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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参军了,哥哥参军了,我也走了。像我们这样没男人的家,多去了。
平津战役后在旧洲休整,离深泽县老家400多里,我回趟家。母亲正在织布,见我进屋,愣了,傻了,抱着我哭,说:儿啊,俺的儿还活着啊!
我们杜家庄百多户人,几乎家家都有牺牲的、残废的。见我回来了,都来打听自己的儿子、丈夫的下落。
和我一块参军的堂兄杜欣,留西北了,打榆林牺牲了,家里就剩个老妈和瞎弟弟。
杜欣家就在隔壁,婶死死抓住我的手,一个劲地问:你回来了,俺儿杜欣呢?
母亲告诉我,你就说杜欣忙,又离家太远,回不来。
政府给每个烈士家500斤小米,我这个婶婶坚决不要,没米下锅也不要。上世纪50年代中期,我又回趟老家,还听说她一直没领,说:领了那小米,俺儿就死了。
别的不知道,我们家乡牺牲多少人也说不准,我们营解放战争牺牲200多,打锦州就牺牲88人,抗美援朝埋在朝鲜148个。
我们炮兵伤亡小,步兵伤亡大。在东北,主力师团的连队,有几个没有打得差不多了的经历?有的都几次打得没几个人了。
这新中国是怎么诞生的!
徐国夫老人说:我是1931年参加红军的,1951年从朝鲜回国,到南京军事学院学习,回趟家,见到母亲。她摸着我的脸,看哪看哪,说:你是老大,还是老二呀?
我是安徽六安县陶家湾人,1914年出生,已经民国3年了,我们那儿闭塞、落后,男人脑后还拖着根长辫子。有从外边来的人见了,就说大清朝早亡了,现在是“民国”了,“中华民国”了,男人不兴留辫子了。
对于普通的中国人,“大清”变“民国”,不过是剪了条辫子。对于我母亲而言,新中国给她带来的最大的光明、希望和幸福,在某种意义上就是见到了活下来的一个儿子。
我哥哥比我早两年参加红军,1933年当营长对,在四川宣汉县牺牲了。我们村和我一块参军的十几个人,离共和国诞生还远着哩,就只剩下我一个了。
六安地区,战争年代牺牲30万人,1955年授衔的六安籍将军是108人——人称“一百单八将”。
红军长征艰苦、惨烈吧,最苦、最惨的就是我们红四方面军了。那草地过的呀,那人死的呀,来来回回不见血,骨头白花花的。到了河西走廊,那就是红天血地了。
1937年初,东至凉州,西至高台,我们西路军就在河西走廊这400多里路段上来回冲杀。5军军团长董振堂,就是在高台牺牲的。我们去救援,中了埋伏,师长、政委牺牲了,我们那个团就剩连把人了。那时我是骑兵团长。陈海松政委又在祁连山口被围,我们又去救援。子弹打光了,我有支梭镖,藏民给的,投了出去,就用马刀砍杀。杀出条血路赶到那儿。陈政委已经牺牲了,身中七八弹。他18岁就当军政委,人品又好,是个了不得的人呀!
1989年离休前,我特意去了一趟。下山后,找到当地高泽县委领导,我说能不能给陈政委立个碑呀?哪怕弄块小石头,写上十几、几十个字,在那儿立起来也行呀!
衡宝战役期间,就是打仗,消灭敌人。枪炮声停息了,想到新中国诞生了,那些牺牲的战友就一个个在眼前活了起来,那可真是百感交集呀。
国旗为什么是红的?什么叫“枪杆子里面出政权”?
谈到衡宝战役,老人们没一个人谈到枪炮声中那轮圆圆的月亮。
他们周身的每个细胞,都被战争的呼啸灌满了、燃沸了。
许多老人说,枪炮声中,不断有人在身边倒下,两三米的堑壕、河沟什么的,一步就过去了。打完仗再回来,你怎么寻思、端详,也弄不明白怎么能跨过去,就得跳下去,爬上来。训练场的“杀”声,整齐划一,雄壮有力。战场上,无论你经历了多少次,也难以说得出那“杀”声是个什么调门儿、味道儿。红了眼睛,哑着嗓子,“鬼哭狼嚎”也好,“狼哭鬼嚎”也罢,你死我活,有我没你。开头可能是个咬牙切齿的“杀”字,显现一种使人摄服的威势,后来也说不定喊叫着什么了,那就是在生与死之间的人的生命,爆发出来的一种本能的、绝非正常状态下所能发出来的声音,四模�
当天安门前礼炮轰鸣、礼花绽放时,解放了这座城市的四野将士们,正在江南的红土地上日夜兼程地行军、接敌,实施佯攻的49军在湘西已经打响了。当还沉浸在开国大典的喜悦和激动中的人们,开始欢度新中国成立后的第一个中秋佳节时,衡宝战役开始进入白热化,战场到处是冲锋、搏杀的身影,“妈个巴子”和“丢你老姆”的叫骂声,和在生与死之间的人的生命爆发出来的那种本能的说暮敖猩校交鹩澈炝颂斓兀澈炝四歉鱿裨卤频脑苍驳脑铝痢�
他们脑子里没有“中秋节”的概念,许多人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之奋斗的新中国已经诞生了,不知道新中国叫“中华人民共和国”,就永远倒在了血样的红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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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篇 向前!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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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宝战役开打,广东战役鸣枪,继而是广西战役。
共产党秋风扫落叶,国民党兵败如山倒。
用一些老人的话讲,那仗打得呀,除了粉碎白崇禧的“南线攻势”,桂系算是回光返照了一下子,就是用两只铁脚板打仗了,也真把人累毁了,追上去战斗也就结束了。
第二十一章 国民党没有“主场”
一、国民党暗无天日
三民主义吾党所宗
以建民国以进大同
咨尔多士为民先锋
夙夜匪懈主义是从
矢勒矢勇必信必忠
一心一德贯彻始终
这是1924年6月16日,孙中山为黄埔军校写的训词,1928年10月3日被国民党定为党歌,1937年6月3日又以党歌作为国歌。
1949年10月1日,以往的这个日子,正是国民党上上下下筹备欢庆“国庆”的时日。这两年战事不利、国将不国了,实在是顾不上了,也就更要强打精神,乘机大唱党歌、“国歌”,宣扬“吾党所宗”的“三民主义”、“黄埔精神”,欺骗国人,为残兵败将鼓劲打气。
这天下午,当年的黄埔军校校长蒋介石,坐在原黄埔军校校长官邸的藤椅里,收听北京开国大典的实况。
这天清晨,桌上那台电话响过几次,都是空军司令周至柔打来的,蒋介石的答复都是“等等”、“再等等”。周至柔说:校长,再不起飞,我们就不能按时到达了。蒋介石道:任务取消。周至柔大惑不解:校长,请再考虑考虑,我们准备得很充分,保证会完成任务。蒋介石的回答仍是那4个字:任务取消。
原计划,国民党是要空袭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开国大典的。
而通过天安门广场上空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的飞机,也是带弹受阅的―这在中外阅兵史上,即便不是绝无仅有的,也是极其罕见的。
天安门前万众欢腾,天安门又紧连着故宫,如果国民党真的进行空袭,那将会是一幅什么情景?可即便是天安门广场血迹斑斑,天安门城楼和故宫大火熊熊,国民党就能阻挡共产党人排山倒海般的步伐吗?不过让人想到火烧阿房宫的项羽,火烧回明园的英法联军,发动了这场内战的蒋介石,徒然地再添一份罪孽而已。
蒋介石还算冷静。听着毛泽东那意气风发、豪情万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成立了”和向着游行队伍挥手时呼喊的“人民万岁”,蒋介石会作何感想?
黄埔、黄埔,世上还有哪两个字有这等魔力,能使蒋介石激动得热血沸腾?他就是从这里起家,一步步走上中国政治舞台的权力顶峰的。而今,25年过去,一个王朝就这么玩完了?
据台湾著名学者、作家李敖考证,当不当总统都是他说了算的当年的黄埔军校校长,极有可能不会唱党歌兼“国歌”的“三民主义,吾党所宗……”
无论这等事会不会发生在最爱讲“黄埔精神”的蒋介石身上,也无论靠黄埔起家的蒋介石,这辈子经历了多少大风大浪、大悲大难,1949年的10月1日又表现得多么沉静,不失风度,这一天都是他此生中最黑暗、最凄惨、最难过的一天,而且是早已注定了的。
1949年,是国民党的”总统府搬家年”,先从南京搬到广州,又从广州搬到重庆,再从重庆搬到台湾。
俗话说“穷搬家,富挪坟”,国民党则是被共产党追打得穷途末路,找不到块安放总统办公桌的地方了。
在国民党军界号称“鹰犬将军”的宋希濂,上世纪60年代发表的一篇回忆录中的一段文字,当能概括当年风雨飘摇的国民党阵营中大小官僚的心境:
1949年,对于我来说,可以说是有生以来最不幸的一年。在这一年里,死了父亲,死了妻子,打了效仗,弄得身败名裂,家破人亡。虽说这一年我只有四十二岁,但头发已经脱落了不少,两龚也开始花白了。由于一切事情都不如意,感到心力交瘁,意态索然,觉得应该是自己生命的终结了,活下去还有什么意味!
觉得“活下去还有什么意味”的“鹰犬将军”,还是活了下去,同样“凄凄惨惨切切”的国民党元老、蒋介石的私人秘书戴季陶,却继陈布雷之后自杀了。
莫道舞刀弄枪的将军们逃的逃,降的降,摇笔杆子的秀才们倒颇有血性、骨气,且听戴季陶自杀前跟另一位国民党元老于右任说了些什么:
右老,我对他(蒋介石)失望到极.点,我已经不愿再见他了。他说我在发神经,其实我看他已经变成狂人,不可救药的狂人!布雷死后,我在他灵前流泪,我说,老陈啊老陈,你走得真快,我也快跟着你来了。你终生替他(蒋介石)拟稿,言不由衷,死不瞑目;我终生为他(蒋介石)着想,出谋划策,落此下场,虽生犹死!
说着,59岁的老同盟会员大哭起来,又苦笑着道:
我过去错误地认为,中共的成功是100年以后的事,我们照样可以安安乐乐地做官,可以及身而免,现在可是两面不讨好,我是免不掉了,我极端反共,但蒋介石已经朝不保夕,连他都这样了,我反共还能反到哪里去呢?
绝望了。
戴季陶和陈布雷都是蒋介石身边的人,太明白国民党是怎么回事儿了。
10月1日是新中国的国庆节,10月10日是日中国的国庆节,又称“双十节”。
10月10日是衡宝战役发起总攻的日子,四野官兵没让往年这个日子都要欢庆一番的那些人冷清、寂寞,用怒吼的枪炮声为旧中国连同它的国庆日,举行了盛大、隆重的葬礼。
其实,1949年的10月1日,已把“双十节”灭掉了。
就轮到把国家推入一场内战,把社会搞得暗无天日,把老百姓折腾得没法过日子的人,暗无天日地没日子过了。
二、“广东大团结”
这年4月,眼看南京不保,国民党政府即“开府广州”。一时间,各部院要员除少数逃去台湾、重庆外,大都奔来广州。这座南国最大的城市,成了国民党的政治、军事中心,也就顿时”‘热闹”了许多,最惹眼的就是那些奔驰、林肯、雪佛莱轿车了。那时没有电视,市民对从车里钻出来的这些人并不眼熟,可要提起姓名,可是个个如雷贯耳,能吓人一跳。
比起当初天津那“太太集中地”、“难兵集中地”,花城、羊城广州就是“难官集中地”了,当然也是“太太集中地”―这些逃难的大员大都带着家眷。头脑精明些的人,则早把家眷送去大海汪洋中的台湾岛了。
只是无论这些大员那乌纱帽多大,到广州都难玩得转,因为蒋介石早就安排好了。
广东有4300多公里的海岸线,又毗邻港澳,在华中、华南6省中的位置自然十分重要。1948年12月前,作为广东省主席和绥靖公署主任,宋子文在这儿一手遮天。淮海战役后,形势危殆,广东地位益发突出,蒋介石走马换将,让陆军总司令余汉谋来广东当了绥靖公署主任,总统府参军长薛岳任省主席。
余汉谋貌似忠厚,内藏玄机,是那种“扮猪吃老虎”的角色。他早年为陈济棠部下,1936年倒陈投蒋后,钻营有术,颇得老蒋青睐,不然这当口怎能当此重任?但他毕竟不是正宗,就物色个薛岳,与之抗衡。这薛岳是蒋氏嫡系陈诚派系的人,飞扬跋扈,野心勃勃,上任即大肆扩充保安团队伍,自兼省保安总司令。手握军权的余汉谋倒不介意,觉得有这么个人主政也行,可以争得坐守台湾的陈诚的支持。于是,两个实力派人物就大唱起“广东大团结”、“誓死保卫广州”来。
明明“开府广州”,代总统李宗仁却去了桂林,他在为那个“代”字与蒋介石枢气。直到阎锡山和居正亲自迎接,一副撂挑子架势的代总统,才飞到羊城,坐进总统府。
这回撂挑子辞职的,是行政院长何应钦了。这“行政院长”是何等职位,在可不是怄气的事,得立即动作起来。李宗仁看中的是与桂系关系比较密切的居正,蒋介石则属意阎锡山,一场拉票大战,阎锡山出任行政院长。
被火上浇油的代总统,把投票时跑去香港安顿后事的几位桂系立法委员,找来总统府痛骂一顿。
10月1日,代总统也在收听北京开国大典的实况,那心情也与下野总统没两样。无论蒋桂之间如何倾轧,在反共的大方向上毕竟是一致的。让共产党夺取天下,他李宗仁这“总统”还给谁去“代”呀?可别说时局已经到了这步田地,就是共产党还未过江时,他这个代总统又能有什么招呀?
10日,广州近郊已闻炮声。
13日,《中央日报》头版公布了李代总统12日零时颁布的命令:“政府迁广州办公,为时半载,在此期间,政府为巩固广州及西南大陆反共根据地,已有既定之部署。先匪军虽已侵入粤境,但政府保卫我革命策源地广州及西南大陆之决心,决不因此而稍有动摇。兹为增强战斗力量,减少非战斗人员对军事上之不必要负担,中央政府定于本月15日起在陪都重庆办公,所有保卫广州之军政事宜,着由华南军政长官余汉谋负贵统一指挥。”
已经习惯了签署这类官样文章的李代总统,扔下这纸公文就飞去重庆了。
在歌乐山国民党已故前主席林森的官邸住下没几天,吴忠信、张群、朱家骅等一帮蒋介石的亲信,即先后登门当起说客,闪烁其词地希望李宗仁电请蒋介石来渝坐镇。
你下野了,还让我顶特个“代”字,这回干脆连“代”字也要拿掉了!
怒火中烧的代总统,又是一顿痛斥。
从桂林匆匆赶来“护驾”的白崇禧,拟定出前边已经写过一笔的那三条意见,即蒋介石复职,李宗仁出国,由他白崇禧取代阎锡山出任行政院长兼国防部长,与老蒋讨价还价。结果,老蒋就是他自己的那一口价,只同意第一条。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争抢着当总统,那还能“统”得了谁呀?可除了要死硬地反共到底外,当官总是有好处的,也就无论什么时候都有人抢了―更不用说那还是总统宝座了。
“小诸葛”那条“李宗仁出国”,是否可以这样理解:大哥,时局如此,为了党国,就顾不得你了,暂时委屈一下吧。再说了,那“代总统”不就是个牌位吗?有什么舍不得的?只要小弟我有了实权,撑过这段艰难时期,那好事不还是咱家桂系的吗?
而纵观“小诸葛”一生的反共史,特别是后来到底还是去了台湾,对于他的伸手要官,要行政院长兼国防部长这样的大官,是否应更多地理解为期望挽狂澜于既倒的自信与死硬?还是对党国(那不就是老蒋吗?)的忠诚?
聚散合分,原本是一种自然与必然。眼下的国民党,则是树倒猢狲散了。只是一向精诚团结得像铁板一块的桂系,尚且如此,从未团结过的国民党,又何来什么“广东大团结”?被逼到墙角了,就算真的大团结了,又顶个屁用!
10月11日,广州白云机场和天河机场,陈纳德航空大队的飞机频繁起降,“难官集中地”的难官们,急慌慌、闹哄哄地又开始了新一轮大逃难。
这一天,就在行政院长阎锡山“以身作则”,带头逃往台湾的同时,两天后逃往湛江的余汉谋等人,还在召开“誓师大会”,铁嘴钢牙地叫喊“誓死保卫广州”,还有什么“广东大团结”、“两广大团结”。
三、白崇禧回老家―仍续“战犯录”之五
白崇禧在桂林开会。
参加会议的有各兵团司令、省主席及各厅厅长,还有一些退职的高级军政官员。
白崇禧将全省划为桂北、桂南、桂东、桂西、桂中、黔桂6个军政区,委任在职或退职的高级将领为军政司令官,每个军政区给个新编军的番号,由司令官兼军长、专员兼师长、县长兼团长,实行“一甲一兵一枪”,征兵征粮,破坏交通,坚壁清野。
白崇禧将其称为“总体战”,要和共产党打一场人民战争。
同时将残缺不全的正规军,加以补充、编练。
此时桂系仍是国民党在大陆最有实力的集团之一,有正规军5个兵团12个军,听着怪吓人的,那数量仅及四野的3个军。
士气呢?
广西是个穷省、小省,却是个出兵大省,且民风强悍,尚武好勇。广西战役后,曾在广西征兵参加抗美援朝的四野部队老人,都说广西兵勇敢,不怕死,能吃苦,能打仗。
以往桂系败下阵来,退回老家,总能迅速恢复元气,重新杀出广西。新桂系在广西经营30多年,也颇有一些手段,各种组织健全,民团底子深厚,青壮年给支枪就是战士。
衡宝战役,被林彪一口吃掉4个师,那都是桂系的精华呀!白崇禧疼得心尖儿都哆嗦,可他不认输、不服气,那底气就是以往的历史经验。
白崇禧要在老家和共产党见见高低。不错,依托广西的山水、人气,桂系屡败屡战,一次次起死回生。可他忘了,共产党是怎么起家的?发动群众,武装群众,那是共产党的老本行。你“小诸葛”那点本事,也就能在军阀混战中占点上风。况且此一时,彼一时,一本老黄历会永远也翻不烂吗?至于广西兵能打仗,那也得看站在哪支队伍里,为谁打仗。
白崇禧无疑是想在老家打“主场”,只是早已民心丧尽的国民党,哪里还有主场可言呀。
白崇禧将黄杰的1兵团3个军和徐启明的10兵团46军,沿湘桂铁路全州至桂林一线布防,10兵团56军置于龙胜境内,为第一防御体系。将鲁道源的 11兵团两个军放在荔浦、龙虎关地区,张淦的3兵团3个军位于恭城、阳朔、信都地区,以桂林为中心组成第二道防御体系。将刘嘉树的17兵团集结于湘桂黔边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