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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独眼将军日后回忆,他当时这样对卡斯特罗说:“只有在完成了未来登陆古巴的人员组织工作后,只有购买到船只后。”同时,他认为卡斯特罗是一个既有勇气又十分超群的青年人,于是毫不犹豫地答应帮助。
卡斯特罗见独眼将军答应帮助他,心里很高兴,并说他将用七八月时间完成准备工作,然后再具体商谈任务。他最后说:“提前感谢你,尽管还不应感谢为祖国而献身的一位古巴人……”
另外,在7月26日这天,卡斯特罗秘密组织了攻打蒙卡达兵营的纪念活动。当晚,他还参加了“印—美大陆运动”青年在西班牙会馆组织的政治活动,他们都是反佛朗哥的流亡青年,并向他表示崇高敬意。然而更为重要的是,这期间他结识了一个名叫切·格瓦拉的阿根廷医生。在此之前,切·格瓦拉已与蒙卡达的流亡者有过接触,因此劳尔认识了他,并建立了一种特殊友情。劳尔认为切·格瓦拉是个与众不同的人,于是将他引荐给了哥哥卡斯特罗。
卡斯特罗与切·格瓦拉见面时都表现出了友好的热情,他们就感兴趣的问题几乎交谈了一夜,如军事建制、武装力量和起义等问题。在交谈中,当切·格瓦拉提出建立“革命军事机构”的必要性时,卡斯特罗表示十分赞同,因为这正是他一直以来的主张。他们在分析国际局势时,也表示了相同的看法。在交谈中当得知切·格瓦拉是位医生时,他不由感到很惊讶,同时认为他是个充满智慧的医生,也是个从事政治活动的医生。
卡斯特罗在墨西哥从事上述活动的同时,也十分关注古巴国内的情况,因此焦急地期盼着来自国内的信件或口信。在这期间,他每天两次跑到弟弟劳尔的住处查看信件,但结果总是失望。他一直处于焦急的等待中,直到8月1日才终于收到了国内同志发来的第一封信件。他读完这篇报告后,才得知国内的同志并没有收到他的第一封长信。于是,他于8月2日给国内“七·二六运动”的领导同志起草了一封长信,就有关问题作出回答和指示。他在这封重要的长信中写道:
“亲爱的姐妹们,昨天终于得到你们直接的消息,也得知一个长篇报告将随时到达。你们说没收到的第一次联络(一封信给医生,另一封给女律师)是一个叫拉蒙·哈利安纳的古巴航空公司的雇员经手的。他中等身材,瘦削,微黑色,28岁。他在休假……请派人去哈瓦那驻地查询。在墨西哥代办处,人们告诉我小青年说找不到收件人……原想给他写封措辞十分严厉的信,由于他至少进行了解释,信的内容会婉转些……我的印象是他有点胆小……希望到9月份能有安全的渠道。”
卡斯特罗继续在信中告知说:“今天将有几封函件发出,以每封函的打头字母进行确认……若收到第一封,在其背面有5个地址,其中的3个供使用,而且都是以特殊方式书写,完全可以识别是否被拆检过……这种可能性不大,因为昨天信上的地址就是五个地址中的一个,我又通过其他途径将此事告知……”
他在信中还告知说:“说明:上面提到的‘途径’是友人佩德罗·佩雷斯·丰特,是萨拉一函的隐名。同一天我又致函他,感谢他寄出的85比索,还通知他以后继续使用阿莉西亚·萨拉戈萨的名字联络,只是地址改为:埃罗埃斯46号,内楼7号,墨西哥,墨西哥城,联邦区。”
卡斯特罗在信中还强调说:“……以后请勿再用加纳里亚斯街605号地址,也不要再用阿卡普尔科家具店,因为阿莉西亚已不在商店工作,加纳里亚斯街的青年也随时可能搬迁……另外,下面的地址很安全:艾达皮·冈萨雷斯女士,尼科拉斯圣胡安125室,3室,纳瓦特区,墨西哥,墨西哥城,联邦区……无论什么事,永远不要提及我的名字。此外,给我的信件和报告要十分小心。重要的事,用特殊方式。我们将马上采用密码……”
关于原总统卡洛斯·普里奥回到古巴的问题,各界都发出了不同声音,而卡斯特罗在信中对此指出说:“谁也不知道,也不告诉任何人建议什么……可能连他本人——这次策划演出的主人公也不知道。如果从现在到6号古巴不发生任何情况,我看不出他以何种形式组织一次起义运动!从以上可看出,可能性最大的是他若不公开打出和平选举的旗号,免不了作为受害者到普林西佩城堡蹲大牢。阴谋就在周围……冷静为好……武器的运送将继续。在这种形势下,起义的神话传说还能维持多久?古巴的问题成了一个高尔基死结,只有一场革命才可解开……”
革命没有避难所(3)
在这封长信的最后,卡斯特罗要求每个负责人报告完成计划的情况及组织的发展情况,尤其是“正统青年”和马蒂妇女爱国阵线的情况。与此同时,他还要求国内的同志加紧筹集资金,为日后组织远征军作准备。他在结束这封信时,用坚定的语气写道:“我重申我的诺言:如果我们的热望落空,如果我们陷入窘境,你们会看到我将乘一叶扁舟到达某个海岸,手中紧握一条枪……菲德尔。”
这之后,卡斯特罗起草了一份致古巴人民的宣言,这份宣言将作为“七·二六运动”的第一份正式文件送往国内。这时,赫苏斯·蒙塔内根据计划已从古巴抵达墨西哥,成为他的有力助手和兼任组织的总司库,以此加强了这里的领导力量。但是,目前当务之急是将这份重要的宣言在8月16日以前送到国内,因为8月16日是奇瓦斯逝世周年纪念日。于是,他急忙去找尼科的朋友奥内略·皮诺,并在皮诺的住处见到了翁迪娜和奥尔基德亚姐妹俩。与她们交谈一阵后,他决定去找翁迪娜的丈夫商议。于是,他随翁迪娜来到她所居住的豪华住宅,与她丈夫阿方索·古铁雷斯进行商谈,并将他们正在组织一支远征古巴的队伍的计划告知他。这位墨西哥工程师听后,认为卡斯特罗是个有胆识的政治家,于是答应帮助。因此,他们决定由翁迪娜负责将宣言送往古巴。宣言将由墨西哥城一家印制厂印刷5万份,然后伪装在一部《印加历史》书中运到古巴,于8月16日举行奇瓦斯纪念时在科隆公墓前散发,以此唤起民众的革命热情。
卡斯特罗起草的这份致古巴人民的宣言书,深刻揭露了政府的腐败无能,明确提出了革命纲领,纲领涉及到了15个方面的问题。他在这份重要的宣言中充满激情地写道:“‘七·二六’致古巴人民的首次宣言:古巴是我的祖国。要么我永不回国,要么就像我许诺的那样庄严地回来……或者不惜一切代价赢得祖国,让人们体面地、尊严地生活;或者我们失去祖国……祖国并不仅仅意味着压迫、一块没有自由和生命的土地……在古巴,只有政府无条件的支持者和那些玩弄把戏、充当温顺、无害反对派的人才可以自由联合。有人怀疑我们实现誓言的决心,认为我们无足轻重,只因我们没有私人财富,没有从人民那里窃取成百万的钱财……对那些无耻地鼓吹把部分选举作为民族出路的人,我们的回答是:谁关心这种选举?不满现状者不是那些追逐利禄的政治家,而是渴望正义的民众。有些人认为古巴严重问题之所在仅仅是满足百十个可怜的垂涎市长和议员席位人的胃口,那他们就非常错误地理解了古巴人。这是近50年物欲政治的结果?演说、骗人的鬼话、谎言、欺诈、背叛、暴富、花言巧语、腐败、无耻……如果说我们需要政权,那是一种手段,而不是目的本身……目前的美洲是一个被反动独裁日渐加深侵略的美洲……我们能够接受的唯一民众解决办法,唯一诚实、合情合理、公平的解决是不包括巴蒂斯塔在内的立即大选。我们义无反顾地继续沿着革命路线前进……权力只能争取,绝不靠乞求;前进,不要央求……‘七·二六运动’属于所有那些诚心希望建立政治民主和社会公正之人。”
除此之外,卡斯特罗在宣言中明确提出了政治纲领,这个纲领是这份宣言的核心内容。他写道:“它的纲领:1废除庄园制,土地分归农民、小业主、移民、合伙人和无主土地占有者,国家提供经济和技术援助,降低赋税;2恢复被独裁统治取消的工人劳动者所得,参与利润分成;3立即实施国家规划的工业化,动员所有民族的经济和人力资源;4大幅降低租金,国家为40万棚户区家庭建设住宅,电力网向城乡280万居民延伸,通过长期付款变房客为房主;5公共事务国有化;6建设以教育为目的的‘幼儿城’;7发展文化;8全面改革税制,避免‘国有资产不良运用’,满足集体需要;9重新组织公共管理和建立管理专业;10军衔实行‘不可侵犯的等级制’,军事刑法中废除和平时期犯罪死刑,武装院校为社会利益提供服务;11慷慨回报公务人员、退休人员和其他有关民族利益阶层,如医生和教师;12结束种族歧视;13建立国家和社会失业保险;14废止紧急法庭和改革司法权力;15没收盗窃公共资金者的财产……”
卡斯特罗在宣言的最后写道:“……古巴革命将在我们1940年进步宪法的精神和条款范围内进行大力改革……坚决惩处反人民的专断暴力行径,但是拒绝以仇恨和狭隘情绪为基点的报复行为……不对任何组织和任何阶级的个人做允诺,不对任何人赠送行政公共职务和武装部队的位置……尊重能力和功绩,国家永远不是某个得胜组织的战利品……我们像马蒂一样认为真正的人着眼不是哪里生活更好,而是哪里有义务……以‘七·二六革命运动’的名义,1955年8月8日,文件签署人,菲德尔·卡斯特罗。”
与此同时,卡斯特罗得知国内的正统党正在召开重要的代表大会,参加大会的有500余人。于是,他急忙致信大会发表自己的重要见解。此时,国内的“七·二六运动”的负责人竭力促成将卡斯特罗的信作为该党大会的正式文件。他在信中写道:“与那个著名寓言相反,我们能相信在狼的伪装下会有天真的老奶奶吗?……只要看一下,他们就其管理做出回答时如何对唐科斯梅·德拉托连特可敬的形象和共和国友人协会极尽侮辱之能事就够了。从未有人以理性给予的力量高声呼喊过:为有和平,必须有正义;为有和平,必须有权力;为有和平,必须有自由;为有和平,巴蒂斯塔先生必须辞去共和国总统职务……反对派要求大选作为和平解决的唯一模式。如果巴蒂斯塔完全拒绝——这是可能的——提供这个唯一解决方式,怎么办?你能交叉双臂像马格达莉那样哭泣?你没有勇气理直气壮地这样要求……古巴正处在十字路口,它正走向更加耻辱的政治和道德衰退,这一局面可能持续20年,就像在圣多明各和其他美洲人民中那样毫无希望地持续着……部分选举是一条路;另一条路叫做革命:人民有权奋起反抗压迫,继续1868年、1895年和1933年的斗争历史……正统党人知道二者择其一的时刻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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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没有避难所(4)
卡斯特罗在信中还指出说:“正统党成立后没有获得显要位置。拒绝了高官厚禄,爱德华多·奇瓦斯名声大振。他的追随者放弃了权力,进行公开斗争,牺牲了政府职务和一部分参议员和市长的席位……正统党员们,从3月10日他们从我们手中夺走了胜利果实起,让我们对此进行反省吧……党员大会召开了,这是一个大进步。我们诚挚地祝贺组织们和劳尔·奇瓦斯对党给予的全力支持……我们不是党内的派别,我们是扎根于群众中的奇瓦斯主义的革命财富,当正统党陷于消沉,分裂成无数碎片时,它从中脱颖而出投入到反独裁的斗争中。”
1955年9月间,在正统青年组织于普拉多109号举行的一次重要会议上,大多数与会者主张由卡斯特罗担任正统青年组织总书记一职,然而会议最终还是在一片争论声中结束。事实上,对于卡斯特罗来说,他认为在这种复杂的政治局面中,他不会担任这个职务,他只是将正统青年和其他组织作为日后支持“七·二六运动”起义的重要基础。因此,在他授意下,赫苏斯·蒙塔内用卡尼诺的假名致函正统青年,并将卡斯特罗称为亚历克斯。蒙塔内在信中写道:“……亚历克斯不可能垂涎那一位置,像那样的场合他决不会出席。这是我们大家的标准,也是与你们寄来的出色报告唯一有分歧的地方。对我们青年组织部分成员来说,最好是准备一份声明,阐明亚历克斯现在没有,也从来没有谋求过党内任何职务;他曾拒绝了推荐给他的指导理事会委员和哈瓦那市议会主席职务……正统青年的内部斗争仅仅是我们在我国革命组织内部正在推进的伟大工作计划的一个方面……卡尼诺。”
10月4日,根据卡斯特罗的指示,蒙塔内以同样的化名致信“女律师”梅尔瓦。信中指示说:“将要达成的协议——如果环境不阻拦的话——应当在代表大会前公之于众。这份协议不是别的,它只能表示正统青年完全融入七·二六革命路线……作为慎重措施,必须立即向我们青年组织的所有代表下达指示,使他们最大限度地派代表出席大会……这一段是亚历克斯对我口述的,我照本传达。他补充说很遗憾不能参加婚礼,不过,(10月9日到达时)我们将在这里为你举行简单但却热烈、诚挚的欢迎;不要以为我会立即容纳你,因为他们交给我结婚证书前,你必须与所有人进行长长的谈话。大家希望我们的婚礼是革命结合的表率……致以同志式的、未来丈夫全部的爱,卡尼诺。又及。三号:10月9日想着把利迪娅家的手提打字机带来。这儿很需要。”
根据卡斯特罗的指示,梅尔瓦和一些“七·二六运动”的成员相继从哈瓦那到达墨西哥与卡斯特罗会合,为组织远征古巴作准备。而留在哈瓦那的米雷特、福斯蒂诺和佩佩·苏亚雷斯继续争取真正党内部分人的支持,以此从那里弄到枪支,配合卡斯特罗从墨西哥远征作准备。与此同时,卡斯特罗在墨西哥积极开展发展和扩大组织的工作,并结识了有名望的律师拉斐尔·莱夫里哈和劳尔·佩雷斯、唐曼努埃尔·胡斯托·谢拉等人,他们均愿意在武器方面进行合作。另外,他还积极争取得到其他国家中古巴移民的支持,尤其是争取他们捐款和参加远征。
10月20日,因此前卡斯特罗已接受“纽约爱国行动”发出的邀请,他将于这天在胡安·曼努埃尔·马克斯的陪同下前往美国访问侨团。然而,他此行的主要目的是争取更多的同情者、支持者和筹集远征所需的资金。当天得克萨斯的圣安尼奥移民局同意他们进入美国领土,于是他们顺利抵达费城。在这里,他于10月22日用密码给国内的路易斯·孔特等写信告知说:“亲爱的约翰,把附上的信封交给你的伙伴(指佩德罗·米雷特),若无法找到他,将信封交给你的女友Y(指耶耶,艾德·圣玛丽亚的绰号)或医生……我在这个城市待两天,明天动身赴纽约。我将在美国停留几周,届时给你写信……不要忘了按时向墨西哥寄钱,打发必要开销。在这里我尽量自己想办法……”
随后,卡斯特罗到达纽约,正值这里的雨季。接着,他访问了尤宁城、新泽西、布里奇波特、康涅狄格、伊丽莎白和长岛的侨民委员会,并积极同流亡者进行交流,参加了许多会议。然而,他在尤宁城和新泽西参加聚会时,由于组织者没有向市政当局申请聚会许可,突然被当地警察包围。他见事不妙,迅速与胡安·曼努埃尔秘密转移,才得以安全脱险。
然而,卡斯特罗并没有因此放弃在纽约的活动,经过一番努力,他找到了一处棕榈树花园礼堂,决定于10月30日在这里举行重要活动。于是,他迅速赶印了5500份《历史将宣告我无罪》的小册子,每份售价1美元,而且所有流亡组织的代表将在前言签名。此时,礼堂大厅挤满了前来购买《历史将宣告我无罪》的读者。
卡斯特罗看到这种激动人心的场面,他发表了感人肺腑的讲话,他对大家激动地说:“向你们请求的是一个普通的、贫穷的古巴人;他从不去娱乐,没有人见过他喝过饮料,也不去夜总会,除了生存必需他从不多花一分钱……在纽约,他集合了2000名古巴人,请他们把每周二小时工作所得的2个比索,一次看电影和喝威士忌的钱献出来……纽约的古巴人6个月的资助,我可以完全负责任地告诉你们:这足够使古巴得到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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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没有避难所(5)
卡斯特罗在讲话中通过形象的例子,对大家继续说:“在其他场合我举过这样一个例子:男人热恋一个品貌兼优的女人,全身心地爱她;对这样的女人不可能玷污她、租用她,不可能出卖她,盘剥她,甚至不允许别人注视她或冒犯她……这就是对祖国的神圣看法!首先需要一场道德革命!我们在建造思想战壕,同时还有石头战壕……我可以告诉你们,1956年,我们或者自由,或者成为烈士……”
这之后,卡斯特罗为了在美国筹建组织的代表机构,向移民局申请延长签证,以完成此行的计划。当局同意他的申请后,他积极展开活动,很快组建了在纽约的代表机构,并下达了相关文件。他对此明确指出:“我以此文件确定‘七·二六运动’在纽约的代表机构是一个三人委员会,由最初与‘运动’联合的如下组织各派一名代表:古巴爱国行动、纽约正统委员会和古巴流亡者民主工人委员会……这些职能经‘七·二六运动’全国领导机构核实……开展组织工作并为古巴人民完全自由而进行的伟大革命斗争进行准备……纽约,1955年11月3日。菲德尔·卡斯特罗。”
由此可见,卡斯特罗此次美国之行的收获是巨大的,他不但将“七·二六运动”的流亡组织通过俱尔部的形式建立起来,且组织成员均持会员证,另外还筹集到了一笔可观的资金。此时他心情是愉快的,他为此次的收获感到欢喜,这从他写给劳尔和蒙塔内的信中可以看出。他在信中兴奋地写道:
“我们十分想念玛丽亚·安东尼娅‘妈妈’。印制5500份册子花掉500美元,加上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