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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龄试了试音,便开始了流水一般的弹奏,容龄则穿上了巴黎带回来的舞鞋,跳起了激情的舞蹈。钢琴清越的声音使大殿里所有的人都听得入了迷,而容龄自由的舞步让光绪木纳的脸上有了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 四格格激动地抓住了元大奶奶的手,轻轻地在她耳边道:“她们姐儿俩简直就是仙女下凡!”元大奶奶咬着牙一声不吭。德龄看着妹妹,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修长纤细的手指在琴键上轻快地飞舞着,一曲终了,容龄摆了个美丽的姿势倒在了地上。 光绪不禁鼓起掌来,众人也都随之鼓掌。慈禧本来面带微笑,但听到光绪的掌声后,立刻收敛了笑容。光绪走上前去道:“德龄,朕实在喜欢这钢琴的声音,你可不可以教朕?”德龄道:“当然可以,容龄也可以,我们都会弹琴。”光绪转身直视着容龄的眼睛道:“五姑娘,等朕学会了弹琴,就可以给你伴奏了!”容龄的脸微微一红,道:“皇上,学会弹钢琴需要很长时间呢。” 慈禧斜了光绪一眼,道:“德龄、容龄,我瞧着钢琴倒不错,这舞啊,虽然不用和男人搂在一处,可终究是疯了些,穿著洋服还行,穿大清的服装是万万不能这么跳的,你们说呢?”容龄的神色立即黯淡下来,她强打着精神,和德龄一起回答道:“老佛爷说得是。”慈禧道:“这洋人的舞呢,太疯了,你们也就算是好的了,可明朝有个田妃,专擅舞蹈,什么荷花舞啊,贝壳舞啊,都是她发明的,明儿你们也发明个舞让我瞧瞧,毕竟咱们是大清的人,不能光跟那姓邓的学洋人的舞啊!”姐儿俩立即点头称是。 这天晚膳之后,姐儿俩仍然在大殿里排练着,她们有了个宏伟的计划——把老佛爷说的那些个什么荷花舞、贝壳舞什么的和西洋的现代舞结合起来,编成新的舞蹈。容龄跳得兴起,道:“姐姐,我跳着跳着好象又回到了邓肯小姐的排练厅。”德龄也跳得香汗淋漓,道:“容龄,只要咱们把这个舞编好了,老佛爷一喜欢,你就可以天天跳舞了。我的妹妹当不成巴黎的艺术家,可做一个大清的宫廷舞蹈家也还算没有浪费舞蹈细胞,对不对?”容龄娇滴滴地说道:“姐姐,没有你这个编导,我的舞鞋在这里一定会发霉的。”德龄道:“那你今后打算怎么感谢我?”容龄忽然把手上的丝巾蒙住德龄的脑袋,道:“我才不要报答你,我要提防你,因为我的姐姐是个阴谋家,她什么事都比我想得远。”德龄笑道:“阴谋家的妹妹,你赶快放了我吧,我要喘不过气儿来了!我不想管你了,还是让你的巴黎舞鞋发霉吧!”容龄笑着放开了她道:“你是个阴谋家,不过是个可爱的阴谋家罢了。”德龄用力点了一下她的鼻子,气道:“你呢,你是个不知好歹的天使。” 那个夏天,教光绪弹钢琴的任务落到了德龄身上,令人吃惊的是,德龄很快便发现,光绪是一个音乐天才。她从来没见过任何人学琴象光绪那么快。而且,光绪竟然熟知几乎所有的中国乐器。光绪声音低沉地告诉她道:“朕刚到瀛台的时候,十分不适,没事儿干,就拆西洋进贡的八音盒子玩儿,那盒子里原是西洋乐曲,经朕一改造,竟成了《春江花月夜》呢。”德龄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良久才由衷说道:“我敢保证现在全世界在位的皇帝,没有谁的音乐才能能够与您匹敌。”光绪一笑,笑得竟然十分灿烂,这种笑容德龄自进宫以来还是头一回见到,她几乎被迷住了。 光绪紧接着说出一句话,更是让德龄吃了一惊,光绪道:“那你看等小淘气儿下次跳新舞时,朕能把这首曲子学完吗?” 眼前这个生龙活虎的光绪,简直和平时那个受气的小媳妇儿似的皇帝判若两人,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他呢?! 既然皇上兴致如此之高,德龄也不免调皮一下,露一露十七岁少女的真实本性,她故意卖关子道:“我可不敢保证。”光绪急道:“德龄姑娘,你一定要教会朕!”德龄扑哧地笑了,道:“知道了,皇上,等学完这首曲子,您还要学我擅长的贝多芬、容龄喜欢的莫扎特呢!”光绪的眼神里充满了向往,轻声道:“虽然朕没有到过外国,可也许会有一天,洋人将听到朕演奏他们的音乐,他们也许会说,原来中国的皇帝并不是一个井底之蛙,他听得懂世界的心声。” 年轻皇帝的那种眼神让德龄深深感动了。那是一种清澈、纯良和高贵的目光,只有心地纯洁的人才会有这样的目光。她说,好。就用那柔美的手指在琴键上留下一串动人的音符。 一个小时之后,光绪皇帝还没有回到瀛台,他的言行已经被一字不落地报告给了慈禧太后。当时慈禧正倚在烟塌上慢慢吸着水烟,宫女祖儿在给她捶腿。汇报的太监还跪在那儿,慈禧好象把他忘了,并没有让他起来的意思。慈禧悠悠地问道:“就这么些了?”太监答道:“奴才听见的,也就这么些了。”慈禧冷冷地哼了一声道:“他如今总算明白了,他也就是这么点子能耐!学点子洋话,学点子乐器,也算是没有白白浪费时间哪,人哪,都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戊戌年的时候,康有为那几个王八蛋一煽乎,翁同翕那个老棺材馕子也跟着瞎起哄,他就胡涂了!……从定国是诏起,他可闹腾了一百零三天哪!还说什么‘儿宁坏祖宗之法,而不忍失祖宗之民,祖宗之地!……说的好听!若不是我还有点子杀伐决断,大清国都得亡了!” 老佛爷的话令太监和宫女祖儿全身发抖。 慈禧继续说着,好象是在自言自语:“如今好了,他也明白他不是那块料了,也不敢瞎折腾了!只是康有为那个王八蛋还藏在外邦,我就奇怪,派出去那么些个探子,长眼睛都是出气儿的?怎么就逮不着他?现在又出了个孙文,更是大清国的死敌!国运衰,妖孽兴!我如今虽已是古稀之年,也得把这几个妖孽灭了再死!” 太监吓得面如土色,磕头如捣蒜,不知道老佛爷这股邪火儿又会落到谁的头上。   。 想看书来
《德龄公主》 (12)
这天下了早朝,慈禧便命皇帝皇后留下,又打发李莲英去请德龄姐妹与众宫眷到太和殿来,她要“瞧一瞧新编的舞蹈”。 在悦耳的琴声中,容龄带着四格格和众宫女穿著旗装跳经过德龄改良的贝壳舞。她忘情地跳着,展示着美丽非凡的舞姿,众舞者把她围在中间。 弹钢琴的不是别人,正是光绪。 德龄和皇后、瑾妃、大公主及元大奶奶侍立在慈禧的身边。慈禧看了一会子,脸上有了喜悦之情,笑道:“这个舞瞧着好看,也不象洋人的舞那样怪里怪气的。还是我们满洲的姑娘聪明!”她轻轻拍了拍德龄的手,连提也没提光绪的钢琴伴奏。 但是皇后并没有忽略这点,她悄然回眸瞥了一眼光绪,看到光绪的脸上有一重异样的光彩,他的目光完全被容龄的舞蹈吸引住了,他和她默契地配合着,节奏简直没有半点差别。皇后心里不禁微微一动。 瑾妃嫉羡交加,低声叹道:“四格格还真学会了,我就是笨,天生不是这种材料。”元大奶奶瞪大了眼睛,一心想挑出点毛病,却也始终挑不出来。 光绪的手在琴键上飞舞着,容龄也在快速地旋转。光绪的眼中,舞者们都消失了,只有婀娜多姿的容龄,她的周围有着朦胧的光晕。那光晕转着转着,容龄的脸突然变成了珍妃的脸! 珍妃那张美丽丰饶的脸就悬浮在空中,一伸手,就够得着。他甚至看见了她那美丽丰饶的身体,她进宫的时候刚刚十三岁,和现在的容龄年纪差不多大。他第一次临幸,正好赶上她行月事,他十分体贴,竟陪着她说话儿,还亲自为她倒水,以大清天子的九五之尊,能够如此体谅一个嫔妃,实在是难得的很。他那时也不过才十九岁,正是少年隽逸,两人就认认真真地爱了一回。从那之后,他的眼中就不曾有过别的女人。所以,当他知道心爱的珍妃竟被崔阉推到井中,而崔阉的指使者竟是他的嗣母——他母亲的亲姐姐、鼎鼎大名的慈禧太后的时候,他整个的心都凉透了。贵为天子,他也不能象一般市井小民一样恂情而死,他只能苦挨着,但是她的确把他的一部分生命带走了。 庚子回銮之时,慈禧太后命人打捞珍妃的遗体,以贵妃之礼厚葬,光绪并没有去。他只要来了一顶珍妃在三所时挂的旧帐子,整日对着那顶帐子发呆。 事情已经过去了三年,但是一切就像是在昨天。容龄的天真活泼与珍儿多么相似啊,可是她自小在外邦长大,哪里知道宫庭的险恶?!与珍儿相比,她是多么幸福的女孩啊!   。。
《德龄公主》 (13)
因为有慈禧的默许,光绪可以在每日早朝之后,回瀛台之前练练琴。德龄和容龄轮流着教他。那一天是容龄当值,教会了他四手联弹,但是他当时并不知道弹的是《婚礼进行曲》。容龄只是轻描淡写地告诉他,他们弹奏的是外国人结婚时弹奏的曲子。 光绪就问:“那你告诉朕,外国人结婚是怎么样的?”容龄奇道:“万岁爷,难道您没见过?”光绪叹了口气道:“朕从来没有出过国。”容龄更奇了:“为什么?我阿玛、李中堂、恭亲王都去过很多国家,他们都是您的大臣,他们都可以去,您为什么不能去呢?”光绪压低了声音道:“朕、朕身不由已。”容龄同情地看着光绪,轻声道:“那……那我就把外国的事儿讲给您听!……孙公公,您把小蚊子小柿子叫来!” 那一天容龄做了戏剧的编导,她编排的戏剧是:光绪弹琴,她自己做神甫,太监孙玉和另外两个小太监小蚊子、小柿子开始演示西式婚礼。 容龄亲自示范道:“洋人的婚礼是这样的:在高高的大教堂里,新娘被她的父亲挽着,向新郎一步步地走来。小蚊子,你演新娘,小柿子,你演新娘的父亲。” 小蚊子、小柿子到底年轻,觉着好玩,小蚊子模仿提着裙子的新娘,小柿子挽着他,向扮演新郎的孙玉按着音乐的节拍走去。容龄装腔作势地说道:“……上帝啊,感谢汝将分离之二人合而为一。……孙公公,您愿意娶小蚊子为妻吗?”孙玉满脸通红,吭吭哧哧说不出话来。光绪笑道:“孙玉,这本是玩儿的,别当真。”孙玉这才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我愿意。”容龄又问:“小蚊子,你愿意嫁给孙玉为妻吗?”小蚊子面无表情地说:“我愿意。”容龄咯咯笑起来,道:“小蚊子,不行,重来一遍。新娘需要特别深情地看着新郎说,我愿意!你试试!”光绪一边伴奏一边笑,太监们都吃惊地想着:可有日子没见过万岁爷的笑脸儿了! 突然小蚊子大声地喊了起来:“我愿意!”容龄哈哈大笑:“小蚊子,你这个新娘也太着急嫁人了!”一语未了,众人笑成一团。 皇后就是在那一刻来到的。 皇后已经站在了门口,太监们急欲散开,却被光绪制止住了。容龄急忙上前请安。皇后微笑答礼。 光绪倒是显得十分镇静自如,他用一种平静冷峻的目光看着皇后。 皇后给光绪请了安,递上一篮新鲜的草莓,道:“皇上,这是新下来的草莓,皇爸爸的意思,给您尝尝鲜儿。”光绪冷冷地说道:“朕怕酸,你自个儿留着吧。真难得你还想着朕。”皇后低垂着眼帘,道:“皇上,臣妾没有别的意思。”光绪指着太监们道:“皇后,你可以在这儿好好瞧瞧,朕在这儿干什么,可得把所有的蛛丝马迹都瞧清楚了,要不可就白来一趟了,回去就没有什么可说道的了。”皇后的脸气得煞白道:“皇上,既然如此,臣妾告退了。”光绪道:“等等!你得看看这洋人的婚礼,孙玉,你扮的是新郎,你该说什么来着?”孙玉道:“回万岁爷,奴才得说,我愿意!”光绪旁若无人地说道:“听听,怎么有些事情就没有人问问朕,是不是心甘情愿呢!” 容龄呆若木鸡。皇后大怒道:“皇上,臣妾告退了,免得坏了您的兴致。”光绪竟然不理不睬,只挥了挥手叫她下去。皇后回身便走。容龄清晰地看见皇后的嘴唇在发抖。 容龄想说一句什么缓和气氛,但是一看光绪的脸色,便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过去,她只是隐隐绰绰地听说,皇上皇后的关系不大好,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两人竟然僵到了如此地步。正在进退两难之时,恰巧德龄来了,拿着一份新的乐谱。德龄何等聪明,只把眼角微微一扫,就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并且非同小可,她一边把妹妹支走,一边急忙轻声道:“万岁爷,容龄年轻,若是她惹了您不高兴,您打她骂她都行,就是别气坏了身子才好。”光绪道:“姑娘说到哪儿去了?这是朕的家事,跟容龄姑娘一点关系也没有。……来来来,今儿准备教朕什么曲子?”德龄这才明白原来万岁爷是跟皇后沤气,即使如此,也是小心为好,遂教容龄到老佛爷跟前侍候,自己翻开乐谱,放在钢琴上面。 德龄小心翼翼地侧立一旁,道:“皇上,今儿咱们弹一个钢琴小品《致爱丽丝》吧。”光绪看了看四周,突然道:“这儿怎么有股尘土味儿了,孙玉,你带着他们几个给朕弄点水洒在地上。”孙玉应声而去。光绪见四下无人,突然从琴凳之中拿出一本日文书,低声道:“德龄姑娘,今天朕不想弹琴,听说你的日文也很好,可不可以给朕讲讲这本书?”德龄一看,是关于明治维新的一本书,她楞怔了一下,道:“万岁爷,你哪来的这本书?”光绪低声道:“一位朋友送的,他还来不及讲就离开了。朕读过《日本变政考》和《俄大彼德变政记》,你瞧瞧,是不是也是一样的意思?”德龄翻了翻,里面不显眼的地方印着“翁”字的藏书章,旁边还有另一个藏书章,印着“伊滕”的字样。 德龄心里暗暗吃惊——原来皇上并不象外界传的那般懦弱,皇上的心劲儿一点儿没减!她吃惊之余又深深感动,皇上外表上清癯瘦弱,内心却是十分执拗坚韧。 德龄正待回话,李莲英走了进来道:“万岁爷,老佛爷说明儿她要去祭祖,就不上早朝了。”光绪头也不抬道:“李总管,一切按皇爸爸的意思办。”德龄想藏那本日文书已经来不及了,她干脆大大方方地把书放到了谱架上。李莲英的小眼睛亮了一亮,道:“呦,德龄姑娘,这是本外国书啊?”德龄不慌不忙道:“李总管,这是本日文书,是我带回来的,专说咱们东方人怎么学钢琴,我就是看这书学的。”李莲英笑道:“哦,还有这样的书?”德龄道:“是啊,咱们毕竟和西洋人长得不一样,他们的手比咱们大多了,日本人和咱们差不多,所以按日本人的方法才学得快。”李莲英这才信了,道:“原来是这样,小鬼子还真能琢磨。” 那天,德龄和光绪并肩坐在琴凳上,她一边弹琴,一边给光绪讲着摆在谱架上的书。光绪皱着眉头,边听边点头。一个讲,一个听,太阳好象没怎么停留,哗 地一下子就落山了。孙玉走进来请皇上回瀛台,皇上的心似乎还停留在那本书上,一直神色恍然。 那本关于明治维新的书,德龄断断续续地给光绪皇帝讲了一个月。他告诉她,书上的两个印章一个来自他的老师翁同禾,另一个则是日本的“维新三杰”之一的伊藤博文。光绪皇帝竟能经过戊戌变法之后还完好地保存着这本书,这让德龄深深地惊讶,而皇帝却惋惜着,没有人在变法之前把这本书完全地翻译给他,他说,如果那样,历史的某些部分也许会改写。总之,那年的春夏之交,除了为容龄伴奏的那一次,皇帝的钢琴课进步很慢。  
《德龄公主》 (14)
就在德龄为光绪皇帝讲解明治维新的时候,她的追求者怀待医生和她的哥哥勋龄竟然成了朋友。 经过长时间的等待,怀特终于在照相馆门口等到了“那位少爷”。怀特是在数月之前,在这个照相馆里发现了那张化妆舞会的照片的。当时怀特就问相馆的老板,来放大这张照片的是个什么人,老板回答:是一位少爷。从那天开始,怀特就天天泡在那家照相馆附近,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今天总算在“那位少爷”上马车之前把他给“逮”着了。 怀特请勋龄到了使馆附近的一家小酒馆,他没有费太大的劲自我介绍,勋龄就想起了那个疯狂的夜晚,那个疯狂的舞会,看来大家的记忆力都很不错。但是勋龄并不想那么轻易就范,按照中国的规矩,未来的妹夫究竟合不合格,做大舅子的得多方考察、长期考验才行,还得把架子端得足足的,谱儿摆得大大的,所以当怀特结束了他结结巴巴的陈述之后,勋龄便口气傲慢地自我表功道,是他,首先发现了面具的秘密,然后悄悄地告诉了德龄。 怀特激动得简直想热烈地拥抱他!怀特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道:“……谢谢你为我保密。” 勋龄傲慢地回答道:“我并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的妹妹。”美国傻小子的回答并不傻,他说:“为了她,就是为了我。相信我,勋龄,我不会给你们这个家族丢脸的。” 勋龄斜着眼睛看看他说:“不过看你拍的那些北京风情的照片,倒是有点意思。”怀特不无得意地说道:“更重要的是我还是个很出色的医生,真的,我具有狮子般的胆量,还有可以拿绣花针的手。” 勋龄道:“你们洋人总是这样,爱往自己脸上贴金,这在我们中国,自己吹自己是要让人笑的,叫做老王卖瓜,自卖自夸。”怀特傻呼乎地笑道:“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我对于德龄姑娘的爱,我是真心的,你可以把我的心掏出来看一看。”勋龄扑哧一下笑道:“这些话你最好不要对我妹妹说,否则可能适得其反。”怀特问:“为什么呢?”勋龄道:我们中国人表达感情最讲究含蓄,象你这么肉麻,很可能会把我妹妹吓跑了!”怀特不甘心:“可她也是受西方教育长大的!”勋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道:“凭她受什么教育长大的,她血管里流的都是中国人的血,她可是地地道道的中国人,怀特先生,你可得想清楚了!”怀特清晰地说:“我早就想清楚了,我爱她!她是个仙女!古老东方的仙女!”勋龄看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这傻小子算是入了魔症了! 凯文?怀特医生从公元1903年的春天始果然是中了魔症。他并没有因为找到了勋龄而停止他继续前进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