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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当了么?不见得呢,这些老家伙们要对我们一个个地收拾呢,嘿嘿嘿嘿——我只不过是被他们首先抓来开刀的罢了,杀鸡敬猴,下一个就要轮到他黄卫东了……”陈殿龙干笑着说。
“你简直是在胡说八道。”冯国平恼火地说,“黄主任不会倒的。”
“黄主任不会倒那最好,可你们也不能见死不救,把我全给忘了呀。”陈殿龙一肚子的委屈。
“小陈,黄主任并没有忘记你,他让我专程来看看你的。本来,他是想亲自来看看你的,可这山路难走。”
“哦,黄主任让你来看我的?他老人家可好?”陈殿龙一听冯国平是黄卫东派来看他的,就有精神了。
“目前还好。”冯国平说,“以后就难料了。”
“哦?怎么回事?莫非他也跟我一样,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妈的,这么一来,我们不是全完了么?”陈殿龙失望地说。
“不会完的,目前只不过遇上一些小小的困难,很快我们就会挺过去的。”
“那你怎么说以后就难料了?”
“以后的事谁能料得着呢?俗话不是有说,世事如棋局局新么?不是有说天有不测之风云,人有霎时之祸福么?像我们这种人,今后只有两种结局,或者是大喜,或者是大悲,不是青云直上就是被打进十八层地狱,别无他途。”
“老冯,你说我们的前景是上天还是入地呢?”陈殿龙问。
“那得看我们怎么干了。不过,我对将来还是很乐观的,因为从上到下,我们还是挺有势力的,虽然目前我们经受了一些不小的挫折,我们还要有这个信念。”冯国平点着一支烟说,“小陈,你不要受到一些暂时的挫折和打击就灰心失望,垂头丧气,委靡不振的,你应该振作起来……”
“我受的打击太大了……”陈殿龙叹着气说。
“经风雨见世面嘛。你怎么连这点小小的挫折也经受不起,还像个造反派么?黄主任叫我来,就是要我告诉你,不要灰心失望,更不能丧失斗志,不要被眼前的困难和挫折吓倒,最后的胜利是属于我们的。”
“李斌这个人很难斗呀。”
“不错。”冯国平点点头,“他仗着在省里有后台,有靠山,连黄主任也不怎么放在眼里,真个是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
陈殿龙道:“你说得很对,李斌简直就是一个中山狼,不,妈的,他是中山虎呢,岂止是猖狂?简直是疯狂得很呢。你看看他在古镇,对我们造反派是多么的心狠手辣,要把我们一个个赶尽杀绝。”
“不单是在古镇,在全国很多地方都遇到这种情况。”冯国平说,“这并不说明他们就一定是取得了胜利,更不能说我们就失败了。其实,战斗正没有穷途,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
“哼,反正我本来就是一个穷光蛋,一个地痞无赖,最不济我也不过是被打回原形,我又损失了什么呢?我是没什么可怕的,我一定要和他们斗到底,把我们失去的权力夺回来。”陈殿龙说。
冯国平听他说的话,虽不太听得进耳,但陈殿龙毕竟是说出他的心里话来了,见陈殿龙并没有丧失野心,他也放下了心来,说:“你知道么,李斌说你的入党手续不合,要求组织重新审查,不予承认呢。”
“啊?”陈殿龙惊叫一声,颤抖地说,“怎么会?那我不是完了么?”
冯国平冷笑一声说:“哼,你以为这是冲着你来的么?他是敲山震虎呢。你刚才是说对了,你一个陈殿龙算什么,他是要挖黄主任的墙脚呢。黄主任对你当然不会见死不救的。”
“那是那是。”陈殿龙连连点点头,“我们这些马前卒倒了,黄主任就成了光棍司令,更斗不过那些老家伙们了。老冯,你得在黄主任面前替我多多美言几句,我绝不会……”
“这当然。唉,你又是太不争气了,一个小小的李斌你也斗他不过,黄主任对你是很不满意的。”
“我又有什么办法?大权不在我手里,加上那班老家伙们都帮着他,我也是孤掌难鸣呀。”陈殿龙说,“你转告黄主任,我陈殿龙是从来不会轻易认输的,就算是到了最后一刻我都要作垂死挣扎。狗急了都还会跳墙呢,何况是我?我可是一条狼呢,吃人不吐骨的恶狼呢。”
“这就好。”冯国平说,“黄主任要我转告你几句话,我们这些造反派要立足脚跟,培植势力,东山再起。黄主任说,对目前的挫折,你也不要看得太严重,更不要悲观失望,风物长宜放眼量嘛。你目前要做的,是要发展自己的势力,多培养自己的亲信,时机一旦合适,黄主任肯定会帮你一把的。那时,你兵强了,马壮了,还怕什么!”
“对,对。”陈殿龙兴奋了起来,他点了一支烟又说,“可我在这小农场里,真个有如龙入浅水遭虾戏,虎落平原被犬欺呀。在这山旮旯里,我纵有混身的气力也使不出来呀。”
“黄主任会想办法的。小陈,我送你几句话,古人说得好,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要为人上人,先得吃苦中苦,这小小的苦头又算什么?别看他们现在像是得势,其实他们离失败不远了。他们越是疯狂,死亡就来得越快。”冯国平说。
“你说得不错,真是金玉良言呀。老冯。听你这么一说,我的信心就更大了。”陈殿龙道。
“好了,黄主任的话我全部转达给你了,我要走了。”冯国平说。
“不吃过午饭再走?我们再喝两杯。”陈殿龙挽留。
“不了,我是跟黄主任路过古镇县的,他听说你被下放到小农场,要我来给你通通风鼓鼓气,我得赶回去。”冯国平说。
“我真舍不得你走,老冯。你不知道,我在这儿快两个月了,还没跟人说过话呢。”陈殿龙道。
“再熬一熬吧,我们很快就会有出头之日了。”
冯国平下山了。“嘿嘿,哈哈——”陈殿龙望着冯国平的背影,得意地干笑了几声,“看来,黄卫东这个王八蛋还没有忘记我,我还有靠山,还有奔头。嘿嘿。”他又干笑了几声。这小小的挫折又算什么呢?我一生中遇到的挫折还少么?他想。也是,陈殿龙一生下来就多灾多难的。他出世那一天,做小商贩的父亲陈荣贵挑着货郎担走村过户,连哄带骗,好不容易多赚了几个铜板,天快黑了,他得意洋洋地哼着小曲往家赶。不想在山沟里遇到了两个拦路打劫的强盗,钱财货物被搜刮一空,人也被打得个半死。半夜时分陈荣贵一瘸一拐地爬回家门,陈殿龙恰好这时出世了。一向迷信的陈荣贵便认为陈殿龙是丧门星,是祸根,再加上家里人口多,生活艰难。陈荣贵一咬牙,就把出生还不到几个钟头的陈殿龙扔到路边。好在,陈殿龙的母亲一觉醒来不见了陈殿龙,连夜跑到野外把陈殿龙抱了回来,他才得以活命。后来要不是半天仙瞎子给陈荣贵算命圆了梦,陈殿龙还不知能不能活下去呢。七八岁时,一次陈殿龙和小伙伴们打架,他被人推下山沟,好在他抓住了一棵树根,才没有摔下十余丈深的山沟,不然,他的小命早就报销了。刚被开除出中学时,他无以为生,时常做些鸡鸣狗盗的勾当。一天夜里他去偷西瓜,不想那瓜园里突然窜出一条凶恶的大狼狗,眼看就要被狗咬着了,他心一横,就往河里跳。汹涌的河水一下子就把他卷出几十米远,待人们把他捞上来时,他早已把肚子灌得圆鼓鼓的,只有出的气没有入的气了,总算他命大,没有死成。此刻,冯国平的一番话,陈殿龙像打了一支强心针,他又信心百倍了。
陈殿龙日盼夜盼,盼望着黄卫东能助他一臂之力,让他也在县里弄一个什么官做做。可是,一转眼又是两个多月过去了,他依然呆在这山沟里,陈殿龙不由得又有些泄气了。“妈的,这儿山高皇帝远,还有谁记得起我陈殿龙?黄卫东这王八蛋也不是一个好人,忘恩负义的狗杂种,当初若不是我救了他一命,怕他早成了一堆骷髅了,还能有今日的风光?我操他妈的!”他无可奈何,还只得蹲在山沟小农场里,每天还是借酒浇愁,整日喝得醉熏熏的。
正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闷上心来瞌睡多。陈殿龙久久盼不来调回县里的消息,他又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每天都无精打采的,除了喝闷酒就是睡大觉。这天也许是一早起来喝酒喝得多了,直到中午,陈殿龙头还有点痛,他靠在床上吸着烟。茅屋外草丛里,有两只野猫子在叫春,直叫得陈殿龙心里烦,他蹦下床拾了块泥团砸过去,喝道:“叫叫叫,我他妈的让你叫。天都还大亮呢,你们就这样迫不及待地交配。”可是野猫子跑到别的地方又叫了起来。“妈的。”陈殿龙又一头砸在床上,听着远处的野猫子叫,他愤愤的想,妈的,我现在可是连个畜生也不如呢。野猫子都可以自由自在地求偶、交配,我倒可好,被充军到这大山沟里,连个女人也见不着。他妈的,这是人过的日子么!他忽然想起了张丽琼。来到这儿都快半年了,他每天想的都只是自己何时才能回到县里去,黄卫东何时才会给他弄个官做做,从没想到过张丽琼。现在,听着野猫子叫春,他不由得想起了和他有一晚交欢的张丽琼。“妈的,这臭婊子,不知又和谁鬼混了。老子落难了,她就连老公都抛弃了,妈的,女人都他妈的是势利眼,是祸水,只懂得给人操……”他骂了起来。他点着一支烟,想起那晚和张丽琼销魂夺魄的做爱,不禁摇摇头道:“可惜,春宵苦短,良辰易逝。这臭婊子现在要是这儿就好了,我就不会寂寞了。”
嘿,这事也怪,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陈殿龙正想着张丽琼,张丽琼就走了进来。陈殿龙一见,高兴地喊道:“小张,是你么?我是不是见鬼了,你怎么来了?我正想着你呢。”
张丽琼委屈地说:“在砖厂人们指着我的背脊骂,说我是勾人的狐狸精,害人的妖精,什么难听的话都有,我呆不下去了,又不敢回家,只好来找你了。走了二三十里山路,我还以为天黑都找不着你呢。”
“你就是一个迷人的狐狸精嘛。”陈殿龙掩上门,伸手搂着张丽琼嘻皮笑脸地说,“才几个月不见,你就忍不住寂寞了,千里寻夫,哈哈——”边说边伸着手往张丽琼身上摸去。
张丽琼推开他的手说:“我走了大半天的路,气都还没得喘过来,你就要动手动脚……”
“嗨,我不是想你想得发疯了么?”陈殿龙抱着张丽琼,双手在她身上上上下下的游走着,摸索着。
“正经些,大白天的,动手动脚的不怕人看见?你呀,真比猫还馋。”
陈殿龙淫笑道:“你还真说对了。刚开了浑又让我吃斋我还真的受不了。再说了我同老婆亲热,碍着谁了?我们又不是偷鸡摸狗,偷汉嫖娼,你怕什么?”
张丽琼快哭了:“我都给你害惨了……”
“我怎么害惨你了?你情我愿的,我又没有强迫你。再说,我是打心眼里喜欢你的嘛,我要娶你做老婆的嘛。”陈殿龙说。
张丽琼苦着脸说:“你不是说一整倒刘耀祖我们就去登记结婚的么?都大半年过去了,你还要拖到何年何月?你这个没良心的。”
陈殿龙把张丽琼拉进怀里,解开她的衣扣,伸手就捏着她的乳房。“你真是头发长见识短。我何曾不想和你结婚?搂着个女人睡觉不要比搂着个枕头睡要爽?小张呀,只是刘耀祖的事才刚刚了结,我就和你结婚,人家不是怀疑上你我了么?如果人家知道这事是我指使你诬陷刘耀祖的,那就完了,你要坐牢,我也不会有好结果。所以,等人们把这事淡忘了,我们再结婚也不迟。再说,我们现在这样不也挺好的嘛……”
张丽琼嘴一瘪:“有什么好的,偷偷摸摸的……”
陈殿龙说:“偷偷摸摸也有乐趣嘛。你不听人们说么?妻不如妾,妾不如婢,婢不如偷嘛。”
张丽琼指着他的额头说:“你就会偷、偷……”她哭了,“我就怕你是甜言蜜语欺骗我。”
陈殿龙抹掉她的泪水说:“看你想到哪儿去了?我怎么是甜言蜜语骗你呢?你放心,我将来若是负了你,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张丽琼一把捂着他的嘴道:“看你,以什么毒誓,我相信你就是了。”
陈殿龙说:“小张呀,你来就好了,我在这儿寂寞透了,我差不多半年没和人说过话了,闷都快闷死了。”
张丽琼说:“我还以为你到哪儿风流快活了呢,半年没见你人影。我好不容易才打听到,原来你是被贬到这山旮旯里来了,哼。”
“你别看我现在好像是倒了霉,被赶到这个山旮旯里来,哼,深山藏猛虎,深潭藏蛟龙,总有一天我会闹得他一个天翻地覆的。你不知道,地区革委会副主任黄卫东是我的亲密战友,我和他是最最臭味相投的了。黄卫东已经向我保证了,不久我就要当上县革委会副主任了。哼,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我是不会在这个穷山沟里呆上一辈子的。”
“我看你呀,就懂得削尖脑袋一个劲地往上爬。也不怕爬得越高,摔得越惨么?”张丽琼戳着他的脑门说。
“一样一样,正如你们这些女人,不顾廉耻整天想和男人睡觉。不是为了做官,吃香的喝辣的,出门坐小车,我还造个###反呀?没日没夜的,整日辛辛苦苦的去批去斗去造反,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做官么?一个人才一张口,可官字两个口,比人还要多一个口呢。这个口是干什么的呀?就是吃你的,喝你的,指使你的。你别小看了这个官字,俗话不是有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么?古往今来都是有了权就有了一切,要不然,我提着脑袋冒着身家性命辛辛苦苦地造反干什么?就说你自己,小张,说句心里话,我若不是当上了官,你会死皮赖脸地对我投怀送抱么?怕我给你十跪八拜的,你也不会嫁给我这瘦猴样儿似的人呢,你说是么?哈哈——”陈殿龙得意忘形地说。
“去你的,狗嘴吐不出象牙来。”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嘛。我要是一个平民,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我就是跪下来向你求婚你也不会睬我。你当真是看中我这个瘦猴样?看中我这个只会吃喝不会做的无赖?看中我这个王八?你是看中我能做官!哼,我算看透了。你懂得个屁爱情,你只懂得爱官,贪图享受,凡是做官的,你都可以对他产生爱欲。正如资本主义世界一样,女人可以把肉体卖给金钱,可以被金钱奴役,你也是一样的……”
“你越说越不像话了。”张丽琼恼了。
“我说错了么?”陈殿龙乜斜着眼说,“我没有说错。哈哈,女人我算是看透了,水性扬花,蛇蝎心肠,女人都是祸水。他妈的,女人都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妲妃灭商,西施灭吴。可见,女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只懂得让人操。”
张丽琼恼怒地推开他的手说:“我是祸水,我不是好东西,你不要挨近我。我看你才是一个十足十的看见女人就两眼发直迈不动腿的色鬼。”
陈殿龙笑了:“你说对了,有三样东西是我生来就梦寐以求的,这就是权力、金钱、美女。草生一春人生一世,人生在世就是为了吃喝玩乐嘛,有了权就有钱,有了钱就有女人。其他什么革命,什么理想,什么主义,说得冠冕堂皇,其实都是空的假的。”
“哟,真想不到你堂堂的一个造反司令,也说这种不知羞耻的话来。”
“这些,我只能同你一个人说,我的小乖乖,我的心头肉,不瞒你,我现在是落难的凤凰不如鸡了,难得你还来陪我。”
“得了,听得人直想呕。”
“哎,对了,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想我了是吧?”陈殿龙问。
张丽琼撇撇嘴道:“我都让你给害惨了,人们老是指着我的背脊骂,在砖厂我是呆不下去了。”
陈殿龙拍着张丽琼的屁股道:“你不在砖厂干拉倒,在我这儿干……”
“在你这儿干什么呀?”张丽琼问。
“你一个娘儿又能干什么?还不是张开两条腿让男人操!”
“你——”
“得了得了,跟你说句笑话。妈的,我也想办法给你弄个官做做。先在基层干他两三年,将来就有资格调到县里做官了。”
张丽琼道:“天还未黑,你就说梦话了?”
“你不相信我?总会有这么一天的。我陈殿龙好歹也是一个造反司令,经过风浪的,并非等闲之辈,更不会是池中之物。”陈殿龙说着,就迫不及待把张丽琼抱上床去。
“看你猴急得。”
陈殿龙剥开她的裤子说:“还能不急?吃了半年的斋,不能开开荤,那不是苦死我了?”
“也不用急这一时半刻的呀。”
“今朝有酒今朝醉嘛。”陈殿龙紧紧箍着张丽琼说。
二
大半年过去了,陈殿龙日盼夜盼,终于一纸调查令下来,陈殿龙到了山边公社任革委会副主任。这小小的一个公社革委会副主任的职位,而且又是在山区公社,与陈殿龙所希望得到的相差不啻十万八千里。他肺都快要气炸了,跑到地区,却不敢找黄卫东,只是对着冯国平咆哮道:“我造反、夺权,出生入死的和走资派斗了这么些年,才做一个小小的公社革委会副主任,而且还是排在第五位,怎么也说不过去吧?”
冯国平道:“小陈,你莫要嫌官小……”
“我能不嫌么?”陈殿龙打断他的话说,“你说,我们造反、夺权,拼死拼活的是为了什么呀?还不是为了做大官。现在可倒好,只给我做这个比芝麻绿豆大不了多少的一个公社革委会副主任,还要在山区里的那个穷地方,我当然不服气。”
冯国平叹口气道:“为了让你做这么一个小小的公社革委会副主任,黄卫东主任已经是花了不少力气的了。”
“不会吧?”陈殿龙冷笑道:“这不过是你们用来搪塞我的吧?黄卫东是地区革委会副主任,你也做了地区办公室副主任,偏我是后娘养的,只配做这个芝麻绿豆官?论贡献,我也不比你们差。”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