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为你选了永寿宫,可好?”他微笑看着我脸上不加掩饰的开心。
“早想跟你说呢,怕你另安排了其他妃嫔,我若作要求,你倒勉强了。”最接近养心殿的永寿宫,最接近他的地方,一直是我想要的。
“知道你想住那儿……”他笑着抚了抚我的发,又说了些派人修整宫殿的事。
谈话间说起宫禁护卫的事,见他沉下脸,我忙收起玩笑的表情问:“昨个儿传闻有刺客,可是真的?”
他点头说道:“舅舅隆科多说有刺客,令人于祭坛案下搜查……1。”
“可抓住了?”我担心的问,不由自主地握紧他的手。
“这些不算什么,朕担心的事儿是——变乱。”惊讶的看向他,“变乱”这个可怕的字眼从他口中说出,已经超出了传闻的范围,而变成极有可能发生的事件。
我抑制不住声音的颤抖,反问:“会么?”
“从得到的消息来看,应该不会错的。”他拉着我的手传来阵阵颤悚,“他们已经在准备了……”
“禛,你怕么?”我拥着他,轻声问。
“怕。”他拥紧了我,说道,“非常怕。”
“我以为没有你害怕的东西……”我幽幽的说,恍惚了神情想象因动乱血流成河的恐怖场面。
“我若有不测……”他收紧了手,平淡的说出我不愿面对的如果。
微笑抬起头,我毫不犹豫的说:“馨儿定从你而去,绝不独活。”
“所以我怕,知道么,我不能有事,我要你们都安全。”看不到和解的可能,众人都疯了一般,用身边至亲的命运作赌注,为王为寇,步步小心,为得到什么而厮杀。
正说着,听到殿外太监的声音:“四川、陕西总督子熙求见。”
我急忙离开他的怀抱,他淡淡笑了笑,仍拉着我的手不放。
侄儿进得后殿,我三人说了会儿闲话,便听他开口问:“查得怎样了?”
“回皇上,用晦并未查得隆科多所言及之事,廉亲王现下万分安静。”
“是么?”他沉吟片刻,道,“未有事迹,朕不能先动手。”
“可是隆科多说……”我着急开口,害怕八爷确实谋划动乱颠覆朝政。
“不可妄言政治。”他冷冷看着我说道。想起祖制后妃不可参政,我答应下来,不再言语。
“传旨意:坛、庙祭祀,典礼重大,委派大臣等数员,稽查失仪及扈从人等任意行走。2。”
这便是以稽查名义安插亲信于王公大臣左右,时刻限制其随行人员,防患于未然了。
“另有:上三旗大臣侍卫官员人等俱不许在诸王门下行走,著领侍卫内大臣及旗下大臣等严行稽查。3。”
没有了交接的党羽,就算要变乱亦无从说起,我点头赞同他机智的举动,心里渐渐平静下来。
“用晦,你再细细打探,朕要知道,是确有宗室策乱的事儿,还是某些人在朕面前胡言乱语混淆视听。”
“是。只是宫禁安全,不知该如何处理?”
我欲开口,他冷冷憋了我一眼,我跪下道:“臣妾不言政治,臣妾今儿要上折子。”
他好笑的拉我起身,问道:“馨儿要上什么折子?”
“臣妾思念二哥哥,求皇上准许二哥来京叩谒大行皇帝梓宫。”我定定看着他。
听明白了我话中的意思,他起身至桌案旁,拿起桌面一份折子,道:“正好你二哥来折子奏报军情,请求来京述明各项军务。”
“可是,皇上,西边战事怎么办?”侄儿开口问道。
“你阿玛这个折子想进京一趟,朕原有些踌躇,现下看来,若不能脱身,你阿玛也不会作此要求的。西边现有辅国公延信在,不至乱起来。”他回首对侄儿说。
“可是……”侄儿还有些犹豫,我上前一步,道:“如今,只有你阿玛能保护皇上的安全。”
侄儿沉思片刻,想到关键的隆科多,低声问:“小姑姑的意思是不信任周遭的人么?”
我与他对视一眼,肯定回答:“是。”
1。详见《清史稿》隆科多条。
2。详见《清实录·世宗实录》雍正元年正月已丑条。
3。详见《清实录·世宗实录》雍正元年正月已酉条。
其七十九 受封
更新时间2008…9…28 10:10:35 字数:2822
(雍正元年正月二十四日-三月九日事)
正月底,二哥哥如期进京,他终于缓和了忧心变乱的紧张情绪,开始放下身段,争取太后的谅解。
只是各自紧紧纠结的疏远,却难如他所祈愿的那样轻易化解。
听得刘希文言语,说他加封了十四阿哥长子弘春为固山贝子1。。
“加封弘春,却不进爵十四贝子。太后喜爱弘春这个孙儿,既讨太后欢心又不授八党权势,也亏他想得出。”我好笑的摇摇头,他还是咽不下心中这口气。
二月三日,加封了皇太后祖、父,又令太后弟袭封一等公爵位2。。
他以为做得够多了,便心安理得的等待皇太后的认可。
“梓宫奉移山陵毕后再言受皇太后尊称。”左右等待,太后仍是那句老话,不曾改变态度。
“贵妃娘娘。”红鸾走到我身边,顽皮的唤道。
我轻轻拍她的手,微笑着说:“哪里就喊起贵妃来了,正式的谕旨未下,一切不过是宫内传言。”
“怎么不能了?明儿自有皇上下的册封主子为贵妃的谕旨。”红鸾高兴地补充,“就是奴才,也沾光得封宁常在呢。”
端起茶盏,我略饮了一口,打趣道:“我的宁常在,进宫才多久远的事儿,倒混得消息灵通了。”
红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轻声解释:“是刘希文到养心殿跟苏总管打听到的,千真万确,主子就等着吧。”
“这么多年了,你二人的心我清楚。不过,现在宫里不同府邸,这样招摇被人知道,不知会生出多少嫉恨、惹出多少事端来。”隐隐有些担心,我不由得开口告诫,“在外低调些个,即便给人陷害,我也好为你们周全一二。”
“是。”红鸾福了福身,笑答道,“奴才们往后只在主子面前闹闹便罢了。”
“真是嘴巴不饶人。”我放下茶盏,坐到妆台面前整理发髻。
红鸾忽的拍了拍脑袋,大声说道:“光顾着恭喜主子,差点忘了皇上唤主子过去,苏主事此刻正在外面等着主子呢。”
我匆忙更衣出了寝殿,跟着苏培盛一路赶至养心殿。
“皇上吉祥,给皇上请安。”我福了福身,欲跪下行礼。
他至我身边将我扶起,轻声责道:“都四个月身孕了,还跪什么,不是早告诉过你了么。”
微微笑了笑,我未言语。他拉着我的手走向那张冰冷的椅子。
他,却不能抱我了,有些感伤的摸了摸湛黄的盘龙,那威严的龙眼中射出阵阵寒光,像这紫禁城里的冰冷。
“原来龙椅是这样的。”我喃喃说着,感觉与他的距离又远了一分。
他停住脚步,拥着我道:“朕已下令修整园子,弄好了便搬过去住。”
“可以么?挺花银子的工程,就怕叫人拿来说事儿。”我满眼的疑问,左右担心旁人的反应。
“馨儿倒是精打细算的,真想调你跟着十三管理户部三库事务。”他好笑的打趣,知晓他为户部事情烦扰,怡亲王得他旨意严厉追缴欠款恼得朝臣们埋怨不已。
见我脸上的担忧,他不容置疑的说道:“放心,朕是皇帝,无人能反对。”他,还是适合做皇帝啊,这样的气魄。暗暗好笑那些他继位前看到的贪妄官员,可真是要小心了,他与先皇帝的宽厚完全不同呢。
“知道为何无需妃号了吧?”他忽然露出孩子气的笑容,说道,“整个后宫只有一个贵妃哪还用妃号呢?馨儿可喜欢这个册封?”
“无所谓喜欢不喜欢,皇上给的,只有接受。”我表情平淡的说,与他脸上喜悦的表情形成强烈对比。
他一阵生气,冷着脸问:“那便是不喜欢了?!”
“脾气又来了……”我叹了一口气,伸手抚着他纠结的眉,轻声道,“太昂贵了,馨儿心里很惶恐,怕得到越多失去越多……”
“我能给的,只有这么多,”他抱歉的看着我,道,“不许害怕,只要待在我身边就行了。”
“胤禛,”我拥着他,眼泪就要下来,“谢谢,真的,我已经拥有很多了。”
挥去感伤,我仰望着他,问道:“馨儿本不该言,可李姐姐只封了妃,若是要姐姐与我‘齐平’3。,何不一块儿封了贵妃呢?”
“我自有主张,你不要多管。”他有些冷漠的说道。
是因为三阿哥弘时与八爷走得太近的缘故么,心里如是想,也不便再言,只得另说道:“二哥哥来京了,我能见见他么?我好想念哥哥呢。”
他有些为难的皱皱眉,说道:“过几日加封你二哥、阿玛的职权,他们进宫谢恩时,我再唤你过来,到时候还可见上你阿玛,可好?”
“你要封阿玛、二哥哥什么?”正问着他,却听见殿外太监来报:山西、陕西监察御史求见。
我一阵心急,忙道:“馨儿至后殿回避。”
他摇摇头,不允我的离开,我着急责道:“好没道理,馨儿怎能见外官?!”
说话间监察御史已进至殿内,一看不打紧,却原来是侄儿!
“怎的不早告诉我,害得我急成什么样儿。”我嗲怒道,心里却欢喜侄儿出任官职。
“小姑姑不知道么?”侄儿笑看着我,“皇上将我们一族抬旗至镶黄旗;给阿玛赏了二等阿达哈哈番世职、加太保;祖阿玛加了尚书衔;姨丈实授云贵总督;小叔叔升了陕西、西安布政使司布政使;大姑父亦任了苏州织造,不日上任呢。”
我惊讶的回首,见他点点头,认同了侄儿的说法。
“恩遇太盛,臣妾无以回报!”我跪下拜谢,脑海中却奇异的闪现幼时读史看到的外戚干政最后的可悲下场。
“起来。”他冷了眼,道,“谁要你谢恩了,你阿玛、哥哥他们谢恩就行了。”
我点点头,站了起来,沉吟半晌,又开口道:“臣妾有个请求,请皇上……”
“用晦不是外人,你怎么在这里倒讲起规矩来了。”他好笑的抚着我的发。
我看着他,坚持道:“请皇上加封皇后娘家,不然馨儿无法接受这样的隆遇。”
他皱了皱眉,看出我的隐忧。“胡乱担心,朕信得过你家人……”他低声责怪,见我脸上毫无喜色,只得让步,“知道了。”
不出三日,等到他加封皇后已过世的阿玛原任内大臣、步军统领费扬古为一等公的谕旨。4。
我高兴的笑出声。“川陕总督封为三等公。”刘希文又接上一句。
怎么又加封二哥哥了?无奈的摇头,他固执要做的事情,谁也劝阻不住。
注:
1。《清实录·世宗实录》雍正元年正月甲辰条,“封多罗淳郡王子弘曙为长子,贝子允禵子弘春为固山贝子。”
2。《清实录·世宗实录》雍正元年二月癸丑条,“追封仁寿皇太后曾祖额布根、祖一等阿思哈尼哈番兼佐领额参、父护军参领卫武俱为一等公,妻俱为公一品夫人,并命卫武子白启袭封一等公,世袭罔替。”
3。《清实录·世宗实录》雍正元年二月甲子条,“谕礼部:奉皇太后懿旨……侧妃李氏封为齐妃,……”
4。《清实录·世宗实录》雍正元年二月戊子条,“追封皇后之父原任内大臣、步军统领费扬古为一等公。……”
其八十 忧思
更新时间2008…9…29 10:23:56 字数:3342
(雍正元年正月二十四日-三月十三日事)
阿玛与二哥哥进宫谢恩后不到两日,他又依照了怀孕妃嫔准许生身父母进宫照看数月的成例,恩许额娘与来京的二嫂嫂入宫伴我。
许久未见家人,我拉着额娘的手哽咽得说不出话,红鸾好容易劝住我,又见得福惠在旁看着,不欲他知晓远离亲人的苦楚,拼命压下感伤,我笑着与家人说起话来。
言谈间,我问起二哥哥在京忙碌的事,因熙儿得任官职不便来我寝宫,加上兼管着宫里事务,家里人的事情,近日来少有耳闻。
“回贵妃的话,”二嫂嫂柔和的面庞绽开笑意,听她轻声说,“贵妃二哥在京这些日子,都在宫里为皇上宣旨拟谕呢。”
我大惊,反问道:“宣旨拟谕?!这是总理事务王大臣做的事儿,二哥哥不过一品总督,怎的也做这些?”
见我脸上毫无喜色,二嫂嫂不知所措的喃喃说道:“臣妾不甚明了,只知道廉亲王主管工部事儿,其余总理事务王大臣忙不过来,是皇上的特令……”
他的意思?我隐去担忧,忙说:“既是皇上旨意,倒也无妨,嫂嫂且放宽心在京里多住些时日。”
二嫂嫂这才松了一口气,安静温柔的品起茶来。
轻轻摇头,原想劝嫂嫂硬下心肠匡正二哥及家中仆人,见她这样好说话的心气儿,我倒不敢开口了,心里没个主意,唯有寄希望于他一手调教的熙儿。
看向身旁自顾玩耍的福惠,我笑问:“侄女儿长大不少吧,怎的不带入宫里玩儿?六十阿哥近来无聊得很呢。”
“额娘,并非惠儿无聊,只因为祖阿玛百日刚过,宫里人都不敢玩耍。”福惠扬起小脑袋,认真纠正我的说法。
额娘疼爱的看着福惠,却因他皇子阿哥的身份不敢逾越,只得笑说道:“真是个聪明的小阿哥。”
福惠听到称赞,高兴的拉着我的手笑了起来。
“额娘,您也捧起六十阿哥来了,一会儿他不知道要得意多久呢。”我让福惠到额娘身旁与她亲近。额娘欢喜得几欲落泪,福惠虽有些生疏,仍可爱的抚了抚额娘的手。
听我在旁人面前数落他,福惠羞涩的躲进我怀里。柔柔笑了笑,我会尽力教导福惠骨肉亲情的重要,皇族的争斗希望能在这一辈结束。
额娘、二嫂嫂又笑着与我说了不少知心话,方才告辞离去。
念着二哥逾越总督名分行使总理事务王大臣之职,我极想见他一面问个清楚明白,无奈大行皇帝丧内,虽已过百日,他却仍在斋戒守孝。我不及细想,匆忙写了一页询问此事的素笺交与刘希文送至养心殿。
我对家人的担心,希望他可以明了。
薄暮时分,见得养心殿太监前来传旨意,言他今晚来我永寿宫用膳。
微微叹了一口气,清楚我的意思便可,怎的还劳师动众的移驾来此呢。
“阿玛要来么?阿玛今儿要来么?”福惠许久未见他,高兴得个雀儿似的吵闹不已,我安抚下福惠的喜悦,携他至正殿接驾。
福惠规规矩矩的请安行礼后,他拉着小阿哥的手进了内殿。
我见他与福惠玩闹,轻声问道:“东渝轩那边蔷薇花开得灿烂,到那里用膳可好?”
他点头同意,我命了宫中侍卫肃清殿阁以防刺客,一面让苏培盛传膳。亲自检视膳食后,才让太监端上。
“惠儿,随奶嬷嬷下去用膳,怎可与你皇阿玛同桌?”福惠扁着嘴,泪汪汪的看着我。不忍福惠难过的样子,我无奈妥协,“过来额娘喂你,可好?”
“恩。”福惠答应着行至我身边,却仍恋恋不舍的回头望着他。
他忍不住笑出声来,命苏培盛打发了随侍的宫女、太监,他对我道:“过来一块儿吃。”
福惠见我点了头,欢喜的跑过去,捡了挨近他的位置坐下,亲热地搂着他的手说东说西。
几番想与他谈二哥哥的事,无奈福惠闹得厉害,一门心思也只顾得上照顾这小家伙。他看我不得空闲,便使了苏培盛看顾福惠。我才得闲为他排菜。
“馨儿,你的意思我明白,但再不要写这样的词句了。”他轻声道。
“我写的是……”疑惑的低喃,脑海中浮现素笺上的话语:史上外戚干政之祸层出,即便家人无心,旁人岂非无意?未能周全终生者……只恐会龙争虎斗逞雄豪,杯酒筵边动剑刀。1。
“啊!”我惊呼出声,慌忙解释,“我一时情急写了这句,真是……”《桃花扇》禁书上的词句,我怎的大意写出来?!
“只有我看了,不妨事。若给旁人看了……”他若有所指的看着我,严肃的说道。
“知道了。”看了一眼苏培盛,见他领了福惠在殿外玩耍,我继又说道,“二哥哥他只是外官,怎能担任传旨写谕大任?大臣们看见哥哥这样逾越,不知会怎样憎恨妒嫉呢。”
“我亦知晓这样的情况,但是现下没有办法……”他微低了头,道,“四个总理事务王大臣,两个是作对的,一个袖手旁观,十三离开太久,没有什么政治能量,震慑不住那些官员。只有暂时依靠你哥哥。”
“可是,连怡亲王这样温和好说话儿的人因了管理户部欠银的事儿,惹得多少朝臣憎恨,若是脾气冲撞的二哥哥办理事务,我不敢想象!”
他抬起头,望着窗外怒放的蔷薇,轻喃着说:“大臣们总需要一个憎恨的对象……”
“胤禛,”我恍惚了神情,手中的帕子越抓越紧,“所以,你便让怡亲王和我二哥站在人前抵挡仇恨……”
“素馨!”他冰冷了语气,阻止我再放肆的说下去。
“我不该说这些的……”我轻轻扯出一抹冷笑,嘲讽道,“难道还能让皇上站出来接受大臣们的恨意么,不,根本就不是什么大臣们,而是廉亲王他们。”
“馨儿,”他和缓了神情,拉着我的手,道,“你要知道,山陵之事未毕,我不能出面,不能让人指责不孝先帝、妄开杀戒。等奉移山陵后,我安插好京中人员,你二哥便可放下肩上的重任了。”
“是么?”我回答得心不在焉。隐隐浮现的不安,害怕恩遇太盛的我家会聚集朝廷所有的怨恨。
祈望他尽快处理好京中事务,让二哥远离朝堂纷争。见他忧心的望着,我随口另问道:“廉亲王在管理工部么?”
他点头笑答:“许是在工部他弄不出什么事儿,如今倒实心办事起来了,前些天还奏了个减省钱粮的折子。”
想起前些日子他还说我精打细算,如今他亦分厘必争起来,我好笑的打趣:“皇上看着能省钱就高兴起来了。”
“有甚法子,继位后才发现亏空的严重程度已经超出了想象。”他无奈笑了笑,夹起简朴的膳食吃了一口。
与他一块儿用了些菜点,我复问:“只不知廉亲王怎样减省钱粮?难道是缩减工部官员的俸禄?”
“我朝官员薪俸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