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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古巴旅游业的问题,记者问:如果古巴成为旅游天堂,成为远离各集团的“菲德尔乐园”,你把它留给后代,像切·格瓦拉一样被当做神话受到颂扬……等问题。
卡斯特罗听完这个提问后,不由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随后用有力的声调回答说:“如果我们的命运就是成为旅游明星,那就太悲哀了。这比古代法老的命运还令人悲哀。他们为了永远不朽建造了金字塔,可后来,他们的遗体却在伦敦和纽约的博物馆里展览。对于那些想长久地生活在另一个世界,然后同所有过去的特征一起复生的人来说,这太令他们失望了。如果切·格瓦拉的形象、我自己的和古巴革命者的形象以这种方式存在下去的话,那可太可怕了。如果是这样,我倒希望自己连点骨灰都不留下。我一直拒绝个人崇拜。我们甚至已制定了法律,禁止以任何领导人的名字命名街道和城市。从革命的第一天起,我们就禁止为领袖塑像。”
关于卡斯特罗还能工作多少年的问题,记者对此问:如果必要,你还能再工作20年吗?
对于这个问题,卡斯特罗笑了笑,告诉他们说:“只要我觉着还有能力,我就要斗争。我这样做不是因为舍不得放弃权力,而是因为我认为自己有义务。”
卡斯特罗用充满感情的语调最后说:“我永远都不会放弃斗争。我们的一位20年代的革命战士说过,革命者的休息地就是墓地。我想,对于有些人来说,不仅仅是革命者,休息地就是坟墓。对戴高乐来说,休息地是坟墓;对邱吉尔来说,休息地也是坟墓。如果什么时候我感到自己不行了,那么我想我也会……如果我不能继续斗争了,停止斗争就是我的义务,但我现在无法想像那个时候的事。”
采访结束后,论战作家和记者不久将此次采访写成了《月下谈话录》一书,并很快发表。与此同时,还以此拍出了一部名叫《来自海洋》的电影。于是,立即在世界上产生了很大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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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巴将血战到底(1)
1990年12月27日至29日,过去的一年在旧的风雨中即将成为历史,而新的一年在新的风雨中即将翻开的时候,古巴议会会议在哈瓦那省举行,参加这次会议的有463名议员。此次会议的主要目的是讨论“食品计划”的报告,食品计划是古巴政府为加强农牧业部门的工作而提出的一项战略,该计划特别规定了哈瓦那省食品自给自足的问题。
卡斯特罗出席会议,并发表了重要讲话。他在讲话中要求制定一项农业方面的规章制度。他还认为该部门存在许多弊病和错误,与国家计划中规定的整体观念格格不入。
他指出说:农业和牧业过去完全被疏忽了,但还有其他弊病存在。接着,他还列举了人浮于事,官员和高级官员过多的问题。
卡斯特罗继续说:农村现在急需多面手的熟练工人。但是,目前最艰苦的工作是蔬菜种植,因为这项工作不能实现机械化。
卡斯特罗还指出:过去长期从事农业的人们逐渐放弃农业。并说:哈瓦那省可以动员大量首都工人从事农业劳动。
在讲到即将爆发的海湾战争将会给世界带来严重影响时,卡斯特罗对此指出说:“海湾冲突可能给全世界,包括给美国带来非常严重的后果,如果海湾地区爆发战争的话,后果就更为严重。”
面对国内越来越严重的经济危机,卡斯特罗强调说:古巴准备不惜一切代价对付困难,即使今后的形势更加严峻。他说:“这是党、国家、政府、青年和我们的群众组织的任务。”
当1991年被历史沉重翻开的时候,外界认为古巴将面临更加严峻的一年,甚至到了古巴革命生死存亡的关键一年。据前美国驻哈瓦那利益照管处主任、古巴问题研究专家韦恩·史密斯对此说:“对古巴来说,自1961年与美国断交以来,没有哪一年会比1991年更加严峻。”
尽管遇到了如此严峻的困难,尽管在东欧的社会主义垮台一年后和苏联的制度发生危机时,卡斯特罗和他的战友们仍没有丧失在这场“第三世界的悲剧”中生存下去的信心,他坚信社会主义古巴将会像美丽的凤凰一样腾飞。
此外,卡斯特罗在新年刚刚到来时的一次谈话中,用十分激昂的声调指出说:“资本主义的凯歌不会长期唱下去。”
卡斯特罗还说:“东欧那些幻想者,那些相信资本主义汽笛声的人,那些相信某一天将到巴黎、罗马和伦敦,不用再劳动的人,将会知道资本主义意味着什么。”
1991年2月24日,卡斯特罗出席了古共哈瓦那省代表大会,他向500多名党代表发表了三个余小时的讲话。他在讲话中说他的政治计划仍是在古巴建设社会主义,而建设社会主义“没有一个革命的党”是不能实现的,“我是说一个党,而不是三个或四个”。
由此可见,古巴共产党仍是惟一的执政党。另外,这是卡斯特罗在西半球坚持下的惟一的一块赤色土壤。因此,他在讲话中坚决反对开放产品市场,并坚持强调“古巴惟一的出路是实现农业集体化和机械化”。
此次会议还讨论了发展医药工业和旅游的问题,希望以此赚取古巴所迫切需要的外汇。
为了克服国内严峻的经济和供应危机,卡斯特罗除了在食品等方面采取定量措施外,还将精减下来的干部和机关工作人员下放到农村参加劳动,这样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解决分配问题。他这一招,大概是从中国红色领袖毛泽东那里学来的。
卡斯特罗对此指出:被精减的干部和工作人员(如公务员、教师和工人等),必须在农村劳动2年。他还说:将派2万名公民去农村解决那里的劳力问题。
然而,外界有人认为卡斯特罗采取的这些措施是“荒谬的”,必然会导致对古巴的失控而倒台。其中有一个名叫罗伯托·卢克的人写了一本《历史将审判卡斯特罗》的书,并在墨西哥出版发行,立即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卢克说:目前古巴人唯一关心的问题是菲德尔·卡斯特罗下台。
该书作者卢克还说:“党内的人事变动没有任何突出意义,因为真正的权力集中在军队与内政部,军队与内政部是为一个专制的君主服务的。”
卢克还把卡斯特罗的紧缩措施说成是倒退。他在书中写道:“卡斯特罗想把古巴变成一个地下掩体并想退回到19世纪。他很清楚集体化的制度以及用自行车和水牛代替拖拉机的做法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以为由于人民的消极态度,他可以继续掌权。但是他想错了:如果生活条件继续恶化的话,社会反抗将是无法避免的。”
除此之外,罗伯托·卢克认为,如果举行民主选举,卡斯特罗得票不会超过百分之二十或三十。他还说:“他只拥有少数人的支持,但在目前条件下,这点支持足以维持其权力,足以利用国家工具的革命广场动员数十万人。”
尽管受到外界这样和那样的攻击,卡斯特罗根本不去理会,他依然坚持搞他的社会主义,依然坚持一党执政,他不会向任何国家和舆论屈服。
此后,当美国向伊拉克发动大规模的空中进攻,并取得胜利后,卡斯特罗立即宣称说:古巴不会像伊拉克那样被打败。
1991年3月间,当明媚的春天迅速来临的时候,卡斯特罗在评说伊拉克在海湾战争中的失败时,明确指出说:古巴绝不挑起与美国的冲突,但如果必须打,古巴将血战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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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巴将血战到底(2)
卡斯特罗还为古巴在联合国所采取的坚决反对美国及其盟国对伊拉克采取军事行动的一贯立场进行了辩护,认为美国不顾联合国和大多数国家的反对,强行对伊拉克动武,是霸权主义行径。
此后,在哈瓦那举行的一次学生###上,卡斯特罗来到欢呼的学生中间,发表了激昂的讲话。他挥动着有力的大手,声音洪亮地指出说:“我们谴责了未受任何人谴责的行径,我们反对了必须反对的做法。”
他继续用有力的声调说:伊拉克去年8月2日对科威特的入侵(古巴曾会开谴责过)和随后的失败给世界提供了一个重要的教训:各国绝不应挑起战争,但是如果必须战斗,就应为胜利而战。
卡斯特罗讲到美国及其盟国打败伊拉克时所使用的军事力量和技术所占的优势时,他声明说古巴永远不会向它的强大邻国挑起战争。不过,他接着指出说:“如果有人把战争强加于我们,我们将善于打好仗。如果有人把战争强加于我们,那么;战争的结果除了胜利就是牺牲
!”
卡斯特罗在讲话中还说:伊拉克人民没有准备打仗,尽管这个海湾国家有庞大的正规军。
卡斯特罗进一步指出说:对比之下,自1959年的革命以来,古巴人受“全民战争”的观念影响很深。这一观念就是在受到攻击时,动员民众的战略。
在此前,即1990年初,美国在加勒比海域举行了大规模的军事演习。卡斯特罗立即对此作出反应,宣布古巴进入战争状态,号召人民准备打仗。据权威人士说,古巴的兵力可能达到200多万人,实际上所有会使用武器的人均被列入军队、内政部或民兵的行列。
除此之外,古巴还在奥连特省、马坦萨省和关塔那摩等十处地区部署了“飞毛腿”导弹,这些导弹可以直接发射到美国本土,因此对美国是个很大的威胁。
卡斯特罗在讲话中继续指出说:古巴人应表现出与那些死难的学生同样的信念,以对付目前影响到这个岛国的一系列严重问题。
在讲到古巴突施经济紧缩的政策时,卡斯特罗坦率地说:“如果苏联的事态加剧的话,我们的形势也会严重地恶化。”
随后,卡斯特罗话锋一转又说到美国身上,他提高了声调、打着强劲的手势指出说:美国总统乔治·布什和他的政府在赢得海湾战争的胜利后,正在“为胜利所陶醉”,他们好像成了世界的统治者。
这时,数千名激动的学生欢呼着:“菲德尔、菲德尔、菲德尔……”这热烈的浪潮一浪高过一浪。
最后,卡斯特罗打着富有个性的手势,豪迈地声称:“他们不可能成为世界的主人,因为,首先他们就不是我们的主人。”
由此可见,这位坚持了31年的反美斗士,在国内做好了应付美国入侵的准备。他认为古巴不是伊拉克,古巴将血战到底,以打持久战来消耗美军,让美军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中。同时,如果战争爆发,古巴军队可以去袭击美国本土。
这就是始终没有被美国击倒的卡斯特罗最根本的作战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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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绝不能倒退(1)
1991年实在是不平常的一年,尤其对于古巴来说。由于苏联大幅度削减对古巴石油等物资的供应,以及大批撤走技术人员,并由原来的3000减至2000人,这使得古巴更加举步为艰。
除此之外,由于世界新格局的形成,而古巴又没有进行必要的经济改革,因此古巴深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难和危机中。在这种情况下,国内外的反对派要求卡斯特罗下台的呼声越来越高涨。
1991年4月间,在国内,最突出的是“何塞·安东尼奥·埃切韦里亚”大学生领导委员会致信卡斯特罗,要求他辞职。该信同时送交古巴人民政权全国代表、古巴共产党机关报《格拉玛报》和大学生联合会主席团。另外,美国《世界新闻报》也发表了这封信。
该学生组织在信中写道:“国务委员会主席、部长会议主席、古巴共产党第一书记、革命武装部队总司令和终身部长菲德尔·卡斯特罗·鲁斯先生:我们以古巴大学生的名义给您写此信,以表达我国人民的真实感受。”
该信中还提出了要求卡斯特罗辞职的理由,并对此写道:“卡斯特罗先生,您还要让古巴人民牺牲到什么时候?难道您没有看到我国正在毁灭吗?我国已有400亿美元的外债,革命31年之后,我们在经济上的依赖性比革命胜利前还要厉害,因此我们请求您辞职。”
信中继续写道:“让我们停止漂亮的演说,面对现实。为什么那么多古巴青年被监禁?为什么其他青年愿意离开岛国?”
关于古巴的人权问题,该信提出了一连串质问。这些学生在信中对此说:“古巴签署了世界人权宣言,为什么又违反它的几乎所有条款?为什么仇恨流亡的古巴人?为什么我们已沉在海里却要高喊不社会主义毋宁死?卡斯特罗先生,您对所有这一切做何解释?您知道我们要您辞职吗?”
学生们在信中还写道:“我们不想搞军事政变、谋反、起义或流血事件。只想通过文明的方式改变一个第三世界国家、一个我们这样的拉美国家。现在主动权在您手中,历史给了您这一良机,我们请求您把握住它,如前所说,把它变成现实——辞职。”
“何塞·安东尼奥·埃切韦里亚”大学生领导委员会主席路易斯·恩德拉德斯在信上署名并附上一句话:“卡斯特罗先生,不要用各种活动或音乐会来说明我们,谢谢。”
卡斯特罗读到这封要求他辞职的信后,虽然没有下令逮捕这些学生,但这些学生却被学校或被古巴共产主义青年联盟开除。
卡斯特罗是不会因反对者的呼声而辞职的,因为他还要与美国继续斗争,因为古巴革命需要他继续领导和指引航向,而他一刻也离不开革命。只有不断的革命,才能使他感到生命的光和热,才能使他感到生命的意义。因此,革命是他的生命源泉。另外,他坚信自己有能力战胜古巴目前面临的困难和危机。
此后,在哈瓦那举行的一次招待会上,卡斯特罗对大家强调说:“革命就像是一辆自行车,有闸,但不能倒退。”
这时的卡斯特罗已经64或65岁了,他统治古巴已经数十年,虽然有名的大胡子变成蓝灰色了,脸部肌肉由于年老而松弛下来,但他仍然站得笔直,身穿橄榄绿色的服装,其超凡魅力不减当年。因此,看上去他的身上依旧充满了旺盛的精力。他始终坚信,社会主义对古巴而言是最公正、最人道的社会制度。
5月20日,美国总统布什继续给卡斯特罗施压,希望将古巴变成美国式的民主国家。这天,布什在美国政府的“马蒂”电台发表讲话时说:“让民主经受检验……在国际监督下举行自由和公正的选举。”
布什还宣称说:如果古巴进行民主投票选举,美国同古巴的关系将会“大大改善”。
布什进一步对卡斯特罗说:“卡斯特罗先生,自由和民主不是日后或有朝一日再考虑的问题,而是现在就要落实的问题。”他接着说:现在美洲有90%的人生活在民主或正走向民主的国家。
布什说:“因此我呼吁卡斯特罗先生效仿尼加拉瓜、巴拿马、巴拉圭和智利等新民主国家。”他还说卡斯特罗是“西半球最后一位独裁者”。
布什最后呼吁卡斯特罗释放###并允许联合国前去调查是否有违背人权的情况。
5月24日,针对美国总统布什在“马蒂”电台发表的讲话,卡斯特罗以古共机关报《格拉玛报》评论员的名义起草了一篇约3000字的社论,并发表在该报上,对布什的讲话进行驳斥。同时,?##饬嗣拦砉袂浒⒙咨诼醢⒚艿慕不啊?/p》卡斯特罗在社论中尖锐地批评说:“布什和阿伦森唱的双簧戏都无法参加最弊脚的业余演员的比赛。从政治上讲,恬不知耻、蛊惑人心和平庸的宣传是不会有任何严肃认真的内容的。”
社论称布什的讲话是一种“吓唬人的讹诈”。并严厉质问:“美国总统有何权力给(美国)同古巴的关系附加条件”并“再次要求我国无条件投降呢”?
关于布什提出的释放古巴###的要求,《格拉玛报》的社论对此反驳说:“这些人是因为犯了反革命罪而被关押起来。”
由此可见,社论重申了坚持一党制为组织制度,坚持社会主义为政治与经济制度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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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绝不能倒退(2)
除此之外,就在美国总统布什在“马蒂”电台发表讲话的当天,即5月20日,卡斯特罗接受了意大利记者贾尼·米纳的采访,他对记者再次重申了古巴永远不会有多党制。他对此指出说:“如果古巴出现两个政党,那么一个是革命的党,另一个则是美国佬的党。”
卡斯特罗进一步强调说:“我们不想打开这样的通道,也不愿造成国家分裂和团结破裂。我要明确地说:古巴绝不会存在多党制,只有一个党和一国团结的人民,因为这是我们应当捍卫的惟一方式。”
说到这里,卡斯特罗停顿了一下,随后用有力的声调再次指出说:“我们不考虑多党制,因为我们面前是个强大的敌人(美国),我们需要团结的人民。”
当记者问到“如果敌人改变了态度”的问题时,卡斯特罗对此回答说:“这不够,还需要帝国主义不再是帝国主义。”
关于外界有些权威人士发出的古巴制度灭亡已为期不远的论调,卡斯特罗用坚定的语气反驳说:“我还不能想像我国革命垮台,除非先从成千上万或数十万革命者的尸体上踏过去。不,我没有看到有这种可能性。”
当记者问到他与苏联和戈尔巴乔夫现在的关系时,卡斯特罗肯定地回答说关系是“稳定和正常的”。随后,他进一步对此指出说:“我断然否认那些关于戈尔巴乔夫暗示我要进行一些变革的说法,这样说的人,并不了解戈尔巴乔夫。苏联总统不可能发号施令,也不可能暗示什么,他是个很有礼貌、说话谨慎、尊重别人、平易近人又有人情味的人,我了解他,我知道他绝不会犯这种与人交往中的错误。”
除此之外,卡斯特罗不认为苏联和美国之间存在消灭“讨厌的古巴现实”的协议。他承认苏联需要改变,认为“这是无可争议的”,但同时表示不能把苏联的现实与古巴相比。他对此指出说:“原因之一是,苏联数世纪内生活在封建主义、君主制、沙皇制和独裁政权之中,而在数月内变向社会主义,这是一种激进的变化。”
关于苏联的问题,卡斯特罗继续指出说:“列宁逝世对社会主义是个不利因素,斯大林虽然有许多成绩,但也犯了不少错误。斯大林主义的一些做法在古巴从未出现过。苏联革命吞没了它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