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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跪在鹅暖石铺成的小路上,膝盖处传来的痛让云惠才落下的汗,又冒了出来,这回儿是疼的。
“奴婢叩见皇上、德妃娘娘。奴婢是永和宫洗扫房宫女,正在此处清洗鹅暖石路。不慎冲撞了皇上、娘娘,还请皇上、娘娘饶恕奴婢。”此时云惠只觉得头皮发紧,脑子里嗡嗡的,身体有些不受控制的颤抖。
“臣妾当是谁呢,皇上,这是上次在储秀宫伤了的小宫女马佳氏。云惠,臣妾那时派人下去给了些赏,她倒是懂事的才养好了便来臣妾这谢恩,这一瞧,却是个乖巧懂事,难得的是很是实诚,臣妾便把她要过来了,您看,这打扫个石子路都能这么仔细,竟然拿着细树枝去清理缝隙中的尘土,真真的是个傻孩子,回头刮了一晚上的风可不还会有?”说到这,德妃抬起手用帕子挡在嘴角微微一笑又道“皇上,您知道当初臣妾问她会做些什么的时候,她怎么答的?”
康熙看起来此时心情正好,挑了挑眉示意德妃说。
自然德妃不敢吊康熙的胃口,忙笑道“这孩子竟然说除了做绣活还会打扫卫生跟洗衣做饭,哪里有人会这么答话的。”
“恩,如此看来倒是个老实的。”康熙点了点头。
待康熙德妃以及身后跟着的太监宫女一行人继续往前走后,云惠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胸脯子一下子跪坐在了地上。
殊不知,此时她这般‘怂样儿’被一人看着正着。
。。。。。。
云惠推开房门时,彩云手上正拿着德妃赏给她的发簪,爱不释手的把玩着。
抬头见云惠进来,不禁脸上一红,不好意思的把发簪放到桌上“云惠,你打扫干净了?”见云惠不答又干笑了两声“你不会生我气了吧,你床头上的木盒子没盖着,我就是好奇,所以才。。。没想着偷拿你东西。”
云惠关上门,在门口换下脏了的宫衣。摆了摆手“我是还没缓过神来,并未生你的气。”
“发生什么事儿了?你与我说说,我保证不会告诉别人,你坐在这歇会儿,我给你倒杯水,啊,对了这是两个大白馒头,你先垫垫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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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自然捡软柿子
云惠看着满脸期待神色,眼中冒着八卦之火的彩云,这样的性子,就算是在内务府有点脸面,也不该送进来,不知她老子娘是怎么想的。喝了口水便把自己在和翠园遇到康熙德妃的事儿告诉了彩云。
“早知道能遇见皇上,我便留下来与你一同干活了。”彩云脸上闪过几分后悔的神色,又羡慕的看了眼云惠,只是那羡慕神色之中竟然还掺杂了一丝嫉妒与埋怨。虽说只是一瞬而过,但还是被细心的云惠瞧入眼底,心中不免一声叹息。
本以为见到康熙不算什么大事儿,毕竟是在这紫禁城内当差又是四妃之一的德妃娘娘所居住的永和宫,一个月里康熙最少也留宿两三日的,就算是不留宿也会抽出时间来坐一坐的,所以在云惠心里,还天真的认为这永和宫里面当差的宫女小太监遇到康熙是在正常不过的了。
殊不知,平常康熙在宫内走动都是有仪仗的,前面专门有负责驱赶闲杂人等的太监,就拿永和宫举例吧,除了在德妃跟前又或者偏殿几个主子身边得力的心腹能有福气‘瞻仰天颜’外,就是殿内洗扫的二等宫女都很少能有机会近距离跪地喊一声‘万岁’的。在这之前,就会有嬷嬷来驱赶的。
更别提像云惠这般不在主子跟前晃悠伺候的了,一般情况下,都是由管事的嬷嬷或者姑姑看管下干活,干完活在一同回自己的住处,有福气的,安安稳稳熬个十几年到了岁数放出宫去也没见过皇上才属正常不过的事儿了。
毕竟这古往今来,宫女爬上龙床的事儿可不算是什么稀奇的。各宫的主子娘娘们又不是傻子缺心眼,当然因别的目的推波助澜的不算。如若被自己宫里伺候的奴婢钻了空子‘鲤鱼跃龙门’先不说分宠不分宠的,反正这脸面是没了的。这后宫之中最不缺的就是看热闹的。
当然了,一般情况下宫女爬龙床能居高位的实在是罕见,顶到头了混一个贵人,更甚者皇上完事儿后拍拍屁股就走了,屁毛名份都没有,一般情况下也就是给你一个单独住的屋子,你不用出去伺候人了,当然也没人伺候你,并且指定不会有好日子过,就等着孤老深宫吧,不过这样的能寿终正寝的都是凤毛麟角,毕竟你活着一天就碍你原主子一天的眼不是,有的是手段治你,反正就是有多惨就多惨也是杀鸡儆猴的一种手段。
像德妃这般的,绝对是凤毛麟角中的凤毛麟角也是天时地利人和再加上自身有手段,只可羡慕很难模仿。
今个也是赶巧了。云惠干活的时候正好有一颗树挡着,管事的嬷嬷在和翠园月亮门那张望了下没瞧见云惠,所以才让她有了这个被大部分宫女羡慕嫉妒的机会。
捕捉到彩云那嫉妒埋怨的神色后,云惠就觉得自己秒懂了,为何她那个在内务府还算是有点脸面的老子娘会把她送进宫了,又不带在自己身边看着,而是千辛万苦的送到永和宫来。
原来人家的志向如此远大。
也是,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战士,不想当皇太后的妃嫔不是好娘娘,不想当皇帝的阿哥不是好皇子一个道理。自然不想当主子的宫女不是好奴婢。
云惠再次抬眼看向彩云,以往自己整日里脑子装的都是怎么安安稳稳的活着,倒是从来没有仔细的瞧看过彩云。
虽说不是让人一眼便能注意到的,可彩云长得白净,一双小内双的笑眼,再加上圆圆的小脸,一笑起来极为的喜庆,是属于那种讨老人喜欢的模样,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很是耐看。
还是那句话,电视里都是骗人的。
穿着花枝招展又或者什么尺子量身高什么的,都是杜撰的。实际上,样貌从来都不是选秀女的首要标准,并且高矮胖瘦都有,有颜色的,长得难看的这宫中都有。
八旗秀女选秀时严禁时俗衣裙,也没有什么所谓的统一服装,但是必须朴素就对了。只要身上没有暗疾,口臭狐臭,明显的疤痕,五官端正不歪鼻子斜眼,走路姿势稳当那么第一关就算是过了的。
最主要看的是秀女的血统是否是纯正的在旗女子,另外样貌要端正,品行淑娴。那些长得有颜色的,背景又不高的秀女绝对是不可能到御前参选的,第二关就会被刷下去。同样,即便你长的小鼻子小嘴瘦的跟竹竿子又或者腰围二尺五,只要你五官端正没什么暗疾,家里背景牛叉就一定不会被撂牌子。这也就是为什么自己那嫡母所出的马佳氏。云莹会被刷下去的真正原因,选秀的时候打扮的太好了,自然不能让你去狐媚皇上去。
远的不提,就说这永和宫吧,住在偏殿被赐了封号的兰贵人长得是又高又壮,那个头给比康熙大帝高出一个脑袋去,粗眉小眼厚嘴唇,说话的声音也跟个老爷们似的,可人家有个当王爷的叔叔,据说在康熙二十二年,康熙开辟了木兰围场,把木兰秋猎定做一项大典,集了蒙古各部在木兰围猎。
兰贵人当年就是跟着自己的亲叔叔扎赉特部王爷到木兰围场对康熙‘一见钟情,再见倾心’兰贵人据说是托孤给扎赉特部王爷的,为了满蒙关系扎赉特部王爷求了康熙后,兰贵人就被送到京城了,等来年选秀的时候直接赐了封号‘兰’成了贵人,居永和宫偏殿。
不过康熙有没有宠幸过她云惠就不知情了。
身份又高的,血统又纯正的,样貌又拔尖的还有一定的背景以及自身不是空有美貌无大脑的八旗贵女绝绝对对是凤毛麟角,这么想想,德妃一个小小宫女能爬到如今这四妃之一也不是偶然的,何况她祖父是内务府的头头。
别的宫主子云惠是没瞧见,但也是听宫里的老人私下说过,四妃之中没人能在样貌上胜过德妃去。
整个紫禁城内,颜色比德妃好又活着的除了生了八阿哥胤禩的良贵人外还真再也找不出来。
如果年前云惠是现在这般模样,定然绝对不可能通得过小选的,内务府里那些宫内贵主安插的人脉,绝对会为了‘防范于未然’不让她通选的。
云惠没进宫前就没吃过一顿饱饭,虽说底子不赖可也经不住糟蹋不是,面黄肌瘦的一脸菜色头发枯黄的。要不是当初二姨娘王氏算计横插一杠子非说要给自己补身子,到时候选秀时就能指望着自己‘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董鄂氏也不会防范于未然,怕自己挡了云珠的道儿。
倒不是说自己真的多美,而是一家送两姑娘去参选,又是没落的八旗子弟,必然只可能通过一个人,两个人都通不过才是正常,再加上云珠长得只能算是干净,不难看。
小选进了宫后,枯草般的过腰长发一下子被剪短一半,虽说每日里学规矩各种辛苦,但起码是吃得饱饭的,偶尔也会跟着几个宫女凑一起,花点小钱换碗红烧肉打打牙祭。这一年下来,头发续长了也乌黑了,脸色也红润了,身上也长了肉了。
再加上想是随了自己那便宜阿玛了,皮肤白皙还属于不宜晒黑的,反正加上董鄂氏所出的两个嫡姐,三个闺女都是肤色白皙的。可到了这红墙子里,也不知道是福是祸,当初安蓉为何一开始好好的,之后开始针对自己来?防范于未然不仅仅是成了主子的妃嫔专利,那些有心思的小宫女们,在日日夜夜等待自己梦想中的机遇时绝对不会忘记出手陷害利用身边的‘假想敌’。
。。。。。。
“一开始便看出来了,那就是个狐媚子,整天到晚不出声就知道不是什么好玩意。”
“这话怎么讲的?”
“你没读过书不识字也该听过什么叫做,会咬人的狗不叫不是。”
“只可惜不会叫。”
“是不会□□吧。”
“唉,你瞧,那小骚蹄子过来了。。。。”
纵然内里快不惑之年的云惠听着这些‘污言秽语’也会感到一丝的委屈,咬了咬下嘴唇,就好似什么都没听到那般推门进了屋。
没一会儿,彩云便脸上带着不好意思的神色走了进来“云惠,我真不知道她们为什么那么坏,这么说你,不过我想你绝对不是那样的人,你可别生我气,也就这一阵儿,她们也不敢大声说,不然被发现了,首先挨板子的就是她们自己,你放心吧。”
“我有什么可不放心的,当然咱们主子娘娘就伴在皇上身边,我规规矩矩的请安,没抬头乱瞧看一眼,我有什么可不放心的?我又干嘛要忍着这些气受着,别的我不懂,反正才入宫的时候芳婉姑姑是说过的,在宫中乱嚼舌根子的下场。大不了我去掌事嬷嬷那告状,由主子娘娘作证人呢,我拍什么!现如今该怕的可不是我!”
云惠嘴角上扬,抬眼看向彩云“姐姐,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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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血染成的宫墙
虽说关着门,但是宫女住的屋子可不隔音,门外花坛旁闲聊的几个小宫女哪里听不到云惠刻意高声说出来的话。
自然一个个脸色不自在的闭上了嘴巴。有胆子小的此时心中正在后悔,真怕云惠豁出去告她们一状,也不知道哪个贱人误传说她是个软性子被打脸都不敢言语的,早知道这般谁没事去搭理她。就算是看不顺眼要整她也不会像是今日这般当着面让她知晓。
彩云拉住云惠的手臂,脸色有些不自然“你可别一时冲动,做出这杀敌一千损己八百的傻事,何况。。。何况。。。何况也是我不好,我要是知道她们会这么编排你,定然不会多嘴说出去的,你别生我气好么?”
彩云与安蓉不同,安蓉与自己一样是个没背景的,自己与她闹翻了脸顶多做些小动作,平日里小心些也就是了。可彩云她老子娘在内务府还是有些关系的,最起码整治自己这般没背景的小宫女还是绰绰有余的,自然不可能面上与彩云闹翻了,刚才说出这番话语来,自己也是有考量的,表现出个态度来,自己并非你们想象中那般软弱没脾气的。
“这件事儿要不是会牵连到姐姐你,我定然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我是软性子但并不是谁都能踩上一角的,都是做奴婢的谁又比谁高贵?我在家里不是个受宠的,更别提什么背景了,但是有句话叫做‘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一起死就是了,不然整日里这样被欺辱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彩云对上云惠‘刻意’表现出那一抹‘同归于尽’的狠戾表情,心里一紧,却是生出几分后怕来,在家里的时候,额娘便告知过自己,如若遇到那种命都不要的,又没有什么牵连念想的,可是不要招惹,不然能拉着你一块去死。
同时,也微微的松了口气。好在她现在还把自己当成好姐妹。
“我的傻妹妹,你不怪我就好了,说实在话我也是担心你,毕竟我额娘在内务府还是能有些脸面的,事儿闹出去最起码我是能自保的,可你就不一定了,能到受宠的娘娘宫内伺候,有哪个是没托关系的?也就是妹妹你好命,运气。到时候她们是被处置了,可以后呢?指定是要对你秋后算账的。”
云惠看着面露关心神色,好似我把你当做亲妹妹,我都是为你好的的彩云,真的觉得累,心累。。。。。。想踏实的活着,怎么就那么难!让自己这边做戏,一日两日可以,但时间长了,恐怕自己会崩溃的。
如若自己有这般‘两面三刀’会做戏的能耐,前世也不至于在中医院的药方里面抓药抓到自己穿越。要知道,当年自己可是以中医学院优等生的成绩进的中医院,自己同期进的同学,在自己穿越之前都已经挂牌了,而自己这个优等生竟然还在药方里面干着抓药的活,可想而知在人际关系上自己有多笨。
穿越到这三百年前的大清朝后,其实自己也有想过,利用自己的专业混个一二出来,来一个‘种田文’的路数。可谁能想到,一个在京郊村庄里,家徒四壁连一顿饱饭都吃不起的人家,竟然还是旗人,还要选秀!
了解了自己所在的环境后,云惠便歇了这心思。别的不说,自己还是有点常识的,先不说自己一个小丫头哪个药房会信自己让自己抓药了,更别提是让自己出诊了不是,就说自己真的运气,碰见敢用自己的了,选秀自己指定躲不过去,到时候在被有心之人查出自己懂得医理,会辨别药材,宅斗宫斗的小说自己平日里也没少看过,结果不言而喻要不就是成为别人的棋子帮着害人做那些阴私的事儿,要不就是哪天自己就成了替罪羔羊。
自然把自己这点小本事,藏得严严实实的,除了上山采野果子的时候,顺便采回一些山里常见的,村里的人也听说过的草药回来,一是凑齐了几种,给翠娘熬药调理身子,二是到村西头赤脚大夫那换点铜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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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梅始黄;蚕凋桑柘空。
“云惠姐姐,和翠园子里那颗杏子树上的果子都开始泛黄了,咱们去摘些回来吧,等全黄了定然轮不到咱们了,我让小翀子在那等着了。”
莺歌是五天前到的永和宫,比云惠还小四个月,据说她老子娘走的早,后娘则是个不好相与的,俗话说,有了后娘就有后爹不是。按理说莺歌家里还算是富余,这要是亲娘还在指定舍不得送到宫里当奴才,定然是寻一户门当户对的去做主母的。
莺歌从小就跟祖母跟前长大的,无忧无虑养成了如今这般善良天真的性子。只可惜老人岁数大了,得了病便瘫在了床上,自然那后娘得了管家的权,趁着老太太说不出话在床上等死的功夫直接就把莺歌送到宫里来了,人家也没指望莺歌能在宫里出人头地,毕竟自己还怕她长能耐了回头报复呢,说白了就是想贪下莺歌生母留下的嫁妆,顺便还省了莺歌的嫁妆,最好死在宫里才好呢,没花银子托关系给她下绊子就不错了。
好在永和宫小厨房的管事冯嬷嬷曾经与莺歌的生母是极好的手帕交,这莺歌又恰巧长得与她生母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一次偶然给碰见了挨罚的莺歌,见她面善便多问了几句,这亲就认下了。
冯嬷嬷心知自己得了主子娘娘的信任,不然也不可能管着厨房这入最嘴儿的地方。这辈子先不说能不能熬出宫去荣养了,心里面怕的是自己死后没人给烧纸钱,到了阴间孤苦。虽说宫外还有家人,可当年就是自己那狠心的嫂子为了昧下自己额娘留下来的嫁妆,硬是挑拨了额娘生前给自己定下来的亲,又说什么退了亲的姑娘不好找,把自己送到了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要知道,现如今当年自己订了亲的人家都已经成了地方上的知府了。如若当年自己嫂子良善,自己如今定然就是官家太太了,哪里像现在这般看着风光,实则各种心酸只要自己才懂,好好的人谁不想做,谁愿意去做那伺候人的奴才不是!
看着眼前与自己几乎相同遭遇的莺歌,又是昔日好友唯一的骨血,当即便认了干亲了。安排好了后,就把莺歌领到了永和宫。
冯嬷嬷在德妃跟前也算是有点脸面的,德妃听了莺歌的遭遇,也知晓冯嬷嬷的事儿,便点了头,莺歌现在就在小厨房跟着冯嬷嬷。
永和宫给普通宫女住的屋子都是十人一间的,现如今空着的屋子就是云惠与彩云所住的这一间了,有些规矩还是要守着的,所以莺歌便搬了进来。
彩云,或许是因为做了亏心事,自从那日事儿发生后,总是早出晚归的,平日屋里就云惠跟莺歌俩人,莺歌性子活泼开朗一双大眼睛也是清澈的很,而且做事也很有分寸,自然不难与云惠交好。
云惠,放下手中绣了一半的帕子“你这馋猫,整日里在小厨房好的还少吃了。”
莺歌吐了吐小舌头“好姐姐,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