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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赓初战告捷,令毛泽东大喜过望,急召陈赓来陕北靖边县,参加军委召开的“小河会议”。七月的陕北,干燥的热风夹着尘土扑面吹来,毛泽东、周恩来、任弼时等中央领导人一起,到小河村外迎接陈赓。看到毛泽东一行人在村口招手,陈赓连忙侧身下马,向毛泽东敬了一个军礼,毛泽东紧握着陈赓的手,仔细端详着陈赓黑红英武、胡子连鬓的脸膛,又看到陈赓带来的骡子队,驮着小山似的物品,毛泽东笑道:“陈赓呀,你这是把太行山搬来了!”陈赓说:“这是送给中央的慰劳品,主席,周副主席,你们太艰难了。”周恩来等领导同志都上来和陈赓握手,连不苟言笑的彭德怀也轻轻给陈赓肩头一拳头:“嗯,你们打得不错。”细心的周恩来特地把陈赓安排在毛泽东那个院子里住下。
1 东征救蒋 青年陈赓黄埔扬威名(4)
中央小河村军事会议确定了“三军(刘邓、陈谢、陈粟)配合、两翼(陕北、胶东)牵制”的战略部署,陈赓在会议中多次坦率进言,提出独到见解,为中央制定正确的战略方针贡献不小。会议结束后,毛泽东赠陈赓八个字:“渡河南征,破釜沉舟”,陈赓神色严肃,对毛泽东说:“请中央放心,我们打过黄河,就要在中原站稳脚跟,不获全胜,誓不生还!”8月22日夜,陈赓率8万大军渡过湍急咆哮的黄河天险,像一柄利剑,直插豫西,进逼潼关,威震西安。陈赓大军的作战直接配合了西北野战军,扭转了西北战局。
淮海战役中,陈赓组成东集团军,在刘伯承、邓小平、陈毅等前委领导下,与兄弟集团军一起先围歼黄伯韬兵团于碾庄,后大战黄维兵团于双堆集,再困杜聿明30万大军于陈官庄,经过残酷的血战,取得淮海战役的全胜。
解放战争后期,陈赓的军事指挥才华发挥得淋漓尽致,邓小平曾赞叹道:“陈赓的仗越打越精了。”他挥师打过长江后,直取江西,解放两广,进军云南。他以军事家的大无畏英雄气概,大迂回,大包围,千里奔袭,将“小诸葛”白崇禧10万大军全歼于南海之滨,加速了全国解放的进程。1950年1月,陈赓率四兵团和四野第38军轻装急进,发起滇南战役,在中缅边境围歼企图外逃的国民党残敌近3万人。2月,陈赓与宋任穷率四兵团浩浩荡荡进驻昆明城,陈赓被任命为西南军区副司令员,云南省主席,云南军区司令员。三年多的解放战争,陈赓率部转战山西、河南、安徽、江西、广东、广西、云南数地,行程3万多里,歼敌50余万,解放城市200多座,军事家陈赓为中国现代军事史留下光辉的一章。
建国初期,法国殖民军加紧其在越南的侵略战争,封锁了中越边境,越南共产党领导的人民军处于困难时期。1950年年初,陈赓带着他的兵团来到广西的时候,胡志明主席穿越原始森林和莽莽群山,步行十几天,来到南宁市,和陈赓、张云逸会晤后,匆匆北上,在北京与刘少奇、朱德见面;紧接着又奔苏联,在莫斯科会见了斯大林和正在那里访问的毛泽东和周恩来,请求中苏两国给予全面的援助。是年夏,军情急,胡志明致电中共中央和毛泽东,点名要求中国派他的老战友陈赓,就近从云南省赴越南,协助指挥抗法战争。于是,陈赓就成为建国后我军赴境外指挥作战的第一位高级将领。
7月7日,陈赓启程,他拄着手杖,冒着酷暑,率随行人员穿越崇山密林,秘密踏上越南国土。陈赓后来回忆说:“那次去越南,真比长征时期还苦。”7月25日,陈赓一行到达越南太原省白木县境内。次日,越共中央统战部长范文同专程前来迎接,并陪同陈赓一行前往60余里外的越共中央秘密驻地。下午3时许,陈赓刚踏上密林深处的一块小平坝子,就看见一间竹庐前拥来一群人,为首一位慈祥老者,身穿洗得发白的旧外衣,脚踏橡胶绳结成的凉鞋,下巴那缕山羊胡子格外醒目,“胡主席!”陈赓大喊一声,扔掉手杖,紧走几步,与胡志明主席紧紧拥抱在一起。
“老陈啊,当年我们在广州,那是20多年前吧?”胡志明摇着陈赓的双肩,操着略带粤语腔调的中国话,激动地说。
“25年喽!”陈赓感慨地说,“我们都老了!”
早在大革命时期,陈赓就与胡志明相识。1924年,年过而立的胡志明由莫斯科来到中国广州,任孙中山的苏联政治顾问鲍罗廷的秘书,化名李瑞。而名扬黄埔军校的陈赓,则因常奉周恩来之命开展军事工作,与胡志明有过密切交往。如今,一个是越南人民的领袖,一个是新中国的著名将领,在战火弥漫的抗法前线重逢,自然是激情满怀,心潮难平。
胡志明把陈赓迎进屋里,陈赓环顾一周,只见竹床上铺着条旧军毯,桌子上摆着一架打字机和几本书,不禁感叹道:“胡主席的生活太简朴了,可敬可敬!”胡志明特别为陈赓准备了欢迎宴席,回忆当年在广州的许多往事,他不禁诗兴大发,顺口吟道:“乱石山中高士卧,茂密林里美人来。”
陈赓放下筷子,连连摆手说:“不妥不妥,胡主席过誉了。”他指着自己连鬓胡楂和歇顶的头发,“我这副模样算是哪里的美人呢?”
众人大笑,胡志明手捋胡须,认真地点点头:“看来后一句确实不妥,那就改动两个字,叫‘茂密林里英雄来’如何?高士与英雄合作,我们定能打赢抗法战争,来,大家举杯,欢迎中国战友的到来!”陈赓举杯笑答:“英雄不敢当,让我们中越战友一起收拾法国鬼子吧!”
陈赓用了五天时间,同胡志明、武元甲等越南领导同志研究边界战役的打法,针对人民军的失利,陈赓指出,为了改变敌强我弱的态势,一定要量敌用兵,着眼于歼灭法军的有生力量,争得战争的主动权,因此要打歼灭战,不打击溃战,要先打弱的,后打强的,争取首战必胜。在陈赓的耐心说服下,越南人民军司令部改变攻占高平的计划,在运动中歼灭七溪的援兵。
经过月余的准备,9月16日拂晓,人民军向东溪法军发起进攻,由于陈赓及时调整部署,终于在19日晨首战告捷,活捉敌指挥官。法军急令勒巴上校率2000人由七溪北上,欲恢复东溪;高平守敌约千人在沙登上校率领下,弃城南逃。陈赓看准战机,调兵遣将,布下“口袋阵”,先攻勒巴兵团,再歼沙登兵团,人民军连续作战九昼夜,全歼法军,生擒勒巴,接着乘胜追击,不出一周,法军在越北边境的防御体系全线崩溃,越南抗法战争第一次取得了重大胜利。陈赓的卓越指挥才能和平易近人、尊重越南同志的谦逊作风,赢得越南广大指战员的由衷敬佩,胡志明主席多次高度评价陈赓,他说:“陈赓同志具有老布尔什维克的革命风格和伟大的国际主义精神,他给我们党和军队留下了一份珍贵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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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东征救蒋 青年陈赓黄埔扬威名(5)
综观陈赓几十年南征北战、驰骋沙场的军旅生涯,人们不能不由衷地叹服和敬佩这位充满传奇色彩的一代名将、天地英雄,他为中国人民的解放和中华民族的复兴所建树的不朽功勋,将彪炳千古,永垂史册。
2 朝鲜战火 中国亟须军事工程师(1)
朝鲜战火 中国亟须军事工程师
聂粟报告 军委筹谋国防现代化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一条北纬38°线把朝鲜半岛分成两个水火不相容的政权,朝鲜局势日趋紧张。
1950年6月25日清晨,即美国总统顾问杜勒斯站在三八线战壕里,举起望远镜窥探朝鲜北方八天之后,三八线上长期小规模的武装冲突和摩擦,终于发生了质变,朝鲜大规模内战全面爆发。
6月27日晚间,美国总统杜鲁门宣布美国将从军事上支持南朝鲜,并派美国第七舰队封锁台湾海峡。此时,第一批美国战机已飞临朝鲜上空,次日,更多的美机蜂拥而至,对三八线上的目标狂轰滥炸。从此,美国公然武装介入了朝鲜内战,朝鲜战争的性质即由内战转变为美国侵略、朝鲜人民反侵略的战争。而美国侵略中国台湾的行径,使朝鲜战争一开始就与中国的主权尊严问题联系到一起。7月7日,美国盗用联合国名义,纠集了15个国家,组成所谓“联合国军”,大举入侵朝鲜。
朝鲜人民军以排山倒海之势长驱南下,迅速推进,但到8月底,人民军在釜山严重受挫。9月15日,美军成功实施了仁川登陆作战,使朝鲜战局发生逆转。不出半个月,人民军主力已被美军围而歼之,美军如狼似虎地扑向中朝边境的鸭绿江和图们江,轰炸扫射我边境乡村城镇,打死打伤我平民百姓,战火已经烧到中国的大门口了。
10月1日,金日成的特使带着十万火急的求援信赶到中南海。毛泽东为朝鲜战局的骤变,已连日寝食难安,他紧急召集周恩来、朱德、刘少奇等人开会,他的态度很明确:朝鲜战争这件事要管,不管,美国将更猖獗……
10月2日,毛泽东电告斯大林,中国决心出兵。10月8日,中央派周恩来和林彪秘密前往苏联,就中国出兵援朝问题与斯大林等苏联领导人进行协商。令中共中央深感意外的是,苏联拒绝兑现已作过的许诺,说两个月至两个半月不能出动空军为中国人民志愿军提供空中掩护,事关重大,深谋远虑的毛泽东不能不反复斟酌。
正如历史昭示后世的那段感人肺腑的故事,中国领导人最终决定,即使没有苏联空军的掩护,也要出兵援朝,彭德怀大义凛然,临危受命。
10月19日上午,静静流淌的鸭绿江水泛着白光,拂晓才从北京乘专机飞抵安东的彭德怀正盯着鸭绿江大桥沉思,他面容憔悴,两眼红肿。刚刚做过部队入朝后先在江南待命的部署,朝鲜人民军次帅朴一禹就急急忙忙过江来见彭德怀,他说朝鲜已万分危急,金日成首相请求中国军队火速过江支援他们。彭德怀坚定地告诉朴一禹:“今晚出兵。”朴一禹感动得流下热泪,连声说:“这就好了!这就好了!”黄昏时分,彭德怀来不及换上人民军将军服,就匆匆跳上吉普车,吼一声:“开车。”我们几十万大军的统帅,仅带着一名参谋、几名警卫员和一部电台,身先士卒,第一个过江,深入变幻莫测的战场,去会晤金日成。在彭德怀的身后,志愿军25万人马兵分三路,从辑安、长甸河口、安东三地出发,在夜幕下悄然无声地涌向江边,又雄赳赳、气昂昂地跨过鸭绿江,迅速隐入朝鲜崇山峻岭中那成片的松树林里。
此时,远在越北指挥作战的陈赓,虽然隔着“八千里路云和月”,心中却非常关心朝鲜战局的发展。进入越南之后,陈赓与中央军委保持密切联络,军委电报中也将朝鲜战局通报给他,尽管对法军作战军务倥偬,陈赓总能挤出时间来与韦国清等同志研究一下朝鲜战局,陈赓多年来保持着写日记的习惯,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他也能平心静气地写上几段话。他对北朝鲜的顺利推进心存疑惑,难道美军是那么不堪一击吗?9月7日,陈赓为说服越南人民军将领制定积极攻打东溪法军据点的计划,直说得口干舌燥,法军飞机8架,两次在他的头上盘旋,可他的心里还想着朝鲜战争,他在当天的日记中写道:
“……虽然节节胜利,但仍有一场或两场的艰苦恶战,敌人是不会轻易放弃对朝鲜的侵略的,只有凭着我们的力量,将它赶出去。……”
美军仁川登陆得手并大举北犯之后,陈赓闻讯,夜不能寐。9月28日,越军夺取了东溪,法军准备反扑,前线炮火连天,身患疟疾刚刚痊愈的陈赓还是挂念着朝鲜战局,沉思良久之后,他在日记上写道:
“朝鲜战争可能受到挫折,甚至是大挫折。半月来我即担心此事。朝战一起,毛主席即说有两个可能,一个是速胜,一个是持久,并说须做持久准备。新华社评论也如此说。但不管怎样,朝鲜战争必有最后胜利之日。此役完全揭穿了美帝是纸老虎,美帝并不是可怕的东西。”
陈赓帮助指挥并取得胜利的边界战役,使越北根据地的形势根本改观。鉴于越南战局趋于平稳,法军一时难以反扑,中央军委征得胡志明主席的同意,决定调陈赓回国。
11月1日,越北山区已有几分凉意,在开满红色杜鹃花的山路上,陈赓拄着竹杖,同送行的武元甲等越南领导同志依依惜别,互道珍重。陈赓一行从越南高平回到中国广西境内,在南宁小住几日,即经梧州、广州、武汉北上,马不停蹄奔赴北京。在路上,陈赓仍挂念着朝鲜战局,他在日记中写道:
“昨夜失眠,总是思考着朝鲜战事。……工作是艰苦和残酷的,我准备贡献我的一切。”
2 朝鲜战火 中国亟须军事工程师(2)
11月29日,陈赓回到北京,稍事休息,便请求军委安排时间,他要向中央汇报在越南五个月的工作情况。
陈赓在向毛泽东、刘少奇、周恩来、朱德等中央领导汇报之后,便请缨入朝,当时陈锡联也提出同样的请求。陈赓争辩说:“你是炮兵司令员,建设炮兵很重要,你要走还得交代工作;我刚从越南回来,国内工作还没接手,不存在交代工作问题,自然我去更合适。”
后来,毛泽东在与金日成的一次谈话中曾说起过当时的陈赓:“陈赓从越南回到北京,向我汇报援越抗法的事情,他提出要求,想去朝鲜。我说,你陈赓就是好战,刚听说和美帝打,他就有了精神,病也好了一半。我说,那你要感谢杜鲁门喽!”
12月,陈赓没有和妻儿团聚几天,就带领一个考察组,冒着刺骨的寒风,急如风火地奔赴朝鲜战场。惨烈的战争已经把北朝鲜的城市和乡村夷为平地,凡是可以行车的道路都逃不过敌机的轰炸。陈赓在吉普车里看着沿途来往的军民,心情沉重。到达志愿军司令部(下简称志司)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邓华、洪学智、解方、杜平等志愿军领导同志已在矿洞口迎接,陈赓同大家一一握手,亲热地寒暄着,边说话边进洞,潮气给眼镜片蒙上一层霜,他摘下来用手指擦拭着,还没等看清这个废弃矿井的模样,就听见一声低沉而有力的吆喝:“陈赓!你来干什么?”陈赓连忙戴上眼镜,嗬,彭德怀就站在面前,光着头,叉着腰,眯着眼,脸上挂着一丝笑意。“哎呀!彭总,你好呀!小将陈赓这厢有礼了!”陈赓嘻嘻哈哈地给彭德怀敬了个军礼。“你陈赓好大的胃口,”彭德怀也开起玩笑,“收拾完法国佬,又来收拾美国佬?”陈赓笑道:“老总呀,好吃的也得留点给我呀!”充满霉味的坑道中一片欢笑。
那天晚上,陈赓和彭德怀谈了很久。几年不见,陈赓感到彭德怀明显见老了,尽管第三次战役我军不惜代价,冲过片片雷区和层层火力网,勇往直前,经过激烈战斗,已攻占汉城,但是,彭德怀仍是一脸的阴郁,他重重叹口气说:“你都知道了吧?在大榆洞,岸英牺牲了……”彭德怀两眼看着摇曳的烛光,眼角闪着泪花,他想向陈赓这位知己的兄弟倾诉压抑在心里的话。陈赓也跟着叹气,想尽办法安慰彭老总。
“这个仗打得太苦了,别的不说,整个志愿军的运输汽车,只相当于美军两个步兵团的运输工具,我们装备落后,对付高度机械化的美军,只能维持一个星期的优势,美国人说我们是‘礼拜攻势’,他们则采取‘磁性战术’,用现代化装备紧紧咬住我们,消耗疲惫我军。第三次战役,我认为带有很大的勉强性,现在虽然打到了三七线,我们决定停止进攻。”彭德怀一边讲,一边让陈赓看地图,陈赓一边听,一边往小本子上记,要不是邓华来干预,他们俩得谈上一个通宵。
1月25日到29日,陈赓在君子里出席由彭德怀主持的中朝两军高干会议。会后他带领随行人员赶赴前线看望部队,并到东线宋时轮司令员的指挥部住了几天,和宋时轮、王建安、谢有法等兵团领导同志见面。宋时轮是湖南省醴陵县人,黄埔军校五期生,与陈赓既是同乡又是同学,历来关系密切。宋时轮向陈赓详谈了入朝作战的经验和教训。
陈赓在前线和后方兜了一大圈,他发现,缺少冬装、吃不饱饭,一口炒面一口雪的现象在志愿军中相当普遍。由于没有制空权,又缺乏交通工具,鸭绿江边的军用物资堆积如山,却运不到前线,敌人依仗钢铁多,用雨点似的炸弹和炮弹反复切断我们的运输线。物资弹药只有百分之六七十能到达前线,百分之三四十在途中被炸掉。
陈赓在考察中,想出一个对付敌机的点子,他叫战士爬到山头,飞机一来就放枪,你一枪,我一枪,连续不断,这叫设“防空哨”,放“防空枪”,于是,汽车部队在没有枪声时开大灯前进,白亮亮一片;司机一听到枪声,立即关灯,黑漆漆一团,形成了朝鲜战场的独特景观。
陈赓在朝鲜前线考察的两个月中,经常拧着眉头,仰望青天,盯着轰鸣而过的美军战机,紧抿着嘴唇沉默着,他心里有一团火:现代化,我们中国军人多么需要现代化啊!
2月初,陈赓结束战地考察,告别彭德怀等志司首长,乘火车返回东北。当时铁路沿线遭到敌机的狂轰滥炸,敌机投下许多定时炸弹,迫使火车不断停车,经常有志愿军战士在排除炸弹时英勇牺牲,志愿军铁道兵将士以血肉之躯,铸就炸不断的钢铁运输线。陈赓一行历经艰险,平安抵达沈阳,短暂逗留后回到北京。
陈赓顾不上休息,马上起草前线考察报告,上报中央军委,并面见军委各总部领导人,详细汇报朝鲜战场的真实情况和彭德怀的意见。为了促进第二批志愿军早日入朝参战,他再次向军委请缨,争取尽快到朝鲜助彭老总一臂之力。
3月,中央军委正式任命陈赓为中国人民志愿军第三兵团司令员兼政治委员。陈赓接到命令,喜出望外,马上坐飞机前往昆明,从云南军区选调一批军政干部后,迅速组成第三兵团司令部、政治部及后勤部等领导机关,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