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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理解的话最为扇情!
高鹏觉得身体里面仿佛有着无法言喻的悲苦感觉弥漫开来,用力压抑自已的情绪,但已无法完全掩饰住哽咽声,肩膀忍不住颤动了几下,牙咬嘴唇扭曲着,极力不让一滴眼泪流出来。
政委说:“我会和你的部队联系,你安心在这里养病,你的飞机我会找空军的人帮你修好,你还有什么要求吗?”
高鹏说不出一句话,就在这时,一个毫不讲理的声音在他们背后嚷嚷开了:“去他妈的,我不管谁,你们得陪我车!”
几个士兵没拦住,一名矮胖的男子挺着像孕妇一样的肚子,头顶半秃,脸上横肉嘟着,后面还跟着一带眼镜的瘦子,直奔他们而来。原来,高鹏降落的地点不是什么机场跑道,而是一条高速公路!那辆充当“前起落架”的车子,就是这个矮胖子的宾利豪华轿车。与歼十碰撞,车体已经严重变形,而他和那个瘦子也不同程度挂了彩。之前,有人劝他:算了,既然开这种名车,也不缺这几个钱,况且还有保险公司呢。可是他不干,非要在大家都烦心的时候讨个什么说法。
“这车是我从车展上花天价卖的!我不管你们是哪个部队的,撞坏了我的车就要赔!还有耽误了我与外商谈判,你们要赔偿一切损失!”看到了将星也毫不收敛,好像全天下的理被他一个人占了。
“你的车子被征用了!”政委的眼睛看都不看他,与警卫员说了点什么,警卫员走了。
“什么?”富商一愣,转而反应过来:“你没有权力这么做,这是我的私人财产!”
“这是战争时期,当然有权力!”
眼镜瘦子狐假虎威地说:“嘿!嘿!说话客气点!知道他是谁吗?‘福布斯’富豪榜的风云人物!我们是纳税人!是我们在给你们发军饷!是我们在给你们造枪造炮!没有我们的钱你们能干什么?有本事继续小米加步枪啊!”
“哼……”政委的冷笑带着极度蔑视:“富豪榜上风光无限,为什么纳税榜上看不到名字?要不然,中国海军也不会只有一艘航空母舰(‘龙城’号)!”政委看似无心的一句话再一次冲击着高鹏的泪腺。
“你懂不懂?懂不懂?投资证券是免税的!”瘦子眼镜很是不服气。
“甭跟他说那么多,告诉我你们的番号,部队的人我又不是不认识,要你吃不了兜……”
忽然,“轰隆隆……”的噪音淹没了所有人的声音,一辆98式主战坦克像钢铁堡垒一般,雄视推进。身后的尘土飞扬,如乌云般遮住了半边天。如此军威,令众人无不凛然。
“噢,不!”富商一声惊叫,发现坦克的目标正是自已的宾利车……来不及了,坦克已经撵了上去!“砰!”车体及车窗带着一种决裂般的姿态粉碎,碎片飞溅!
“你们…你们……”富商已经看呆了,坦克在车上压了过去,再倒辗过来,一遍又一遍,直到宾利车像一驼干瘪的牛粪紧紧地抓住地面为止。
望着自已惨不忍睹的宾利车,双腿一软,瘫在了地上,接着眼泪掉了下来,哭了,富商哭了,“这可是好几百万的车啊!这得贿赂多少黑官啊?这得黑多少股民啊?这得拖欠多少民工的工资啊?这得请多少客送多少礼啊?这背后有多少血和泪啊?我容易吗我?”
政委转过身对高鹏说:“好了,你安心休养,一切事都由我来处理。”说完,又冲警卫员使了个眼神。警卫员心领神会,来到哭地不起的富商前,说:“如果你不服,你可以投诉,记住我们的番号: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第38集团军!”
一个普普通通的番号令高鹏和富商同吃一惊,38军?万岁军!
政委上车走了,瘦子眼镜冲着车子大叫:“什么38军?操他妈的就是一堆臭狗屎!”
“啪”地一声,瘦子眼镜的脸上就挨了一巴掌,富商把火气全撒了出来:“混蛋!38军是万岁军!我老爷就是38军的!”想起了老爷临终前,对他说的:摸口袋的时候,别忘了摸摸良心!
“是是是……是万岁军……”瘦子眼镜捂着脸,心说:真他妈倒霉!
这时,一辆大吊车与一辆载满士兵卡车驶了来过。工兵排奉命过来处理停靠在医院的歼十,而富商也不再自讨没趣,灰溜溜地叫车走人。大个子用异样的眼光又瞅了一眼高鹏,也带着他的人走了。
护士叫高鹏回去,但高鹏不走,直到装有歼十的载重卡车离开视线。回到病房,高鹏忽然有了想给家里打个电话的冲动。两眼紧紧盯着护士值班室的电话,但周围都是人,病人、护士、医生川流不息,没办法,只好想别的办法。护士来换药,让高鹏找到了机会。用一下午时间跟护士套磁,快吃晚饭的时候,终于把护士的手机借到了手。
一个人躲进厕所,拨通了家里的电话。高妈妈此刻正在看电视,关注前线的战况。现在,国内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天气预报了,出门也看不到任何路标,但是新闻里只有好消息,而完全没有我军的伤亡数字,这更让人牵挂亲人的安危!忽然,电话铃响了……
“喂,喂……怎么不说话,喂……”母亲的声音柔和平静,就像明媚的阳光传过来。
“妈!妈!是我!我被击落了!哇……”听到母亲的声音,高鹏就像一个瞬间被击垮的孩子,但在下一刻却见到了可以依靠的臂膀,强忍的眼泪宣泄,哭出满腔委屈!
“儿啊,你怎么了,别哭,别哭……”突然听到儿子在大哭,高妈妈的心里嗝蹬一下,砰砰砰地跳快了。儿子的每一声哭嚎都揪痛着她的心脏,儿子每一声的哽咽都刺激着她的神经,就像扯断了肝肠,着急地问:“儿啊你伤着呢了?你在哪呢?别哭了……”
“没有,妈,哪也没伤着,我迫降在济南军区,我现在医院呢。我就是想哭……”觉得舒畅了好多。
“没伤着就好,胜负兵家常事,别放在心上。好了,哭哭就行了,别哭坏了身子。你真的没事?要不要妈妈过去看你?”
“妈,不用。我真的没事,我可能马上就要返回部队了,您别来。我真的没事。我这挺好的,真的。”高鹏止住了哭,在一时难以抑制的零零散散地抽泣中,把医院的电话告诉了母亲,又问及家里的情况。
“家里这边也都挺好的,你不用担心……你要自已照顾自已。”挂上了电话,高妈妈不放心,又拿起了话机,按下了如月的手机号……
这边,高鹏擦干了泪,洗了把脸,可从厕所出来却吓了一跳。只见,刚才围攻他的那几个38军的人堵在门口,为首的大个子手里还提着酒瓶,凶样就像来拼命的。
“你们要干嘛?”高鹏都感到自已的声音在发颤。
小饭馆里,传来豪爽地一声吼:“来,干!”
酒杯碰酒杯发出清脆的声响,接着便是喉节滚动发出的“咕咚咕咚”吞咽声。高鹏吃惯了米酒,喝起白的,一时不适应,呛得连声咳嗽。
“来,吃块肉!”
高鹏看大个子吃起肉来,大刀宽斧,非常旺盛的样子,跟自已的食性完全一样,不喜欢吃麻烦罗嗦的东西,喜欢吃红烧肉,大块大块的,大口大口的,丰厚富足,一嚼到底,让人看起来就有食欲。
原来,大个子是38军特务连尖刀排排长,今天早晨巡逻时,正碰上高鹏迫降在高速公路上。是他们把高鹏抬了出来,送进了医院。又用部队的吉普替换宾利车,把歼十弄了回来。
38军也是解放军的一支传统王牌部队,扬名于朝鲜战场,可这次大战却被按排在后方(只有一部在福建待命),没办法谁让这是一支陆军呢!可大个子觉得当兵的不上前线算啥当兵的,和平时期就算了,可现在战斗打得那么激烈……心里憋得慌,不痛快,躁得很,这才有与高鹏对峙的那一幕。这回找高鹏不是来拼命的,而是让他讲讲前线是怎么杀鬼子的!也让自已过过瘾!
酒,成了他们最好的沟通工具,但医生护士不让高鹏喝酒,医院说话也不方便,干脆出来找了一间小餐馆。
大家都是兵,自然没有那么多的推让,嘣嘣嘣的碰杯说干就干。高鹏讲起空战绘声绘色,大个子他们听得入神,到了高潮,整个心都悬起来,高鹏这时再一亮底牌,比喝酒还痛快!大个子激动地一拍大腿:“嘿,他妈的,下辈子投胎,一定要当海军!”
这是高鹏听到最舒心的一句话,然而几杯下肚之后,浮现上来的却是平时千方百计压仰压制没有机会发作的悲痛。讲起海军的窘迫,讲起失去战友时的苦痛,眼泪就在眼眶中逛荡,骂人!骂M国人,骂小鬼子,也骂中国几千年结成的陆军情结!大个子带着对一个上过战场与敌撕杀的人的敬意,欣赏着他口沫横飞的样子,即使痛骂“陆军无能”也无反应。说着说着高鹏就哭了,发泄出开战以来积累的所有委屈和压抑。接着大个子也哭了,因为大家的苦恼都是一样的,而快乐也是相通的。
最好的安慰就是喝酒,一摸眼泪,举起酒杯:“来,为海军干怀!”
“好,为海军!”
“干!”
同样是一声清脆的碰杯声,却响起在J国空军的庆功会上。
石原抿了一口杯的香滨,对“枫之舞”说:“表现不错,不过,我觉得你还是有些僵硬。”
“枫之舞”懒洋洋的脸上,带着若隐若现含嘲带讽的笑:“如果你一年不飞,你也会僵硬。”
“嗯,这是什么?”石原发现了“枫之舞”胸前的护身符,可是手还没碰到,就被“枫之舞”弹开了:“干什么?”
“别那么紧张。这是你女儿送的?”
“对呀。”
“一个小玩艺儿,管用吗?”
“不要嫌它小,它会赋予你某种神奇的力量,保护你身体,捍卫你的健康与幸福。这又是女儿亲手送给我的,意义更非同寻常。”捧起护身符,“枫之舞”眼中是少有的认真,仿佛又见到了女儿天真的笑。
石原则漫不经心地一笑:“哼,的确,至少比诅咒强。”
“我的各位英雄们!”山口上夫一身戎装的站在讲台前,高举酒杯一声高呼使众人都靠拢过来。
山口上夫满面红光的讲:“我的英雄们,是你们用智慧和勇气洗雪了耻辱,也让傲慢的M国人看到了我们J国空军的实力!我感谢你们!我感谢你们让我看到了中国人的恐慌!为了北京的噩梦,为了帝国的梦想、为了我们的天皇,干杯!”
“为帝国梦想!为天皇!”众人呼应举杯一饮而下,唯独“枫之舞”不以为然,看了看杯中酒低声自语:“为了女儿。”然后饮下。
此刻的第七舰队。
托马斯一个人在房间里,大骂J国人都是疯子!J国人的复仇行动令他都感到了恐慌,因为攻击中国内陆城市和民用实施无异于把M国拖进核战争。M国人正在变成J国疯子的筹码!
这不并是危言耸听,事实上,在华东电网遭袭的第一个黎明,由第二炮兵提出的“核武灭J国”的方案就放到了中央军委的办公桌上,与由范长城提出的“轰炸东京”的报复性行动放在了一起。
然而,这些方案虽然经过激烈讨论,但最终都没有通过。中国政府保持了巨大的克制,一面强修电网,一面撤换有麻痹思想的指挥官和部队,一面发起舆论攻势谴责J国轰炸民用设施的战争罪行,并提出最强烈警告,让全世界都明白那是核战争的底线!同时五角大楼也向J国施压,最终,令山口上夫放弃了轰炸北京电力设施的行动,并取消了一切针对中国内陆的空袭计划。
政治牌再一次奏效,战势没有无限升级!但敌人依然猖狂……
雨后的大海平静温和,093艇像一支入睡的鲨鱼,坐沉海底,享受着胜利的宁静。与世隔绝,让这里少了许多烦心事。张力钧对全艇了进行优化配置,让手下爱将足足睡够了八小时。得到充分的休息,国宝级的艇员们又焕发了精神,个个活蹦乱跳的。
“与海狼擦肩而过”的那一幕,许多艇员还记忆犹新,聚在一起谈论着:“航海长,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算得这么快,真不敢想!”
“是不是那些复杂的公式与算法,都融进了你的骨子里,化成了血液啊?!”
“没有没有,我这个就是天天算、天天练,再加自已总结的一些经验,就是这样了。”航海长满谦虚的。
“俗话说:熟能生巧,巧能生精,精能通神!是啊,咱们可以‘技’(硬件技术)不如人,但我们绝不能人不如人!”王副艇长也凑了过来。
这时,广播喇叭里传来了张力钧的声音:“同志们,同志们,在这残酷的战争中,让我们不要忘记人世间的美好祝福。今天,是值得我们尊敬的机械长赵海同志的生日,让我们一齐为他祝福!让我们祝赵海同志,生日快乐!”
此刻,机械长赵海头缠着绷带,带着机械班,沿着管线逐个舱室的检查。在底舱的管道中穿梭,难免磕磕碰碰,但大伙都习惯了,谁身不是青一块、紫一块。强烈的责任心,不允许他们有一丝一毫的大意。潜艇看似神秘、威力巨力且深不可测,可到了水下,不过就是一根不堪一击的长管,承受的强大压力就像两支大手时刻紧紧抓住薄薄的艇壳,倘若出现一条裂缝,爆裂一个阀门,艇上的近百条命就算交代了。
谁也不想,自已的尸骨会与鱼群为伴。不想,就要认真、严谨、一丝不苟,赵海带头,机械班不放过任何可疑之处。王副艇长曾说赵海和他带的机械班,就像小蜜蜂一样,不知辛苦地为大家劳作。大伙都笑,因为赵海的年纪可是老大哥级的,还小蜜蜂呢!但是仔细一想,这个比喻真的很形象,赵海干的虽是力气活,全身上下都是“嘎嘣嘎嘣”硬的腱子肉,但是脾气可是出奇的好,热心肠,对什么人都是客客气气的,这一点确实很像“小蜜蜂”。
听到了张力钧的祝福,赵海愣了半天,在想今天几号,自已生日是几号……抓了抓头,黑坳敦实的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生日是赵海的,可真挚的祝福,却让艇上每位成员都感受到一份真真切切地温暖与关怀,残酷的战场也会有温馨时刻!
就在这时,一个庞大的黑影从093艇身后缓缓驶了出来。
声纳室,一片静默。听音器中传来不祥的声响:“乒……乒……”声音尖锐、音调渐高,带有一种特殊的音色。张矜的脸上就像刮过一股寒流,骤然变色!敏锐的感到,那是敌人!
“报告艇长,我是声纳室,发现水下目标!桨叶转速与‘海狼’相符!目前目标方位XXX,距离XXX链……”
随着张矜急促的话语,令093艇上又是陷入一阵无声的、叫人心脏都停止跳动的期待。
张力钧和王副艇长回到了指挥室,两人合计一下,做出了判断:这是一艘尾随而来,却失去目标又被我们发现,而且是“卡尔·文森”号航母战斗群中那艘与093“擦肩而过”的“海狼”级攻击核潜艇!
“怎么办?”王副艇长的问话隐藏着战斗的激情。
张力钧低着头绕着指挥坐椅一圈,计上心头,“不,跟着他,他会把我们带到有航母的地方,然后,通报给远洋舰队!”
“聪明!”王副艇长发现他们越打越精了。
093艇缓缓起动,反跟上了“海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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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国恨家仇,灰飞烟灭的鬼社(九)
第二十五章 国恨家仇,灰飞烟灭的鬼社(九)
一片蔚蓝之中,蓝天与大海之间,远洋舰队缓缓向前。
170舰与补给舰并排而行,油管在两条船之间腾起的蓝色波浪上摆动着。“龙城”号周围徘徊着两三支护卫舰艇,看上去很单薄,与往日的排场和气派极不一致。原来,远洋舰队为了保持隐蔽的行踪,从备战之日起,就没回过海港,始终在海上进行补给。然而,补给舰队却成了敌军潜艇的首要目标,加上小鬼子的参战,海上补给线更为吃紧!为了确保后勤物资充足,远洋舰队抽调一批驱逐舰、护卫舰给补给舰队护航。
雷明得到了高鹏的消息,让大家都松了口气,也把关注的重点转到了白云飞身上。
在此之前,因J国鬼社被炸,从而导致J国海军全面参战,使得本不占优的中国海军两面作战,全线被动。
“纪律,军人的生命!有铁的纪律,才有铁的战斗力!你们的兵是怎么带的?!”面对军委的质询,白云飞的去留成了最大问题。
为此,舰队召开了高层决策会议。要不要白云飞,连向来果断的范长城也忧虑了起来,把他送交军事法庭吧,可他是舰队的第一杀手,这不是自废手臂吗?心有不甘啊!留下他吧,严重违纪,又让你找不出合理的理由!是啊,开战以来,远洋舰队历经的几次战斗,白云飞虽都是其中的闪光点,但“纪律问题”始终是个不安因素,因为只要一次过失,那舰队就会有不可逆的灭顶之灾!真是难办啊!
最终,由杨兴华提议:“我们换个思维方式,站在敌人的角度,去考虑白云飞的去留。凡是敌人反对的,我们就坚持!”问题一下明朗化了,敌人是绝不愿意与一支“不怕死”的队伍作战,更不愿意碰到一个“打不死”的对手。意见达成了一致,白云飞留下来,可以。但“纪律问题”必须解决!因为,好运气不会永远保佑存在不守纪律个体的战斗集体的!
同时,军委也要求他们做出保证,保证不再发生违犯战场纪律的类似事件!战场纪律,对他们自已而言,都会严格遵守,可是对“从不听话”的白云飞,谁又敢保证?
他们也知道,处罚、教育对白云飞根本没用,他已经很皮实了,对赏罚早就麻木了。可是纪律又是生死存亡的大事,不得有丝毫松懈。没办法,只好还得请雷明出面。
自从“二春”牺牲之后,雷明的脸上少了那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