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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我明白这一点。对了,看上去这条船很旧了,能告诉我她的历史吗?”
海德注视着这如同一座小山的巨大战舰,她深sè的两舷上遍布着无数战斗的痕迹,布满了修补的印记,昭示着她身经百战的荣光历史。每一次修补的地点都用金sè的橡叶与圣西格玛十字架装饰起来,如同挂满了庄严的勋章。事实上,她那高达十余尺,用钢铁包裹的四只巨轮上还有着新鲜的爪印,巨大的力量使半寸厚的铁轮套也被穿透了,可以想见当初那激烈战斗的场景。
“我们的尤丽西丝公主号是一位老兵了,她是八十年前为纪念当时帝国皇帝早逝的爱女而建造的。这八十年来,她参加了很多惨烈的海战与陆战,更换过许多元帅与将军,遭遇过无数的惊险与艰难,但依旧坚定的活了下来,直到她来到我们第十三军团的手中。事实上,在那之前有人说她是不幸与灾难的产物,但她却成了我们十三军团的幸运儿。”
伊芙拉有些感慨的理了一下自己白金sè的长发,她用一种很温柔的眼光注视着这威严而沧桑的巨舰,如同注视着自己心爱的物品一般。
“是因为她的舰员在战斗中伤亡很大吗?”
“应该说,这倒不是的。在她来到十三军团之前的七十五年里,我们的尤丽西丝公主号参加过三十一次战斗,她在近海与和河流上击沉与烧毁过十三条暗jīng灵,混沌,绿皮的战船。她在陆地上消灭过数以千计的敌人,包括数十头凶暴的巨怪在内。但在这些战斗中,她的舰员总共阵亡不到百名,平均每场战役只会损失三个人。”
“这样说来,她应该是一条幸运的战舰了,但为什么会有不幸与灾难的称号呢?”
海德有点不解的望着已经登上舷梯的伊芙拉,他感到这美丽jīng灵军官的声音变得有点奇怪。
“尤丽西丝号的历史实在太长,如果一一描述她的历史的话,那我们可能就会耽误您同杨元帅阁下的会面了。所以,我觉得我们还是先放下这个问题为好,因为杨阁下正在等待您的到来。”
有着白金sè长发的jīng灵女孩轻轻的挥了一下手,为这场短暂的对话划上了句号。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很开朗的伊芙拉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有点沉重,海德能感到她声音中那淡淡的忧郁气息。
“是的,您的意见很对,我险些误了大事。”
短暂的施礼之后,海德跟随着伊芙拉走上了舷梯,但他的心中却产生了一丝疑惑,一种奇怪的疑惑。甲板上值班的哨兵们举起手枪与弯刀向两人致敬,而他却几乎忘了回礼,只是在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
“她在向我隐瞒些什么吗?她需要隐瞒什么呢?”
海德在心中默默的自问着,他的感知领域不自觉的伸展了开去。但迅速的,巨大的反shè力量猛然压倒了他感知的波动,仿佛惊人的海cháo震荡着他的灵魂,让他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在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一颗巨大而含着微微悲伤的心,那是充满这整条战舰的心。
“对了,忘了告诉殿下了,我们的陆行战舰都是有灵魂的,她对陌生人的感知领域会产生排斥的。海德殿下,您要谨慎一点哦!”
伊芙拉看了一下有些紧张的海德,突然捂着嘴笑了起来,这让海德有点尴尬。他没有想到自己的感知领域会遭到这样强烈的回应,这战舰中潜藏的力量如同一名伟大的法师或冠军一般。尤丽西丝号绝非只是一艘普通的船只,久经战火的她更像一名庄严而忧郁的战士。
事实上,帝国所有的陆行战舰都是在金属系,炽焰系以及自然系大魔法师的协作下建造的。战舰的蒸汽机魂是一种神秘的存在,必须由三种法系的魔法大导师共同合作才能完成。金属系导师负责钢铁,炽焰系导师负责火焰,自然系法师则负责船体,当三种魔法完美的融合在一起之后,蒸汽的机魂也就诞生了。但如果想要这机魂能够稳定的作战,还需要神圣西格玛或白狼尤里克,海神曼纳恩的高阶牧师为战舰钢铁的心脏加上圣印的印痕才可以。一条陆行战舰经常可以在军旗下战斗一百年的时间,她们巨大的身体上刻印的是帝国荣光的战史。
走过镶嵌着铜条的柚木甲板,走过雕琢着鹰徽与狮鹫的橡木舷墙,短短的距离突然似乎变得漫长了起来,仿佛尤丽西丝号的每一寸木料与浮雕都带上了生命。大约几十步后,海德来到了这战舰的二层尾楼上,那里悬挂着一面小小的绿sè军旗,金sè的战锤与炽焰大剑在军旗上闪动着魔法的微光。
“恩,这里就是元帅阁下的个人舱室。请进,我的殿下。”
伊芙拉笑眯眯的拉住了海德的手,轻轻的敲击了一下那舱门的铜环,然后就如同闪电一样跳到海德背后去了。
“您不与我一起进去吗?伊芙拉小姐?”
海德回过头来望着这美丽的jīng灵女孩,她的行动让海德有点出乎意料了。
“我的维特应该已经说过,这是杨阁下与您私人xìng质的会见。所以我就先走了!”
伊芙拉对海德眨了眨的跑下了舷梯。她的行动如同疾风一样敏捷,几步之间就从船舷上消失了,只剩下那甜美中带着一点狡诘的声音在风中回荡着。
“这还真是奇怪呢……”
海德不由的自言自语起来,这jīng灵女孩有点古怪的行动让他很是不解,不过这疑惑很快消失了,因为一个温和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安娜公主殿下的儿子,高贵的海德殿下,请您进来。我能感到您身体上女战神米尔米迪雅的力量。”
用金sè橄榄叶花纹装饰的橡木舱门如同有魔法一样自己打开了,但里面还有绣着鹰徽的毛织挂帘,看不清里面的样子,只有温暖的风在缓缓地涌动。
“尊敬的元帅阁下,您麾下的皇庭近卫骑士,海德。冯。米登兰向您致敬!”
大约凝固了两秒之后,海德慢慢的推开了厚重的挂帘。在小步的踏入这陌生的船舱之后,他的第一件事是两脚立正,敬了一个颇为标准的军礼,不管怎样说,杨元帅是全军的最高统帅,是十万大军的主宰者,必要的礼节是必须遵守的。
“您好,尊贵的海德殿下。我是杨。索别斯基。奥特兰德斯,帝国的忠实仆人与刀剑,您高贵母亲当年的侍从。由于军务繁忙,我没有能在第一时间迎接您,这让我深深的感到歉意。”
杨元帅的话音与火炉的温度一样温暖,使人不敢相信这十万大军的统帅是那样的平易近人,便携铁炉里的木材烧得很旺,与魔法蜡烛的光华一起,把不大的舱室里映成橘红sè,给人以一种安全感。杨元帅就站在炉旁,友好的向海德伸出手来,他歪戴着有帝国狮鹫金徽的深sè扁圆帽,一根绿孔雀的羽毛在帽沿摇动,敞开的深sè宽边毛皮夹克中,露出了镶嵌有矮人符文的银sè护胸甲,有一个绿底金边的小挂坠挂在上面。
这伟大帝国元帅的舱室内摆设很一般,几张带折叠腿的橡木靠背扶手椅,雕着朴素的橄榄枝花纹,两张同样做工的橡木长桌上,一张摆着沙盘和战棋标志,一张则被高高的书堆占掉一半,剩下的一半上,放着几张羊皮纸,一个银质墨水瓶,几根白sè的羽毛笔插在上面。除了这些之外,还有几座青铜的小雕像靠在书堆旁,有一个是海德认识的,是手持盾牌与长矛的女战神米尔米迪雅的雕像,其他的看不清楚。在墙壁的一面挂着整幅帝国与基斯里夫的大地图,另面两面则被书架占据,一张覆盖着熊皮的行军床靠在左边的书架上。
“这是哪里的话……尊敬的元帅阁下……”
海德的语言突然混乱了起来,杨元帅的亲切反而让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在这一瞬间,他突然紧张起来了,甚至有一种比走向战场时还要紧张的感觉。
“这里是我的私人空间,并非公事的场合,您大可不必如此紧张的。不过这也没什么,因为我记得我与您高贵的母亲一次见面时,我也非常紧张的。”
黑发的元帅微笑了起来,他前进两步,亲切的握住了海德的手,将他引到一张橡木靠背扶手椅的旁边。海德能感到他手掌的温度,事实上,这年轻的神眷者突然感觉到他们的距离拉近了,这可能是杨元帅提到他母亲的缘故。
“坐下,我高贵的殿下,您不用这样拘谨的。您拯救了我妻子的生命,我还没有来的及向您道谢呢。”
战场的神奇魔法师笑着示意他面前的年轻骑士坐下,将一杯热腾腾的饮料塞到他的手中,自己则在书桌旁的一张同样椅子上随意的坐下。他的一举一动都是平易近人的,带着亲切与温暖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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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半精灵的女孩
() “这只是一次偶然的事件……您过奖了……”
海德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杨元帅的亲切让他放松了不少,感觉也不那么拘谨了。。事实上,杨元帅的长相和普通的帝国人差别很多,但海德却感到杨元帅的面容有一种特别的熟悉与亲切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
“我似乎在什么地方,看到过许许多多类似的面容吗?”
一个奇怪的念头突然涌过了他的心,让他想起了很多模糊的梦,在那模糊而混乱的梦中,他似乎有着另外的一个名字,一个似乎叫做“彭华”的名字,还有过很多模糊的影子,奇异的东西,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愤怒与痛,如同死亡般的愤怒与痛!不知怎么回事,他突然陷入了沉思,仿佛一切都已经模糊了,似乎连面前的杨元帅也一样。
“我高贵的殿下,就是您拯救了格林希尔妈妈吗?”
突然一个年轻的声音打断了海德的沉思,不知什么时候,一位穿着黑sè短裙,套着白sè蕾丝绶带与围裙,手臂与小腿上却带着闪亮银鳞护甲的短发女仆,已经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海德的面前了。她提起裙角,温柔的屈下膝盖向海德致敬,轻盈的如同一阵悠长的风。
这年轻的女仆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左右,却有着白金sè的头发,不同于人类,却比jīng灵稍短的修长耳朵,美丽却看不到表情的脸颊上,有一种比年龄成熟的多的忧虑与坚毅糅合而成的气质,给她增加了一种特殊的美。一件短短的白sè毛皮短斗篷披在她的肩上,上面有华丽优雅的复杂金sè花纹,用一块刻着狮子头的徽章和铜链扣住,腰间则用同样的徽章和铜链挂着两把宽刃的符文短剑,她完全不同于一般的女仆,自有一种特殊的英武感觉。
“恩。安,这就是我与格林希尔都对你介绍过的海德殿下,不过他可能正在思考一些复杂的问题,不要打扰他呢。”
杨元帅笑着对这年轻的半jīng灵女孩挥了挥手,他带着风趣的声音让海德猛然醒悟了。不知怎么搞得,他发现自己面前的杯子已经不再冒出热气,似乎已经过了很长的时间一般。
“难道我竟然在杨元帅的面前睡着了吗?我的天,怎么会发生如此丢脸的事!”
海德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这无比荒唐的失误让他恨不得立刻给自己一个狠狠的嘴巴,刚刚的一瞬间,他似乎做了一个梦,做了一个非常漫长的梦,这是为什么?
“但是海德殿下的震旦饮料已经凉了……天很冷,需要我为他换一杯吗?”
身着黑白短裙的半jīng灵女孩有点犹豫的望着海德面前的杯子,这让海德感到应该找一个地缝钻进去才好。在元帅的亲切接见时愚蠢的睡着,这种事情如果公布出来,一定会成为仅次于当年蒸锅骑士传奇的大笑话。
“这个完全没有必要的!我为我的走神向您们表示最大的歉意!”
面对那美丽女孩缓缓伸来的玉手,海德一下子跳了起来,向杨元帅和她各自鞠了一个躬,然后抓住杯子,以闪电般的速度将那饮料一口倒进了喉咙,甚至还没有品尝出来味道。这一刻,这年轻的神眷者骑士满脸都是羞愧,他要用行动表现对自己刚刚失礼的歉意。
“没事的,海德殿下,我看出您刚刚有点心事。”
战场的神奇魔法师并不介意他年轻客人的唐突,而是用微笑和温和的言语来回应。这让海德的脸更加红了。
“这叫红茶,是来自比那世界边缘山脉与悲伤山脉更遥远的东方,来自万里之外那神秘的震旦帝国的饮料,我在帝国的军中从提里尔商人那里认识到这个,最初是作为我熬夜看书的提神用品,后来就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在某种意义上,这也许是血脉的原因。我的血管里,有着帝国的血液,基斯里夫王国的血液,还有着震旦帝国的血液这点倒是和你很相似,是流着三种血脉的人。不过在某种意义上,这震旦帝国的血液在我身上更明显的表达出来。”
这伟大的黑发帝国统帅斜倚在座椅上,用淡淡的语调对海德介绍起刚才那饮料的特sè来,他的脸上带着微笑,看起来对海德的失礼没有任何的介意。
“是的……不知为什么,我对您的相貌感到非常亲切和熟悉……于是就走神了。”
混乱的思绪之中,海德不假思索的吐出了自己的心事,但马上就后悔了。杨元帅的长相与帝国普通人不同是众所周知的事实,这会不会被看成是一种讽刺呢?
“您说我的相貌吗?不过我记得米登兰并没有震旦人的。当然了,这也并没有什么,因为您高贵的母亲当时也对我的相貌很好奇呢。不知怎么,虽然我只有四分之一的震旦血统,但据说我的相貌却和震旦人有九成相似,这也是蛮有趣的。”
杨元帅大声的笑了起来,他轻轻的拍了拍海德的肩膀,示意他重新坐下,然后对那身着女仆装的半jīng灵女孩发出了含笑的指示。
“安,给我们再倒两杯红茶,我想我们的殿下刚刚可能没有尝出味道。”
“是的,我亲爱的爸爸!”
留着白金sè短发的半jīng灵少女漂亮的敬了一个军礼,然后如同闪电一样转过身去,迅速的端来了一个橡木托盘,上面摆着一个冒着热气的银质水壶与两个银水杯。她弯下身来,先把一个递给杨元帅,另一个则放在海德的面前。
“辛苦了,安。不过可以不要这样正式吗?”杨元帅向少女微笑着致意,他的脸上流露着风趣与慈爱的光。
“这是我应该做的,我亲爱的爸爸,因为我从来都用十三军团的荣光来要求自己!”
英武的半jīng灵少女向战场的神奇魔法师回答道,然后用轻盈的不可思议的步伐,笔直的站到了他的座椅后面去。这一刻,她的身体上满满是军人的气质,甚至让海德感到了一种淡淡的迫力。
“我尊敬的元帅阁下,您的女儿还真是有着军人的气势呢,恭喜您有着这样出sè的女儿。”
海德摘下帽子向黑发的元帅致敬,这并不是虚伪的客套。事实上,刚刚的一瞬间,他似乎感到了神眷者的力量,那是一种熟悉的力量,应该也是古神的力量。
“安是帝国英勇军人与海jīng灵勇者的后代,是我与格林希尔的养女。她有着武技的天才,但事实上……我并不想让她成为一名军人。”
杨元帅靠在座椅上平静的回答了海德的问题,他的笑容中渐渐的带上了一种微微的忧郁。海德能感到这米尔米迪雅神眷者的魔力在波动着,似乎自己的话触动了他的心弦。
“爸爸!不要这么说!我们光荣的十三军团就是我的家,就是我的亲人!除了我们的十三军团,我哪里也不去!”
名为“安”的少女突然激动起来了,她猛的抱住了那黑发的元帅,将自己美丽的脸颊紧紧的贴在他的胸甲上。在那一刻,她修长的双耳激烈的抖动着,眼睛里也浮现出了泪花,杨元帅的话似乎让她非常的伤心。
“安……我希望你能在一个没有战争的地方幸福的生活,因为这是你的父亲与母亲当年的梦想……也是我的梦想……他们已经为这世界付出的够多,我只希望你能够在一个和平的地方里幸福的成长,我想这也是十三军团战友们的梦想。在战争的熔炉里,有我与十三军团的战友们就够了,不是吗?”
杨元帅轻轻抚摸着半jīng灵女孩的秀发,他的声音变得低沉了起来,难以形容的感慨浮上了他的面颊。这一刻,这十万大军的统帅变成了一个慈爱与忧伤的父亲,他的言语中的深情也撼动着海德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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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龙白狮的战血
() “爸爸……我不愿意离开您的!我还要保护你呢!”
英武的半jīng灵少女大声的喊了起来,她用力的攥紧了拳头,几乎要哭出来了。。她的个子很纤细,胸部也没有发育,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上下,所以这个说法看起来很是奇怪的样子。
“安,爸爸是可以保护自己的,战场上的军人早已经将生命交给了诸神。我知道你的勇敢,但你还是太小了,不是吗?”
杨元帅轻轻的皱起了眉毛,他的声音与表情都变得沉重起来。而名叫安的半jīng灵女孩却不愿意退让,她的声音变得激动起来,泪水也从她美丽而稚嫩的脸颊上流了下来。
“我已经十六岁了,我能接下卢金大将的三招……连阿琪小姐也指点过我!阿琪小姐是从不会将剑艺传授给弱小的人的!我配得上十三军团的剑,我要做您的剑!爸爸,请不要让我离开你!”
她白金sè的秀发猛然飞扬了起来,灿烂的光芒之间,金与红的凤凰羽翼从她的背后展开,如同照亮一切的火炬。在那一瞬间,海德猛然感到了一种难以置信的迫力,那是接近与当初米登兰第十冠军杰西卡给他带来的迫力!
“杨元帅的养女竟然有这样的实力?半jīng灵竟然是如此的强大吗?”
海德不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