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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风接过纸包,自己扯下一条鸭腿,又给鸿毛鬼扯下一条鸭腿:“咱俩一块吃。”
鸿毛鬼也不客气,接过鸭腿便大口吃了起来:“好吃,好吃,嘿嘿,这花满楼果然名不虚传。”
两人吃罢后,已经到黄昏了。晚风很柔和,沐浴着两人。鸿毛鬼道:“我要教给你的是‘邀无穷’,这不仅一种轻武,更是一种心态。你明白吗?”
申风摇头。
鸿毛鬼笑道:“这不是一下便能懂,其实现在的我也没有完全拥有这种心态;我师父说,他也没有完全‘邀无穷’。我说将口决交给你吧。”
鸿毛鬼一边说,申风一边记。听完口诀后,申风试着飞了几下,虽然飞不高、飞不远,但对于初学者来说这已经是很不错了。
“咱们也该回去了。”鸿毛鬼笑道。
两人原路返回,到了破庙。破庙中早已燃好了油灯,泰山鬼从庙中走中,问鸿毛鬼:“玉桥那娃娃呢?!”
“她没有回来吗?”鸿毛鬼惊愕地问。
“唉,你怎么不看好她呢!到现在也没有回来,她会去哪儿?不行,我得去找她。”泰山鬼正要走,鸿毛鬼便道:“我去找,你们等我消息,玉桥那娃娃会平安回来的。”
杜玉桥之前即使再怎么生气、不高兴,也不会夜不归宿,这次突然没有回来,一定是半路出了什么事。
“我也去。”申风拉着鸿毛鬼的手道。
“你留在庙里。”
“不。”
“哎,你这娃怎么那么犟!我说不能去就是不能去。”鸿毛鬼身子斜,便飞出老远。
申风觉得如果今天自己跟杜玉桥在一起,或许杜玉桥就不会失踪了。他觉得杜玉桥的失踪和自己有很大的关系,他感觉很愧疚。;
第三章 亲生女儿
() chūn江花月夜,江流缓缓地绕着芳甸。夜很美,原因在于很多花瓣的凋落。花瓣在凋落的那一瞬间会变成花魂,花魂比花瓣还要美,于是夜也随之美丽起来。
每当这个夜晚,不仅仅是鸿毛鬼,其余二鬼也会想起一些场景——杀人的场景。
绿竹山庄庄主之弟的妻子叫莺落,她长得很美丽,任何事物都无法形容她的美。泰山鬼和她就在这条小河边邂逅,泰山鬼喜欢她的美,她喜欢泰山鬼宽阔的胸膛;同时这条小河边也是杀死莺落的地点——泰山鬼亲手杀死她的。
“我遇见你的时候,你已经有三个月的身孕?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泰山鬼质问莺落。
怀孕三个月的女子肚子是不明显,莺落没有透露自己怀孕的消息,泰山鬼当然不知道她怀孕。
“那又如怎样?他虽然是丈夫,但一点也不爱我。他要成仙,要修道,哪里管我这凡尘女子。”说着,拉住泰山鬼的手臂,将脸偎在上面。
半年前,也就是莺落没有离开绿竹山庄的时候,那时候莺落和她的丈夫还很恩爱。但自己她的丈夫得到一本修道成仙的秘籍时,便开始彻底对她不闻不问——是的,那时候的她恰好怀了他的孩子。莺落不想一辈就这样过下去,于是她在某天夜晚,离开了绿竹山庄。她走后,没有任何人找过她,她的丈夫只想成仙,哪里会管她?
“放开我!我岂不成了破坏别人家庭的孬种?!”
“不,你不是孬种。我和你在一起很快乐。”
泰山鬼脸上涨出了青筋,他现在觉得自己的名声被莺落毁了——哈,现在他是破坏别人家庭的孬种。
人在江湖,总是把名声看的太重要。
泰山鬼也很看中名声。他只朝莺落打了一拳便结束了莺落的生命。
鸿毛鬼、冰雪鬼就躲在一旁,他们想阻止泰山鬼犯错,但却迟了一步。
莺落死了,她死了。鸿毛鬼、冰雪鬼看着这个佳人的香消玉陨心中竟生出许多怨恨。他们恨泰山鬼杀死了莺落:“她带给了你多少温柔,你却只带给了她死亡。你现在真是孬种!!孬种!”
泰山鬼不说话,他现在后悔,但来不及了。
此时,莺落生下的女孩已经六岁了,她就躲在一旁,亲眼目睹了泰山鬼杀死母亲的全过程;同时她知道泰山鬼根本就不是自己的父亲。
她才六岁,什么也不懂,只能默默地走到母亲身旁,好好伤心一番,但她没有哭。
“这个……这个……叫……绿竹玉坠。”莺落突然睁开眼,将一块玉坠交给自己的女儿后便彻底离开了。
三鬼站在一旁,他们看到这块玉坠石惊呆了:“这是……这是……绿竹……绿竹……玉坠……”
这玉坠是绿竹山庄独有的,只有绿竹山庄的亲属才有资格配带。
绿竹山庄是江湖上的正义集团,杀了绿竹山庄的人就相当于与正义为敌。三鬼于是便成为了十恶不赦的大恶人。
绿竹山庄得知后,选则了宽容,没有对此事津津计较——莺落的丈夫杜冰修道多年,声称早已淡忘了红尘之事,对此事不予追究。
虽然如此,江湖上的正义人士也不能放过三鬼,依旧对三鬼持敌视态度。
三鬼成了过街老鼠,于是便选则隐退,很少在江湖出没。
莺落的女儿就是杜玉桥,现在她虽然知道泰山鬼不是自己的父亲,但是却仍旧不知道自己的生父是谁。她也曾经问过三鬼,但是三鬼三缄其口,什么也不愿意透露。
三鬼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愿告诉杜玉桥她的身世,或许他们还在逃避错误。
……
鸿毛鬼找了几个小时,也没有找到杜玉桥的下落。她会去哪里呢?
鸿毛鬼不知道她会去哪里,曾经她爱去的地方,鸿毛鬼都找过了,但是没有找到。
此时,月亮已经挂在当头了,现在是午夜。
月亮一倾泻从破庙的破洞倾泻下来,洒了一地的月光,像一块神话世界中的毯子。申风睡不觉,他不知道打了多少个滚了。他的确睡不觉。
他从睡下的那一刻起便开始犹豫自己要不要偷偷去找杜玉桥,现在他终于下定决心,要去找杜玉桥。他溜了出去,一边走一边幻想着杜玉桥就在前面等他。他突然意思到自己盲目的寻找是找不到杜玉桥的,他决定去绿竹山庄去看看。
杜玉桥曾经带申风去过那,申风隐约记得路。摸索着前进,一个小时后终于到了绿竹山庄的后方。
这里没有琴声,看来弹琴的人早就回去睡觉去了;也没有杜玉桥的影子。她不在这又会去哪呢?
“你们这些流氓,快放开我,快放开我。”这是杜玉桥的声音。
申风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直朝前走,果然在前方的废墟中看到了杜玉桥的身影。她被人绑着,一群十六七的大小伙子正围着她。
“这玉坠是高仿的吧,就你这样的也想配绿竹玉坠?”一个小伙子扯下杜玉桥的玉坠,在手中端详。
“就是,绿竹山庄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亲戚。”
“绿竹山庄……这玉坠是绿竹山庄的。那我娘也是绿竹山庄的,我也是……”杜玉桥瞬间便明白了自己的身世。
“兄弟们,这女的和三鬼是一伙的,咱们今天要为绿竹山庄出一口恶气。”
“对,打她。”
“我先打你们!”申风突然出现,将那个怂恿打杜玉桥的人踢倒在地。
那人摔了个狗吃屎,回过头一看:“你从背后偷袭我,他妈的找死。”霍地站起来重重揣了申风一脚。
这一脚正中申风胸口,申风急退了几步,随后便绻缩在地上。
“两个一齐打!”
杜玉桥和申风都被打得鼻青脸肿。“你怎么会是绿竹山庄的人,做梦吧!”一个小伙子将杜玉桥的玉坠摔在她的脸上。随后这一群人便长扬而去。
申风爬到杜玉桥跟前,将绑住杜玉桥的绳子解开。
“你真没用。”杜玉桥推了申风一把。
申风只觉得羞愧,没有说话。他在想:“我为什么不会武功?我为什么那么没用?”
突然,杜玉桥扑到申风怀里哭了起来。杜玉桥很少哭,不过这次她哭得很伤心。
她哭不是因为自己挨了打,而是因为自己终于知道自己的父亲在哪了——父亲就在绿竹山庄。
“还有眼泪吗?”
“没有了。”
“那咱们回去吧。”
“嗯。”
两人在回破庙的途中遇见鸿毛鬼。
“你们怎么了?”
申风刚想说话,杜玉桥便抢先道:“是摔的——是我教申风学轻功时摔的。”
鸿毛鬼知道杜玉桥在说慌,他也知道两人挨打的原因——有人想报复三鬼,于是将怒气撒在了两个孩子的身上。
三人到了破庙后,杜玉桥点燃了油灯。
“申风你出去,我要单独和破庙鬼他们说话。”
申风出去后,泰山鬼、冰雪鬼也坐了起来。
“你想问什么?”泰山鬼问。
“我娘是不是绿竹山庄的人?”杜玉桥说话时还将玉坠拿在手上,让三鬼看。
三鬼看到了玉坠,大概也清楚杜玉桥已经知道了玉坠的秘密,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你能平静的说我们讲话吗?”冰雪鬼问。
“能。”杜玉桥嘴角一颤。
泰山鬼道:“我来讲吧。”事已至此,那泰山鬼也不得不正视自己的错误了。
泰山鬼将事情的原原本本一一讲过后,杜玉桥问:“绿竹山庄知道我娘死了,那……为什么不打了你替我娘报仇?我爹对我娘的死竟然无动于衷……他……他……”
“或许你爹不知道你娘怀了他的孩子,这件事我也没有告知绿竹山庄。一切错都在我。”泰山鬼道。
杜玉桥得知她的爹对她娘的死不闻不问时,心便凉了一大半。如果她爹对她娘有一点点的关心,那他怎么会不知道她娘怀的孩子是他的,自己就是他的亲生女儿?杜玉桥想不通爹为什么这样无情。
她的自尊心很强,她觉得她爹的所作所为是冷漠的表现,他根本就不在乎她和娘。
找到他又有什么用!杜玉桥跑了出去。
“玉桥,你去哪?”外面的申风看到杜玉桥跑出去,感到莫名其妙。
这时,三鬼从外面走出来,对申风道:“她明天就会回来的。”;
第四章 彭祖村
() “泰山鬼,咱们去彭祖村吧。”杜玉桥回到了破庙,看来她的心情已经平复下来了。
在杜玉桥五六岁的时候三鬼曾经带她去过那里,但那时的她并不能记下路,只是隐约记得村子里的一些人,一些事物。
“你不想见见你爹?”泰山鬼也在犹豫自己要不要带杜玉桥去彭祖村。
“不想,这是我想了一个晚上才做下的决定。我很认真。”杜玉桥正说着,鸿毛鬼已经回来了。鸿毛鬼出去买早饭,现在慌慌张张地回来,道:“咱们要将这两个孩子尽快送到绿竹山庄,那里安全一些。”
“怎么了?”泰山鬼问。
“长生教又在抓奴隶了。”每年此时,长生教总会抓一些十五岁左右的奴隶,去填补教内的奴隶空缺。申风与杜玉桥正好符合长生教抓人的条件,他们很有可能会被长生教抓走。
长生教的势力遍布全国,没有人能逃过他们的手掌心,现在只有绿竹山庄这样能与长生教抗横的大庄才是最安全的去处。
泰山鬼握了握拳头,道:“去绿竹山庄。”以三鬼的实力根本不足以对抗长生教,更别说保护这两个孩子了。杜玉桥要去彭祖村,万一在路上被长生教的爪牙撞见,那就糟糕了。
“不,我不要去那里!”杜玉桥嘶吼道。
泰山鬼:“我不能带你去,你必须回去绿竹山庄。你放心,申风会陪你的。”说着,把头转向申风。
申风点头。
“申风,你说你会陪我是吧?”
“嗯。”
“那你陪我去彭祖村。”
“这……”
“玉桥,你不许这样。”泰山鬼吼道。
“那我自己去。”说着,杜玉桥便飞了出去。
申风的轻功虽不如杜玉桥,但勉强还能飞起来,他也跟着出去:“玉桥,我陪你,你等等我。”
鸿毛鬼问泰山鬼:“现在怎么办?”
泰山鬼道:“我现在去通知绿竹山庄。”
冰雪鬼突然开口说话了:“两个孩子已经跑出去了,我们先把他们追回来,再知通知绿竹山庄吧。若是他们被魔教抓走,就算绿竹山庄来了也没有办法。”
“一起追。”鸿毛鬼轻功最快,率先飞出破庙。
泰山鬼紧随其后。
“真是的……还药也不拿。”冰雪鬼说着,便从腰间取下水葫芦,往破庙的水池走去。
水池中的温水来自地心,受极热锻炼,是一种治疗内外伤的好药物。冰雪鬼将水葫芦浸在水池里,装满水后,才去追赶两人。
泰山鬼与鸿毛鬼正在前方等他:“你怎么才回来?”
冰雪鬼道:“装了些温泉水,所以耽搁了。”
“嗯,还是雪鬼仔细,我们刚才都没想去这一着。”
“两个孩子一定去了徐州,咱们北上!”泰山鬼道。
杜玉桥虽然不知道彭祖村的具体位置,但是从泰山鬼以前讲过的有关祖彭村的故事中,她还是可以知道彭祖村就在徐州的。这两个孩子一定是去了徐州。
一路上三鬼遇到过不少魔教的爪牙,但三鬼行事低调,所以并没有引起魔教的注意。
“这附近魔众可不少呢!每隔十里便能看到三四个魔众。”鸿毛鬼将打探到的消息一一告知山鬼、冰鬼。
冰雪鬼呷了一口茶,道:“这里的孩子应该被魔众盯上了,——这里应该是徐州了。”
鸿毛鬼转头问一位正在喝茶的老头,道:“有年人,这里可是徐州城啊?”
“正是。”那老头转过脸来,愁眉不展。
“有年人,可有心事?”
“哎……”那老头嗫嚅了,向小二付了茶钱便出了茶棚。
“跟着他,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冰雪鬼道。
“哎——,三位茶钱还没有付。”小二笑嘻嘻地跑过来。
泰山鬼付了茶钱,便和冰鬼、毛鬼一同出了茶棚。三人紧跟那老头。
老头虽上了年纪,但脚步还算稳健。老头急转了一个弯,拐进了一条巷子,便消失不见了。三鬼进了巷子,不见老头的身影,正在奇怪却听到巷子之外一阵嘈杂。
三鬼出去一看,刚才那老头已经被魔教爪牙抓住了。魔教的人怎么会对一个老头感兴趣?这老头一定不是一般的人。
“快说,你把村里的孩子都藏到哪里去了!!说!!”魔教爪牙见老头不张嘴,直瞪着他们,便心中气恼,“啪啪”打了老头几巴掌。
老头不说话,不过嘴里的牙却咬得“咯咯”响。
泰山鬼看不惯,想出去教训那帮混账,却被冰雪鬼拉住了。
“咱们先看看情况,见机行事。现在还没有必要和魔教动手。”
老头被魔众押着,直往北大街走。北大街一路青砖,很好走,出了北大街向右一拐,便是一条泥泞小路。小路不好走,老头被又押着,差点摔跟头。
魔众一直摧他快点,不停地用脚踢他。
跟在后面的三鬼早已憋了一肚子的火气,见魔众走进无人小径,便下定决杀了这几个爪牙。泰山鬼跃到前方,双脚稳稳落地,如生根大地。
一记拳头打出,拳头距离魔从还有两拳的距离——没打中?!
魔众有所发觉,转头看见泰山鬼的拳头停在半空中,正对着他们,便道:“想打架!”正想挥拳出脚,脸上却露出惊愕的表情。
一股拳风突然出现,如同撞击城门的圆木一样,巨大的冲击力将魔众撞出老远,打得肋骨俱断,当即没命。
老头还好好的站在原地:“这是……这是……不动拳!你们可是破庙鬼?!……快跟我来,村里出大事了!”
这老头正是彭祖村的村长,他为何认识破庙三鬼?破庙三鬼与彭祖村的彭全鬼是老相识,早年的时候,三鬼经常到彭祖村拜访彭全鬼,一来二往,村中的人大都认识了三鬼,对他们武功招式也有所了解,所以村长才能一眼认出泰山鬼打的是不动拳,从而认出眼前这三个人正是破庙三鬼。
三人随村长走了一段路程,很快便看到了一个村子。
村子颓败极了,已经不成样子了。
“怎么会这样?”三鬼有些惊愕。他们眼中的彭祖村可不是这个样子。以前的彭祖村,村子前方到处是农田,现在不仅没有看到农田,连鸡叫也听不见。
“这几年魔教一直sāo扰、破坏这里,只因我村不配合——不把孩子交给他们。他们要拿孩子去做奴隶,没门!”
“快进去看看。”三鬼道。
村子里面和外面一样颓败。“彭全鬼呢?”泰山鬼问。
老头道:“他怕是起不来了。九十岁的看纪还要挨饿,真是难为他了。”
“他身体不是很好吗?”
彭全鬼与三鬼是忘年之交,他的年纪虽大,但却很会养生,身体一直很健康。彭祖村的人都善于烹饪,以食物养生,所以村人的身体都很好,寿命也长。但近几年,因得罪了魔教,吃饭都成了问题,更别说养生了。
“哎,如今我们连饭都吃不上,身体怎么会好呢?”老头又是愁眉不展。村中只要一种庄稼便会被魔众破坏掉,偷偷养个鸡鸭吧,也会被长长来巡逻的魔众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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