女人们之间的距离已经拉大了。她已经不是以前的刘奇了,她更属于一个群体而不是一个刘姓家庭。她对姐姐说:“我就愿意过这种生活,就愿意与这些人在一起。”
扫荡期间刘奇拒绝回家留下来打鬼子(3)
刘奇的坚定不是没有支撑的,虽然眼前部队很弱,鬼子来扫荡了,就得分散在老百姓家,鬼子走了,才重新组织起来,让人很难相信这么弱小的队伍这么差的武器能把日本鬼子赶出中国。但一切会改变的。就在这年8月,中共中央批准成立山东军政委员会,朱瑞任书记,徐向前、郭洪涛、罗荣桓、陈光、黎玉为委员。下半年,八路军第115师政委罗荣桓、代师长陈光,奉命开进山东。
反扫荡告一段落,“鲁艺”决定复课。于是,刘奇随王绍洛来到沂蒙山区的宅科村,她被编在“标漫组”,开始学写标语、画漫画,还学唱歌、跳舞、乐器等。在这儿,她结识了大辛、小辛还有高波等人。大辛也分在“标漫组”。大辛是那种性子温温的人,不像刘奇生就一副男人的豪放。她羡慕大辛的好脾气好涵养,这是她永远办不到的,但是她的胆量、果断和风风火火也是别人所不及的。1940年3月,“鲁艺”改为“山东抗日宣传大学”。尽管刘奇并没有很高的艺术天赋,但她还是很喜欢这所唱唱跳跳的学校,很热闹,天天有事做。
刘奇从宣大毕业后,分配到山东分局政治部###部工作。
1941年7月,抗大一分校驻滨海区大店十字路镇时,不甘平庸的刘奇,又走进抗大。如果她不继续读书,很可能在地方上当一名女县委书记或妇女主任,那也是很风光的。但是,刘奇注定是要走进一个更广阔的天地,注定是那种时时刻刻都在创造奇迹的人。
刘奇分到抗大女生队的一区队一班。那时她还不知道,自己有一天突然想当医生,而且将成为部队医院里赫赫有名的神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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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淑荷改名辛锐 穿粗布八路军装
辛淑荷换上不合形体的粗布军装,扎上皮带,裹上绑腿,穿上草鞋,戴上军帽之际便改名了。八路军的领导认为“辛锐”这个名字叫起来方便简捷、更硬气、更革命,更像个八路军女战士。辛淑荷微微笑着,接受了这个陌生的称谓。这意味着她与过去的资产阶级大小姐的生活彻底断裂了。过去那个温软、整天穿着旗袍在温室里静心作画的芊芊女子,当安逸舒适的环境被强行摧毁之后,不得不接受另一种生存方式,变成一个英气十足的女军人。好在这种充满动荡的生活是她以前从未体验过的,不确定的生活,丰富和扩大了她画画的视野和领域,赋予了她许多灵感和活力。但是,当妹妹辛颖兴奋而带有起哄性质地追在她身后叫着“辛锐”、“辛锐”时,她觉得那仍然是叫别人的名字,是另一个人的符号,与自己无关。她已经习惯了爷爷叫她淑荷。她就是淑荷,淑荷才是她。因此,好长一段时间,她都躲在被窝里悄悄抹泪。她是个敏感的女子,任何细微的变化,都能使她产生莫名的感伤。实际上由于种种原因,参加到抗日救国队伍里的人,大部分都改过名字。不知是谁第一个把辛锐叫成大辛,辛颖自然就成了小辛。同志间使用这个称谓似乎更方便、更亲切,因此,大辛小辛就在八路军队伍里叫开了。到后来,几乎无人不知大辛和小辛。
辛淑荷正式成为辛锐了,她跑步、打靶,掷手榴弹,认真地做着她以前从未做过的事情。如果有一群统一着装的女八路军从身边经过,不细看的话,几乎辨不出谁是谁。然而,八路军的领导们,就是能一眼看出哪个是辛锐。她独特的气质,像一种独特的味道,即便是穿上灰色的粗布衣也掩饰不住地飘逸着。除了她,谁能有见了人就羞涩地低下头的习惯呢?除了她,谁能说话那么体贴而轻柔,文雅而得体?除了她,谁能把宣传标语写成工美的柳体字?因此,初到部队的大辛,成了抢手的宝贝,山东省妇联用她,八路军的领导们也抢着找她帮忙整理材料,不知有多少双火辣辣的目光盯着她那张好看的脸颊。
小辛本来就是假小子性格,在济南时,她最讨厌的事情就是每天要扎两根朝天的牛角辫,每天要穿没到脚脖子的旗袍,弄得她玩耍起来都不痛快。现在,她很乐意剪掉牛角辫,穿男人才穿的裤子。只是她年龄小,个头也小,长得还没有枪高。辛葭舟曾想让她和大儿子一起回济南,但这个小黑丫头赖着不走,她太喜欢这种每天跑来跑去的日子,最主要的是,她喜欢看二姐画画,愿意每天跟二姐黏糊在一起,把二姐气得抹泪是她的拿手本事,也是她小小的乐趣所在。可是,在这支肩负着抗日救国重任的八路军的队伍里,她能干什么呢?辛颖就怕被赶走,所以,她能准确地判断出穿灰制服的大人中,哪位是大官,一旦认准了,她就会毫无顾忌地拉开嗓门唱歌,把所有学过的儿歌都唱出来,倒也能把皱着眉头的领导们逗开心。
大辛和小辛,由于其特殊的家庭身份,由于其祖父辛铸九在山东地界上的影响,而成为八路军队伍里备受关注的一对姊妹花。
大辛和小辛从资本家大小姐转变为八路军女战士这一年,有件大事不可忽略:1938年8月,中共山东分局成立,郭洪涛任书记,程照轩任组织部长,孙陶林任宣传部长,郭子化任统战部长,刘居英任社会部长。小辛骑在刘居英脖子上唱歌的时候,并不知道他是个八路军的首长。几十年后,当90岁的刘居英在大连见到80岁的辛颖时,还嘲笑她:“你这个丫头片子,那会儿还骑在我的脖子上唱歌呢。”
辛锐设计《大众日报》创刊报头
“去把辛锐同志请来。”负责筹备《大众日报》的匡亚明社长满怀期待地说,围坐在他身边的几个青年都期盼地点头。
警卫员骑着马去了。半晌工夫,冻得脸颊通红的辛锐来了。她一身戎装在身,羞怯地搓着手指,并微微笑着望向一屋子人,等待他们布置任务。
匡亚明社长给辛锐递上一碗开水,看着她先抿了两小口,他相信,在场的男性们都是以欣赏的眼光望着辛锐每一个细小的动作,她真的很美,侧身看更美。匡亚明温和地对辛锐说:“是这样,我们正在酝酿创办中共山东分局机关报《大众日报》,但报头怎么设计,毛泽东的木刻像怎么解决,我们都一筹莫展。辛锐同志你过去曾搞过木刻,我们把你请来,是想让你帮忙,看能不能接受这个任务。当然,这个任务是困难了点。”
辛锐惊讶地半张着嘴,片刻她才说:“我没有设计过报头,我试试吧;可让我木刻伟人像,任务太重大了。”
匡社长急切地请求:“你试试吧!也许可以呢?我们相信你有这个水平。”
“也许还可以另找人试试?”辛锐谦虚地建议。
“就是你,你能做好!”匡社长坚定地说。
辛锐轻轻吐出一句:“好吧,我试试。”说这话时,她把长发不经意地拢到耳后,她只能迎着困难上了。她刚刚宣誓入了党,心里还沸腾着呢!
这时,已是1938年的12月下旬。上级要求,《大众日报》必须在1939年元月创刊,给辛锐留出来的时间太有限了。辛锐把自己关在屋里熬夜,报头设计了一个又一个,伟人像也刻了好几个。当她把设计好的报头和伟人像交给报社时,在场的人都大加佩服。这个外表文静的女子,秀外慧中,令一个个自命不凡的编辑记者们折服。
辛锐为大众日报社的创刊尽了自己一份力量,这也是她初次领略到成功的喜悦。这晚睡觉时,她高兴地在小辛的肩膀上轻轻咬了一口。这是她表达高兴心情最独特的一个方式。
为了庆祝《大众日报》创刊,辛锐还特意自编自演了《歌唱抗日根据地》:
根椐地里新气象
男耕女织打东洋……
资本家大小姐辛淑荷,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已经开始脱胎换骨了,恐怕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从小在琴棋书画的氛围里熏陶出来的人,如今会心甘情愿地表演这种豪气冲天、浅显易懂,缺少艺术韵味的歌舞。一年前,打死她都不会登这种闹哄哄的台面。这就是环境发生了变迁的缘故吧!
大辛小辛姐妹情深(1)
1939年4月。山东沂水县朱位村。
据史料记载:为了培养抗战艺术人才,激发群众抗战热情,加强部队文化工作。4月4日,山东鲁迅艺术学校在沂水县朱位村正式开学。该校以原山东纵队政治部宣传队为基础,从各部队选调年轻的文化宣传干部参加学习,共招收戏剧、文学、绘画、音乐4个专业,有学员150余名,连同教职员共180余人。木刻家王绍洛担任校长,教育界知名人士、画家杨荆石任教务主任,华楠任政治协理员。
大辛和小辛都被选派到鲁迅艺术学校读书。陆续来到鲁艺的,还有高波、刘奇这些女孩子。
这天是休整日,按说,学员们可以不跑操的。但只要有人喊操,大伙就都自觉地跑操。大辛小辛都在队伍里,跑着跑着,小辛眼尖,她发现大辛的脸色惨白,头发已经被汗水浸湿了,她想,这大辛是不是哪不舒服呢?小辛一边跑一边向大辛张望,可大辛并不看她,只用手按着腹部,小辛的生理还没发生变化,不懂这些,她心想,“这大辛也是的,不舒服就蹦出队伍打个报告说一声呗,干吗要忍着呢?”她可忍不了大辛难受的满头大汗的样子,小辛过去帮她背背包。又跑了一圈,大辛的脸色彻底白了,小辛一步蹦出队伍,打了个“报告”!却把大辛从队伍中推出来:“大辛生病了,需要休息!”小辛强行把姐姐推到一棵树底下,把她的背包往地下一扔,生气地说:“你就给我在这儿老实呆着吧!”
大辛坐在大树底下,肚子疼得直掉眼泪。队伍里的小辛气得朝她翻白眼。
6月天,炎热的中午,大辛和小辛提着水桶来到位于鲁艺学校旁边的汶河。
大辛先挖好一个沙坑,她尽量把沙坑挖得深点,小辛坐上去试了试,说:“二姐,行了!”那意思里,里面可以容纳一个人了。两人就开始用水桶从河里舀水,再抬着装满水的水桶倒进沙坑里,等水坑里的水快满时,大辛开始把两人的外衣在河里洗干净,晾到高粱地里。然后,两人用准备好的一领席子围住沙坑,大辛便钻了进去先洗,小辛帮她望风。
自从参加了八路军,大辛和小辛就没好好洗过澡。每天都在步行或过封锁线,日本人随时来扫荡,人们哪有心情哪有条件洗澡呢?小辛可以忍受不洗澡,但大辛忍受起来却很困难。她从小就是个爱干净的女孩,即便是战时恶劣的环境,也不能改变她这个习惯。她对于如何洗个痛快澡,蓄谋已久。这会儿,她蹲在用席子围起的沙坑里惬意地洗着身子,她的心情少有地晴朗起来。
沂蒙山区生活的艰苦对她来说倒是其次,关键是与爷爷的分离是她最大的痛苦。她有多么依恋多么爱爷爷,小辛是不会明白的。辛家的六个孙子孙女中,她是唯一偎在爷爷身边长大的孩子,她早已习惯了有爷爷庇护有爷爷疼爱的日子,习惯了站在一旁欣赏爷爷强劲有力的欧体字,现在这样的日子再也没有了。更让她难过和伤心的是,因为爷爷不愿当汉奸省长,因为辛家人投奔了八路军,爷爷便被日本鬼子关了50天的大牢。前段时间,父亲悄悄回了一趟济南,说爷爷被日本人吊起来打得棉衣上都是血。爷爷是好样的,没有当汉奸。一想到爷爷那么大年龄却遭受毒打,大辛就想哭。她心疼爷爷,她想爷爷,她想回到爷爷身边照顾爷爷,想在爷爷面前撒娇,她几乎每晚都念叨着爷爷入睡。爷爷既是她的牵挂,也是她的榜样,是她最崇拜的人。她听父亲说,爷爷不当省长,也不当财政厅长,最终选择了当山东省图书馆馆长。这样的选择,也只有爷爷能做出来,这就是爷爷为人处事的风格。
“快点洗啊,一会儿该有人来了。”小辛急得伸头往席子里看,被大辛用手弹了一脸水珠,“转过身去,看看高粱地里的衣服晒干没有?”小辛缩回头,不屑地擦一把脸上的水珠,飞快地跑到高粱地里取衣服。大辛也不管衣服干没干,赶紧穿上。
轮到小辛时,往身上胡乱撩了几把水,几分钟就钻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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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辛小辛姐妹情深(2)
突然,远处一个女同志骑马匆匆向鲁艺这边奔来,大辛认出,骑马的是甄磊,她是山东分局妇委会的秘书,辛锐在部队当秘书时,跟她有过接触。
会有什么事发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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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锐初识陈明(1)
1939年6月1日,日军出动2万余人,对鲁中山区发动第一次大“扫荡”。敌人采用大部队阵地战的形式,以东里店为中心,分进合击。中共中央山东分局、八路军山东纵队机关主动撤离王庄,第一、第二、第四支队采取灵活机动的战术,避开敌之锋芒,伺机打击敌人,并积极支援东北军突围,收容、送还其失散的人枪。“扫荡”中,沈鸿烈的省政府被扫散,国民党基层政权纷纷垮台,东北军及吴化文部等国民党军队损失惨重。为粉碎日军的“扫荡”,鲁中八路军广泛开展分散的游击战。
鲁艺的学员们被一分两半,一半人跟着校政治协理员华楠到鲁北打游击去;另一半人跟着校长王绍洛在鲁中山区打游击。大辛、小辛留在鲁中打游击,两姐妹与山东青委会的于冠西、宋诚德编在一个小分队。
游击小组的男同志以枪为武器,大辛和小辛则以歌声为武器,战斗在鲁中山区。
经过鲁艺的学习,小辛进步很快,她学会了很多新歌,并开始以一名女战士的身份,拥有了自己的听众。反“扫荡”之前,山东分局和山东纵队直属机关经常开晚会,地点一般选在农家麦场。每当小辛往土台子台口那么一站,不等开口,台下就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小辛调皮地眨眨她那又黑又亮的大眼睛,幸福感、自豪感油然而升。她想她是幸运的,如果她还在济南上学,只不过是大家庭里一个顽皮的少女而已,她也许不是家中最重要的成员。而在沂蒙山,她却是个名人,她几乎被一个群体集体需要,她也更需要这个群体对她的支持。每次登土台子演出,她的心情都好得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