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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代表,代表着全县十几万革命群众呢。你他妈的真是草包不如。”
豆皮挨了一顿臭骂,也有些恼火了,他说:“你真像个骂街的泼妇。我话都还没说完呢,你急个###毛么?”
“你说,不要像要再嫁的寡妇那样吞吞吐吐。”
豆皮问:“寡妇出嫁会吞吞吐吐的么?”
“当然。”陈殿龙道,“嫁妇心里是非常的想再找男人,可又怕人说三道四的说她不贞不洁,就装着一副极不情愿的样子来,哭得死去活来,这不是吞吞吐吐又是什么呢?”
“嘿,阿龙,真有你的。”豆皮笑了。
“好了,快说罢。他妈的,你这麻疯佬,还卖什么关子。”陈殿龙骂了。
“人家召开的是中学造反派头头会议,我们是作为全县唯一的工农造反组织参加会议的。知道么?唯一的工农造反组织,高兴了吧?混蛋。”
“啊?哈哈,对,对,没错,我们是全县唯一的工农群众造反组织。我也能参加红卫兵会议了。哈哈,好!好!”陈殿龙高兴了。
“那可不,和那些红卫兵司令们平起平坐一起开会呢。”
“和红卫兵司令平起平坐一起开会,哈哈,好,他妈的,好,好!”陈殿龙高兴得手舞足蹈起来,连连拍着豆皮的肩说,“豆皮,我他妈的错怪你了,你干得不错。”
豆皮被拍得好生痛,他呲牙咧嘴正要说话。陈殿龙又指着他的脑袋说:“豆皮,你快点去弄几本红宝书回来,我们也得武装武装自己。”
“嗬嘿,强盗装斯文。”豆皮怪笑一声说,“要那玩意儿干啥?”
“你真是白长了个脑袋,什么也不懂。”陈殿龙说,“我们现在成了造反派头头了,不读它,不会背几条语录还行?你不知道,眼下最流行的就是这个么?开口闭口都离不开它呢。”
“那不是跟和尚念经一样了?”
“要做和尚,当然得会念经。要造反,不会背几条语录还行?它厉害过唐僧的紧箍咒呢。报上也说了,它可是威力无比的精神原子弹,一句顶一万句呢,懂么?精神原子弹。”
豆皮走了,陈殿龙望着屋外,自言自语地说:“哼,这下看我陈殿龙的了。”
四
会议定在八点半钟开始,可六点钟不到陈殿龙就起床了。他坐在桌子旁,掏出语录本,把昨夜里划好的重点语句重新看了一遍,确信自己已背滚瓜烂熟能脱口而出后他才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无意中看见他看见桌面上那面破镜子里映出他的那副尊容:松松散散一窝乱草似的长发,拉拉杂杂一团乱麻似的胡子,苍白缺少血色的脸皮,因睡眠不足而发黄充满血丝的两只小眼,尖嘴猴腮鼻子翘,薄薄嘴唇包不着的两颗大而发黄的门牙。“他妈的,造反才两天,就瘦成这个卵样,怎么看都跟一个吃人生番没啥区别,哪有造反派的形象?这可不行,得修理修理。”陈殿龙想。可要去理发店铺还未开门,再说又没时间了。“算了吧,头发长点戴顶布帽子还可以将就,可这胡子怎么的也得刮刮。不然,那些女学生娃把我当爷爷叫了,那可是大大的不妙。”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小刀,在墙砖上“咔嚓咔嚓”的磨了几下,鼓着腮帮刮起胡子来。一刀刨下,痛得他嘴牙咧嘴的,可他还是咬着牙根刮着。捣鼓了好一会,胡子终于刮去了,可下巴也留下了一道道的血丝。他穿上昨天软磨硬缠向人借来的旧军装,对着镜子一照,嘿,精神多了,真他妈的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一点儿也不假,陈殿龙想。
老胡进来了,他一看见陈殿龙就惊讶得大叫:“嘿,阿龙,才一日不见,你就英俊多了……”
“是么?”陈殿龙摸着下巴,得意地笑着问。
“嗯,穿这身旧军装,确实是精神多了。对了,阿龙,你是去相看呀还是去探外父佬?打扮得这样整齐光鲜。”
“正经些,我们是干大事呢。对了,豆皮昨日交代你买做大旗的红布你买回了没有?”陈殿龙问。
老胡一拍脑袋:“坏了,我忘记带来了……”
“你他妈的快去拿来,别误了我的大事。”陈殿龙火了。
“我马上去拿。”老胡跑了出去。
“真是混账东西,总是他妈的丢三拉四的。”陈殿龙悻悻道。他拿起一块红布,用剪刀裁成四小块,铺在桌子上,抓起笔蘸满黄漆正要写字。豆皮和猪头推门进来了。“报告司令。”豆皮一个立正,那模样就像一条长在大石底下终日不见阳光的草芽,从上到下弯了几道弯。
捣鬼者传(14)
“什么?你叫我什么?”陈殿龙没有听清,他问。
“阿龙,我们叫你做司令哪,嘿嘿。”猪头讨好地说。
“司令?你他妈的叫我做司令?”陈殿龙眼睛一亮,高兴得用笔敲打着豆皮的脑门道,“对对对,司令,从今日起我就是他妈的如假包换的造反派司令了,他奶奶的,哈哈哈哈——”他得意地笑着。
豆皮被他的笔杆敲得脑门生痛,他歪了歪头,正要说话。陈殿龙又说了:“从现在起,你们都得他妈的叫我做司令,不要再阿龙阿龙的乱叫,听清楚没有?奶奶的。”
“是,以后别他妈的阿龙阿龙的乱叫。”豆皮学着陈殿龙的腔调说,他“卟哧”一声笑了。
“你笑什么?不相信我做得了司令?”陈殿龙小眼一瞪,射着一股凶残的光来。“哼,你们就他妈的睁大狗眼看吧,会有这么一天的。”
豆皮装模作样地说:“阿龙,我相信……”
猪头打断他的话道:“豆皮你又忘了?叫司令。”
豆皮说:“是,司令,我完全相信,你是个做司令的材料。将来,你的官比司令还要大。”
“比司令还要大的官是什么官?”猪头困惑地问。
“笨蛋,那就是总统嘛。”豆皮说。他又对陈殿龙道,“司令,你将来真的做了司令,封我做个什么官?”
“嗯,你嘛,你看上去獐头鼠目的,胆子也没个卵蛋大,让你冲锋陷阵,你他妈的肯定是个逃兵,师长团长肯定是当不了的。哦,对了,就让你做我的参谋长吧。”陈殿龙一本正经地说,似乎他现在已经真的是司令了。
“那我呢?司令,我做什么官?”猪头心急地问,没等陈殿龙开口,他又道,“对了,我做副司令好啦,哈哈…——”他自得其乐地笑了起来。
“你猪头猪脑的也做得了副司令?”豆皮揶揄道,“发你的猪梦去吧,做我的马弁我还嫌你蠢哪。”
“我操你妈的,你满脸的豆皮都当得上参谋长,我干嘛做不了副司令?论本事,你哪一样比得上我?”猪头涨红了脸,仿佛现在就是封官授爵之时。
“我操你奶奶的,发瘟猪。”豆皮也骂了。
“你们吵个###毛么?他妈的,八字都还没有一撇你们就狗咬狗骨闹得不可开交了。”陈殿龙喝道。他摸摸下巴又道,“不过,只要这一步走通了,用不了多久我们就是全县势力最大的造反派了,你们信不信?”
“我信我信,嘿嘿。”豆皮连连道。
“你呢,猪头,你他妈的信不信?”陈殿龙问。
“我他妈的不知道。”猪头说。一会儿,他又吞吞吐吐地说,“阿龙,不,司令,你以后如果真的做了官发了财,可不要忘了我们这伙猪朋狗友呀。”
陈殿龙瞪着小眼说:“猪头,你还信不过我?还是那句老话:有酒我们一起喝,有屎我们也一起拉,我陈殿龙绝不是狗养的杂种忘恩负义的王八。不过话又得说回来,我陈殿龙虽然拿得起放得下,但你们如果有谁对不起我,就别他妈的怪我不客气了。”
猪头歪着嘴道:“我们自然听你的吩咐,我只怕你是口是心非……”
陈殿龙急了;他打断猪头的话,拍着胸脯说:“我若有半点对不住你们的地方,天诛地灭天打雷劈五雷轰,刀剁油炸抽筋剥皮不得好死。猪头,你他妈的总该相信我了吧?”
“说句笑话,你也这样认真。司令,你如果用得着我,”猪头也神气活现地把胸脯擂得“嘭嘭”直响,“告诉我老朱一声,刀山我也敢闯,火海我也敢下,皱一下眉头我就不是人养的。”
“你本来就是猪养的嘛。”豆皮说。
“我操你妈的豆皮,老爱和我过不去。”猪头恼火了。
“好了,你们别吵,办正经事要紧。”陈殿龙道。他抓起笔,在红布条上写字,才写下一个红字,他侧着头问豆皮,“红卫兵的卫字怎样写?”
“操,那不简单?横折竖横。”豆皮比划着。
陈殿龙骂:“混蛋!卫字谁不会写?我问的是繁体草书。”
“司令,”豆皮道,“我才念了三年初小,家里穷,没福气读上中学。”
“我操你妈的,你挖苦我?”陈殿龙生气地说,“正经点,开什么玩笑,都什么时候了?到底怎么写呀?”
“我也学不来,这样,一折一拐,这一撇长一点。噢,这一笔往里弯一些,对了,差不多了,有个模样儿人家认得出是红卫兵三个字就行了。我们是工农兵大老粗嘛。”豆皮比划着说。
“这可是领袖的手迹呀,不十分像总是不大好。”陈殿龙担心地说。
猪头打趣味道:“豆皮说得不错,好比找女人,有三四分模样儿,看得眼不觉得痛的就行了。太漂亮的反而会天天勾来野汉子占被窝,就像后街银花那骚娘儿……”
“猪头,你他妈的混蛋!整天开口闭口都是女人,正经些。”陈殿龙说,“我们已经是响当当的革命造反派了,不能再成天把这些黄色下流的东西挂在嘴上,听到没有?”
“说说也不行?”猪头嗡声嗡气地问。
“说说也不行。”陈殿龙道,“你要是坏了我的大事,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小不忍则乱大谋嘛。日后我们若造反成功了,手中有了权,兜里有了钱,你怕还会没有女人么?到时,我还怕你弄不过来呢,嘿嘿。”
“那也是。”豆皮说。
“所以,我要给你们立下个规矩。从今天起,你们一心一意地跟我造反,不能再去找女人,更不能跟破鞋鬼混,败坏我们造反派的名声。尤其是你这个猪头,得管住自己那根###。”陈殿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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捣鬼者传(15)
猪头又好气又好笑,他捂着嘴不吭声。豆皮道:“司令,你说得完全正确。就是、就是……我担心你的这张嘴……”
“我的嘴怎么了?”陈殿龙扔下笔,抓起镜子照了照说,“他妈的,门牙是大了些,牙齿也是黑了些,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呀?我们工农兵大老粗嘛,自然不会强盗装斯文。又不是那些才子佳人封资修黑货,整天涂脂抹粉。豆皮,你他妈的你是不是担忧也多了些?”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担心你、你的嘴巴,太那、那个了……”豆皮吞吞吐吐地说。
“你他妈的混蛋!”陈殿龙来气了,“你嫌我牙齿黑,我还嫌你满脸豆皮破坏我们造反派光辉形象呢。噢,你还以为你是潘安,很英俊很很潇洒呀?你也不他妈的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卵样!”
豆皮挨了一顿臭骂,他脸也气白了:“我虽是满脸豆皮,但我还是面丑心善,不像你,狗嘴吐不出象牙,净是粗言烂语。”
猪头笑了:“哟哟,豆皮你他妈的还真看不出来你面丑心善呢。”
陈殿龙不以为然:“工农兵大老粗嘛,这又有什么奇怪的。革命又不是他妈的请客吃饭,怎么能文质彬彬。”
“不,我说陈大司令官,人家红卫兵小将,毕竟是在学校里读了十几的书,斯文惯了的,不像我们,听惯了你的粗言烂语。我看你还是斯文些好,不要动不动就扳着猴腮脸,满嘴不是他妈的混蛋的乱骂就是操祖宗入八代的乱吠。头一回参加造反派会议,要给小将们留下一个好印象。”豆皮说。
“不错不错,豆皮说得有理。”猪头道,“司令,你想,开会时那么多十七八岁的大姑娘在那儿,你一会儿操这个一会儿入那个,不把她们全吓跑了?那岂不成了和尚庙里开会——都是光棍对光棍,那多没趣,你说是不是?”
“他妈的,也有道理。”陈殿龙说,“头一回嘛,是得给小将们留下一个好印象,免得让他们把我们给他妈的看扁了。我呀,眯起双眼,尽量少盯着人看。说话呢,胡诌几句斯文词儿……不,不,他妈的,革命不是温良恭俭让,革命是暴动,是斗争。我们是造反派,就得拿出造反派的气慨来,装什么###斯文。”
豆皮道:“司令,话不能这样说,你还是要注意些的好。青年学生嘛,毕竟不同我们这样粗野泼皮惯了。他们脸皮薄耳朵嫩,若是啊,一两句话不合他们的意,惹恼了他们,人家七手八脚就把你叉出了大门去了。那时啊,只怕你司令做不成,反而像一条无家可归的丧家狗了。”
“嗯,你他妈说的也有道理。”陈殿龙点点头,“他妈……嗬嗬,又来了。豆皮,你不说还好,你他妈的一说,我就老是忍不住要说那句口头禅。他妈的,真是难改。”
“司令,你就忍上几个小时吧,回来才开戒。”猪头说。
“我操你妈的猪头,我说改就改。”陈殿龙满脸不高兴地说,“连这么点决心都没有,还造个###毛反么?”
“也是。”猪头讽刺道,“只怕三句话里有两句半是骂人的粗话。”
“你混账。”陈殿龙骂了,“猪头,你他妈的倒是要注意点,开会时你那双猪眼不要老是往姑娘的胸脯上溜,免得让人把你当成流氓抓了去。要溜,你他妈的到牛棚去看个够。记住了没有?”
猪头让他给骂个哭笑不得,只好自认倒霉。
豆皮建议道:“嘿,司令,我倒是有个法子。每每你要骂出口时,马上念几句语录或者喊标语口号什么的试试。”
“你他妈的就你豆皮馊主意多。我试试看灵不灵。”陈殿龙说,“我就不信我就改不了,他妈的……”
“瞧,又来了。”豆皮道,“快用我那法儿。”
“嘿,我真他妈的难——打倒走资派!哈,豆皮,这法儿还真他妈——打倒牛鬼蛇神!啊呀,不说了,不说了,说多了总他妈——造反有理!咳,总是要露馅儿。”陈殿龙拿起红袖章说,“好了,都干了,都给我他妈——踏上一只脚,都戴上。”
猪头戴上红袖章,满心喜欢地说:“这回我们可也要抖起来了。”
这时,老胡气喘嘘嘘地跑来了。陈殿龙一见他就骂了:“老胡,你他妈的——砸烂他的狗头,怎么这么久才回来。红布你他妈——坚决进行到底,买回来没有?”
老胡拿出红布,他莫名其妙地问:“阿龙发神经了?说话怎么颠三倒四的听不明白?”
“你他妈的——造反有理,才发神经呢。快拿来,我要写字了。他妈的——革命有功。”陈殿龙抢收过红布,铺在地上。
“阿龙肯定是吃错药了。”老胡愈发好奇的说。
“叫司令。”豆皮笑得直不起腰来。
猪头摇头晃脑地说:“我是副司令了,老胡,你来迟了一步,就封你做个军长吧。”
陈殿龙在红布上写了红色风雷造反兵团几个大字,说道:“字一干我们就出发,大家准备好。”
陈殿龙对着镜子这儿拉那儿扯扯,满意地笑了。老胡上下左右地打量了一下陈殿龙,比划着说道:“穿上这套旧军衣,的确是今非昔比,大不相同了。在街上走,人家还以为你是大干部呢。对了,挺胸,肩放平,不要左高右低的,胸再挺高一些,师长,站高点。对了,还有些大兵的模样。”
猪头乐得笑歪了嘴:“司令,不像,不像。”
陈殿龙问道:“什么不像?不是精神多了?”
“嘿嘿,总之是不像。”猪头说。
豆皮歪着头看了好一会,才拍拍脑袋恍然大悟地说道:“噢,对了,你的腰间少了条武装带,怪不得总不够精神。”
猪头献计:“找条草绳拦腰一捆,也可将就了。”
“我操你妈的猪头——革命有理,造反有功!”陈殿龙骂道,“上吊么?要找麻绳,把你的裤带给我。”
猪头哭丧着脸,“这不成,没裤带那玩意儿保不准啥时跑了出来。”
“你敢!你跑出来我就把它给割掉。你他妈的不会找根草绳扎着裤子么?快点,时间快到了,还在这儿磨磨蹭蹭的。”陈殿龙接过猪头的裤带,捆扎停当,挥手喊道:“扯上大旗,出发。”
捣鬼者传 (16)
第二章“妈的,我也要做一条恶虎,一条恶狼。”
一
陈殿龙一行四人高举着大旗趾高气扬地操着正步,“一二一”地沿着曲街向一中走去。街上虽然人来人往,但人人都为活计而忙碌着,并没有几个人注意到他们。“他妈的,我打着大旗就是要招蜂引蝶,引人注意的。这下倒好,我们成了过街的野狗了,竟然没有人用正眼瞧我们。不行,我不能这样毫无声息地从大街上走过,最起码也得让人们知道我们造反派的存在。”陈殿龙想。他扭过头说:“我们唱语录歌,你们都要放开喉咙唱。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唱——”四个人扯着沙哑喉咙五音不全的唱了:“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不是绘画绣花,不能那样雅致,那样从容不迫、文质彬彬,那样温良恭俭让……”
这一招果然灵了,街上的人都用诧异的目光看着他们。卖腌咸瓜的小贩望着旗上的字问一旁卖凉茶的:“红色风雷造反兵团?几时成立了这个造反派?大罗,你听说了么?”
“阿七,看你大惊小怪的,现在的造反组织还少么?你看看古镇,每间中学都成立了什么战斗队造反兵团的,都不下十几二十家了。”大罗说。
“那倒是。”阿七说,“又是战斗又是造反,人们都不用干活了?学生娃儿闹闹也就罢了,大人也凑什么热闹。”
一个买腌咸瓜的人说:“七哥,这你就不懂了,反修防修呢,还顾得上生产?”
阿七摇摇头道:“反修防修就不用吃饭了?我还真是不懂。胖吴,你给我说说。”
胖吴挑了一把腌咸瓜说:“道理我也说不清。不过,红色风雷造反兵团还真是我们古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