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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丽琼还是不肯松手,她害怕地说:“不能这样,不能这样……还没到那一天……”
“怎么不能这样?”陈殿龙硬硬的把手伸进她的两腿之间摸着,问,“你说,你不想做那事?”
“我、我……当然想……可是……”张丽琼说。
“想,我们就做,还可是什么呢?”陈殿龙说,“你那么漂亮,我恨不得马上就把你娶了回来呢。小张,你嫁给我后,我不会再让你干粗活,我会把你安排到商店,当国家职工,不用日晒雨淋,又旱涝保收,将来有机会我还会让你进机关的做干部的。”
“真的?那太好了。”张丽琼高兴了。
“夫贵妻荣嘛,我会舍得让自己的老婆风里来雨里去的受苦么?以后,我们结婚了,星期六晚上我们去看电影,去公园,星期天我们就一起逛街行商店,那多美。”
“是很美。”张丽琼沉醉了。在懵懵懂懂中被陈殿龙剥光衣服还不知道,到她惊醒时,她已是赤身裸体了。她羞红了脸,蜷缩成一团。陈殿龙抱着一个香喷喷的妙龄女郎,虽然由于劳作皮肤被太阳晒得黑了些,常日干活手粗糙了些腰围也粗了些,但陈殿龙还是喜不自禁。他贪婪地望着赤身裸体的张丽琼,望着她那双白里透红,向上翘着的圆圆鼓鼓发育得很好的乳房,他再也禁不住性欲大发,他把张丽琼按在床上,就要霸王硬上弓,占有她。可是,张丽琼毕竟是一个姑娘,她边躲闪边结结巴巴地说:“入洞房那晚我才给你,入洞房那晚我才给你……现在不行……”
“现在我就要入洞房,我等不及了……”陈殿龙急促的说。可是张丽琼还是躲闪着,陈殿龙几次要插入都未能得成,他恼了,说道:“你这臭婆娘,怎么老是推推挡挡的,吊起来卖呀?你以为你是谁?不就是一个村姑么?我看得上你算你的福气了,妈的,还要推三挡四的,一点也不爽快。惹恼了我,我把你休掉,看你怎么办。”
“不,不……结了婚我才能把身子给你……”张丽琼依然不肯就范。“我怕……”
“有什么好怕的?女人嘛,迟早都会有这么一天的,是不是?”陈殿龙硬硬掰开她的腿,说,“看身如破身,你都让我都看个遍了,还害什么羞?”
张丽琼拗不过陈殿龙,只好不再挣扎。“你可不要骗我……”
“我怎么会骗你呢?”陈殿龙见张丽琼就范了,他喜得发了狂,不顾一切的就扑了上去,紧紧的搂着张丽琼就疯狂的扭动起来。一番云雨后,陈殿龙想起找张丽琼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纵欲。“唉——”他故意叹了口气说:“小张呀,我也是很烦的哟,本来,按照我在文化大革命中的表现,我做个县革委会主任也是绰绰有余的。上面也打算让我做第二把手的,只是我过去斗过王大生、刘耀祖这些走资派,他们就处处排挤我打击我。现在我连一个委员也没当上只不过做了一个小小的县革委会办公室副组长,他们就眼红得不得了了。这不,王大生不知给哪个狗杂种杀了,这是一宗无头案,我破不了,刘耀祖就自告奋勇来破案,他想借此来抬高自己,证明他有本事,来压我,要把我涮下来。这不是明摆着公报私仇,对我们造反派不满么?过不久,他们还会把我赶回乡下去做农民呢。”
张丽琼一听就急了,她问:“真的?他们真的要赶你回乡下做农民?”
“还能假的么?人心险恶呀,他们这些老家伙巴不得这样呢。小张,你想想,他们执行了刘少奇的修正主义反革命路线,被我们造反派拉去批斗游街、关牛棚,你说他们能不对我恨得咬牙切齿么?”
“当然会。”张丽琼点点头。
“现在可好了,这些被我们打倒了的走资派又一个个的上了台,他们手中有了权,还会不把我往死里整?当初我也是响应号召才起来造也们的反的,现在形势倒过来了,他们要整我,那也是没有法子的事。反正我也想通了,当农民就当农民吧,没什么大不了的,无非一辈子与牛粪打交道而已。”陈殿龙说。
张丽琼心都凉了,她本来想找一个做上一官半职的夫婿,就是想跳出农门,到城镇来过日子。好不容易有人爱上了她,谁知却又……她焦急地说:“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陈殿龙扳过张丽琼的脸问:“小张,你老公回乡下做农民种田,你会跟我回去么?我们一起耕地、一起种田、一起挑大粪、一起过苦日子……”
“这……”
“我们不想回乡下也还有法子的。”陈殿龙说。
“什么法子?”张丽琼连忙问。
“现在只有你能帮我的忙了,你肯么?”
“我能帮你什么忙?”张丽琼觉得奇怪。
“你当然可以帮我的忙,只要你肯答应我,我就可以整倒刘耀祖,保住自己的职位,甚至还可以做上县革委会副主任呢。”
“我们就要结婚了,我就是你的人了,我当然答应你,只是我不知道我能如何帮你。”
“在县革委会里处处和我过不去,一个心眼要整倒我的,只有刘耀祖这个老王八。当初我斗过他,拉过他游街,现在他得势了,要对我报复,我才不那么傻,他要整我,我就乖乖地让他整?我不会反戈一击,也整回他?小张呀,能不能整倒刘耀祖就全靠你了。”陈殿龙说。
张丽琼摇摇头说:“我不明白,刘耀祖那么大的官,我怎能……”
“你不知。”陈殿龙故意叹了口气说,“刘耀祖可是阴险得很呢,他要编排我,说我是杀王大生的凶手呢。”
“啊——”张丽琼吓惊叫了一声,索索打倒起来。
“你不要怕嘛,当然没有人会相信他的诬陷,他只不过是妖言惑众,想搞臭我的名誉,把我赶回农村罢了。小张呀,你有所不知,王大生死后,李斌硬要刘耀祖当副主任,上头不同意,说我是文化大革命闯出来的,经受过锻炼和考验,应该由我来做第二把手。你想,刘耀祖会乐意么?当然不,他无法子阻挠我,只好使出这杀人不见血的卑鄙无耻的手段来陷害我、打击我。等到上级派人来查清楚真像后,他已经稳坐第二把交椅了。你说他是用心何其毒也。他不仁,我也不义,他妈的,他要诬陷我,我不也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张丽琼说:“可这与我也没有关系呀。”
陈殿龙摸着张丽琼的乳房说:“怎么没关系?这是关系到你老公的政治前途,你老公升官了,你不也跟着荣耀么?”
张丽琼道:“我是说,你要整刘耀祖,我帮不上手呀。”
“怎么会帮不上手?小张呀,你长得这样漂亮,谁见了会不动心?嘻嘻,小美人嘛。小张,你老公我能不能当上副主任就全看你的了。”
“看我?我哪有这本事?”张丽琼问。
“你当然有,你们女人嘛,有一件最厉害的武器是我们男人没有的。”
“你说的什么话?”
“我说的是真的。他刘耀祖不是要调查王大生的案件么?你就说你知道一些情况,找个晚上把骗到你的宿舍,你就大喊大叫,一口咬定他强奸了你。这么一来,他就跳下黄河也洗不清了。刘耀祖成了强奸犯,不但做不成第二把手,还要坐牢,哈哈,他就玩完了。”
“啊?”张丽琼惊恐地说,“你要我做这种缺德事?”
“不这样整不倒刘耀祖这王八蛋呀,不整倒刘耀祖,我就当不上副主任呀。总之,是有他没我,有我没他。小张,一个是你老公,一个是老王八,你帮谁不帮谁呢?”
“当然是帮、帮老公……可是,这……丑死人了,传出去我不是丢尽了脸,这叫我日后怎样见人?”
“又不是要你真的和那王八蛋上床,丑什么?有什么好丢脸的?我又不嫌弃你。小张,我能不能做干部,能不能留在城里,就全看你了,这可是关系到我们一辈子的大事呢。”陈殿龙装着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说。
“嗯。”张丽琼终于点了点头。
陈殿龙高兴了,他说:“只要他一进去,你就扯烂衫裤大喊大叫,他就吃不了兜着走,没有好下场了,嘿嘿。”
解决了心事,陈殿龙轻松了许多。张丽琼要穿衣服,陈殿龙按住她,让她仍赤裸着肉体的躺着。陈殿龙虽说已不是第一次玩女人,但过去他多是为了发泄欲望,女人也不是甘心让他蹂躏的,总是来匆匆去匆匆,不能尽情尽意,现在,张丽琼却是甘心让他玩,因而陈殿龙更觉得别有一番滋味。他点着一支烟,边吸着边欣赏着她的胴体,看着她的乳房,看着她的大腿……“女人,女人,妈的,女人真他妈的是个好东西……”一支烟吸完,陈殿龙意犹未满,他把张丽琼抱了起来,横架在大腿上,双手在她的乳房和下体上肆意地抚摸了一会,把张丽琼放下床他又压了上去,边抽动着边想,“妈的,当官还真不错,轻易就把一个女人弄到了手。要不然,她会看得上我这个三分不像人,八分倒像鬼的无赖?”
却说刘耀祖正为案件没能取得重大突破而苦恼,连日来他都寝食不安,茶饭无味。王大生死死因十分可疑,凶手绝对不是为财害命,说不定这里面隐藏着什么阴谋呢。作为王大生的老战友、老部下,刘耀祖决心要把这个案件查个水落石出,还王大生一个公道。这天晚上,正好是星期六,刘耀祖拿起笔记本准备再到砖厂找个了解情况。他才来到砖厂,就有一个年轻人匆匆来找他,说张丽琼可能知道一些情况。性急的刘耀祖喜出望外,就去找张丽琼。他在张丽琼的宿舍门外叫了两声,听到她在屋内答应,便推开虚掩着的门走了进去,屋内只有张丽一个人,同舍的两个女工出街看电影去了。刘耀祖才说几句话,张丽琼忽然抱着他大声叫喊了起来:“救命呀!捉坏蛋呀,他要强奸我呀——”她这一喊不要紧,门外涌进了一群人来。只见张丽琼披头散发,衣服也撕破了,胸部也露出了小半边。她要死要活的哭泣喊着,一咬咬定刘耀祖企图对她不轨。刘耀祖知道自己掉进了人家设好了的圈套,但他却百口莫辩,只是气得脸色发青。众人也不听他解释,把他扭到县公安局里去。在陈殿龙的推波助澜下,在已任地区革委会副主任黄卫东的干预下,刘耀祖很快就被判了重刑。陈殿龙喜得连连叫道:“嘿嘿,想不到这个小妖精还挺能干的。他妈的,不亏是我陈殿龙看中的女人。” 六
陈殿龙接连铲除了两个到政敌,一心想要进入古镇县革委会里。在他看来,生活的目的和全部的意义就在攫取权力,当官是他生存在这个世界的惟一目的和终极目标。他四出活动,几次到黄卫东那儿打点,可黄卫东告诉他,在地区革委会里他黄卫东也只是十个八个副主任中的一个,排位也是靠后,也帮他说不上话来,要他还是在县里想办法。陈殿龙蔫蔫的回到古镇,可他不敢去找李斌,怕碰一鼻子灰,想来想去,他只有去找周忠华,要周忠华去找李斌替他说情。虽然陈殿龙也知道周忠华很讨厌他,但周忠华毕竟是个胆小鬼,他亲自去求,谅周忠华不敢不答应。
晚上,陈殿龙敲开了周忠华的家门。周忠华一见是陈殿龙,心里自有吃了一惊。“是你,陈……”陈殿龙没有任什么职务,周忠华不知怎样称呼他才好,只得尴尬地说:“陈、陈司令……”
“嘿嘿,是我,想不到吧。”陈殿龙奸笑一声又说:“不要叫我司令了,现在我是你的手下了,你叫我司令这不是挖苦我么?哈哈,这真是山水有相逢,月有阴晴圆缺呀。前些时,我在上,你在下,现在呢,是你在上,我在下了,我是落难的凤凰不如鸡了,哈哈,谁想到会有今天的局面呢。”
“嗯,嗯,陈、陈司令……”周忠华不知陈殿龙来找他干什么,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我不是说了,不要叫我司令了,叫我小陈好了,我现在是你的手下了嘛,供你使唤了嘛。”陈殿龙道,他知道周忠华不会对他如此亲热的,又道,“要么,叫我陈殿龙也行,反正我又没职没权,随便怎样叫都行,你就是叫我阿猪阿狗的,我不会见怪。今非昔比了嘛,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你说对么?”
“嗯、嗯……”周忠华仍不知所措。
“有客人来你也不请坐么?看来我是个不受欢迎的人了。”陈殿龙说。
“嗯,陈、陈……请、请坐,请坐、坐……”周忠华口不对心地说。他对陈殿龙是避之唯恐不及的,现在,对方竟找上门来,周忠华知道,陈殿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陈殿龙果然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翘起了二郎腿,掏出烟吸了起来。周忠华心想,糟了,看他的架势,似乎一时半刻不会走的了。他不知道陈殿龙来找他干什么,只好提壶斟茶。
“嘿嘿,你一定以为我来找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是吧?”陈殿龙干笑着说。
“哪里哪里……”周忠华正给陈殿龙斟茶,不想却给陈殿龙说中了心事,他手一抖,滚烫的茶水烫着了陈殿龙正敲着茶几的手指。陈殿龙被烫得手往后一缩,却不料手肘碰着了身后的花几,花几上的花瓶掉了下来,“砰”的一声,不偏不倚正好砸在陈殿龙的头上。“哎呀——你他妈的——”陈殿龙痛得大叫一声,顿时大怒起来。
事情发生得如此突然,周忠华始料不及。他见陈殿龙脸色发青,也不禁发愣了。陈殿龙正想破口大骂,忽然想起现在已经是今非昔比,何况他来这儿也是有目的的,他只好忍着痛,把火气压了下来,掏出手帕抹着脸上的水珠和玻璃碎片。
“对不住,没伤着吧?”周忠华尴尬问。
“没啥,没啥,没伤着,只是头皮有点儿痛。”陈殿龙呷了一口茶,话里有话地说,“不过呢,我是该打,该砸,你说对不,周副主任?”
“这、这……”周忠华不知怎样说好。
“我说句笑话吧了。不过呢,许多人是恨不得把我剥皮抽筋、刀剁油烹了的,这我还看得出来。”陈殿龙咬牙切齿地说。
周忠华不作声。“周副主任呀。”陈殿龙叫了一声,转入正题了,他说,“前一段时间我批过你斗过你,可这完全不是冲着你个人的,而是冲着资产阶级路线和修正主义路线的,你说对吧,是不是?”
“那是,那是……”周忠华道。
“你能明白就最好。你不会对我记恨吧?”陈殿龙又问。
“哪里、哪里,不会、不会,当然、当然……”周忠华有点语无论次了。
“嘿嘿,你没有讲实话,说不恨我,那是假的。”陈殿龙阴恻恻的说。
“这……这……”周忠华不知怎样说了。
“其实呢,造反派批你斗你,也是为了挽救你。因为你在过去的这些年中,无论你是当校长时还是做教育局长时,你都自觉或不自觉地执行了资产阶级修正主义的教育路线,毒害了革命青少年,你说对么?”陈殿龙双眼直盯着周忠华。
周忠华不知怎样回答,他索性不做声了。陈殿龙见周忠华不开口,他喷了一口烟又说:“周副主任呀,在我县那么多走资派当中,你是第一个被解放的,这说明你对自己的错误有较深刻的认识和悔改表现。当然喽,我也是看在你曾经做过我的副校长,我才第一个解放了你,放你出牛棚。这个虽不是什么大恩大德,但你毕意是要少受了许多的苦,对吧?”
“嗯……啊……”周忠华还是没有话说。
“周副主任呀,古人有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看看古时的韩信,人家是怎样对漂母的?我让你少吃了许多皮肉之苦,这不止是滴水之恩了,一桶水也不止了,你说是么?”
“莫非他要我对他感恩戴德?想得倒美。”周忠华心里说,他摸不清陈殿龙的来意,只好“咕咚咕咚”的大口喝着茶。
陈殿龙见他不作声,他又说了:“周副主任呀,李斌同志来我县工作也有好几个月了,你看他怎样?”
“唔,很好、很好……”
“很好?不见得吧?”陈殿龙打断他的话说,“他对我县阶级斗争的复杂性还认识不足呀,因而执行政策上来就难免犯了方向性的错误。”
“哦,噢,这个、这个……”
“哈哈,周副主任,我们都要说心里话嘛,都是为了革命,为了工作,应该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言都无罪,闻者足戒嘛,是么?”
“也是,也是……”
“我说李斌犯了方向性的错误,主要表现在两点上,一是他过分相信了那些老家伙,结果被坏人钻了空子,混进了革命的领导班子来了。王大生是个假党员、叛徒,是个不肯改侮的走资派,任命他为副主任,我是很有意见的,虽然他死了,但他的影响却是很坏的。刘耀祖呢,也是个阶级异己分子,道德败坏的流氓,文革前他就利用他是公安局长的职权来玩弄女性,受害人畏于他的权势,敢怒不敢言。这可好,刚复出他就故伎重演,真是死性不改呀。像这样的人却受到李斌的重用,幸好他被当场抓获,要不然,他掌了大权,不知又有多少人受害,这不都说明了李斌同志的立场上还有问题么?第二点呢,他对造反派、对革命派则采取敌视、打击和压制的态度。所以我常常这样想,他是来支左支革的呢还是来支右支反的呢?你说对么?”
“呃,不……对,呃……”
“周副主任,你不要模棱两可,态度要鲜明呀。”
周忠华不做声,心想,“只怕你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呢。”
陈殿龙又道:“周忠华同志,你不出声,我也知你是不同意我的说法的。这有什么奇怪呢,你是走资派,我是造反派,思想觉悟本就不同的嘛,你说是不是?周副主任,你说我在文化大革命中的表现怎样?有啥你就说啥,直说好了,我也是虚怀若谷的。”
“糟糕。”周忠华暗暗叫了一声苦,他不得不说道:“要说你嘛,嗯,呃,大家是有目共睹的,对不对……”
“有目共睹什么呢?”陈殿龙睁着三角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