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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信附言: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历史裁判。此外别无评论,也是那种不着一字尽得*者。信中将两种类型的历史人物排列对照,郭汝瑰作为洪承畴的传人,与文天祥、史可法对立,其间批判的锋芒,势如破竹。郭先生读信,想必会沉吟久之,几十年过去了,时间给他提供了足够的反思的空间,否则也不至于拿到序言中展示求得读者的判断。
史学先贤王夫之尝谓:“得失成败之枢,屈伸之间而已。屈于此者伸于彼,无两得之数,亦无不反之势……悠悠之歌诵,毒于谤汹,可畏矣夫!知畏之,则所以弭之者,亦必有其道矣。”(《宋论》卷十)先贤的议论,于今仍透着高明的眼光。
张灵甫及其幕僚的最后关头
1947年春的孟良崮战役,国民党军队采取的是“硬核桃”配“烂葡萄”的部署,即中间是王牌主力,两翼为杂牌或乙种部队。张灵甫率部孤军冒进,其行动计划被华东野战军技侦部门破译,被解放军30万大军包围,陷于绝境。
张灵甫突击冒进,接触到华野主力,吃了大亏,判断蚌埠附近集结着解放军重兵,遂决定向南面的孟良崮、垛庄撤退集中。转进路上受到侧面袭击,损兵折将,伤亡不小。到了孟良崮,在此喘气。他的两个高参,这时候的主意反而截然对立。也许最后的机会就在这对立意见的选择当中。
参谋生涯的最后作业(12)
参谋长魏振钺认为,这里是突出而无屏障的孤山,虽然险峻,并非连绵,无所谓纵深,如在此固守,显系触犯兵家大忌。魏振钺后来在半山腰率部作战,被首先攻入主阵地的华东野战军一部活捉。
而他的副参谋长李运良则认为,此虽为独立之孤山,但沟壑纵横,地形险要,可以扼守,大可作置之死地而后生之打算。
灵甫斟酌,接受后者意见,并立即布防。他和李运良的关系似乎要亲近一些。
解放军方面,起码有五个纵队将其围困包围并分割,另有多个纵队则截击阻挡前来增援的部队。
5月15日夜,华野发起总攻,密集炮火轰击。而此时国民党军队已被压缩在几个近距离的孤零零的山头。
悲剧海啸一样包裹翻覆而来。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任何转圜措置的余地。
幕僚误事,也不尽然。
其一,蒋先生的幕僚或是他本人没有料到,凡是敢于向大军挑起战端的对手,必定已有强大的实力,试看太平天国初期志在必得的劲头,惊飙卷澜般的速度和战力,可知一斑。
其二,如郭汝瑰等人事后的回忆,国防部卧底拟订战略,指挥大局,大势受控而不自知,此仗没法打。
其三,七十四军幕僚关键时刻的意见对立。而张灵甫仍以种种因素的影响,关键时刻选择浅表站不住脚的意见,被动之势已成,在毁灭性的打击之下,没有任何金刚不坏之身。
其四,我们且做一次事后诸葛亮,此时盘踞在山东境内的王耀武、邱清泉、胡琏等精锐部队,起码有数十个师旅,倘若在七十四军颓势初现之际哪怕以三分之一的兵力,放弃既有阵地,迅速回师,加上已在周围的黄百韬、李天霞部队,分头向鲁南集中,对华野十个纵队实施反包围,则张灵甫当可有救,而整体形势尚可逆转。国府当局首鼠两端,患得患失,要守的地方太多,各个地方又自顾不暇,被动挨打之势已成。假如此次实施反包围,虽然一时丢失多地,但对对手有生力量的消灭,则是根本意义上的战略优势的取得,果如是,失城失地再度收复,则是题中应有之义。
所以,张灵甫王牌军的彻底覆灭,他的幕僚和他本人要负小责任,而中枢指挥须负总责。像七十四军这样的部队,绝不是不能打,绝不是不经打,但没有任何一支部队,在任何情况、任何时段下都可以包打包胜。没有,确实没有,求之隆美尔、古德里安,以至麦克阿瑟,也不能例外。
同样是五大主力的邱清泉第五军,此时同样在山东境内作战,他的战策就较张灵甫为灵活,自决的空间较为踏实辩证。一年多后,他在徐蚌会战中,也因最高当局战策错误,退无可退,退不及退,和张灵甫的命运一样,陷入重围,被压倒优势的兵力所钳制,死于非命。盖以当时华东战场之兵力,均非绝对优势,并未真正全面动员,也未形成重点进攻。以各个战场并非优势之兵力,发动攻势,固不能获致重大之战果。同时,散布各战场之兵力,因种种关系,抽调转用,多不自由,以致每每发现良机,而不能捕捉。颠来倒去,反而陷入被动挨打之局面。
据当时在七十四军(整编七十四师)当连长的李怀胜回忆,说是张灵甫表示很后悔当初没有听魏参谋长的意见,不然无论如何也不至于落到这个下场的。可见张灵甫对参谋长的意见最后认可了,当然,也于事无补了。
又据七十四师辎重团长黄政的回忆,张灵甫最后关头征求自杀意见时,副师长蔡仁杰、旅长卢醒与他感情极深,当即同意,而“参谋长魏振钺、副参谋长李运良心怀异志,不愿同死”。
魏振钺毕业于日本士官学校,1946年被任命为七十四师少将参谋长。他被俘后,任职解放军南京军事学院战史教员。副参谋长李运良因出身张灵甫的基本部队五十八旅,即整编前的五十八师,所以极受张灵甫的信任,参谋长魏振钺反而掌不了实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