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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很看得起我爹爹,总而言之,我不是很看得起善良的男人。爹爹有时会摸着我的头说:“你外祖上可是个大英雄,咱们罗家曾经辅助过他。”
我问:“是谁?”
爹爹面色一变,他的神情中带着崇拜:“等你长大后爹爹再告诉你。总之,你牢记,他是个前所未有的大英雄。”
我见他神秘的模样,不信:“爹爹,外祖父不是胡人吧?”
爹爹摇摇头:“咱们罗家世代读书,是汉人。外祖家也是汉人。你要记住,你是一个汉人。”
是汉人很重要吗?我不觉得。至少在幽州,汉人比狗还不如。不管是齐还是周的皇帝要杀汉人,根本不需要任何理由。我宁愿自己是个胡人,可惜,我不是。这注定我要象狗一样逃离幽州。
我默默的看着书上的刀法,我是个聪明人。那些刀渐渐流动起来,仿佛和我通灵。可惜那些见鬼的汉字,我真是愧对爹爹。
我的生活很平淡。每日帮大叔和大婶做做农活,不算太累。我最喜欢的是偷偷看姜家村的人练枪。其实这个村子的人很不错,他们有武功,并不外出惹事。他们仿佛就只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满足着这一块天地的平安和温饱。我知道他们对于偷看者的惩罚非常严酷,我只用自己的方法。譬如我会和村里的男孩子打架,打到激烈时,他们就会找出一根木棍,象模象样的向我发动进攻,我从他们的步伐和动作中就可以猜测出招式。然后我会闭着眼睛躲在他们的练武场附近偷听,即使被他们发现,我还是闭着眼睛,他们也找不出什么茬子。我的耳朵很敏锐,一点都不比那些瞎子差。我能一边听着他们的长枪的风声,一边回想他们和我过招的情形,我甚至能把讲解的话一字一句记在心里。
我真的是习武的天才。
宛宛发现了我的秘密。她是个可爱的女孩子,喜欢骄傲的挺着胸脯在村里走来走去。我知道很多少年都喜欢她,但是她喜欢我。我脾气并不是很好,甚至有些粗暴,但是我对女孩子一向很客气。也许这是她喜欢我的原因。
宛宛的脚步很轻盈,声音也很好听:“小艺,我知道你想学姜家枪,对吧?我们姜家枪是蜀汉姜维大将军传下来的,非常厉害。”
我撇撇嘴:“姜维?没听说过。我才不想学这种见鬼的枪法,有屁用啊!告诉你,我有家传无名刀法,也很厉害的。”
宛宛笑嘻嘻的并不生气。她并不是个有耐心的女孩子,偏偏对我很有耐心,女人真是奇怪的动物。她拉起我的手:“跟我来,给你看样东西。”
我们来到一个隐秘的山洞,宛宛递给我一本书,我翻开看,原来是姜家枪要诀。我吃惊的看着宛宛的眼睛,她笑得很甜蜜:“这是我们的秘密。”我心头热乎乎的,差点想说:宛宛,你做我老婆算了。转念一想,我一个穷光蛋,就算长到十六岁,只怕还是穷光蛋,没人肯把女儿嫁给我的。便一本正经的问:“宛宛,你要我为你做什么?”
宛宛想了想,悄声道:“小艺,你肯亲我么?我听说胡人的孩子十岁就会亲人了。”
我摇头:“我真的不是胡人。”看见她娇俏的嘴唇,我心头也有点慌乱。虽然我常常对着村里的少年吹嘘自己在幽州,在路上多么风流。其实天知道,我连一个女孩子都没有亲过。我甚至,根本不懂男人和女人那回事情。宛宛的神情还是很期待,我不忍她失望,便凑上去亲了她嘴唇一下。她的唇有些软,有点香味。我不想她看出自己的青涩,便努力回想自己曾经见识过的亲吻,重新又和她的唇舌纠缠在一起。那真是一种美妙的感觉。
第五章 远行
时光冉冉,我在姜家村已经两年。
“罗艺!挑两担水过来!”姜白大声命令我,象一个大少爷似的。我没有生气,不管怎么说,村长给了我一副棺材,我帮他们家做事情也是应该的,我不是一个喜欢欠债的人。
“姜白,你认识这个字吗?”我异常谦卑的请教姜白。他鼻子向天空,傲慢的道:“呸!我偏偏不告诉你。”我微微一笑:“明白了,原来你根本不认识。”
“胡说!”他急得脸都红了,忙忙的道:“这个字读闵。”我仍然一脸的不信,心中却在偷笑。我就这样把书上的字拆散了,每一个字后面标上符号,一个字一个字询问不同的人。回到自己的小屋,再把汉字按照顺序辛苦的拼在一起。我得意于自己的聪明,又后悔着爹爹在世的时候,我没有这么认真过。
我担着两个大木桶摇摇晃晃的来到小河边,把水桶往地上一放,自顾自的将练武练得红肿的双脚泡到清水中。眼光一转,看见宛宛正向我走来。
“小艺,”宛宛红着脸说:“你知道我要出嫁了吗?”她的眼睛带着渴望。
我心里有点怪怪的感觉。早就听姜白说他爹为她找了个好人家,那时姜白还特别的数给我听男方送给宛宛家多少聘礼,数一样,他就会瞅我一眼:“罗艺,你看都没看见过吧。这次宛宛出嫁,可让你这傻小子开眼了。”
是,我只是个不名一文的穷小子,她是特意来嘲笑我娶不到老婆的么?我装做一脸漠然的样子:“那,就恭喜你了!祝大小姐夫妻富贵,白头偕老。”
宛宛的眼睛瞪得很大:“这是你的心里话?”我知道她这个表情意味着她很生气,我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又加了一句:“能请我喝喜酒吗?”
她更加生气,可是气了一会,却没有象平日一般使劲捶打我的后背,反而低垂着头,呜咽起来。我有点慌乱了,又找不到话来安慰她。她呜咽了一会,才抬头道:“小艺,你觉得我对你好吗?”
我握着她送给我的荷包,真诚的道:“你对我很好啊。”
“好在哪里呢?”
“恩,你常常给我好饭好菜啦,送我荷包啦,还有,帮我补衣服啦,对了,还有给我那本书啦。”我努力回忆着,却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我对她似乎也不算太好。我为她做过什么呢?就是赶集的时候帮她爹娘挑过东西,种地的时候帮她们家挑过水。可是村里其他男孩子也帮她做过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我想着,忽地难受起来,便握住宛宛的手:“宛宛,等我从军以后,挣了钱,我会为你买一个龙凤缠丝玛瑙玉镯子,好吗?”
宛宛“哇——”的一声哭出来,眼泪揉了我一身:“小艺,你为什么这么小呢?”
“我今年已经十四岁了。”我楞楞的说:“只比你小两岁呀。”
宛宛收住眼泪:“你还是不明白。”看着她离去的身影,我真的有些糊涂,女孩子真怪,莫名其妙就会哭。可是,我心里还是酸酸的。
这两日,村里来了一群商队,为首的姓张,我们叫他张大叔。我躲在他们车队的马肚皮下偷听他们的谈话。原来商队是从北边运来皮毛,到南方去贩卖。我听到激动处,从马肚皮下摔了出来:“大叔,带我走好吗?我想去南方。”
张大叔在抽一种精致的烟叶,不象幽州的烟叶那么冲鼻子,他笑眯眯的看着我:“去南方做什么?”
我认真的道:“从军!”
商队里的人脸色都一变,我这才想起不该说这两个字,便低声道:“我是汉人啊,亲人都在南方。”
商队的气氛还是有点紧张,张大叔慢悠悠的说:“我们做生意的人,可不敢带你这孩子走。”他疑惑的看看我的身量,与姜家村的少年相比,我明显的是外乡人。
我道:“大叔,您带上我吧。我能赶马,烧饭,打猎,我还能辨别方向,能区分毒草和野菜。我什么活都能做,不会成为您的累赘的。”我又补充了一句:“我从幽州逃难到这里的,我不怕吃苦。”
张大叔一拳打到我肩膀上,“啧啧”点头:“今年多少岁了?”
“十四。”
“好小子,身子骨很壮实啊。不看你的模样,还以为十八岁了呢。”
张大叔没有答应我,但他免费请我吃了顿饭。我郁闷的躺在马队附近的草坪上,思考着怎么才能让大叔带我去南方。忽听耳边有人轻笑,是个清秀的少年。我见过,知道他是张大叔的儿子,只是第一次这么近看见他,才发现他好生清秀。少年坐在我旁边的土块上,正好捉住一只蛐蛐,用草根挑逗着。看见我一脸晦气,他笑嘻嘻的道:“叫什么名字?”
“罗艺,你呢?”
“小蝶。”
“小蝶?”我笑起来:“象小女孩啊。”
小蝶瞪了我一眼:“我爹怕我养不大,特意取了个女孩子的名字,这有什么奇怪的。”
“哦。”我有些羡慕的问:“你去过幽州吗?那里是我的家乡。”
“去过。我们还去过高句丽呢。”他头微微一歪,在远处灯光的印射下,显得特别可爱,嘴角还有小小的酒窝。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超级大帅哥,看见他的模样,竟会有些着迷。
“你怎么流口水了?”
“什么?”我手忙脚乱的擦嘴巴,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这么一个娘娘腔的少年面前失态。
“你真的想和我们一起去南方吗?”小蝶的声音压得有些低:“去陈国很危险的。你知道吗?现在是隋了。”
“隋?”我非常惊讶。“我们不是周国的子民吗?”
小蝶有点不屑的看看我,又悄声道:“三年前,大将军杨坚废周帝自立为隋主。现在隋主正在大规模征兵,要攻打陈国。”
我呆了呆。无论是周还是齐,幽州都是一团乱麻。鲜卑人、突厥人、汉人、杂种都在那里杀来杀去,甚至还有高句丽人混迹其间。现在隋主新立,我是去隋从军呢还是陈从军呢?
小蝶拉了拉我的耳朵:“想什么呢?不敢去南方了吧。”
我不高兴的道:“我什么都不怕。爹爹说了,要从军也要去南方。”我把那句南方的皇帝是孬种给省略了。
“行!大叔带你走!”张大叔突然出现在我们身后,他喝得脸上红彤彤的,旁边是同样醉醺醺的村长。我猜测是村长急于把我这个外乡的祸害送走,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很谢谢他的。
明日就要出发了。我躺在床上,好半天不能入睡。窗棂格子响了一下,我有点奇怪,便走到窗户边,看见宛宛的小脸。她的脸上都是泪水,在清冷的夜晚,象个迷途的小羊羔。我伸手把她从窗户拉进来,她的手冻得都青了。我抱着她钻进被窝,好一会她才缓过热气来:“小艺,”她哽咽着:“你要离开我了。”
她的眼光很奇怪,盯着我的时候,总让我想起那些扑到火焰里的蛾子。“小艺,我和你一起走吧。”她突然激动的说。我吓了一跳:“宛宛?”我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路上兵荒马乱的,你一个女孩子,很危险啊。再说了,”我补充道:“你不是要嫁人了吗?”
她低声抽泣起来,哭得我的心都乱了。其实我也舍不得她啊,可是她马上要嫁人了,嫁了人,她就不能再和我一起去赶集,一起去摘花,一起去喂小羊。“小艺,你喜欢过我吗?”她的眼神好忧伤,我忙忙的点头:“喜欢。我一直喜欢你。”
“那你还走?”
哎,女人是不讲道理的。我生平第一次叹了口气:“宛宛,我从军后,一定会给你带镯子回来的。当我补送你大喜的礼物吧。”
宛宛伏在我的胸前,渐渐止住了哭泣。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忽地紧张得要命。她的头发刚洗过,还留着皂角的香味,她的身子柔软得象小羊羔的绒毛。我的身体越来越硬,脑子里一片热烘烘的迷糊,隐隐有声音在一次次提醒我:她要嫁人了,她要嫁人了,她要……嫁人了……
“小艺,”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妩媚,越来越低:“别忘了我,别忘了这个晚上。”我鼻子里“恩”了一声,翻身把她压在身下,我疯狂的亲吻着她的脸颊,她的发稍,她的长长细细的后颈,她的软玉般的胸……
我想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她的,可是她,终究要成为别人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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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路途
坐上张大叔的马车,我心情有些沉重。宛宛没有送我,可是她给了我一个女孩子最重要的东西。马蹄声声,我想: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回到这个小村庄,那时的宛宛已经子孙满堂了吧。我低头,不敢转身多看一眼姜家村,我怕自己转身一看,就再也没有勇气离开这里。
张大叔靠在马车上,抽着一只大烟斗,烟斗上有一块小小的翡翠,晃来晃去。我的行李不过一把刀,和两三件旧衣服。小蝶坐在我旁边,好奇的摸着刀柄,他抬头道:“罗艺,我能看看这把刀吗?”
我没有心情,懒懒的道:“刀有什么好看的?当心划破你的手指。”
小蝶撒娇般握住我的手,摇晃着:“给我看看嘛,给我看看嘛。”他的手指纤细而白净,细腻的指腹压在我粗糙的大手上,有些麻酥酥的痒痒。我诧异的看着他,在白日的阳光下,他的秀发束在头巾里,肌肤白得近乎透明。我恍然大悟,车队加上我一共有十一个人,只有小蝶是女孩子。张大叔十分健谈,他走南闯北,每每谈些精彩的故事,逗得我和小蝶大笑不止。其余的伙计却比较沉默,他们总是警惕的四处观察,仿佛护送着贵重的财宝似的。
我粗声道:“你看仔细了,刀锋很锋利的。”小蝶的眼睛瞪得很大,注视着我慢慢把刀从鞘中拔出,在阳光的照射下,刀身上隐隐有奇特的花纹。“爹爹!爹爹!”她娇声叫道:“这是把胡刀呀。”张大叔的眼睛里微微透出精光:“小艺,这真是你家传的吗?你真的是汉人吗?”他想了想道:“借给我看看。”
我恭敬的把刀平举,他接过刀,眼睛微眯着,似乎想从刀锋上看出什么秘密。旁边赶马的一个伙计道:“大爷,这把刀可是魔刀。您仔细看那锋刃的锻造花纹,不是中原的锻造方式,这种方法早就失传了两百年了。”他从身边拔出佩剑,“试试看!”
张大叔轻轻一挥手中魔刀,刀剑相遇,几乎是刹那的碎裂,宝剑一折为二。所有人的眼中都射出热烈的火焰,仿佛饥饿很久的人遇见一只烤全羊。我暗暗担心,后悔自己太孟浪,不象爹爹会藏宝。我紧张的舔舔嘴唇,低声道:“大叔,能把刀还给我么?”
无人回答我。男人们都死死盯着宝刀,好象入迷般,神魂出窍。我更加紧张,右手死死握住刀鞘,正待趁张大叔不备,重击他握刀的手腕。小蝶忽然咯咯笑起来:“爹爹,快看啊,这对蝴蝶好漂亮。”一对艳丽的蝴蝶飞到马车前,在刀锋左右上下翻飞,竟然停在刀面上。小蝶的小手慢慢伸到刀前,仿佛由魔刀引发的杀气顿止,人人都盯着那双小手,手指一捻,捻住了一只蝴蝶。
张大叔仿佛梦醒来一般,额角汗水淋淋,他把刀还给我,白着脸道:“物归原主吧。这刀不是凡人能用的。”其他人似乎还有几分恋恋不舍。张大叔神情渐渐恢复正常,他爽朗的道:“你们别眼红。咱们走商队的,不能动那些不该动的东西。”他拍拍那个懂铸剑的伙计:“好不容易陈主新登基,隋主下诏说:不伐新丧。这才给了咱们这次北行的机会。大伙儿保个平安吧。尽快把从高句丽买来的货物运回南方,也算发财了。”
晚上,我躺在帐篷里睡不着,悄悄起身。夜晚的繁星在天空闪烁,原野里有悠悠荡荡的萤火虫。小蝶也走到我身边:“你在想家吗?”
我一楞,低声道:“我早就没有家了。”
小蝶嘴角的笑容收住,歉意的道:“对不起,我不该问你的。”她仰头看着星空道:“我很小的时候,娘也死了。这才跟着爹爹走南闯北。娘活着的时候说,那些大人物都是天上的星辰下凡,我们小百姓就是地上的小草,风吹雨打,活到哪里就是哪里罢了。”
我心中有说不出的忧伤,又有一种愤懑不平:凭什么我爹爹那样的好人就是草命,凭什么有的人就是天上的星辰。我认真的对小蝶道:“你相信吗?我要到陈国成为名震天下的大将军。”
小蝶看我的眼神有些怜悯:“你不了解陈国的,那里的大将军都是世家出身。你再有本事,如果无名无姓,最多做一个卖命的小兵。”
“我可以建立军功啊!我一定可以升官的。”
“那你为什么不到隋从军呢?”小蝶犹豫的道:“隋主开明,已经灭了齐的残余部队,还收了萧国。贺若弼、韩擒虎都是隋主的名将,正在招兵。你在幽州长大,隋主和突厥的战斗也很激烈,很需要你这样的土生子去和突厥战斗。”
我呆呆的道:“我是汉人啊,不是鲜卑人。他们不信任一个纯粹的汉人。”
小蝶眼中的怜悯更深:“可是你不说出来的话,没人以为你是汉人。幽州那里胡汉群居,没人能分得清自己的血统了。”
“别人分不清楚,我自己心里很清楚。”我道:“我不能欺骗自己。”
“说的好。”张大叔从后面走来:“我们不能欺骗自己。小艺很好,大叔很欣赏你。这次咱们平安回到陈国后,我和陈国大将军周罗喉有些交情,大叔会向他举荐你的。”他的神色在黑夜中十分凝重,低声叹息道:“陈国的人都道隋主仁慈,不因居丧而伐陈。哪里知道他们狼子之心,若非突厥的战火燃烧,隋的铁骑早就越过长江了。江南啊江南,”他忧伤的道:“富庶的江南不知道能不能熬过这次的兵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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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逃亡
商队行进得很快,渐渐要接近淮水。一日凌晨,我还在半梦半醒之间,忽地被伙计叫醒:“快!快!小艺快上马车,我们要马上赶路。”
我睡眼惺忪的上了马车,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打着哈欠。身旁的小蝶神色也十分紧张。我隐隐听见一个伙计道:“老大,隋军来了!”
张大叔用力得鞭打快马,厉声道:“大家要快!不要被他们追上!张四、小胡、柳七,你们三人带马换道,把追兵引开,我们在淮水南坪码头碰头!”
三个伙计立即驱马从一条岔道而去。马队继续前进,当再到一个岔道口时,张大叔跳下马车,他伏地听了良久,转身上马:“他们没有减速。老胡你带小来、小剑再换道,务必要把他们引开,老地方碰面!”
老胡焦虑的道:“老大,他们从幽州已经追到这里了,我们走开,你们怎么办?”
张大叔沉声道:“前面就是魅林,我们先到魅林躲一躲。慕容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