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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远。这种感觉,和站在家中的花园里完全不一样。”
我只是看着她的眼睛,听着她的呼吸,只愿这个梦永远不要醒来。
“喂,你怎么不说话?你能明白天意吗?”
“我看不明白。但是我的家乡有个传说。”
“什么传说?”
“就是牛郎星和织女星的故事,你听说过吗?”
阿蕊微微一笑:“听说过啊,那对相爱的男女被天河相隔,无法相会,每年的七月初七,靠喜鹊为他们搭成的鹊桥才能见一面呢。”她轻声叹了口气:“一年才见一次面,织女该寂寞死了。”
我忍不住道:“那是牛郎这家伙无用。换了是我啊,非把天给捅破不可。”
她轻声道:“也对。每一个人都不一样。有的人孤注一掷,有的人瞻前顾后。”她忽地想起一事:“我那位朋友呢?”
我心中“砰砰”乱跳,忙道:“我去看看,也许他上来了。”我把披风罩到阿蕊身上:“山风刺骨,你裹紧点。”阿蕊笑了,她的眼睛中充满信任。
我赶到守山处,远远就听见吵闹声:“你们将军呢?我要见他!”我听出谢悠远的声音,闪身躲进旁边的灌木丛。听得燕五用鲜卑话道:“天色很好啊。你做什么?找小鸟?没有小鸟,山上不准射鸟。”
谢悠远有点生气:“这里没有会说官话的吗?怎么全是胡儿?天行将不是罗艺吗?请他出来见我!”
我默默的看着他,一声不吭。是的,我就是卑鄙,我就是不告诉他阿蕊在观星台那里等他。燕九也走出来,用半通不通的汉话道:“这里没有,闲人不准,上山。”
谢悠远松了口气:“还好,总算有人说句人话。我问你们,有位少年公子,这么高,对,这么高,他身上带着秦府的通行令,你们见过吗?”
“这里,闲人不准,上山。”燕九重复着,似一脸迷惑。
我看着谢悠远失望的被燕五护送下山,如果他肯大声呼喊阿蕊,阿蕊一定能听见。可惜他从来都是那么文雅的模样,阿蕊说得多好啊,有人孤注一掷,有人瞻前顾后。他根本配不上阿蕊。
我回到观星台,阿蕊蜷缩在我的披风里,眼睛阖着,睫毛微微随着呼吸起伏。我看着她,只觉热血冲到头顶,再也顾不上什么,俯身靠近她的嘴唇。她忽地睁开眼睛,我慌忙扭过头去,头颈都扭得生痛。这时天空划过一道亮光,我忍不住摇摇阿蕊:“快看,流星呢!”阿蕊吃惊的道:“哎呀,这星星是不祥之兆呢。你看它降落的方向,这是兵灾之象。”
我惊讶:“是吗?我们家乡,都把这个叫做幸运星。”
阿蕊更加惊讶:“幸运星?何幸之有?”
“草原上说沿着星星坠落的方向寻觅,能发现苍天赐予的神铁,用神铁打造兵器,就可以猎获无数猎物。”
阿蕊轻轻摇摇头,又点点头,她的头发散落更多,象只微慌的小鹿:“你们北地之人真奇怪。神兵不就是兵灾之象吗?莫非北隋又要攻打大陈?”
我挺起胸膛:“你放心,我们会守护大陈。”我又补充了一句:“我会参加本月的破格赛。”
她的黑眼睛闪了闪,微笑如夜风中的暖流:“我一定会来看你比武。”
我大喜,激动得不知道如何说才好。直到阿蕊说她要回家了,我整个人还晕乎乎的。
第九章 破格赛
参加建康破格赛的前一个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我梦见一个巨大的演武场,场边的看台上坐满达官贵人。阿蕊也坐在他们中间,面向我微笑。我梦见我的长枪如神,鲜血一滴滴从枪头落下,渗到沙地里。我梦见人群欢呼如潮,空中飞舞着人们抛洒的鲜花。阿蕊也扔下一块闪亮的锦帕,那块锦帕在空中飞旋。我快马冲过花雨,一把接住锦帕,里面裹了一枝玫瑰花,花柄上的刺刺得我的手心发疼。我小心翼翼将玫瑰花插到头盔顶上,再将锦帕系到枪头,如同挑起一面胜利的旗帜,在比武场中绕场狂奔……
“爷,起来了!”罗岭照旧来叫醒我,“今日您要参加破格赛。”
我翻身而起,一边洗脸一边问他:“你要不要去看热闹?”
他笑了笑:“好啊,好久没什么热闹事了。”
我带了三人一起赶到选拔官衙报道。我们来得太早,大门尚未打开。这个衙门是由镇卫将军府负责,门前树立的不是石狮子,却是两尊江神,足踏水云,面目狰狞。等了一会儿,陆续有将领来报道。他们都熟悉,彼此见礼,十分热闹。我本不是多话之人,但军中之人一向豪爽,不少人也听说过我,主动上前自我介绍,我也认识了几位。只听一位将领道:“这次破格赛听说不单是武比,还要文比。那倒麻烦了。”另一个将领大声道:“人人都说鲁将军的小兄弟鲁广明也要参加,怎么现在还不见他?”
忽听一个熟悉的声音笑道:“鲁大哥,这次破格赛就看您的威武了。”
“谢悠宁!”只见谢三少正和一个年轻将军并马过来。谢悠宁看见我,照旧笑容满面:“罗将军,好久不见啊!听说你攀上了蔡公公,居然一步从九品登到从六品,实在让我佩服啊佩服!”
那年轻将军一听这话,看着我的目光立刻转为鄙夷。其他将领则自然的拉开马,和我隔开一段距离。谢悠宁笑得更加得意,他目光乱转,已经看到罗岭,他纵马上前,似想拍罗岭的脑袋:“岭宝贝儿,这么长的日子你不下山,可想死你三爷了。”
我出手拦住谢悠宁,却听罗岭道:“谢三爷既然想念小的,为什么不上山,显见得三爷刚才的话是作伪。”
我惊讶的回头看着他,他的嘴角旁边是若有若无的笑容。阳光下照在罗岭的额头上,他看起来真象一个伪装男子的美少女。
谢悠宁呆了一下,恢复了笑容:“好舌头!好滋味!三爷就喜欢这种辣中带蜜。”话音刚落,罗岭踏上一步,他的步伐快得惊人,“啪!”谢悠宁脸上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他还来不及反应,鲁广明手中长槊闪电般挑向罗岭,我的弯刀飞出,正好架住槊头。鲁广明忍不住道了一声:“好刀!”
罗岭继续笑对谢悠宁:“这个蜜中带辣如何啊?”
正在这时,响起了洪亮的“威武”之声。一队队士兵快步从衙门内涌出,整齐的排成两列。一个官员大步走出官衙,大声道:“凡参加破格赛之将士,按照官阶大小排队进场。”
鲁广明是正六品,排在最前面。我排在中间,谢悠宁并不参加比赛,他和其他人一起留在了外面。
正堂非常幽暗,但一束阳光从正中间射下,形成一个粗大的光圈。大人们面向我们,面孔都隐藏在黑暗当中。我们一共十二人,此刻站在光圈中,都有些紧张起来。
有人道:“隋军再度鼓噪,你们知道吗?”
“知道!”我们齐声答道。
“朝廷不明其意,尔等知否?”
大家默默无语。另一个严厉的声音呵斥道:“尔等将是大陈的栋梁,遇此困境,该当何处!”
我眯了一下眼睛,问话的男子眉毛浓黑,胡须、头发浓密,他站在那里,腰板挺得笔直,象一根北地的旗杆。鲁广明躬身道:“太傅,这就是破格赛的题目吗?”
秦太傅缓步走到我们面前:“正是。你们十二人分别到十二间房间里,写出你们的对策。谁的方案最优,就是今年破格赛的状元!”
“那今年不比武了吗?”好几个人齐声询问。
秦太傅目光从我们的面孔上扫过,如西北的冷风,有种割面的严厉:“大陈需要智勇双全的大将,而不是匹夫之勇。”
第十章 比试
我坐在自己的小房间内,书桌上放着白纸、砚台和毛笔。一支粗大的蜡烛燃烧着,发出一阵阵烟味。过了一会儿,门外有杂乱的脚步声,似乎评审的大人们来到了门外。很快,门推开了。秦太傅带着三位大人走进房间。他看了看那张白纸,问道:“你说!隋军鼓噪江北,你有何退敌良策!”
我起身,侃侃而谈:“大人,末将以为,隋军鼓噪,有虚有实,如果要查明虚实,不如让末将率领一支军队前往挑战。如果隋军是虚张声势,他们必定只敢以弓箭迎敌,不肯出战。如果隋军进攻是实,那么隋军的船队必动!”
“你以为虚实如何?”
我道:“大人,末将以为兵书上常说,‘攻其不备’,为什么隋军的每一次行动会先起风声?因此末将推测故隋军此举应当是九虚一实。”
“何解?”
“大人见过群狼捕食吗?”
秦太傅点头:“见过。”
“群狼围捕公鹿,那鹿只管逃亡,每当它奔到一处企图歇息,总有一只狼会冲出咬它一口,这只公鹿不停的逃跑,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终于跑不动时,群狼就一拥而上,咬断它的喉咙。”我停了停,见四位大人都盯着我,“今天的隋军就象群狼,大陈就象那只公鹿。公鹿强壮,狼群还不能立即捕杀它,只能一口一口,将它咬得遍体鳞伤。末将所说的‘一实’,就是说我军如果完全不防范,松懈大意,隋军虚势就将转为实势,他们攻城拔地就再也没有忌惮。”
秦太傅微笑:“你读了多少书?”
我昂首道:“大人,末将看了《孙子兵法》,看了《史记》,看了《汉书》。末将以为,正象文无范本一样,战也没有定论。末将愿意率军,渡江查探虚实。纸面文章,非末将所长。”
秦太傅和三位大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他转向我道:“好!你需要多少人马?”
“大人,末将只要五百水军就足够了。”
他们对视,面无喜忧。待他们出门后,我有点惴惴,不知道他们是否肯采纳我的建议。等了约莫一个时辰,有官员通知我去见秦太傅。我随着他们走了几道门,进入了另一间大堂。匾额上高悬三字“中枢堂”。我暗自揣测,莫非这里就是军机要地。中枢堂正中坐着秦太傅,旁侧也坐着几个官员,任忠、鲁广达也在其中。秦太傅道:“如今隋军再度鼓噪,沿江百姓又放弃春耕,长此以往,大陈存粮难以为继。如遇饥荒,则大厦将倾。皇上半个月前已遣周仲安前往长安谈判,我方不能坐等谈判结果。一则,隋军虚实与战意究竟如何?二则,双方谈判,若不还以隋军颜色,周大人在长安难免势孤。罗艺的提议,各位以为如何?”
任忠冷冷的盯着我:“你准备从哪里突破?”
“回大将军,末将想从历阳出发——”
“到哪里?”
“江北!”
“为什么选中那里?” 鲁广达追问。
“如今我军和隋军各自瓜分庐江郡一半的领土。双方混战,界限不明。合肥已落隋军之手,而末将去年攻打广陵时,隋军士兵告诉末将隋军大将高颖在合肥囤粮极丰。所以,试探合肥外围,一则可探知隋军实情,二则,有可能还能杀杀隋军的锐气。此外,合肥靠北,隋军防范相对松懈。”
“广陵呢?”任忠面如寒冰:“你不是更熟悉那里吗?”
“广陵自归隋军后,已经加强防范,末将不想让手下送死!”
秦太傅断然道:“到庐江郡北边也可能送死!你可愿意签下生死状!”
我当即单腿跪下:“回大人,末将愿意!”
任忠突然道:“慢!”他盯了我良久,才缓缓道:“罗艺,这不过是破格赛。你也可以书面作答。”
我不由有些感动:“回大将军,末将相信此去必胜!”
任忠转头对鲁广达道:“鲁将军,你看呢?”
鲁广达面带嘉许:“罗艺,我拨五百精锐水军给你!”
。。
第十一章 战机
夜很清冷,长江边已经基本空了。一路行来,又有不少田地抛荒。刚种的小秧苗在泥地里东倒西歪,小叶子上残留着人的足印。刚过了清明,人们的祭奠活动并没有终止。生活在长江边的人们有种风俗,清明前后要到江边喊魂。据说那些成为江鬼的尸体就能听到亲人的呼喊,无论它们是沉在水底,还是被水草纠缠,或者被鱼虾蚕食了一半,都会慢慢浮上水面,他们的亲人就能将他们安葬。而那些散落的游魂怎么办呢?人们就在江边放出各种冥灯,希望能照亮游魂们回家的道路。
我安排了一百人,每两人驾驶一艘草船在历阳上游作出进攻的态势,以吸引隋军的注意力。我率领其余四百人在下游,每艘小船四十人,十艘小船正待出发。
“将军,是否等冥灯放完再行?”一个年轻将领问。
我瞪了他一眼:“上游的船只吸引隋军注意的时间不可能拖太长,等冥灯放完,大家就统统在这里送命了!你叫什么名字?”
“齐远!”这个叫齐远的年轻人回瞪着我,毫不示弱:“如果我们打乱了冥灯,那些游魂怎么回家呢?”
我恼怒,可看看左右,水军们面上都露出赞同的神色。我这才想起一方一俗,这些水军们或许也有战死的一日,谁都希望即使死后,魂魄也能回家乡吧。我本来仿效《三国志》中孙权用草船一计,试图在上游吸引隋军的注意力,同时利用冥灯的光芒渡江,哪里料到还有这么多忌讳?
我想了想,便起身来到江边,按照水军的规矩,恭恭敬敬拜了九拜,对天喊道:“来往的各路神仙,请听罗艺一言。今日罗艺渡江,有扰各位的路程,如有任何怨艾,请加在罗艺一人身上,与这里诸位水军将士无关。事成之后,罗艺一定准备好三牲六畜,祭奠各位!”
我转身,众多水军士兵都面露惧色,齐远第一个道:“将军,您发下这样的毒愿,难道真的不怕?”
我抽出弯刀,瞪着众人道:“我带军,不怕鬼神,只怕为自己手下放冥灯!现在整队,上船!违令者,杀无赦!”
波涛拍打着军船。这是我第二次渡江。如果说前一次我还充满着对战场的野心,这一次却冷静了许多。水流中时不时飘过一盏冥灯,照着我们前进的方向。暗夜中我们能听见悠长的呼喊声,一声声呼喊着亲人的名字。浆声很轻,经过冥灯旁,水军都会自然的避开他们,怕打搅孤魂们回家之路。
上游吸引隋军的策略奏效,我们安安稳稳的到达了对岸。历阳的北岸和广陵北岸差不多,继续着隋军和陈军交错的状态。我们度过长江就换了装束,把船只隐藏好,潜往隋军的水师营。
隋军水师营半空,江边聚集着弓箭手,看起来,草船之计还在发挥作用。夜色中利箭破空的声音如同放爆竹一般,响个不停。水军的船只却没有出动。我们悄悄寻找水师船队,才发现隋军还在大造船只,不少船只只是半成品,营地里还拆放着陈军的船舰,似乎造船师傅在琢磨陈军船只的构造。我示意士兵们把桐油浇上,打火石点燃那瞬间,我胸中一阵喜悦。哈哈,老子总算证明你们是虚张声势。
正在这时,忽有人用鲜卑语叫道:“怎么啦!着火啦!”我飞奔过去,但见一小队士兵正簇拥着一个军官。那军官看着我,怒气冲冲得喊:“着火啦!蠢蛋,还不赶快灭火!烧着了粮食,大爷砍了你的脑袋!”
我扫了一眼他的身后,似乎是几辆粮车,暗暗高兴。我赶紧用鲜卑语叫道:“将军,好象是陈国的细作放的火!”
那军官快步上前询问:“在哪里?”
我的弯刀快如闪电,刀背一击,正中他胸前大穴。他仰面便倒,我已经冲进人群中,刀光飞舞中鲜血四溅。水军们也一拥而上,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了这批士兵。火光已经冲天,我们把几车粮食统统倒进火堆,抓着这个昏迷的军官,趁夜出营。
大家飞奔向藏船处,急急上船,准备离开江北。我弄醒这军官,询问详情。原来这家伙是代表合肥守军出来检查各处存粮。因为江北水师粮食告罄,他们经过附近的粮仓,顺便给水师营运了点粮食。小船已经驶进江中,能看到岸边的熊熊大火。我心中忽然升腾起一个更大胆的想法,便对邻船的齐远道:“你带着其他人回江南,我这艘船绕回北岸。”
齐远大惊:“罗将军,这样很危险!”
我摇头:“你回去禀告鲁将军,我们已经完成任务。但我另有一份大礼送给秦太傅!”
齐远道:“将军,末将也驾一艘船和您同去。让其他人去引开隋军吧。”
我们调头。这个军官了解合肥周边的存粮,这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与其烧几条船就回报上峰,不如做一番更惊人的勾当。江北水师已经调动剩余的船只去追逐江上的船只,万万不会料到我们又偷偷回到了江北。那群死去的士兵尸体被挪到一边,隋军还来不及收拾残局。我们急忙剥下尸体的衣服,藏好一只小船,连夜赶往最近的粮仓。
第十二章 烧粮
虽然陈军常常会出现在江北,但隋军势力强大,陈军并未深入腹地。合肥距离长江很远,周边防备反比江北更松懈。加上来往兵马调动复杂,我们没有引起守军的注意。为了方便粮食的运输,隋军的粮仓都设在巢湖岸边。因为是春季,芦苇正在勃勃生长。细长的苇杆一群群的向上张扬着。在巢湖的芦苇荡中行船,水军们显示了强大的能耐。我们到达目的地后,就藏匿在芦苇丛中,到得夜晚,就悄悄从水中游到岸上。隋军并没有料到敌人会从内湖进入,守军都在沿陆地的一边,竟让我们轻易得手。我自己都觉得侥幸得厉害,连续两个晚上烧掉了三个大粮仓。隋军最大的一个粮仓靠近巢湖与淝河交界之地,我决定再袭击此粮仓,就转回长江。夜色很深,巢湖芦苇长得极高,连水连天。不知道为什么,我第一次觉得在这平静下面,有着特别的危险。危险在哪里,我也说不清楚。船上其他人却比前三次轻松不少,前三次的成功让他们放下了对隋军的恐惧之感。
小船划向岸边的时候,齐远笑了一声:“最后一晚运气真好,连野鸭子都没遇见一只,大伙神不知鬼不觉烧了这地方,可以回建康庆功了。”另一个水军接口笑道:“没有野鸭子,过会儿大火一起,就不能吃烤鸭肉了。”其他人偷偷笑起来。我忽然明白过来危险来自何方——太平静了!不可能如此平静!
我立即喝道:“船只调头!马上调头!”
水军们一惊,掌舵的水手立即来了个漂亮的弧线,船尾转向芦苇,船头侧向巢湖中心。这时岸边一阵光亮,无数的骑兵们出现在岸边。我连声喝道:“快划!”
来不及了,岸上利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