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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轮(最新版)-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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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姨与王小嵩一家依依惜别。
  她头系围巾,怀抱婴儿,双膝给母亲跪了下去。
  小姨说:“大姐,我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我……我永远记住你和孩子们。”
  小姨的父亲侧过身去,不忍看这情形。
  母亲连忙扶起小姨:“你……你可要多多保重啊!好歹……你把孩子拉扯大。”
  小姨凄然点头。
  母亲将王小嵩和弟弟妹妹推到小姨跟前:“还不跟小姨道个别?”
  王小嵩流着眼泪:“小姨。”
  弟弟妹妹左右扯住她,哭了:“小姨我们不让你走。”
  小姨摸摸王小嵩的脸颊:“要好好学习啊,小姨和你妈一样,盼着你将来有出息。”
  小姨的父亲扯着小姨,说:“走吧,因为你是团支部书记,队里才抬举你,让你进城来支工……”跺了下脚,又说:“谁叫你这么丢人现眼!”
  母亲脱下了外衣,罩在婴儿身上。
  小姨三步一回头地跟她父亲走了。他们走远了。
  王小嵩全家目送着。
  王小嵩突然奔上一土堆,大喊:“小姨!我长大了一定……”
  母亲也奔上土堆,捂住他的嘴。
  经过一番挣扎,王小嵩已全没了力气,只是咬牙切齿地说出三个字:“杀了他!”
  母亲扇了他一记耳光。
  他怔怔地瞪着母亲。
  母亲掩面奔下土堆,冲进家中。
  他呆呆地站在土堆上。
  他的视野中已没了小姨的身影。
  秋风扫落叶,聚在他脚下……
  

《年轮 第二章》1(1)
从1963年起,报上不再开辟专栏教授某类野菜的几种不同吃法了。用淘大米和高粱米的水经过沉淀加工成的“人造肉”,在人们不经意间,从各食品商店的柜台里消失了。据说那一项发明还在当年荣获过什么成果奖……
  真正的常识概念的猪肉,开始大量向市民供应。到1964年,曾一度取消了肉票。而且,最价廉时,才四角八分一斤。又能有新鲜猪肉充实进战备肉库了。据说肉库已经存放不下了,存期太久的肉,便破例供应给老百姓了。面粉由每人每月三斤增加到五斤。大米由一斤增加到两斤。豆油由三两增加到了五两。肥皂、面碱、火柴、灯泡,虽然仍旧凭票,但毕竟凭票可以买到了。于是普通的老百姓,又觉得生活离共产主义,确实地可能不远了。1965年,共和国长子长女们的身体,在饥馑年月刚刚过去的日子里,以“大跃进”的速度加紧发育和成长。仿佛一旦错失良机,便再也没有条件发育和成长了似的。
  如果说人们的头脑中还存在着什么忧患意识,那就是——战争……反帝反修,七亿人民七亿兵。
  这一年,城市老百姓家里的每一扇窗子都贴着防空纸条,凄厉的空袭警报时常凌空骤响。
  学校里静悄悄的走廊——所有的教室门猝开,学生们有秩序地一队队朝楼下跑。进行“防空防爆演习”。
  学生们出了教学楼,来到操场上——操场正中有位老师持旗指挥,队形四散开去……
  广播声:注意!现在……左前方出现原子闪光……
  面向前方的学生们,立刻背转身,匍匐在地,同时用双手做“八指”捂眼、两个拇指按耳的动作。
  有些老师和学生,将硬纸板剪成的圆片儿,放在匍匐着的学生身上。上面写着“头部”、“背部”、“胸部”、“左腿”、“右臂”等等——这表示,他们身上的这些部位已经“负伤”。
  广播声宣布:冲击波已过……
  一队队学生从楼内迅速跑出,她们大部分是女学生。她们代表着“救护员”,用白布三角巾替那些“负伤”的同学包扎。
  他们做得相当认真。
  一名女同学见附近的“伤员”都有了救护者,拿着三角巾一时不知该救谁好——她是郝梅——她已差不多是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哎,郝梅,救我,救我……”趴在地上悄悄招呼她的是徐克——他也长成了一个半大青年……
  郝梅走了过去,蹲下问:“徐克,你哪受伤了?”
  徐克有些不好意思地向她亮出了攥在手里的圆牌儿——上面写着两个字是“臀部”。
  徐克说:“其实我更愿意头部受伤……”
  “别说话!”郝梅自己却又问:“左臀还是右臀?”
  徐克看看手中的牌儿:“这上没写。你就当是整个臀部吧。”
  于是郝梅包扎。徐克胯骨太宽,巾角系不到一起。
  徐克说:“鞋带儿!快解我鞋带儿。”郝梅赶快解他鞋带儿。
  哨音……
  广播声又命令:停止。现在开始检查各班情况……
  郝梅很是沮丧。
  在他们教室的黑板上写着两行字:
  一、我们反对战争
  二、我们不害怕战争
  说来也巧,除了张萌分在另一班,我们书中的几个主人公,不但考入了同一所中学,而且在同一班级。
  站在讲台上的女老师说:“刚才演习过了。下面,同学们自由发言,总结一下经验,也可以谈谈感受……吴振庆,你说吧!”
  吴振庆已长得又高又壮。他放下手站起来说:“老师,冲击波过后,我们的教学楼还能存在么?”
  “当然不可能存在了!”
  “那,救护员们,又怎么可能从楼里跑出来呢?”
  “嗯,这个问题提得有道理……”老师开始在小本上记。
  徐克举手说:“老师,原子弹爆炸,我们就这样……”他做“八指”捂眼,两指按耳的动作,“然后往地上一趴,究竟有什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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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轮 第二章》1(2)
“你得假设,它离你很远很远。”
  “多远啊?它要是远在地球的另一边爆炸,我还在中国往地上趴干什么?可是它如果就在离我不远的地方从天而落呢?”
  “那就算你倒霉呗!”一个男同学说。
  老师呵斥那男同学:“严肃点儿!”又对徐克说:“坐下,就你经常提些怪问题!”
  徐克嘟哝着坐下:“怎么是怪问题呢?”
  老师看了看大家,又说:“韩德宝,你就坐在那儿说吧!”
  韩德宝却还是站了起来:“老师……我……上厕所。”
  “事多,刚入教室又上厕所!”
  韩德宝像是发愁似的说:“上节课我就想去来着,可是警报响了……”
  “快去快回!”
  韩德宝偷偷向同学们作了怪相,跑出去了。
  王小嵩犹犹豫豫地举起了手——他不但明显地长大了,而且模样变了,却仍属于清秀型。
  老师高兴了,说:“王小嵩可是不太主动发言的,你说吧。”
  王小嵩说:“老师,我……不适合当救护员。我一见到伤口和血,自己就会先晕过去的……”
  老师已准备记,听了他的话,索然地将拿着小本儿的手放下了。
  吴振庆说:“对。他是那样。他患恐血症!”
  几名同学笑了。
  老师说:“不许笑!”
  一名男同学站起来发表意见。一名女同学似乎不同意他的话,站起来反驳。几名女同学站起来表示支持。
  ……
  上厕所回来的韩德宝,踊跃地参加了争论,指手画脚侃侃而谈。从女同学的表情看,他显然是站在她们的对立面。
  老师左顾右盼,不知该听谁的。
  在战争阴影的笼罩之下,他们的中学时代进入了1966年。第三次世界大战并没有很快地打起来,中国却发生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政治运动——叫做“文化大革命”……
  

《年轮 第二章》2(1)
王小嵩和郝梅伏在郝梅家窗台仰望天空。
  鸽子在天空飞翔。鸽哨音时远时近。
  群鸽变成满天传单,似雪片纷纷落下。
  仰望着的王小嵩的脸和郝梅的脸……
  他们来到马路上,臂上都戴着红卫兵袖标。
  许许多多仰望着传单的脸。
  传单落地,人们拥上去捡。
  王小嵩和郝梅也拥上去捡。
  撒传单的手……
  被踩的手……
  王小嵩和郝梅同时捡到一张传单。
  传单被扯了。他们互相望着,都觉得不大好意思。
  他们将传单对起来一块儿看。
  一群人追逐一个男人跑过去,他们发现那群人里有韩德宝……
  王小嵩喊:“韩德宝!韩德宝!”
  韩德宝站住,王小嵩拉着郝梅的手跑过去,问:“那人怎么了?”韩德宝说:“那是位画家……”他发现王小嵩和郝梅仍拉着手,揶揄地说:“你们两位红卫兵战友,真够小资情调的啊!”
  两人这才意识到仍拉着手,立刻松开。
  郝梅说:“去你的!别瞎说。”
  王小嵩解释:“我去市里看大字报,碰见了她。”
  韩德宝说:“得啦得啦,甭解释。我只关心国家大事,才不管你们是不是碰见的呢!”
  郝梅问:“那些人,追那画家干什么呀?”
  “他画了一组画——孙悟空臂戴红卫兵袖标,到西天去取革命真经。”
  王小嵩不解地说:“这也没什么呀。不是到处都引用毛主席的两句诗词——‘今日欢呼孙大圣,只缘妖雾又重来’么?”
  “他还画了一尊袒着大肚皮的如来佛,手捧三卷‘红宝书’,笑嘻嘻地送给孙悟空——这不等于是公开地、恶毒地丑化伟大领袖毛主席么?”
  那中年画家终于被抓住了,正被人扭住两条胳膊往回走,从他们眼前走过……
  画家一边走一边又急躁又委屈地自我辩护:“同志们,同志们,革命的同志们,我怎么敢丑化伟大领袖毛主席呢?我哪儿有那份狗胆啊!我是真心实意地拥护文化大革命,支持红卫兵小将的一切革命行动,才连夜赶画了……”
  一名看来是高中生的红卫兵扇了他一耳光:“住口!谁跟你是同志?谁知道你什么成份?”
  他们默默地看着那些人走过……
  韩德宝同情地说:“这下他可完了。弄不好会定成个现行反革命!”
  郝梅说:“那你还跟着追?”
  “当时周围的人们一喊打现行反革命,我也不知道怎么的,稀里糊涂地就跟着追了起来……哎呦,我大概扎脚了!”
  王小嵩和郝梅低头看他脚——原来他赤着双脚。
  王小嵩问:“你怎么光着脚?你鞋呢?”
  韩德宝蹲下从脚上拔出什么:“嗨,别提啦。我那双刚买的高级球鞋,被人逼着给脱下来了。说鞋底儿的胶纹,走一步能踩出一个‘毛’字……”
  郝梅掏出手绢,蹲下替他包扎脚,一边说:“光着双脚你还有那么高涨的革命热情。要是还穿着那双高级球鞋,不得跳到云端里去喊‘造反有理’呀?”
  韩德宝说:“全国一齐停课,还不就是为了让咱们闹革命嘛!听说没有?今年升高中,取消考试了,要以在文化大革命中的表现为主……”
  郝梅关心地问:“真的?”
  王小嵩忽然往前方一指,说:“那边着火啦!”
  远处一缕浓烟升起……
  韩德宝说:“那是在烧鞋!情愿的不情愿的,被脱下了几百双我那样的鞋呢!集中一块儿,一把火全烧了。让人看着怪可惜的。”
  一个光脚的大高个子男人走过(看去可能是个运动员),见韩德宝也光着脚,对他苦笑了一下(韩德宝还以苦笑),那人刚刚笑过,大概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表情成问题,马上说一句:“文化大革命万岁!”
  韩德宝接下句:“万岁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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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轮 第二章》2(2)
郝梅目睹这颇具喜剧意味的一小幕,忍住笑问韩德宝:“你出门怎么不戴上红卫兵袖标?”
  韩德宝说:“戴了,又摘下来揣在兜里了。光着双脚丫子,我怕有损咱们红卫兵的形象……”
  郝梅说:“快戴上。不戴,万一谁觉得你的样子哪不对劲儿,把你当‘黑五类’盘问一顿怎么办?”
  “对,对。你说得对……”韩德宝赶忙从兜里掏出红卫兵袖标,举起双臂,让王小嵩替他戴。
  两人望着戴了袖标的韩德宝一瘸一拐地走了。
  郝梅不无忧虑地说:“要是真取消了考试,不知道我还有没有资格升高中。”
  王小嵩安慰她:“别想那么多。你虽然不是正宗‘红五类’,可你是‘红外围’啊!只要你能积极参加运动就没问题。”
  郝梅说:“咱们全班,就剩我没给咱们老师贴大字报了。”
  “还有我呢。”
  “咱俩合写一张吧?要不该被认为是‘保皇派’了,你说呢?”
  王小嵩说:“可是,写什么呢?”
  郝梅想了想,说:“我记得有一次,老师在班会上讲,‘三好’学生,应当是学习好放在第一位,咱们就批判她向学生灌输‘白专’思想吧,行不行?”
  “也行……”
  郝梅说:“这个问题的性质,不至于太严重吧?”
  “可太轻描淡写也不行啊!那还不如不写。报纸上广播里,不是天天都在讲,革命的大批判不能轻描淡写么?”
  “是啊。这样吧,你起草,我抄。”郝梅说,“我一定把咱们的大字报抄得字迹工整。你不是认为我的毛笔字比钢笔字还好么?”
  王小嵩点了点头。
  郝梅说:“你可一定要有分寸,千万别一张大字报,把咱们老师推到了敌我矛盾的立场上去。”
  “放心,我不会的。”
  不经意间,他们踏上了一条用红漆写在地上的竖标语——誓将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进行到底!
  两人发现后,王小嵩扯着郝梅,一跃跳开……
  王小嵩说:“不好,有人在望我们,快跑!”
  他拉起郝梅的手就跑。
  他们气喘吁吁在另一条马路口站住——郝梅闭着双眼胸脯起伏着,身体向后一倾,靠在王小嵩胸前。而头向后一仰,担在了王小嵩的肩上——她的嘴唇几乎触在王小嵩脸颊上。
  王小嵩意外地呆立着。
  这情形会使人们忆起《保尔·柯察金》这部苏联影片中,保尔和冬妮娅赛跑后的情形——近处有大字报专栏,火药味儿十足的标语,远处有阵阵口号声、广播批判声,“要是革命就站过来,要是不革命就滚他妈的蛋”的歌声……
  他们之间不由自主的这一种纯洁的亲昵,与周围的时空是那么的不协调。
  郝梅说:“我都喘不上气儿来了。”
  王小嵩情不自禁地用双手揽住了郝梅的腰肢。
  郝梅说:“要是什么声音都听不到,该多好哇。”
  仿佛专和她的话作对,近乎喊叫的广播声突起:“前区委书记张尔泰,一贯执行资产阶级反动路线,长期与毛主席的无产阶级革命路线分庭抗礼。今天,终于被广大革命群众拉下马,揪出来游街示众了!”
  王小嵩手从郝梅腰间放下。郝梅身体也立刻脱离了他胸前。
  一辆被语录牌标语牌四面遮挡得像装甲车似的“游斗车”,缓缓出现在街口。车上的被游斗者戴着高帽,弯着腰,挂着牌子。他们注视着那辆车驶过。
  王小嵩发现郝梅神色异样,问:“你怎么了?”
  “……”
  “你……认识的人?”
  郝梅猛省地说:“那是张萌她父亲呀!……我经常到她家去……不会认错!再说牌子上也写得清清楚楚……她家离这儿不远。”
  “那,咱们快到她家看看她去。”郝梅点头。
  一辆卡车停在张萌家的街口,戴袖标的人们正在从她家里往外搬东西。
  

《年轮 第二章》2(3)
王小嵩、郝梅隐在观望者中,不敢贸然上前……
  那些人将东西装上车,也上了车。车开走后,人们渐散。
  王小嵩轻轻地对郝梅说:“把袖标摘下来,别让看见的人把我们当成红卫兵中的同情者。”
  两人摘下袖标,揣入兜里,迅速跑入张萌家。
  一片抄查过的凌乱情形。
  几个房间都贴了封条,只有一扇门没封,他们轻轻走过去,郝梅踩到了什么,险些滑倒,幸被王小嵩扶住——脚下是一条金鱼。
  王小嵩用脚尖将鱼拨开。
  郝梅基督徒犯了天条似的不安:“哎呀!它被我踩死了。”
  “它早已经死了!”张萌出现在那扇没封的门外,也就是她的小房间的门外。她的话冷冰冰的,表情也那样。
  两人这才发现,地上不止一条金鱼,还有几条。有的还在动腮。一地鱼缸的玻璃碎片。
  张萌说:“他们说——你家还养两缸金鱼。就把鱼缸捧起来摔碎了。”
  郝梅蹲下,从地上捡起一条仍苟活的金鱼,望着张萌:“这一条还活着。快找个能盛水的东西,救它一命!”
  张萌说:“谁对我发善心?”
  郝梅手托那条金鱼,转目四顾,见脸盆中还有半盆水,将金鱼放入了脸盆。
  张萌说:“盆里兑了药水儿。我大爷在国外。他们怀疑我父亲里通外国,用盆里的水泡过信件。”
  鱼在盆里扭动,似乎比干在地上更加痛苦。郝梅不忍地立刻转过了脸。
  王小嵩蹲下捡地上的碎玻璃。
  张萌说:“你别捡。兴许一会儿还来一批人,扎了他们的脚才好!”
  她脸上浮出一种怪异的冷笑。
  碎玻璃又从王小嵩手中落到地上——他缓缓站着,望着张萌一时不知再说什么。
  郝梅问:“你妈妈呢?”
  “她也在妇联挨批判呢。”
  郝梅不禁和王小嵩对视一眼。
  张萌冷冷地问:“你们来干什么?”
  “我们在街上看见……”
  王小嵩赶快拦住:“别说了……”
  张萌说:“说吧,看见了游斗我父亲的情形是不是?从现在起,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能使我感到震惊了。”
  郝梅说:“张萌,先到我家去住几天吧!我爸爸妈妈一向挺喜欢你的,绝不会歧视你。”
  “你爸爸妈妈从前喜欢我,那也许因为,我从前是区委书记的女儿,而现在我是‘走资派’的女儿了。”
  郝梅善意遭拒也不禁愣怔无言。
  王小嵩不平地说:“张萌,你怎么诋毁她的一番好意呢?你这么说太……太……”
  张萌说:“太不厚道、太不尽人情、太不识好歹、太不公正了是不是?可什么叫公正呢?”她将目光移向郝梅,“你知道么?我父亲的罪状之一,就是在城建方面,重用你父亲那位资产阶级出身的工程师。也###天你父亲就是我父亲的陪斗人。”
  她们彼此对视着。
  郝梅眼中涌出了泪,她猛转身跑出去了。
  王小嵩谴责地瞪着张萌:“你!”
  张萌从地上捡起相册,翻看着说:“他们勒令我及早和我父亲划清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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