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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国导师告诉他:“一个新的事物往往是一堆旧的事物的新组合。世界上所有的伟大的想法,伟大的公式,伟大的发明,都是遵循这句话,根据以知的成分,以新的重组方式创新出来的,就像英文单词是26个不变的字母组成的一样。为什么你们的毛泽东运兵如神,不就是活学活用吗?但你能说《毛泽东思想》不是一种创新吗?”
一席话,就像一把开启新思路的钥匙,把###骤然地带到一个崭新的世界。之后的论文也得到了很高的评价,至今还在被国内的一些不求上进的大学生们所传抄。
晚上,躺在床上,###还在想着论坛里给中国海军出“主意”的文章,想它们的可行性。想法真的很独特,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出来的?但是经不起推敲、不严谨,无法实行,就像一个青涩的果子,要是迫不急待地咬上一口,酸涩的滋味一定会让你终生难忘……不过,这会不会是一条新的思路呢?
睡意全无,而一个个新奇的、不受框架约束的想法,却在###的脑中不断的组合,分解、再组合,遵循着那个永恒不变的道理:没有新的成份,只有新的组合!新的组合可以创造新的成份!转而一条“攻其不备,出奇不异”的智取第七舰队的妙计,在眼前渐隐渐现。
早上起来,却发现,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若不知道第七舰队的位置,若不能把他们引入伏击圈,再好的妙计也只能泡汤。想来想去,###还是想从五角大楼的卫星导航系统下手,可1024位的加密算法又让他万夫莫开,头疼啊!
看似希望渺茫,谁知,到了第二天又峰回路转。###一连收到两个好消息,首先,胡冰和张明磊发来邮件,他们研究的真正意义上的“网格计算”获得了成功,这让###重新看到速战速胜的希望!接着,总装备的同事告诉他,我军研制出了对付M军海豚、海豹的超低频声纳系统,这让他更加确信了自已的想法,找到了范长城。可正当他们分析计划可行性的时候,突如其来的黑衣人却打断了他们。之后,白云飞的突然离去,更让他们黯然神伤。但是计划并没有被耽误,经过一次又一次的加工、修改,在M国人为白云飞举行葬礼的时候,他们找到了李亚民。
刚看完“作战目的”,李亚民就差点从椅子上折过去,张大了嘴巴,瞪着眼珠子,结结巴巴地说:“什么?你们……要抢占……M国人的航空母舰,还有攻击……攻击核潜艇?!”
范长城诡异地一笑:“别吃惊啊,你都吃惊成这样,那敌人要是成什么样了?你还是自已看吧!”
李亚民看计划的时候,整个身体都是处于僵硬状态,看得出他在极力保持平常的内敛和矜持,但是计划上的内容太大胆了,太不可思意了,这仗要打赢了,那中国海军可就真神了!
“这是谁想的?M国人的神经……神经……非崩溃了不可!”
范长城用下巴一指:“还不是你五百年前的老乡,我们的###博士喽!”
“‘书生带兵’最怕的就是缺乏勇气,你这个计划可是勇不可挡啊!”李亚民好好打量了一下###,想不到眼前这位没扛过枪的“白领军人”点子还真多,真有点撒豆成兵的味道。
李亚民又看了两页,又说:“哎,长城啊,人家讲都是十面埋伏,你的计划才1、2、3……6面,还差4面啊!”
范长城与###对视一笑,“是啊,这不是来你这集思广意了吗?”
就这样,他们开始尝试着提取计划中的精华,重新组合,就像耳机+收音机=随身听;改进计划的不足,就像把乒乓球的21分制改为11分制,让比赛更加刺激而赋有悬念;逆转他们的思想,就像利用风力逆转,从而发明了喷气式发动机;打破传统思维模式,尝试各种各样的组合,动用所有的感官,在头脑里浮想联翩,甚至把它带进睡眠,在梦中酝酿。
范长城与###返回了远洋舰队,而以国防大学张教授为首的一批“心理崩溃战”的创造者,却又加入到了作战计划的制定工作。
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当初,从不知真实姓名的网友在茶余饭后的玩笑之谈,引发出一条新的思路,又不断的改变,改得面目全非,改得相差十万八千里,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越滚越圆,终于,青涩的果子成熟了!
可到了决策的时候,李亚民又犹豫了,思前想后,围着放有“决战计划”的方桌踱来踱去,两个声音在他心里打起架来,一个说:“这可千万不行,太冒险了!”一个说:“听,军号已吹响,让我们战斗吧!”一个说:“十个环节啊!有一个出了偏差,就会前功近弃,弄不好还会断送中国海军的!”一个说:“是到了中国海军冒险的时候了,当断不断,必有后患啊!”
李亚民知道,克劳塞维茨在《战争论》说:主力会战不是为一个次要目的,而进行的一般性战役,也不是某种随意收缩的试探性行动,而是为了夺取决定性胜利,必须竭尽全力的殊死搏斗!只要计划周密,十个环节也不是不能做到。再三掂量,一咬牙一跺脚下定了决心:成败自古谁能预料,是热血注定要燃烧!
随即在计划书上签下自已的名字,转交军委。
同一时刻,红日西下的珍珠港基地,最后挣扎的一丝阳光融进了火色的晚霞,仿佛预示着将要进行的浴血博杀。
送别了“满天星”,拉姆斯与托马斯漫步海边。海风拂面,拉姆斯淡淡笑了笑,“说说,下一步准备怎么干?”
托马斯认真起来:“说实话,我并不认为‘陆续增兵’是个好计划。M国海军一直也没形成绝对的优势,而来自于‘龙城’号及中国海军航空兵的威胁则是越来越大!”
“是,我也承认它的不利一面,可你也不要忘了,是解放军不给我们时间,要是等到他们的陆军登陆宝岛,那我们还能干什么呢?现在,我们对中国战略核潜艇的围剿已经取得了很大进展,战绩很不错,击沉一艘,中创一艘,他们将很快丧失核反击能力!而且,我已将F117部署在了釜山,B2部署在了关岛,你可以随时得到空军的支援,现在,M国只需要你的胜利!”
“可我需要更多的航空母舰,需要更多的飞行员,像‘满天星’那样的王牌飞行员!”
“是的,你们马上就可以与‘尼米兹’号航母战斗群一同作战了,还有我们海军的第一王牌……”
“你是说‘嗜血魔鬼’?哦,那太好啦!‘天使’走了,‘魔鬼’来了!中国海军没有了‘满天星’,就要完蛋了!”托马斯停下脚步,深深吸了一口气,大有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将帅气度:“这次回去一定寻求与中国海军的战略决战!”
之后,被悲伤环绕的远洋舰队。
飞行员们轮流在国旗上写下为白云飞祝福的话,一个个沉默不语,仿佛失去了语言的能力。写完后,有人将国旗叠起封存,这令徐腾的情绪更为低落,我们打败了“天使”,战况刚刚出现转机,可是云飞就……仰起头深吸一口气,抑制住就要喷涌的眼泪。刚才还是灿烂的晴空已布满了小片小片的白云遮住了太阳,阴沉沉的。转眼间,毛毛雨淅沥淅沥地撒在脸上,酸楚再次涌上来,可残酷的战争还没有结束,再多的眼泪也要往肚里咽,因为战斗的警报又再一次地响起。
战斗回来,徐腾看到出航的飞行员一个个神情呆滞地往宿舍里走,胜仗还是败仗一目了然。耳边,只有几个新来的飞行员在议论着“121颗星的奇迹”和“如何躲避导弹”的话题。
几句话像是提醒了徐腾,一转身来到了高鹏和陈成的房间。
“云飞有一本自已总结的《飞行笔记》?”高鹏第一次听说。
“是的。平时他不让别人看,可是现在……我想拿出来,希望他的经验应该会对大家有所帮助。”徐腾的眼圈红了,觉得自已对不起云飞,可战争还没有结束,如果云飞在天有灵,他也不愿意看到中国海军输掉这场战争吧。
“好啊!那笔记在哪?”陈成问。
“我带你们去。”
徐腾带他们来到自已的房间,那本《飞行笔记》就放在桌面上,近在咫尺,可是他们却拿不到。小猫看守着他主人的每一件东西,躬着背,一动不动地怒视着他们,凶样就像一只小老虎,完全看不到苏格兰折耳猫独有的温顺,好像谁要动云飞的东西,就和谁玩命似的。陈成试着逗引小猫,可迎接他的是锋利无比的抓子!
无论是谁来逗引,还是美食引诱,甚至吓唬,都对小猫都是无济于事。见小猫如此反映,几个人相视一笑,笑容很涩,涩到苦,心里感觉酸酸地,多好的猫啊,就像她的主人一样忠诚!
可是小猫毕竟是小猫,趁小猫一阵恍惚,桌上的笔记本被高鹏拿走了。小猫低低地呜咽着,眼泪从眼角渗出来,“喵!”一声哀嚎蹿了出门,徐腾追出去,可是小猫已经跑得不见了。
“小猫会不会有事啊?”
“应该不会吧。”徐腾心中没底地自我安慰:“一只小猫嘛,总有饿的时候吧,会回来的。算了,不要管她了。你们看吧,这就是云飞的笔记。”
翻开了笔记本的第一页,一行光彩照人的魏碑字体灿若星辰:“欲要升空作战,必先凝神静气!”
的确,高鹏和陈成身有体会,只有握住“冷静”这把钥匙,才能打开通往胜利的大门。
一页页地翻看,说实话,和白云飞相处这么久,高鹏和陈成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的字。自已虽不懂书法,但敢肯定的是,一般人写不出这么漂亮的字!越往后翻,越让他们吃惊,笔记记录着白云飞总结的十几种躲避导弹的方法和技巧,还有各类现役战机的优、缺点,各种多机战术、单机战术机动、单机超常规战术机动的破解之法,以及他独道的空战心得。
高鹏和陈成算是大开了眼界,其中“破解歼十的心得”更让他们惊愕得合不上嘴巴。原来,白云飞对歼十早有研究,怪不得第一次驾歼十就可以升空作战,并且以少打多,而最终又凯旋而归。
当天晚上,高鹏召集飞行员学习白云飞的《飞行笔记》。所有老飞行员们都认真听着记着,每记录下一条,那激动人心的一幕就再现于眼前,就好像白云飞又回到自已身边,感到一种力量。而新来的飞行员却对此保有一定的怀疑态度,觉得《笔记》里的内容与121颗星的战绩一样不可置信。
结合实战对抗的课程持续了三天,第四天,他们迎来了试金石,8架歼十与8架F18遭遇了。
高鹏没有参战,站在舰桥上期待陈成及队友们的归来。对于空战,吉凶未卜,风云难测,对于胜利的渴望和失败的担心,就像两根铁索紧绞着他的心。直到黄昏时分,平静的天空才终被轰鸣所打破,天边几个灰色斑点显现出来,那是归航的机群!1、2、3、4、5、6、7、8,是8架!一架也没有少!高鹏仔细又数了一遍,是8架!在清澈的双眸里,那失去战友的凄楚被胜利的喜悦所取代!身体里又注入了激情,舞动双臂,为他们欢呼!
8架得胜归来的战机上同样在激动地叫喊,只有陈成默默无声,眼神恍惚不安。在刚才双方相互嘶咬的汹涌战斗中,他向一架已经冒起黑烟而无力战斗的F18发射了导弹,敌机凌空爆炸,飞行员没有跳伞。然而,那耀眼的火光,却像一道白刃带着不安与内疚一起刺进了他的心脏,痛苦的感觉像电流传遍全身……直到此刻,他的大脑里还在想象那架飞行员惶恐与惊愕的面容,想象着那闷哑的呼救,想象着那被烈火撕裂的身体发出的震撼心肺的惨叫……甚至想到了对方的母亲接到阵亡通知书时的哭嚎!
歼十着舰,陈成却还在想着刚才是怎么一回事。好像在导弹发射的前一刻,自已的视线里跟本没有敌机拉出的黑烟;而按下电钮的那一瞬,大脑里一片空白全然没有意识,微微发抖的手指只是做出了本能的反应……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只是眼神空茫地走下飞机。
甲板上,高鹏把他们一个个地拥抱,就如同迎接许久未见的友人一样。见到他们安全归来,高鹏真得很开心!可是年轻的飞行员却无法理解他的情感,只是当作胜利的庆祝,因为他们接触战争的时间还很短,还没尝到过失去战友的痛处。
有了“白氏秘籍”,“龙城”号的飞行员就像转开百叶窗的光线一样,势不可挡!在8对8、6对6和10对10的战斗中,均取得了5:0的战绩,学习的效果立杆见影!那些新来到“龙城”号而又年轻气盛的飞行员们对那些看似简单又万分新奇的战术机动,彻底折服了,钦佩得五体投地,惊叹白云飞的想象力,崇拜起“满天星”,将遗漏的笔记工工整整地补齐,把白的照片贴在床头最显眼的位置,梦想着自已也可以有一天成为舰队内的头号王牌!
细雨中各色信号旗猎猎飘扬,在阴霾的天空衬托下飞行员们列队甲板,呈现出一种凛冽气势。3名年轻飞行员被范长城授予了“王牌飞行员”称号!在众人眼中,他们仨个就像当初的高鹏、陈成、白云飞一样,剑指蓝天,豪气干云。
队伍里,陈成小声说:“有了‘白氏秘籍’,我们会不会再创造一个121颗星的奇迹?”
高鹏摇了摇头:“不可能,白云飞和我们最大的不同,就在于,他是创造,而我们是模仿。”
陈成点点头:“是啊,天才是教不了、也是学不会的啊!”
宿舍里,徐腾端起小饭盆换上新鲜可口的鱼肉拌饭和白水,拿到门口蹲下身子在地上敲几声。他听白云飞说过,小猫最贪吃了,要想找到它,只要把它的小饭盆在地上敲两声,无论在哪个角落,准会“嗖”地窜出来。可是现在云飞走了,这个魔法也失灵了。几天过去了,小饭盆里的食物换了一遍又一遍,却始终不见小猫的踪影。徐腾焦急地探出身子,望着空荡荡的走廊,“龙城”号这么大,小猫会去哪了呢?
甲板上,一架直升机升空了。高鹏和陈成接到命令,到海军基地接受作战任务。黄昏的时候,直升机稳稳地降落在基地停机坪。
下了飞机,高鹏做了一次360度观察,第一个感觉这里像后方的大基地,宽阔、祥和,没有前线那种的紧迫感。
“怎么这里还会有民航客机?”陈成双眸一瞪,倍感奇怪。
“是吗?”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果然有两架波音747客机停在远处,还有人在给飞机涂装,高鹏心中也是一愣:“客机?我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地方没错!我等你们多时了。”不容置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来了。
“###你也在这?”
“什么任务,先透个信吧。”
“走,走,先回基地。怎么样‘龙城’号挺好的吧?”###三言两语就把话题岔开了。
往前没走多远,就听天空隆隆作响,隐隐若沉雷滚动。三人抬头一瞧,一支支动力伞如天女散花一般,从天而降,旋转如风,灵巧轻快,就像蝶群凌空翩舞,又宛如海燕冲霄,恣态美极了。
“他们是干什么的?”陈成一脸疑问相。
“哦,那是特种兵大队的,怎么想试试吗?”###令人看不透的笑,把高鹏弄得越来越糊涂:“到底是什么事啊?”
“走吧。走吧。”无论两人怎么问,###就是笑而不答。
越往基地里走,越觉得基地内像个大练兵场,但是太杂了,什么兵种都有,各占据一块场地各练各的,很是热闹。高鹏和陈成越看越觉得不对,港湾的海面上还高悬着几个卡通人物的大气球,随风摇摆,其中一个还挂有条幅,飘忽不定。高鹏眯起了眼睛,好不容易才看清:西单商场店庆大酬宾!
高鹏的脑子像进入了天地还没有诞生以前的状态,一团混沌:“这都哪跟哪啊?你们干嘛呢?怎么还有气球,还酬宾呢?”
“哦,那个,太急了,没办法,时间很紧就先征用了。”
“什么和什么啊?”陈成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已的智商有问题,###不回答还好,越回答迷雾倒越浓了!
进了指挥大楼,###把他们在会议室等他一会儿,他去找李亚民,便一个人走了。高鹏和陈成糊里糊涂地进了屋,结果又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桌上有一个用花格子毯子卷成的小卷子。
“那是什么?这么大的春卷啊!”
“是婴儿!谁把婴儿放这了?”陈成一眼认了出来,两人赶紧过去。婴儿双眼紧闭,在睡觉,皮肤光滑滑的,头发稀稀落落,但却很乌黑发亮,小样子好可爱。
“怎么感觉不到婴儿的呼吸?”高鹏碰了一下,谁知婴儿的眼睛一下就睁开了,一双大眼直登登地盯着他,这种非常反应,太吓人了。
这时###回来了,没等高鹏问,便又是听不出答案地回答:“哦,这是纳米娃娃,好玩吧。可能是纳米专家拉下的。李亚民和范长城现在都不在,晚上开战作会议,到时候你们就什么都知道了!”
“纳米娃娃?做得真像啊!”
正说着,从海港的方向引发出一阵轰隆隆的响声,震得会议室玻璃都“嗡嗡”作响。高鹏、陈成爬在窗口往外瞧,只见港口内数十艘甚至还要多的导弹快艇正成批地进港,掀起阵阵波澜。
“怎么这么多?”
两人寻求答案的目光同时转向了###,马上又后悔了。因为,###做了个爱莫能助的手势,“无可奉告。”
另一边,“咔吧!”大铁锁开了,“哗呤呤”管理员撤下粗粗的铁链,仓库的大门艰涩地拉开。
仓库真够大的,若装一架大型客机,仍然还有很大的空间。十几米高的货架高耸,有好几排,从两个货架之间向里望去,会有一种空间伸延感,一眼望不到尽头,就像一个人走进了树林,阴森森的。
“这里都是水雷,就是有些老,但绝对够你用的啦。”管理员边说边带他们进来,皮鞋与地板的碰撞声在安静的库内回荡,就像恐怖电影里的情节,令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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