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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峰宜说:“我们三天没吃饭了。”
“我这儿还有鸡蛋,给,你们拿去吧!”那个伤员吃力地从口袋里拿出来四个鸡蛋,他的脸上挤出一丝笑意,对着饿得昏天黑地的两个女孩子真诚地说:“给,拿去吧!”
刘峰宜和王欣说什么也不要。看到他的腿上有伤,她们怎么能要他的东西呢。
刘峰宜说:“我们可以坚持。你自己留着吃吧!”
“你们要吧,我恐怕走不出去了。这个鸡蛋,你们吃了,你们还能走点路。我吃了没有用了。”那个伤员悲观地说了这些话。
刘峰宜和王欣各拿了伤员的一个鸡蛋,剩下那两个给他包上又塞到他口袋里。
王欣拿到一个鸡蛋后,一下子填进嘴里,刘峰宜还没看到她怎么吃,她就已经吃完了。然后,她瞪着眼瞅刘峰宜嘴边的那个鸡蛋。
刘峰宜早就饿得发慌了,看到王欣那渴望的眼神,她犹豫了一下,最后把鸡蛋给了王欣,自己只把小半块蛋白填到嘴里。
王欣吃了两个鸡蛋以后有劲了,刘峰宜还是走几步就摔跤。就这样走到黄昏,总算找到了部队,才知道这个地方叫大青山,她们走到了敌人更多的地方。两个女孩根本没想到,真正残酷的战斗还在后面呢!鬼子对沂蒙山根据地的合围同时在大青山、桃花峪、桃花山、李行沟、梧桐沟、东蒙山等地展开。
此刻的大青山到处都是枪响,因为黄昏了,很难找到自己的部队。俩人到处打听卫生部的下落,终于有人告诉她俩,好像看到卫生部长白备伍在某个山头上。于是俩人就跌跌撞撞地找了过去。
果真见到了白部长,他瞪大眼睛问:“你们女生班就下来你们两个?不是十五个人吗?”刘峰宜说就她们两个。白部长问见到陈科长了吗?就是陈若克。刘峰宜摇头。
俩人找到这支二十几人的队伍,她俩就像回到家见到自己的父母一样,都哭了。白部长也掉泪了,让俩人跟着他走。走着走着已经是半夜了,刘峰宜突然想解手,就找了一个离路边十多米的沟里解手去了。
因为三天没吃饭,肚子里只有一点谷糠,怎么解也解不下来,累得她两腿直哆嗦。越想快点解出来,越怕掉队,就越解不出来。等她解完手刚要站起来,两腿发软,眼前一片漆黑,一跟头栽倒地上晕过去了……
陈若克没有回来(1)
位于蒙阴东北部的大崮山地势险峻,四周多是悬崖峭壁,有的高达数丈。山上有我军的兵工厂、弹药库、粮库,守卫部队是山纵第四旅大崮独立团。山纵第一旅第二团的一个加强排,在执行任务返回途中遭到敌人堵截,也来到大崮山。山东分局妇委委员、省妇救会执委、省临时参议员陈若克挺着8个月的大肚子,也转移在此隐蔽。卫生部长白备伍特意安排卫生班跟陈若克住在一起,以照顾她分娩。
山东分局认为大崮山是个天然屏障,敌人扫荡不可能到这里,然而,没想到日军占领临沂后,发起总攻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大崮山。
1941年11月7日拂晓,日军首先以飞机、大炮对山顶猛烈轰炸。在此之前,隐蔽在山洞里的分局机关的几个女同志在给陈若克做小孩衣服。敌人每发动一次轰炸,床上的布都震起来,山上的石头灰土也呼啦啦往下掉。陈若克艰难地趴在床上,努力护住肚子里的孩子,她清晰地感到孩子在里面折腾得厉害,阵痛提前开始了。可是,无论如何,现在不是生孩子的时辰,她多想找个清静的地方,把孩子平平安安地生下来。她与朱瑞结婚三年多,她们的第一个孩子生下时,正值鬼子“扫荡”,孩子因重病失治而死。这次,又赶上鬼子大“扫荡”,而且形势更加恶劣。
山顶寒气逼人,陈若克头上罩着于大娘儿媳张淑贞送的盖头布,身上穿着于大娘送的深色土布褂子,内套一件米色毛衣,下身穿着一条浅色长裤。陈若克觉得自己这模样有点不伦不类的。如果不是为了掩护身份,她说什么也不愿意穿农村妇女的衣服。这会儿,她把于大娘给她梳的假髻拆掉,让齐肩的长发自由地散开,她才21岁,长得漂亮,又来自上海那座摩登城市,她对自己的衣着外形非常在意。在山东分局,谁都知道她喜欢穿列宁装,她的腰间系着朱瑞送的苏联皮带,里头有几颗子弹,别个小手枪。每当她骑在马上,头发在风中甩动时,显得飘逸极了,她仿佛很醉心于自己这种飘逸的感觉,一有机会就打扮,能让自己洋气些绝不往土气里打扮。因此,分局机关里对她一致的意见就是说她爱穿,认为这个从上海来的女孩生活方面不够朴素,太贵族气,主要是朱瑞太喜欢老婆,把她惯成那样。丈夫深深爱着自己,这一点,陈若克心中十分清楚,但那是她作为一个女人的幸福和自豪。至于议论她的穿着,她才不管呢,丈夫觉得她好看,她就穿,最重要的是,她自己觉得好看,她就敢穿。在太行山时,女八路们都穿军装,连一些高级领导的夫人都穿得简单而朴素,唯有陈若克穿皮夹克。有时,队伍打汉奸时缴获下来的貂皮大衣,她也敢穿在身上。所以那时群众就说朱瑞把陈若克惯得太厉害,打扮脱离实际。
然而现在,陈若克已经好几天没洗把脸了。因为没吃什么东西,胃里也透着一股酸腐的臭味。她本能地用手护着孩子,多么希望战斗早些结束,能够母子平安地去见丈夫。可是,山上的队伍腹背受敌,寻求外援已经不可能,能否安然回到分局机关还是个未知数。
从拂晓一直打到天黑,独立团和加强排的战士浴血奋战,打退了日军的十几次冲锋。战士们子弹打光了,就拼刺刀,刺刀弯了,就用石头砸。最终,敌我双方伤亡都很惨重,阵地前尸体横陈,分不清彼此了。
虽然陈若克行动艰难,但她仍然坚持着安慰分局机关的家属,指挥人员掩埋牺牲的战士。她向他们默哀致敬,对日军的仇恨,使她忘记了生理上的疼痛。
大约夜里11点多,当一股日军从山背后驾着云梯摸上来时,部队决定撤守突围。再不离开,将陷入全军覆没的危机。陈若克与独立团团长和政委决定,秘密将山上所有仓库及兵工厂炸毁。处理完这一切,陈若克指挥着山上几十名机关家属和群众用绳索从大崮山顶缓慢地往下撤退。
分局机关的家属们分成两路突围,一部分女同志朝南走了,陈若克由警卫员搀着往北去,大家说好到桃花坪村集合。
陈若克没有回来(2)
从大崮山上突围出来的女同志们陆续回来了,唯独不见陈若克的身影。朱瑞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意识到陈若克此行凶多吉少。他强忍着焦虑和思念,等着陈若克安全归来。
陈若克抱着孩子壮烈牺牲(1)
夜里,陈若克从大崮山撤退后,由警卫员搀着往北面走去,由于阵痛加剧,她的行动越来越缓慢,渐渐地,与突围的队伍失去了联系。
陈若克艰难地走了五六个钟头,阵痛一直折磨着她,拂晓时,她终于支撑不住了,她让警卫员赶紧到附近的村里找个老大娘来帮忙。陈若克未及等警卫员返回,便生下了孩子。她脱下于大娘给她的大褂子,把这个不幸的女儿包起来。孩子的哭声引来了一队端着刺刀的日军。原来,日军攻占了大崮山后,发现八路军都跑了,便组织了几个小分队搜寻掉队的八路军伤员。
一群日军拥了上来,陈若克下意识地掏枪,可是,手枪在大崮山被别的同志带走了。她怒目圆睁地徒手与日军拼命,日军一看,这个弱小的女人也太凶了,上去就是一枪托,把她砸昏在地。
陈若克被捕了!
日军小队并不知陈若克是何许人也,只觉得这个女人很凶,表情凶,说话凶,一点都没有刚生过孩子的柔弱,更不像普通女人的胆怯。给她吃的,她不要;问她什么,都不说。他们原打算随随便便把她毙了算了,又觉得这个女人不一般,也许很有来头。日军先把陈若克用铁丝捆住手脚,关在一间小屋。一天一夜之后,陈若克竟然水米未沾。这时,沂水城的电文回来了,让日军小队长把陈若克母子押往沂水城的宪兵司令部去审问。
马夫把陈若克横放在马背上,把她的手脚用绳子拴在马鞍上,而婴儿则装进一条马料袋里背着。婴儿被马草扎得扯着嗓子哭喊,母女俩就这样颠簸了一百多里。
陈若克的心都要碎了,那是她和朱瑞的孩子啊!那是她的心肝,孩子又有什么罪?一出生却要忍受这种虐待?但是陈若克强忍着,绝不在日本人面前掉一滴眼泪。
陈若克被押到沂水城的日本宪兵司令部,直接被送到刑堂。宪兵队队长亲自提审陈若克:
“你是哪里人?”
“听我是哪里,就是哪里的!”
“你丈夫是谁?”
“我丈夫是抗战的!”
“你呢?”
“我也是抗战的!”
陈若克甩给翻译官一脸的坚强和仇恨,不仅翻译官受窘,连宪兵队队长都觉得无言以对了。中国的女八路真有骨气,竟然敢当面侮辱日本兵。
看到敌人不说话,陈若克催促道:“还问什么?快点枪毙好了!”
“枪毙?”敌人缓过劲来,冷笑着说:“没那么容易,还得赔上一颗子弹哩。”
“那就刀杀!”
“刀杀还得用力气哩。”
“随你的便!”此后陈若克再也不做声了。她一心求死。对于死,她是随时准备着的。为了这,早两年她就向丈夫要了一支手枪。这次从于大娘家分别的晚上,丈夫还提醒她,手枪还是带着啊!她向丈夫会意地点点头,表示她懂。只是,当她真的想要壮烈赴死时,手枪却没在身边,革命,偏偏给了她更高难的考验。
日本人毫不客气地教训了这个十分无礼的女八路,他们把陈若克按在地上,用大红烙铁压在她的背上,她惨叫一声昏死过去。醒来后,日本人再问:
“你是干什么的?”
“我是抗日的!”
“你丈夫是干什么的?”
“就是打你们的!”
之后,陈若克再也不屑理会日本人。
日军被陈若克的傲气激得暴跳起来,这次,红彤彤的烙铁按在陈若克的胸部、脸部。她一声不吭,直到昏死过去。日本人想用暴力摧毁一个中国女八路的意志,他们失败了。
陈若克被抬进牢房,她虽然昏迷着,但她患有隔肌痉挛而胃部产生的特有的气呃,惊动了一个先已被俘的杨以淑。1940年8月,陈若克小产时,杨以淑曾经为她做过特护。
杨以淑从押禁的屋里跑了出来,看到陈若克穿着挺高级的浅色毛衣和浅色裤子,杨以淑心里就咯噔一下,完了!因为“扫荡”一开始,女八路们都换上破旧的衣裳,在这种环境里,普通老百姓哪有穿毛衣的呢?这不好掩盖身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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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若克抱着孩子壮烈牺牲(2)
再看陈若克,紧闭着眼睛,脑袋上包着纱布,厚厚的纱布被血浸透了,看起来伤得很重。杨以淑忍不住哭了。陈若克睁开眼睛,认出是杨以淑,她艰难地吐出一句话:“哭什么?我们既是中国人,中国人就有中国人的苦痛。哭有什么用处!”陈若克从容坚定地用平时批评同志的口吻。之后,就闭上眼睛。杨以淑看到陈若克旁边包着个婴儿,婴儿干涩地哭着。
当天杨以淑到走廊里放风时,一个叫于谦的年轻八路军也出来放风。俩人对着个炉子烤手,于谦悄悄说:“哎,咱想办法把她的孩子救出来吧。”
“行啊,可咱怎么救法呢?”杨以淑的话还没说完就来人了,俩人各自散了。
敌人换了一种方法来对付陈若克。他们看到陈若克没有奶,就把一瓶牛奶送到牢里来。
“我们已经知道你是八路,你很坚强。可你同时也是孩子的母亲,难道你一点都不疼爱你的孩子吗?”日本翻译官按着日本人的意思,说服陈若克。
孩子饿得几乎哭不出声,干瘪的小嘴一张一合地翕动着,眼神绝望地望着母亲。陈若克的心让孩子揉碎了,却绝不为日本人所动。她坚决地把日本人送来的牛奶摔在地下,说:“要杀就杀,要砍就砍!少来这一套!”
陈若克艰难地揽过孩子,伸出自己流血的手,对着心肝宝贝说:“孩子,你来到世上,没有喝妈妈一口奶,现在就要和妈妈一起离开这个世界,你就吸一口妈妈的血吧!”说着,她把手上的血滴进孩子的嘴里。
陈若克一意绝食。杨以淑难过极了,她真想劝陈若克给孩子吃一口吧!可是陈若克决定了的事,她是不会改变的。
过了两天,敌人借口替陈若克“治病”,把她抬走了。
11月26日,日寇杀害了三个女的,其中就有陈若克母女。汉奸们伸着大拇指悄悄议论:“这个带小孩的女的审了几天就闹了几天,一点也不怕,还喊口号、唱歌哩,真有种!”
陈若克在临刑前,紧紧抱着自己的孩子。有个老百姓想帮她抚养孩子,她至死不放。在陈若克看来,整个民族都在苦难中,孩子的性命算不了什么,索性拼上一块血肉,好让日本人知道中华民族是不可战胜的!
陈若克被刺刀扎死了。她的孩子也同母亲一起参加了这一悲壮的斗争!陈若克曾引《新女性》里的一句对丈夫说:“除死无大难,做工不再穷!”
这个个性极强,热爱时装、热爱骑马、热爱丈夫、热爱孩子、热爱理想的中国女八路,拼上她年仅21岁的生命,让敌人知道了,中华民族是不可战胜的。给陈若克上刑的日本人一定是受到了震动,连一个被俘待死的女囚都制服不了,怎么制服中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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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瑞头栽倒在妻子女儿棺木前(1)
陈若克失踪后,朱瑞派人四处打听她的下落。
马牧池乡东辛庄的于大娘,也心急如焚地派出两个儿子找陈若克。在她心里,陈若克比亲生女儿还重要。1938年6月,陈若克跟着朱瑞到沂蒙山后,就住在于大娘家。于大娘五十出头,喜欢抽长烟袋,是一家人的主心骨,性格豪爽仗义,所有八路军找到她时,她都倾其所有地给予帮助。当漂亮的南方姑娘陈若克站在于大娘面前时,她喜欢得合不拢嘴,拉着陈若克的手久久不放。陈若克被于大娘热情如火的母爱感染着,她们很快就结为最亲热的关系,陈若克拜于大娘为干娘。于大娘先是跟陈若克住一张床,后来看到朱瑞常来看陈若克,就以为他们是恋爱关系,提出要给俩人做媒成亲,陈若克笑着默许了。于大娘郑重地备了几桌酒席,把干女儿陈若克嫁给了朱瑞。于大娘高兴,陈若克也高兴,有了娘的关爱就是暖心窝。
陈若克和于大娘分手时,她已经怀孕八个多月了,还要跟着部队走。于大娘死活要留下她,她笑着说:“娘,我是个领导,要是光想着躲在家里,怎么去号召别人抗战呢?”于大娘只好把自己的大襟褂子给她穿上,给她梳了个假纂,看着她走了。于大娘整天提心吊胆,就怕她生孩子时有个三长两短,没想到,却传来她牺牲的消息。
找啊,找啊,终于从日本宪兵队的汉奸嘴里得知,陈若克是在沂水城西郊的一块空地上被杀害,朱瑞派出的人在西郊刑场,掘开土坑,找到了紧抱着孩子的陈若克的尸体。
于大娘带着两个媳妇摊了一夜的煎饼,做了一天的豆腐,就像为干闺女办喜事那样,她要为干闺女办丧事。接照当地风俗,她带着两个媳妇,还为陈若克做了一套新棉衣棉被,这是冬天,她不能看着孩子穿着单薄的衣服走啊!
于大娘含着泪买回大小两口棺材。虽然没见过那婴儿的面,可也是她的干外孙女。两个儿子秘密地把陈若克母女拉回东辛庄时,是夜里。
朱瑞带着三百名机关人员赶来为妻子送行。当他看到一大一小两具棺材横在于大娘家的院子里时,他的眼泪刷地流了出来,他连呼两声:“若克!若克!”过去这里一度是他的家,每次回来,只要他一喊若克,她就会像小鸟似的飞过来,而现在,两具棺木冷冷地没有应声。朱瑞抹一把眼泪,走到棺木前,掀开蒙着妻子身体的被子,只看了一眼,他就一跟头栽倒了。他的心碎了。这哪里还是他的若克啊?他最亲爱的妻子的脸已经烂得模模糊糊,四肢也已经不全,衣裳破破烂烂,瘦得只剩下骨架,只有那条苏联产的腰带还系在她的腰上,那是他送给她的结婚纪念物啊!直到死,她都把他的爱带在身上!直到死,她都与他的爱同在!这是怎么了?一个月前还相亲相爱的人,此刻却冷冷地躺在棺木里,再怎么呼唤,她都不应声了。这让他以后怎么办呢?没有了她,他的生活还有什么意义?无论在广州还是在苏联或是在“华干”当校长时,他都曾恋爱过,但都是轻轻一过,没留下什么印迹。唯有陈若克出现后,他才真正地陷入了爱情,这爱情令他如痴如醉,令他工作起来充满激情,令他不顾众多人的议论,而一心一意地呵护她、宠爱她。他对她的爱是由衷的,是情不自禁的。有时正在开大会,只要提到妇女工作,只要陈若克在身边,他就会自豪地请她站起来,他以她为例子,赞扬她的革命悟性和工作方式,他毫不掩饰自己对妻子的欣赏,即便招致一些人的不满或嫉妒他也在所不辞。他心底里的那股浪漫的爱情情愫与残酷的抗战环境是那么格格不入,那么不合时宜,但谁又能阻止爱情非得等到战争结束才发生,许多经典的爱情故事,恰恰是战争的产物。
朱瑞一跟头栽倒了。分局机关的女同志们看了之后真是难受,她们低声地呜咽着表示对陈若克的哀悼。此时,日本鬼子随时会闻声赶来。朱瑞被大家扶了起来,他本能地要去看那具小棺木,那里有他还未见过面的女儿。他向女儿奔去,却被于大娘死死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