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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通往二道关的丛林中一道白影正闪动着,然后远远飘了开去。田胜利没有察觉,继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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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一)
已到午夜时分,月光渐渐惨淡起来,丛林里黑漆漆的,田胜利自灌木丛中钻了出来,向丛林内快速挪去,他每走过一株参天大树就环视周围一圈,以防越军暗中偷袭,他有种预感越军的狙击手已开始出动了,自己在下一关卡很可能不只跟越军打交道,还要跟神出鬼没的越南狙击手。越南狙击手的厉害,在进入丛林之前他就已经知道,甚至有种崇拜的心理,他一直有一个愿望,就是能成为一名出色的狙击手。现在他又从树林里闪到灌木丛内,交换的潜隐前进不易被敌人发现,同时也是防御的好办法,但他心中现在所想的却是出击。
出击,与越军正面交战,他知道第二道关卡就在前面,这将是锻炼他成为狙击手的最好时段,他掌握的狙击手知识只是基本规则,但真正的实战经验只有跟狙击手交手才能磨练出来,他期盼着狙击手快些出现,他内定的目标不是越军,而是狙击手,越可怕越好,如果这一次出击遇不到狙击手,将是一场遗憾,因为他已做好了全心准备,只等着狙击手出现将他杀死或者他杀死狙击手。
趁着夜色,田胜利前进的更快了,已经超出了五百米的范围,那个光头越军临死前的叫喊明明是五百米外的一条河,暗道就在那条河的附近,但那条河在哪里?田胜利四处寻找着,此时他已在二道关的范围内,他警惕着观察着四周,泥土依然很干燥,不像有河流存在的样子,但既然那光头越军说在附近那就一定在附近,因为垂死的人说的话大多是真的。
田胜利又走了几十米,在丛林各个方向转悠着,这一带竟没有越军巡逻,他突然想起了那个白衣女鬼的故事,心下好笑,这世上哪有什么鬼,越南人也太迷信了,他曾在部队的时候听战友讲起过朝鲜、老挝、泰国的鬼怪故事,无非都是些什么蜥蜴和蛇妖,但女鬼在越南还是第一次听到,尤其是女鬼,以前倒听说过越南丛林之神的故事。
故事是关于“凶咒”的,说一群美国人在美越战争之前来到了越南的原始丛林,研究起越南的丛林传说,传说中越南的丛林之神叫做“阿玛”,谁侵犯丛林都会受到诅咒,那群美国人偏偏在一天夜里放火烧了丛林的大片地方,还杀了一些土著人,那些土著人就请求丛林之神降下诅咒,反被诅咒的人都会被丛林内的一种虫子噬咬,然后会突然身体变异,狂性大发,变成吸血鬼或者僵尸,要不就突然全身腐烂而死,总之是一种很可怕的诅咒,结果当天晚上进入丛林的大多数美国人都莫名其妙的死了,死相跟传说中的一样,七窍流血,鼻孔钻出一些长长的颜色可怕的虫子。
田胜利想到这里,不禁一笑,心道当才我也在丛林内放了一把火,杀了那么多的越军,丛林之神为什么不诅咒我?
关于丛林之神的传说有人说是真的,有人说只不过是越南人为吓外面的敌人所设,是真是假田胜利只当是笑话,现在他独自在深夜的丛林里,脑中也想着那女鬼,但却丝毫不害怕,正想着,只听有细碎的脚步声走了过来,仔细一听,有越南人在低声私语,他赶紧躲在一株树下,树下刚好有一株草种植物遮掩住了他的身体。
只见不一会三个越军向这边走来,田胜利看得清楚正是巡逻兵,他握紧手中的步枪,思筹着怎么来个以一杀三。只听一个越军低声道:“中国游击队已进入丛林,我方已捉了三个俘虏,其中一个被折磨死了,另两个一个是女的,一个是个年轻男子,那男子挺硬的,据他自己供认名字叫做赵前进,那个女的。。。。。。”
田胜利听到这里暗暗新惊,心道原来赵前进已被越军俘虏,那这三个人至少要留下一个做盘问,继续倾听,那个越军又道:“那个女的经受不住严刑拷打终于供出来了,中国的游击队进入丛林的有一百多个人呢,先前的那一百多个侦察兵不也被我们俘虏了吗,哼,上面已在十道关卡每一道设了一个狙击高手,我们二道关的狙击手就是大名鼎鼎的血鹰,你知道他一次性能杀多少敌人吗?最高一次的记录是606人,那还是在朝鲜战争的时候。。。。。。”
田胜利心忖:“原来越军已将山上狙击站的狙击手都调动下来了,分散在十道关上,不知这十道关包括不包括山上,如果包括那么我方游击队面临的将是和敌人一百多个狙击手对敌,不过这一百多个狙击手不会就只派下十个人驻守十道关吧?”
继续听那越军道:“十道关除了我们二道关的血鹰,还有十几个狙击手都受他差遣,其他关卡也都派了一名像血鹰那么厉害的超级狙击手,每人都管理着十几个狙击队员,你懂不懂狙击手?”那个越军问其他两人,另两个越军直摇头,那个越军得意的道:“其实狙击手最厉害的不是单打独斗,而是配合,一个狙击手躲在暗处,另一个狙击手在另一处暗夹保护,据说血鹰的狙击队曾经到过老挝,那时候可是所向披靡啊。。。。。。”
田胜利心中已有数,知道敌人有多么厉害,对一个狙击手来说非常重要,现在他至少知道山上狙击站的一百多个狙击手都派在了十道关,每关都有一个超级狙击手把关,在对付这人之前你要每关都先杀死十几个狙击队员,这么周密的关卡防备,显然敌方上面对丛林极度重视起来,先前说那一百多个侦察兵都被俘虏,那么他们关在哪里呢?赵前进等又关在哪里?
他心忖:“要想更详细的知道丛林内的秘密,只有抓住一个越军做俘虏。”想着枪口对准一个越军的后脑,锁定目标砰的就是一枪,正中那人的脑门,一次击毙,然后身形一晃,闪到了另一株树后,剩下的两个越军朝原来的位置射了数枪,但已不见他的人影,两个越军开始紧张起来,田胜利将一个小土块掷了出去,正中其中一个越军的小腿肚子,那越军一惊,急忙回头,田胜利早已又移到了另一处草种植物后面,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这是最基本的狙击术。
两个越军不敢在丛林内走动,开始也找到一个草种植物后面躲下,但田胜利在暗处,他们在明处,对方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得清清楚楚,他在想怎么杀死一个,再活捉另一个,他在等待其中一个越军从草种植物后面出来,但那两个越军吓破了胆就是不敢出来。田胜利正皱眉,突然想到自己也是越南人打扮,这伪装还没卸下呢,心中一动,缓缓从草种植物后面猫着腰走出,然后突然照着一处草丛开了一枪,大声用越南话叫了起来:“中国蛮子跑了!中国蛮子跑了!。”
那两个越军刚好看到的是一个越南人站在一株后面惊叫,其中一个对另一个道:“敌人跑了,我们出去吧!”另一个点头,两个越军一起站了出来,其中一个向前走了几步,向田胜利道:“兄弟,你好枪法!”
田胜利突然一转身,砰的一声,一枪正面打中那人的眉心,这个还没倒,那个正要开枪朝他射击,田胜利突然一把飞刀飞射出去正中那人的手腕,啪的一声SVD47掉到了地上,不待他俯身去拣,田胜利已厉声喝道:“不许动,举起手来!”那人乖乖的举起了手,田胜利快步走了过去,将那人的枪一脚踢入灌木丛中,枪口对准他的鼻子,上前一手将那把当飞刀投掷的匕首拔了出来,收回腰去。
那越军吓得浑身颤抖,田胜利道:“只要你老老实实的听从我的命令,我就暂时不杀你,否则你马上就会死!”那个越军害怕的点了点头,田胜利喝道:“走,进入那边的灌木丛!你若想逃跑我在后面一枪就能打死你!”那越军乖乖的进入了灌木丛内,田胜利也走了进去,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盘问起来。
“说,你们俘虏了多少中国士兵?他们都关在哪里?那个赵前进现在关在哪里?”田胜利厉声问道。
越军颤抖着身子道:“在。。。。。。在二道关里面。。。。。。都还活着。。。。。。”田胜利又问道:“二道关是个什么地形?”越军回答道:“是一个土丘,比第一道关的大,里面有五十人,有射击手和步兵,还有十几个狙击手,不过他们已在丛林各处搜查中国游击队并进行狙杀。”
田胜利又问道:“那个血鹰显在哪里?”越军回答道:“这人我只是听说,还没见到过,听说他神出鬼没的,除非他自己出现否则谁都找不到他。”田胜利心忖道:“如果我能和这个血鹰对敌,那么就算是一个真正的狙击手了!”
田胜利又盘问了他一些具体的事情,包括各个关卡的地形、军力情况,心中都有了数,知道十道关不仅是在丛林中,还在山上,而且山后的丛林也是,而那个暗道果真就在附近,只不过只有越军带路才能找到,那条河叫奈河,听起来跟中国阴间的奈何桥一样。
田胜利又细细盘问了那人中国侦察兵被关押的地方,知道所有俘虏都被转移到了十道关后的一个越军根据地里,要想到达那里必须闯过十道关。这十道关就像地狱的十八层,每一层都有无数的凶险。
7
深夜四更,丛林里布上灰蒙蒙的颜色,被腐植层覆盖的土地上渐渐湿润了起来,脚开始往下陷,一个越军走在前面,慢慢移动着,他身后是越装打扮的田胜利,那越军正走着,突然身子又往下陷了起来,田胜利骇然一惊,正要上前拉住前面的越军,但那人半个身子已陷入腐植层内。
“糟糕!是沼泽地!”田胜利惊叫道,前面的越军上半个身子也开始下沉,腐植层淹没了他的胸口,又将他的脖子覆盖下去,接着是头部,最后是他高高举起的双手,终于整个人不见在腐植层表面。
田胜利不敢往前走了,他已察觉到自己脚下也有种悬浮的感觉,前面的腐植层还有几十米,再往前走肯定下场跟越军一样,他缓缓退了出来,蹲下身子用手在一处泥土上捏摸着,泥土里含有水分,这说明那条河就在附近,可暗道应该在河的哪里呢?一般的人是不可能在河旁挖地道的,因为可能会挖进河床,把河水灌进来,唯一的可能就是河的一百米之外,而且暗道不会顺着河挖,而是逆着河挖,挖暗道的目的是为了在敌人无法察觉的情况下突然出现在目的地,所以暗道有可能是顺着丛林往山上的路,也就是顺着关卡一直挖下去,只要找到那条河,观察下地形,就能知道第二道关卡会设在什么地方。
刚才那个越军供出赵前进和一个女的被关在二道关,而二道关也是一个土丘,在丛林里找土丘十分容易,不容易的是那道关卡是否被丛林植物遮掩,他向北方向直走出近百米,脚下的泥土仍是湿润的,但这里已经没有腐植层了,而是丰沃的土地,田胜利延着湿润的泥土一直走下去,前面隐隐有白光泛出,显然是月光照在河面的反光。
田胜利大喜正要快步走上前去,突然发现一个白影子向一株树后闪去,他心里狐疑起来,缓缓走上前去,手中的突击步枪指向那边的树木,那个白影又一闪,躲到又一株树后面,田胜利认定是个越军的侦察兵装扮的白衣人,突击步枪对准那边的树木砰的就是一枪,那“白影子”显然是受惊了,向灌木丛内移去。
恍惚中,田胜利望到了那白影子的一头乌黑的长发,白影子一躲进灌木丛就立刻没了动静。田胜利心头一悸,突然想到传闻中那个白衣女鬼,难道是她?不可能,这世上根本不可能有鬼,当才她躲的那么匆忙很显然是害怕,这么说她是人装的,但她为什么要装鬼吓人呢?难道是越军的特务?不会的,传闻是越军搞出来的,她吓唬的目标是越军,她为什么这么做呢?她是越南人还是中国人?
刚才那头乌黑的长发证明她是个亚洲黄种人,但她闪避的速度又证明她身份与众不同,可能是受过什么训练,难道是女兵?越南女兵参战的有很多,甚至比男兵更能用到用场。
田胜利缓缓走向灌木丛,他刚才看到那白影子的时候不像是拿着武器,所以他并不担心她会突然对他袭击,他知道她一定不会躲在一个方位,而是在灌木丛深处缓缓行动,但她身穿的白衣服与灰蒙蒙的夜色相对,却极易被人发现,他钻进灌木丛,突然闻到一股香味,一股女人身上的幽香,因为在灌木丛中蹲的久了丛林内浑浊的空气加上腐植层的恶臭形成的那种气味令人时刻难以忍受,因此那股幽香的气味成了丛林内特殊的空气,他循着空气向前摸去,脚下突然觉得湿拉拉的,低头一看,鞋子已经湿了,脚下踩着一片清水,他大喜知道灌木丛外就是那条河,他快步追了上去,那股幽香的气味越来越浓,果然前面猛的出现那条白影子,只一闪又不见了。
田胜利心道这“女鬼”的躲避身法倒像是狙击术,他继续追上去,在灌木丛内坐拐又转,那股幽香气息始终牵引着他,他行动的速度越来越快,而那股香气又越来越近,仿佛就在身前,他猛的向前一扑,豁然看到一条白裙子,他单手一抓,同时抬头,不料那裙子一飘,他只看到裙内黑漆漆的一片,那裙子突然扯烂,接着听到扑通一声,再接着是游水的声音。
田胜利猛然站起,发现手中托着半条白裙子,而自己已在灌木丛外,外面就是一条河,河水泛着白光,河面弯弯曲曲的直向外延伸,河水远处一缕黑头发微微露出在水面,他在思筹是不是还要追上去,心中已认定那“女鬼”是一个女人装扮的,只可惜没有看到她的脸。
田胜利心道那个暗道应该就在这边附近,只要在周围百米处寻找一定可以找得到,他沿着河边前进,突然前面一个人影一晃,接着是一声枪响,一声惨叫传了过来。田胜利一惊急忙向灌木丛内跃入,透过密丛只见一个解放军战士倒在草丛中,身上血迹一片,已经中弹身亡,他骇然大惊,想起那个越军俘虏所说的越南狙击手已经出动,在丛林的各个角落狙击中国潜入丛林的游击队,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在暗中与狙击手作对,保护我方游击队。他想先找到敌人的暗道,封锁敌人的去路,自己可以先占领敌人的暗道,引中国游击队进入与敌人进行游击战术,这暗道是通往丛林深处以及敌方根据地的通道,对我方来说是个直插入敌人心腹的好地方。
田胜利暗中防着越军狙击手的突然攻击,他猫着身子在灌木丛深处移动着,突然砰的一声就在他的脚下一个子弹壳翻了上来,他猛的退后,蹲下身子,透过下面的灌木看到一个越军正匍匐着身子前进,他趴下身子枪口对着那人的脖子猛的扣动扳机,一声枪响,那人一阵翻滚突然不见了。田胜利一惊,也匍匐着身子追了上去,只见前面的灌木丛有人爬行过的痕迹,他从这个方向爬过去,突然一声枪响,险些打中他往前伸的手,他猛的翻滚身子,砰,敌人又发射了一枪。
田胜利心道要躲避敌人的暗中射击的最好办法就是不住移动,要做到在移动的时候敌人发现目标之前你能突然消失在敌人的视线内,你要躲在敌人根本注意不到的地方,同时去发现敌人,然后再进行反击。
田胜利在灌木丛中不住滚动着,爬起身子向远处缓缓移动,同时注视着四周,他知道敌人也是在灌木丛中对他射击,两个都在灌木丛中的人,近身搏斗的机会可能会很大,而枪弹更会百发百中,他手中的突击步枪子弹只用了一小半,他才杀了几个敌人,现在那枪口黑乎乎的随时准备向敌人的心脏位置发射。
田胜利爬动了一小会,敌人始终没有放枪,他趴在灌木丛下将脸贴在泥土上,周围也没有什么风吹草动,他认定敌人也躲在灌木丛中未动,对方是一个狙击手,而自己现在还算不上是狙击手,要对付敌人最好从敌人那学到点什么。于是那人不动,他也干脆不动,两人就这么耗着。
趴了不一会,灌木丛外突然有了动静,而且不只一人,而是两人,不,是三个人,三人的脚步声缓缓的正向灌木丛内走来,田胜利趴在灌木丛下面,灌木等植物太密,他丝毫看不到外面,但他知道来着不是中国游击队,就是越军,不可能是狙击手,因为狙击手不会明目张胆在外面这样行走,自己先前就犯了这样的错误,不被敌人发现目标暗杀死,那是狙击手还未到,或者说纯属侥幸,现在敌人的狙击手既然已经出动了,那就要从现在开始训练自己的狙击术,与敌人一决高低。
外面的那三个人已经进入灌木丛内,田胜利缓缓抬高身体,却不敢拨动灌木丛,但茂密的丛叶没有缝隙,他只能用耳朵去听,突然灌木丛内一个人的声音道:“是自己人!”接着砰的一声枪响,灌木丛大力的晃动起来,砰的又是一声枪响,一连两声惨叫,显然已有两人被杀死。
田胜利一听到那声“是自己人”就知道灌木丛内的是中国的解放军战士,因为那人说的是中国话,他没有想那人为什么说“自己人”,而是突然露出了脑袋,只见最后一个解放军正向自己这边跑来,而不远处的灌木丛一把枪的头露出一点在外面正对准着这人的后心,田胜利骇然下急忙将自己枪口对准远处的那人,正想开枪,那个解放军突然发现了自己,托起枪对准自己,田胜利一惊,那解放军已突然扣动扳机,田胜利一滚身,砰的一声枪响,子弹打穿了一处灌叶,几乎同时那解放军后心中了远处敌人的一枪,直直扑倒在地上,垂头死了。
田胜利心中一阵难过,他猛的移动身子,在灌木丛内穿梭,但远处的敌人已经发现了自己,砰,一颗子弹从田胜利头顶穿过,只差丝毫就必丧命。田胜利猛的扑倒,骇然起来,对方连续杀死三个解放军,看来必是狙击手无疑,自己暴露了目标,已处于下风,目前只有先防御,保存自己。他趴在那里不动,对方的狙击手就不再放枪。
过了老会儿,田胜利缓缓抬高了头,透过丛叶看到外面已是白蒙蒙的,显然天已经快亮了,他仍然不敢动,突然看到几个越军向这边走了过来,他猛然低头,只见那几个越军朝灌木丛内一指道:“那有个敌人!”
田胜利心悸道:“怎么又出来一个解放军,难道我方游击队聚向了二道关来?”正想着,外面砰的一声枪响,一名越军倒地身亡,接着是一句越南骂人的话,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