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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我装作突然发现的样子,惊呼出声,“真是对不住呢,忘记加上蜂蜜了。”
这未加蜂蜜的梅子饮恐怕将他酸得不行,心里暗自好笑,谁叫他方才嘲笑我的瞌睡,也算回敬了他的无聊作弄。
他微笑看着我脸上强忍的得意,柔柔的说:“素馨,你是故意的吧。”
顿时觉着背后凉飕飕的一阵寒意,我慌忙忍住笑意换上认真的表情,道:“哪会呢,实是忘记了,真的。”
他冷哼一声,作罢不提这个事儿。
打发了身旁伺候的红鸾,我合上账本,对他说明了田庄上的各项支出。
“这些大略都核对了一遍,只是这几处有些问题,”我指着账本上相关处,说道,“这些个,应该是后面补上的。我晚间再仔细查查其中可有亏空……”
“你二哥的话是不错的,”我抬起头,疑惑的看着他,“他说你自小就协助管理家里的事务,若将府里大小事情交与你,定不会做差的。”
原来他让我管理府中事务是二哥哥说的情,我复又低下头,愣愣看着账本卷曲的页角,轻轻伸手抚平。
是啊,管管府里的事情,才好打发这漫长的岁月,不然,怎样熬过漫长的静止时光?
二哥哥原是为我打算的,可是为何,我心里觉察不出半点喜悦……
我拿起账本,开口问道:“爷还有事么?若没有,素馨先回屋了。”
“怎么了?突然说要回去。”他定定的看着我,问道。
“没什么,”我轻轻摇摇头,看向室外的明媚阳光,“出来久了,也不知晓我屋里有什么事情,故而想回去看看。”
看不透的他,我百般探寻,没有答案。此刻只想着能回到唯一属于我的院子,不愿再这样与他面对,胡乱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也不知晓他信是不信。
他不以为然的说道:“哪里有那么多事。若有事,刘希文不会来这儿告诉你?不要白担心了。”
“恩。”我低下头,不再说话,心里却想着以后的时日,便要这样渡过了……
见我恍惚了神情,他忽的严肃说道:“这些日子,务必打起十二分精神看着园子里的人,可不许他们出去做些个混账事。”
“我知道的。”我轻声应道,见苏培盛使了小太监抬来冰块解暑降温,又令丫环端来凉水,我拿起帕子拭了拭,轻轻拧干后递至他手中。
“可是因为前几日,皇子阿哥们讹诈原户部尚书希福纳的事儿。”我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
他点点头,轻蔑的讽刺:“可没出息的一伙人!为着区区一千多两银子劳师动众的。”
“谁说不是,”我淡淡笑了起来,说道,“八、九个人,还不算那些个跑腿的小太监,一人不就分得一百多两,何至于呢。许是那些王、贝勒府上银子不够使,才想方设法的赚银子也未可知。”
他冷笑一声说道:“这些个皇子阿哥,还有比老九更富裕的么?!还不是讹了银子钻营打点用!”
我抬眼看着他眼中的寒冷,喃喃问道:“皇帝不是禁止这个事儿的么?怎的他们还这般肆无忌惮。”
“二阿哥恐是没有出头的时候了,如今他们不急着蚕食老二的势力,更待何时?!谁会顾上十三?!十三为了我、为了我……”他火气上来,面色复又苍白起来,额上微微渗出热汗。
“头昏么?”我担心的问,又拿来沁过水的帕子为他拭去热汗。
心中满是疑问:一废太子的时候他与十三阿哥之间发生了什么。难道十三阿哥为了保护他,甘愿失去满身荣华地位?
如此,他便也是站在八党那边反对太子的人了?我自嘲的扬起一丝笑,应该是吧,不然身为明珠一派的阿玛怎会让我嫁给他?
我的婚事,只是场无聊的闹剧,这背后一桩桩的内幕,是我永远无法猜透的隐秘。
很想问他,这其中的缘由,却不敢开口,害怕那冰冷的事实打碎我坚持下去的希望。他的防备,我时刻感觉得到的,隐隐感觉出的利用,我只能装作看不见、听不明……
“没事,”他按耐下急躁的脾气,轻声说道,“只是头有些痛。”
我走近他身边,伸手按着他的太阳穴,他别过脸避开我的接触。
心里难受他的抗拒,我不过好意为他,却是这么难……
忽略他的防备,我开口淡淡解释:“揉揉就不疼了。”
见他停止了反抗,我才按着他的太阳穴,轻轻揉了起来。
他微闭上眼,不再言语。
四周蝉声大作,有丝丝清凉的午后微风拂过发梢。
那一刻,我二人之间的距离那么近,伸手便可触及。
注:
1。“六月初六日,三、九、十、十四、十五、十六之属下人或太监多人伙同原户部尚书希福纳家人讹诈希福纳银一千余两。”(《清史编年》)
其三十九 雨荷
更新时间2008…2…6 10:03:00 字数:2785
(康熙五十三年六月事)
午后降下一阵喜雨,消退了连日的闷热。
用过晚膳,心念起他书房那临水的阁子最是适合欣赏雨雾中的菡萏,便提了熬好的消暑饮品到他屋中。
“有事儿么?”刚垮进屋里,见他抬起头,淡淡的问,好似我的到来打扰了他独自一人的清闲。
心里一紧,略去那阵没由来的难受,脸上扬起笑把竹芯薏米饮送到他面前,我说道:“没什么事,你继续看你的书,我不打扰。”
我走到外间,趴到窗边,观赏雨荷。许是雨水沁润的缘故,荷花开得别样美丽,喜滋滋的舞动着水珠,齐拥到窗前。
雨,未停。滴滴答答的敲打着绿叶,却比那些个俗世凡音更动听百倍。
荷叶上集满水珠,哗的又倾了一池珍珠。我看着有趣,伸出右手,迎接雨水的洗涤。
幼年时,最爱与二哥哥这般疯玩,雨天里,人的心不再满盛悲伤,变得干净起来。
顷刻间,雨水湿了衣袖,我还乐此不疲,开心的玩着。
“在干什么?”他不动声色来到身边,我吓了一跳,差点掉下池去。他猛地拉住失去平衡的我,惊慌失措中,我紧拉着他的手,不敢放。
“你要害我掉下池子么?!走路也没个声音。”我惊魂未定的颤抖着抱怨道。
“是你自己玩得开心,全然不顾周遭。”面对我的指责,他轻笑起来。
我嘟囔半天,无法反驳他的话。“啊!对不起,对不起。”等我发现,却见自己仍抱着他的手不放,惊慌的红了脸,我飞快放开手。
“帕子拿来。”看着我的不安,他冷淡的命令。
我老老实实的将纽扣上别着的帕子交给他,见他挽起我的右手,轻轻为我拭去衣袖上的水珠,轻声说道:“水鸭子似的,也不怕受了风寒。”
我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想着他这句略带情绪的话语,喃喃开口:“我自己可以……”
他不理会我的低语,待擦干了我手腕上的雨水,他又问:“是不是想要池子里的荷花?我去折几枝给你。”
本想告诉他,唯喜欢雨天里荷花的清丽而已,却无法开口拒绝他难得的好意,我笨拙的点点头,期待他给我的小小礼物。
见他沿着游廊,到了池边,转眼间不见了身影。焦急的等待他的回来,突听见“扑通”一声,我脑子轰的炸开,难道、难道他不小心掉下池子?!
“胤禛!”我吓得脸色煞白,提起裙角,不顾一切的朝方才声响的方向跑去。
“胤禛!”我冲进雨里,拼命的大喊,“胤禛!你在哪里!快回答我呀!”泪水混着雨水,流入嘴里,那样苦涩,一如此刻的心情。
“胤禛!”百般呼唤,不见他的踪影,我绝望的就要下到池子里寻他。
“素馨!我在这里。”
身后响起他的声音,我不敢相信的转过头,真的是他,不是我的错觉,他真的出现在我的面前。
“胤禛!”我扑到他怀里,语无伦次的说道,“你去采荷,方才‘扑通’一声,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不过是只青蛙跳下池里……我没事,别哭了……”他轻抚着我额前的被雨水湿了的发,边说道。
受了刚才的惊吓,眼泪怎么也停不住,发洪水似的越哭越凶。“停不下来……”我抽泣着对他说道。
他叹了口气,拭去我流下的泪,“别哭了……”我含着泪,仰头望他,不明白他眼中的深意。
就这么睁眼看着,看着他缓缓低下头,吻过我脸上的泪,轻覆上我的唇,混合着雨水的清凉与泪水的苦涩。
我睁大眼睛,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看着,那么近的距离,清晰可见,我的身影倒映在他的眼眸里。他的眼,那么深沉,如一潭池水深深的吸引着我,沉醉其间……
“馨儿,不要哭了。”他抬眼看着我,叹息出声。
我傻愣愣的回望着他,心跳如雷,一股不知名的混乱情绪迅速瓦解了我的思考。“阿玛和哥哥都是亲这里的。”我指了指额头,小声地告诉他正确的地方。
“我不是你阿玛,更不是你兄长。”他淡淡的指正我的错误,转身离去。
我跟上他的脚步,欲再说些什么化解心里的慌乱,却见他开口吩咐丫环去我屋里取来更换的衣物。
回屋饮了姜茶,才去了身上的湿气。回想起方才发生的一幕,脑中反复着他怪异的举动,脸上发热,我慌忙把头埋进茶盏里,不敢抬眼看他。
正低头胡乱想着,却见秋蝉、红鸾拿了更换的各式衣裳、首饰物件来,我问道:“我一会儿便会去了,略取件换上就好,拿那么多东西来做什么?”
秋蝉笑而不语。收拾停当,她二人便退出书房,我奇怪的问:“怎的她们不等我回去?”
“今夜你宿在这里。”他淡淡的开口回答。
“是么?”我想了想,笑着说,“也好,我还担心回去湿了一身,害怕又惹上伤寒呢。”
我左右看了看,对他道:“窗边这个床榻好,又凉爽,今夜我睡这里可以么?”
他面无表情的指了指内室,说道:“晚间若下起雨,这里会淋湿。睡里面去。”
心里疑惑:里间是他的卧室,难道他要让与我?小声地答应下来,入了内室,唤来丫环为我换了亵衣。和衣躺下,不一会儿,我便沉入梦乡。
阳光透过薄纱帐,撒进柔和的光线,帐外传来秋蝉谨慎的声音:“主子,已经巳时了,是否起身?”
愣愣的看着床帐,醒来时,身旁没有了他的踪影,昨夜留下的温暖早已冷却。我轻轻颤抖,估不到夏日清晨会有这样的冰凉。我赶忙穿上衣裳,阻止他的离去带来的阵阵寒意。
秋蝉见帐内响动,忙吩咐在内室备了沐浴的热水。
“都下去……”我冷冷的下令道。
耳边听见红鸾小声地笑着说:“快退了吧,主子不好意思呢。”
将头埋入水里,泪也融入其中,我的张敞为何不为我画眉便无声离去?举案齐眉的事只在书里才会出现么?现实与梦想为何竟有这样的差距?
泪停不下来,他为什么不明白,我所祈求的不过是这样的简单,我期盼的点点真心,好似遥远而不切实际的梦……
洗浴罢,用了些糕点,便想出去透透气,听秋蝉轻声劝道:“主子,爷说他出去有事,您在书房略等等他。”
“屋里闷得慌,我外边走走就回来。”我面无表情的说着,没有停下脚步。
秋蝉欲跟着我,我出声阻止:“不用跟着,我就在池子边上看看荷花。”
说着,我头也不回的跨出门槛。
雾气上来,池边荷叶上凝结着水珠,珍珠般闪亮。露珠,是花的眼泪吧,我坐在石凳上,出神的望着一池清荷。
“红藕香残玉簟秋……”我扬起笑,想起易安的《一剪梅》,“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脸上笑得灿烂,内心却无比苦涩,“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呵呵呵……”我笑出声,笑自己的天真无知,他怎会明白我的痴心。
“在池子边上傻笑什么。”听到他的声音,回头见他拿着伞站在游廊边上,我一阵恍惚,仿佛看见雨中借伞的许宣。
心在这刻沉沦,若这是永镇雷峰塔下悲剧的开始,我亦无怨无悔。
离开池边,我微笑着走进他撑起的伞中。
其四十 约指
更新时间2008…2…7 11:16:00 字数:2236
(康熙五十三年六月事)
“怎的不撑伞,湿气都沾衣了。”他责怪道,轻抚我沾满潮气的发,叹息着问,“为何总是哭泣?”
“看见花儿流泪了,也跟着它伤心起来。”我轻轻说道。只是他不明白,我的泪只为他一人流,只要他一点点的温柔,便可解我悲伤的咒……
“这世间的伤心事多了去,难道都要跟着感伤么?傻孩子!”他好笑的捏捏我沉静的脸。
抬头看着他满眼的笑意,心里突然觉得暖暖的,方才的悲哀瞬间消失于无形。怎么我的心情,变化这样快,有些不解。
忽想到他清晨的不告而别,心里复又来了脾气,也不说话,只跟他沿着游廊默默前行。
“把手伸出来。”他突然回首,出声命令。
虽然不解他的举动,我却乖乖伸出手,他从怀里拿出个小巧的鎏金钿盒,丢到我手中。
打开一看,见是对凤形金钗,上面饰以翡翠、珍珠,样式精致,雍容大方。
“好漂亮!”我惊叹道,抬头问他,“给我的么?”
他点点头,淡淡说道:“新出的式样,宫里刚送来的。”
各个福金都有么,心里小小的吃味,再看这对金钗,没有了初见时的喜悦。
“又胡思乱想什么?”他觉察出我心里的变化,沉声问道。
“没有。”我飞快的答道,脑海中忆起与他去看的戏——《长生殿》,杨玉环与唐明皇的钗盒情缘,虽然唯美感人,但马嵬坡的香消玉损的结局终究不祥。
没由来的出现一阵不祥的预感,情感与权势的选择,他从来没有犹豫过,我怎会想到那宠冠后庭的妃子?慌忙打消了心里的隐忧,我扬起笑,说道:“在想这对金钗真好看呢。”
他不相信的哼了哼,我拿起随身带着的锦囊翻找出一个碧绿通透的戒指送到他面前。
“这个送你,礼尚往来么。”我装作不在意的说道,他却不明白其中的深意。
翡翠戒指是额娘给我的家传之物,原是一对的嫁妆,只未曾送与阿玛,特留给我赠与中意之人。
我悄悄握紧锦囊中的另一个,硬是将冰凉的翡翠握热了。他不会明白,“何以致殷勤,约指一双银;……何以致叩叩,香囊系肘后;……”1。
送出的不仅是一枚戒指啊……
他愣愣看了看手中的戒指,不敢抬眼看,此刻他脸上的表情,害怕知晓他的不在意,害怕他亲口告诉痴心只是错付。
偷眼见他收下戒指,一阵沉默,他开口问道:“秋狝的事,可准备好了?”
我不解反问:“要准备什么,会骑马还不够么?”
“射箭呢?”他双手环抱,低头看着我,又问。
“我又不去打兔子,看见老虎我躲得远,练箭作甚么?”我疑惑的望着他。
他拿我没奈何,说道:“到时候被笑话,回来别跟我哭。”
我忙拉着他的手,讨好着说:“没人教我么,我是想学的。内院的太监哪会这个,不若你派个侍卫来教我?”
“胡闹!”他冰冷了眼神斥责,“亲王福金与王府侍卫交接简直是胡闹!”
见他动怒,我吓了一跳。最后只得露出一副毫无办法的样子,不就是笑话吗,那就笑话好了,脸上又不会少几两肉,有什么紧要的。
他低头看了看默不作声的我,放缓了严厉的语气,说道:“我教你。”
惊讶的看着他的认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教我?”他不是最不耐烦旁人吵闹他的么?怎的今次愿意花气力教我弓箭?
“学是不学?”得不到我的回答,他不耐烦地开口问道。
许是怕我给他丢脸的缘故吧,我暗笑他死要面子,不得已点头应允下来。
天气晴朗的时日,下人们在院里支起箭靶。他拿来适合我的弓箭,我含笑迎了上去。
听他说道:“练箭戴上板指,不然伤了手,”说着,他取下手上的板指丢到我手中,“且拿我的这个去用。”
手中的板指,白璧无瑕,晶莹透亮,心下欢喜,我嘴上却嘟囔着说:“都不合适呢,大了些。”
他冷冷看我一眼,我不敢再出言拒绝,只得将就着用,心想着练完箭便还他。
“好好儿瞄准箭靶。”使劲的拉起弓,听他在身旁指导我的动作。能拉满弓都不错了,哪还顾得上箭靶?!心里暗暗叫苦,苦着脸看着被弓弦割出红痕的指尖,我再也不想握住弓箭了。
“傻孩子!我做给你看,好好儿看着。”实在看不过眼我的笨拙举动,他从我手中接过弓箭,咻的一声箭离了弓弦,直奔箭靶,却是正中红心。
“好厉害!”我拍手称赞,转又疑惑的问他,“你不是眼睛不好么?怎的这样精准。”
“眼睛不好是看近处不清楚,比如说现在看着你的脸就是一片模糊的。”他看着我解释道。
“真的?!”我摸了摸脸,自言自语道,“若作‘半面妆’2。你也看不出来么?”
“要不要拭拭?!”他扬起眉,说道。望见他眼中的笑意,我才惊觉自己上了他的当。
“‘半面妆’,开始练习了。”得,又一个诨名。
注:
1。《乐府诗集》卷七十六,杂曲歌赋十六,《定情诗》,后汉·繁钦。
“……何以致拳拳,绾臂双金环;何以致殷勤,约指一双银;何以致区区,耳中双明珠;
何以致叩叩,香囊系肘后;何以致契阔,绕腕双跳脱;何以结恩情,珮玉缀罗缨;
何以结中心,素缕连双针;何以结相於,金薄画搔头;何以慰别离,耳后玳瑁钗;
何以答欢悦,纨素三条裾;何以结愁悲,白绢双中衣。……”
2。指南朝梁元帝萧绎妃徐昭佩作“半面妆”讽梁元帝为独眼皇帝事。李商隐《南朝》诗云:“地险悠悠天险长,金陵王气应瑶光。休夸此地分天下,只得徐妃半面妆。”(《中国一百后妃图》)
其四十一 誓言
更新时间2008…2…8 11:36:00 字数:2448
(康熙五十三年七月七日事)
“瓜果可摆上了?”
“回主子,都摆上香案了。”
“水也备好了吧?”
“回主子,午后就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