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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杆子1949-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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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打必胜。
四保临江的第四次临江保卫战,参战部队为3纵和4纵10师,由3纵司令曾克林任总指挥,4纵副司令韩先楚任副总指挥。敌11个师分三路进攻,两个人都盯住了兵力占来犯之敌一半的中路之敌,曾克林看好的是较弱的滇军暂编20师,韩先楚中意的是全美械装备的89师。
韩先楚认为,这个89师无疑是强大的,可刚从热河调来,在那边没打过什么硬仗,就认为南满共军也不堪一击。89师一路长驱直入,无所顾忌,就证明了这一点,同时也就由强变弱了。而其余部队虽然战斗力不强,经过半年多打击,吃过不少苦头,都变得警觉起来,也就相应地难打了。我们正可利用89师的轻敌冒进将其,出其不意地打掉,就能展撼全局。
两个人争执不下,两种方案同时上报,辽东军区批准了韩先楚的方案,同时指示由韩先楚统一指挥3纵和4纵作战。
全歼89师的战斗还未护向,先来一场方案之争。后来的奇袭威远堡门战斗,歼敌53军1 16师,战前又是一场方案之争。
3纵政委罗舜初认为,53军3个师在开原以东和东北地区,相距不远,互为特角。为避免两面受敌,我军应集中兵力,先歼灭西丰之敌,再向纵深扩大战果。
刚由4纵副司令升任3纵司令的韩先楚,主张以主力长途奔袭,直插敌纵深威远堡门,趁敌不备,歼灭116师师部及347团一个营,打乱其指挥。同时以部分兵力包围西丰之敌,相机歼其一部。如敌闻师部受袭,回窜增援,就在运动中速战速决,然后再扩大战果。
两个方案,一个稳妥,符合“不打无把握之仗”的原则,一个奇兵色彩极浓,也极具冒险性。
开头大家各抒己见,后来就剩司令和政委唇枪舌剑了。两个方案同时上报,“林罗刘”很快复电:“按先楚案实施战斗。”
威远堡门一战后,3纵被敌人敬畏地称之为“旋风部队”。
而今,“旋风部队”旋到了海南岛。

看着那蔚蓝色的大海,听着官兵吵吵巴火地嚷着海水是咸的,“旋风部队”司令韩先楚,恨不得也去捧起一口,尝尝它到底是个什么味道。
平生第一次见到大海,真有些头晕目眩,不知深浅,感觉困难真大,就像这大海一样大。可他知道该怎么做,那就是到群众中去,即到渔民中去,到海上去,到船上去。既然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山,也就没有过不去的江河湖海。从平津南下时的口号叫“打过长江去,解放全中国”,不打下海南岛,算什么解放全中国?这个海南岛不算什么,那边还有个台湾呢。
到渔民家去唠,也请渔民、船工来谈。渔民告诉他,每年正月到清明,琼州海峡都是北风或东北风,渡海最有利,帆船顺风顺浪,一夜可达对岸。过了谷雨就是南风了,南渡就是逆风了。琼州海峡每月有两次大潮,每次退潮后3天内流速较小,即使无风,也可摇格划桨通过中流。他问得认真、仔细,渔民、船工讲得也不含糊,并请其中有经验的老船工参加气象海情调查小组。他必须靠天打仗,老天爷和龙王爷谁也得罪不起,必须实心实意地与它们套近乎、交朋友,摸透它们的脾性。
听到“机帆船”3个字,就像第一次听到“潮汐”一样,生涩而又新奇。渔民就告诉他什么叫机帆船,讲当年日本鬼子侵占海南岛时,军舰不够用,就是从北海和雷州半岛一带抓的机帆船,在临高角登陆。那儿有片大海滩,帆船一下子就靠上去了。
从盟军诺曼底登陆,到郑成功收复台湾,韩先楚都反复研究。
一位英国军事理论家说过,地形是一本伟大的独一无二的兵书,一个人如果不会读这本书,他就不可能成为将军。
从参军那天起,韩先楚就在枪林弹雨中学习战争,也把气候地理这本兵不+篇向夭退471书,从大别山翻到陕甘宁,又翻到了冰天雪地的黑土地,青山绿水的红土地,而今则把大海这本兵书读啊读啊。
比之一口流利的英语、日语的解方,只读过一年书的放牛娃出身的韩先楚,劣势是明显的。威远堡门战前那场方案之争,司令、政委各吹各的号,各发各的报,亲自写电报。他那字写千黝又扒拉拉的,那么多错字、别字,有的字不会写画个圈儿,让机要科的人像读天书似的。上世纪60年代任福州军区司令时,调来个秘书江如芳,他说你叫江如“芬”呀——依然是“芬”、“芳”不分的错字、白字司令。
“上马击狂胡,下马草兵书。”被部下称为“好战分子”的韩先楚,体会不到陆游诗句的浪漫,也绝少长篇大套的理论色彩,却出手就能置对手于死地。
真理是简单的,韩先楚就是个化简高手,能从纷繁复杂的现象中,迅速窥透本质。像谈到鞍海战役,他只说出4个字“它是滇军”。谈到新开岭战役,只有两个字 “咬牙”。谈到第四次临江保卫战,打掉那个狂傲冒进的89师,只有一句话“它不知道我的厉害”。谈到奇袭威远堡门,仍是4个字“找到‘打点’”——他把战斗、战役中必须抓住、抓好的一个或几个可致敌于死命的关节点,称之为“打点”。


建国后,无论开了儿天会,那会多么重要,他口袋里那个小本子,挺大的字记满5页的时候不多。不是文化低记不下来,而是会议精神、主要内容,那几句话、几页纸,已经全都概括了。
而那封天书似的电报,无论有多少错字、别字,画了多少圈儿,都没有废字、废话。除了对战争那种异乎寻常的关注外,就不能不想到天分——他天生就是来这个世界干这个的。这个大老粗,无疑是战争大学的高才生,军事科学领域中有真才实学的大知识分子。而在雷州半岛不息的海风中,能把大海这本兵书读到他那个份儿上,除了解方,没有第三人了。

一踏上雷州半岛,人称“好战分子”的韩先楚,就是两个字:着急!
因为4月20日就是谷雨了,过了谷雨,海南岛战役就只有推迟到明年这个时候了。
因为从一开始,他就判定渡海作战,只能以帆船为主。
大规模渡海作战时间,最初定在春节前。广州2月会议,又将其推至6月。
2月1日,会议在广州军政委员会的会议室召开。广东军区第一副司令、15兵团司令邓华主持会议,首先由广东军区司令叶剑英,传达毛泽东和中央军委及四野关于解放海南岛的指示,并介绍了当前形势。接着,叶剑英请刚从海南岛渡海过来的琼纵参谋长符振中,介绍海南岛敌情。
当符振中讲到冯白驹建议先进行小规模偷渡时,韩先楚非常赞同,认为这样不仅可以改变岛上力量对比,增强接应主力登岛的力量,更有意义的是能取得渡海作战经验,提高部队渡海作战信心。
会议讨论较多的一个问题,是如何解决渡海工具。有人主张到港澳买登陆艇,有人提议将帆船都改装成机帆船,有人坚持立足现有船只,主要依靠帆船渡海作战。
主张后者的韩先楚,很长时间没有发言。因为经过一个多月的调研,对渡海作战虽然有了基本的路数,但还缺乏实践经验,不能说胸有成竹。
港澳当局是亲国民党的,会卖你登陆艇,让你去打他们的盟友?改装机帆船是必要的,但能改装多少?毛泽东1月10日来电报指示:“不依靠北风而依靠改装机器的船这个方向去准备,由华南分局和广东军区用人力于几个月内装置几百个大海船的机器(此事是否可能,请询问华南分局电告),争取于春夏两季内解决海南岛间题。”显然,毛泽东对到底能改装多少机帆船,也是心存疑虑。而据韩先楚所知,若能占渡海作战船只的1/5,就算顶天了。那就只有依靠帆船了,靠天打仗了,而靠天打仗是断断拖不过谷雨的。
广州会议的重要成果,是确定了小部队分批偷渡的方针。但在渡海工具上,则决定以改装机帆船为主,同时积极购买登陆艇,并将战役发起时间推至6月份。
果真如此,先期偷渡的部队就白偷渡了,甚至是给敌人送去了。
韩先楚的办法,是悄没声地用行动说话。对前者全力准备,改装机帆船已在进行中,继续努力,越多越好。其余的会议精神,就由参加会议的两位4O军主官贪污了,根本不向下传达,也就更谈不上贯彻执行了。像将战役发起时间推至6月,连师级主官都不知道。一切以谷雨前的季节风为准,春节也不放假,再三强调抓紧时间,务必在3月份以前完成渡海作战的一切准备。43军是按照广州会议决定的时间表进行的,教育及准备工作,均布置到5月底。4月10日下达大举强渡作战命令后,仓促间打乱原定计划,改以帆船为主渡海,也只能保证两个团的船只。只是因为4O军有两个师6个团同时起渡,才基本达到毛泽东关于“必须集中能一次运载至少一个军的全部主力”的要求。
如果40军也只能渡海两个团,海南岛战役还能打吗?能打得那么顺利吗?
1950年5月1日海南岛战役结束,6月25日朝鲜战争爆发,27日杜鲁门命令第七舰队封锁台湾海峡,他就不会下令封锁琼州海峡吗?如果40军也按照广州会议的时间表进行,还会有海南岛战役吗?今天海南岛上报扬的会是五星红旗吗?
而“好战分子”韩先楚,打下海南岛就想到了台湾。
1957年夏,从朝鲜战场归来,又在南京军事学院战役系毕业的韩先楚,主动要求去了个“有仗打的地方”福建前线,担任福州军区司令员。
有人说,让这么个“好战分子”往福州那么一坐,这本身对台湾就是一种震慑。
城市、农村、山岭、河流、道路、桥梁,周围海域那些大大小小的岛礁,它们的位置、价值,还有名称,包括准确的读音,他都一一烂熟于胸。若问硝烟战火中,足迹踏遍大半个中国的福州军区司令,哪儿是他最熟悉的地方,那就是他从未涉足过的台湾了。

他认为台湾问题,就该在他们这一代手中解决,就在他在福州的任上解决。

时令已近4月,扑面的海风,热度一天比一天高,韩先楚的心也一天比一天急。
1950年3月5日,40军一个营第一次偷渡,韩先楚一夜未合眼,直到琼崖纵队发来电报,才长长地吁出口气:大海是可以驾驭的!
与此同时的攻占涸洲岛,不但是场成功的夺船战斗,还用木船击伤敌人炮艇,一也算一场不大不小的海战预演。
3月26日,4O军一个加强团第二次偷渡,登陆点选在敌人防御正面的强点的临高角一带,带有一种强攻强渡的性质,依然成功登岛,韩先楚就更有底了。
两个军两次偷渡,登岛已近一个师兵力。加上琼纵,可在任何方向上打开缺口,接应主力登岛作战。
可是,有人仍然强调大举渡海作战的困难,主张继续分批偷渡。
3月26日,15兵团在给四野和军委的报告中,认为:

我们应尽量争取可能利用的风向,以减少国家时经困难,但我们不可把希望完全寄托在风向上,故请广州立即分批准备登陆艇和机帆船,4月份完成1。5万人至2万人的以后再看。

3月30日,又在给四野和军委的电报中说:

大家都很积极很有决心争取春夏解放海南岛,但部队供应与准备工作困难很多;据我了解的确是一些哈须立即解决的实际问题……

应该说,这是被金门那场全军覆没的噩梦魔住了。
金门弹丸之地,距大陆仅12里,岸炮火力可直接支援,却打不下来,攻打海南岛岂不是更难?其实正因金门小,无回旋余地,无内应(也不可能有内应),在敌人优势兵力、火力下,登岛部队才难以立足,加上后援不至,以至全军覆没。还有,部队不识海情水性,之前在陆地上打顺手了,以为上岛后就像捉鸭子、赶鸭子似的,是场典型的莽撞仗。
两个军4次偷渡,船只有去无回,继续偷渡,主力过海的船只都是问题。敌人已经摸清我军偷渡规律,在海上陆上组织快速部队,专门对付我军偷渡,小股偷渡与大举强渡遇到的几乎是同样多的敌人,后者自然更易成功。敌人的方针是“先安内,后攘外”,妄图在我军大举登陆前消灭岛上我军.以免腹背受敌。我军第一次偷渡时,敌人还在进攻五指山根据地。若是过了谷雨前的季节风,弄不好真可能像金门一样,只有眼睁睁看着琼纵和登岛部队全军搜没了。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必须抓住谷雨前的时机,大举渡海作战!3月31日,40军召开党委会,一致认为大规模渡海作战的条件已经成熟,建议兵团立即组织实施主力渡海,攻击海南岛。
而在此前,韩先楚已经多次向上级申明这种意见了。
如3月20日,在以他和副军长蔡正国署名的发给15兵团和四野的电报中,说:

今后大规模登陆作战,在有利的内应条件下,我两军就在风向季节(旧历二月底三月初清明前)各以主力由正面并肩作战,佑计无大问题。根据这种情况,在帆船的准备上,除我们现已买到和自己拆却的约百部机器外,再发我们二百五十部即可(此数与原计划数可减少近二分之一的机器)。就是这二百五十部机器解决困难,或我们改装不及时,我亦以现有百部机器改装为炮艇和指挥船,其余用风船,待条件成熟,风向顺利,拟大砚模登陆作战。不知四十三军准备工作及意见如何?

“一天夜里”,韩先楚口述,作战科长尹灿贞记录,又给兵团、四野发出一封电报并转报中央军委。
许多老人讲到的这个“一天夜里”,时间应在3月31日4o军党委会前后。有人说是4月7日。这是一封挺长的电报。据说海南岛战役得以进行,这封电报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据说韩先楚在这封电报中摊牌了:如果43军未准备好,他愿率40军主力渡海作战。
4月15日、16日、17日,只要想想预定渡海作战的时间,距4月20日的谷雨已经多近,就知道这个战机抓得已是多么得岌岌可危,也就不难想象韩先楚是怎样急得火烧眉毛了,同时也说明他已经怎样下定了破釜沉舟的决心。
林彪和正在莫斯科访问的毛泽东,肯定了大举登陆的意见。
有人说,无论当年,还是今天,韩先楚在海南岛战役中的作用,怎么评价都不会过分。
近半个世纪后,还有老人为已经去世了的韩先楚捏着一把汗:这一锤子若是砸歪了,这个“好战分子”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啊!



第二十七章 跨海之战


千万只帆船,
千万把尖刀;
千万个英雄,
怒火在燃烧;
千万捉机枪,
千万门大炮;
千万条火龙,
直奔海南岛!
千万个功劳奖章,
在海南岛上光辉照锥;
千万面红旗,
迎着海风飘!

1950年4月16日17时3O分,在雄壮的《渡海战歌>声中,40军6个团分乘300多只帆船,从灯楼角一线海岸起渡了。
与此同时,43军两个团的80多只帆船,也驶离了东场港。
这天晚上,毛泽东和朱德等人都在军委作战指挥室,关注海南岛战事。林彪也在武汉“林彪100号”里等待消息。从毛泽东到士兵都清楚,只要渡过琼州海峡,海南岛战役就没有多少悬念了。

一、偷渡——“东北虎”之二十一

40军118师352团1营的14只帆船,在黑漆漆的大海上乘风破浪,基准船船尾的红灯在风浪中闪亮。
这是3月5日,攻琼部队组织的第一次偷渡。
1营在山东抗战时就是主力,到东北后更是越打越有名,四保临江被辽东军区授予‘,铁拳”称号,辽沈战役打锦州是尖刀。其实只要想想,能把第一次偷渡的任务给了他们,也就明白这个营的斤两了。
营长陈永康,1。75米个头,精明,精干,勇敢,讲战术,从不打莽撞仗。比他略矮点的教导员张仲先,用荀在松的话讲,“不但政治工作得力,军事上也胆大心细,作风严谨,文武双全”。
苟在松和过海接应当向导的琼纵侦察科长郭壮强,还有陈永康,带电台在居中的指挥船上。团长罗绍福和副营长刘绍明,在3连1排船上。张仲先和1连长毕德玉带1号船,即基准船,走在最前面,担任领航任务。
主要领导分乘多船,为的是一旦哪一只船毁人亡,还能有人指挥作战。
第一次,谁心里也没底。以苟在松为首的800壮士,可以说每个人都是以一种赴死的决心登船的。
17时30分从灯楼角起渡,预计拂晓前在海南岛西岸澹县的白马井、排埠附近登陆。午夜时分已行进200余里,挺好的东北风渐渐弱下来,快拂晓时一点风也没有了。灯光下,大海平静得像面镜子,这时距登陆点还有100多里。当即摇格划桨,连铁锹、木板、枪托和饼干箱的板子,都伸进水里划起来,船队仍以每小时6 海里多的速度前进。

天亮了,船队暴露在海面上,官兵们拼命地划呀划呀,没想到敌人赶来帮忙了。
9点多钟,从新盈港方向驶出11只帆船,向船队迎来。后来得知,是敌一副县长带领的保安团。这时空中出现4架敌机,盘旋一阵子开始投弹,岸上敌炮也开火了。苟在松下令不准还击,按照预定计划伪装成渔船迷惑敌人,只是全力划船,向敌船靠去。1号基准船首先从敌船右侧驶了过去,其余船只也紧紧跟了上来,两边船只搅和在了一起。岸上敌人停止射击,敌机还在低空盘旋。突见敌船上挂起红旗,他们也立即挂起红旗,敌船换上白旗,他们就换上包袱皮。敌机不明真相,飞走了。敌船心里有数,没胆,明白一交火准完蛋,也就大气儿不敢出,只是在后边悄悄地跟着。
下午两点左右,船队到达排埠附近海面。岸上一个营敌人占领阵地,轻重火力向海面上扫来。8架敌机飞临上空,轮番扫射、轰炸。两艘敌舰也从后边赶来,陆海空火力向他们倾泻。有的船打坏了,就一边堵漏,一边划船、射击。基准船一马当先向岸上冲去,机炮连阅炮手赵连有,54发炮弹53发在敌群中开花。看得见水底的泥沙了,张仲先下令跳船,抢占滩头阵地。苟在松离开船20米左右时,那只指挥船就被炸沉了。
部队迅速抢占滩头,攻占几处阵地。就在这时,看到身穿蓝衣蓝裤的琼纵接应部队,在敌人背后出现了、打响了。
第一支利箭射中了。

徐芳春老人说:
我们本来是和40军1 18师352团1营同时偷渡的,风不行,耽误了。
有两条偷渡路线,都是渔民提供的。一条是起渡后奔东南,到海峡东边的千重沙,那儿的标志是水浅浪大。从那儿转向奔正南,到海南岛东北角的景心角,再走50 多里就是预定的登陆点鹿马岭了。另一条路线是奔东南,遇见一群岛礁,叫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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