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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叹了一口气,秦邵顺着秦琼的话,无奈的说道:“让昌兄见笑了,都怪小弟平时太忙,疏忽了小儿的管教,才野了他的性子。”
“哈哈,秦兄过谦了。”中年汉子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满脸正容的望着秦琼,一字一句的说道:“此子,他日一定是个当世英雄。”
厉害!自己已经尽量控制体内真气的流动了,居然还能被这个大胡子给发现。虽然秦琼此时脸色平静,可脑海里已经快速的闪过了很多念头。
“哪里,哪里。昌兄请看,这六个便是我收养的义子和义女,他们以后就麻烦你了。”听到外人称赞自己的儿子,秦邵脸上虽然露出开心的笑容,可他却赶紧将话题转移开。
看到中年汉子的目光从大哥身上转移到自己身上,孔秀、孟坦、韩福、卞喜、王植、秦琪六人赶紧对秦琼挤眉弄眼的,父亲再不改变主意,他们就要被这帮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的人给带着了。
“父……”收到弟弟妹妹们的眼色,秦琼刚要说话,却被秦邵给瞪了一眼,到嘴边的话都咽回去了,他只好对弟弟妹妹们回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父亲一心决定的事,秦琼是无法阻止的。不过秦邵和那位姓昌的中年汉子还是约定了一个习武时间,六年之后便会让六人艺成下山。
在分别之时,几个小孩都哭了。孔秀、孟坦、韩福、卞喜、王植五人是舍不得父亲,舍不得大哥,舍不得这三年的安定生活;而秦琪的眼泪大部分都是为即将离开大哥秦琼而流的。 。。
第四章 地窖论势
秦家的晚饭在秦琼与父亲之间的冷战下结束了。
饭后秦家密室内(其实也就是普通老百姓家的地窖),秦邵望着儿子那一不开心就嘟起的嘴,不由笑道:“你啊!你啊!是不是想不通父亲的这个决定,在生我的气?”
这不明知故问嘛!秦琼白了父亲一眼,不过还是恭敬的回答道:“孩儿怎敢生父亲大人的气,只是孩儿实在不明白,父亲不是说我秦家武学博大精深,当世只有少数武功可以与之相比吗?”
咦!秦家不是商人之家?怎么这样听来,秦家在武学造诣上似乎十分高深。
儿子的态度令秦邵十分欣慰,他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不在意的问道:“家传神功你练到第几层了?”
听到父亲问自己的武学进度,秦琼的一张脸马上就苦了下来,他轻声说道:“孩儿资质愚钝,练了六年,才将神功练到天旋的境界,请父亲惩罚。”
刚说完,秦琼就跪在地上。三岁时父亲便开始教他武功,如今他已九岁,家传的“真龙霸皇诀”居然只掌握到第一层“火龙怒焰”和第二层“风龙天旋”意境,真是愧对父亲大人六年如一日的细心教导。
赶紧放下手上的茶杯,秦邵立刻用双手把儿子从地上扶起来,痛爱之情溢于言表。“我儿资质怎会愚钝,除了先祖赢政外,我秦家谁又能在十岁之前将神功练到第二层的?刚才,父亲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而是我儿需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在没有将神功练至第五层时,万万不可在外人面前泄露出家传神功,毕竟现在还是汉朝的天下。”
先祖赢政?哇!又是秦始皇的后裔。难怪秦邵要提醒儿子注意了,汉朝可是灭掉秦帝国才建立起来的,汉皇帝自然对具有秦国皇室血统的人要斩草除根。
只见秦邵继续说道:“当今正值天下大乱之初,各方豪强逐渐展露头角。西凉董卓借护驾为名,率领二十万精兵强将进驻洛阳,先收当世猛将吕布为义子,后斩一代忠臣丁原已立威。达到其独霸洛阳,乃至将皇帝当成自己随意玩弄的傀儡的地步。”
董卓在洛阳的种种暴行,早就已经被有心之人四处传播,自然引起了全国官民的一致愤慨,各地反董之声日益高涨,差的就是一个发起人了。
听到这里,秦琼有点明白父亲是什么打算了。“我明白了,父亲大人,您是想借曹叔的手,还给天下百姓一个朗朗青天。”那还显稚嫩的嗓音,此刻却有着成人般的坚定与沉稳。难怪这一个月以来,父亲开始散尽家财,秘密往陈留方向运输大量的粮食和兵器。
坐回自己的椅子上,借着地窖里微弱的那点烛光,秦邵欣慰的望着儿子脸上那开始流露出来的成熟。作为一个父亲来说,有什么能比拥有一个聪明的孩子更让自己开心的呢?
“没错,先祖留下的家训可曾熟记?”虽然知道自己的儿子不可能会忘记,但秦邵还是提出了这个问题。
“回父亲,孩儿时刻铭记在心。”能不记得吗?就二十个字,您还从教我识字那天起,让我每天背上一百回。心里稍微嘀咕了一下,秦琼还是一字一句的念道:“凡秦家子孙,治世之平民,乱世之能臣,永世不称王。”
这短短的二十个字,却掀起了秦邵心中的思绪。他没有再说什么,而是闭目后仰,斜靠在椅背上。
秦琼在一旁静静的等候父亲接下来的训导,突然在不经意间看到父亲鬓角这几日突增的银发和满脸疲倦的样子,顿时觉得父亲这段时间的精神状态有点不对,每天都给他一种忧心忡忡的感觉。
九五之位,只有坐过的人,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责任。赢政先祖晚年,有感自己在位之时对天下臣民过于残暴,也深知接班人的品行以及皇位的沉重和诱惑。他正是预测到我秦家即将面临的灭顶之灾,这才在死前留下了家训。
其实家训里面还有一句话,习文不习武。哎!也不知道自己违背祖训,让叔宝练武到底是对还是错。虽然神功练至极境,会使人性中最残暴的潜力尽情释放;可眼下匪贼四起,若无防身之技,叔宝他日又如何为天下百姓请命。
闭目喃喃自语几句后,秦邵坐直了身体,当他睁开眼睛时,目光中充满了一种决然。“琼儿,我秦家欠天下百姓的太多太多了。如今大乱将起,为父相信以你的天资与心性,一定会好好辅佐你曹叔建立一个太平之世的。”
虽然父亲前面轻声嘀咕的话语没有听清,不过后面这几句的意思,秦琼还是懂了。从秦始皇统一中国到秦王朝灭亡,只有十四年时间。如此强大的帝国,居然如同昙花一现般在历史长河中湮没,可见其统治者对人民犯下的罪行简直就是罄竹难书。
“父亲之言,孩儿句句铭记于心,可孩儿有一疑问。”说到这里,秦琼顿了顿,在得到父亲的示意后,他才继续说道:“综观天下各地豪强,北有西凉董卓、勃海袁绍,中有荆州刘表,南有江东猛虎孙坚,此四人的实力可算诸侯之中佼佼者。还有其他各州各郡的人物,纷纷都有着数万以上的军队……”
一边听儿子说话,秦邵一边用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这让秦琼心里有点紧张。他看了看父亲脸上的表情,一句一句小心翼翼的说道:“然曹叔的家世在陈留算是名门望族,可短期内能招集起来的军队只怕不足千人,这又如何在即将来临的伐董之战中取得好的战果?”
秦琼刚说完后,一阵拍掌之声就从父亲手上传来。秦邵开心的笑道:“我这一辈子最高兴的事,就是有你这个儿子。你对收集来的情报分析得一点没错,如今各方诸侯都有将天下这盘棋打乱,再重新开局的想法。你曹叔虽有不世之才,但就目前来看却有二个弱势,其一便是你刚说的兵权。”
“月前,我接到从洛阳传来的急信。董卓想封你曹叔为骁骑校尉,你曹叔自然不会答应,所以他已经准备连夜逃出洛阳,算算时间也快到我们家了。所以朝廷的兵权是没有了,军队只能回到陈留后慢慢征集,这与其他诸侯相比自然处在下风。”
“那还有一个弱势是?”想来想去,秦琼还是没能想到父亲口中的另外一个弱势,所以他忍不住先开口问了出来。
“名望。”短短的两个字扣住了秦琼的思绪,秦邵却没有给儿子思考的时间,而接着说道:“天下共分十三州,各州百姓平日最多只知道管辖自己的州牧是谁。而具有真才学识的人士往往便出自于民间,他们为了一展胸中抱负,通常也只会毛遂自荐去找各州州牧。”
“天下这盘棋,不是一个人可以下的,也不是一群棋子可以下的,上位者所做的每一个正确决策都来自于他手下众谋士的智慧。自古有云,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而谋士的价值甚至超过了一名优秀的将领。你曹叔目前所缺的正是一些可以用来吸引天下名士大贤目光的事迹。”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五章 说曹曹到
说到这里,秦邵忍不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在狭小的地窖里面来回走动起来。
也许是两人在地窖里面呆的时间长了点,用来照明的蜡烛火苗,其跳动频率明显要快了许多。望着墙壁上来回走动的影子变得时大时小,秦琼已经能感受到父亲心中那种忧愁。
秦朝时期,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秦琼不知道。可现在,自从五年前爆发的黄巾起义起,身处豫州谯郡的秦家村日子虽然还算过得安逸。可每个月都有大量的流民从远方发生战事的地方逃难到这里。
据那群难民口述,此次暴动遍及青、徐、幽、冀、兖、豫、荆、扬八个州,其中巨鹿、颍川、南阳三地战事最为激烈,导致无人管理田地,大量农作物枯死,家中所存之粮也全被收缴上去充当军用,普通百姓已經好长时间洠в袞|西吃了。
无奈之下,百姓只能拖着饿成瘦干的身躯开始流亡之路。初试见面时,秦琼已经从他们那满布血丝的眼眸中看到了麻木与疯狂的光芒,似乎为了能够活下去,这群难民们已顾不得什么仁慈道德……他们完全可以把活活的人给吃进肚子里。
“哎!”一声沉重的叹息从年仅九岁的孩子口中发出,似乎有点怪异,就连秦邵都停下了脚步,表情诧异的望着自己的儿子。
自小受孔孟之道教育,忠国忠民的思想已经深深刻在了秦琼内心深处,虽是只有九岁,可他心智早已经成熟,此刻受到父亲忧国忧民的感染,他心中更是升起了一股激情。
“请父亲放心,孩儿一定全心全意辅助曹叔建立一个和谐美满的太平盛世。”
“咦!”这次秦邵更加感到奇怪了,他赶紧问道:“你不问问父亲,为什么就选定你曹叔为辅助对象?”
“理由有三。”对于这个问题,秦琼自信的回答道:“其一,当今反董之声日益高涨,相信曹叔一回陈留便会马上起兵。哪怕只带千余兵马,也会是天下第一个起兵伐董的。”现在敢公开和董卓对着干的,还没有,所以才会是第一个。
“其二,董卓兵强,那些顺应曹叔邀请,一起伐董的诸侯开战之初绝对不会拿出自己的本钱去拼。而曹叔没有任何顾及,完全可以不记任何损失的打一场大败仗。这样父亲您所说的名望问题就得到了解决,打完这场伐董之战,天下间的名士大贤无一不会对曹叔产生仰慕之情,到时候谋士有了,士兵也会有的。”
此时此刻的秦邵再也不能用年龄来衡量儿子的智慧了,他连忙惊喜的道:“那你说说,第三个理由是什么?”
先不回话,秦琼学着刚才父亲的样子,来回走动起来,双手有模有样的插在背后,慢慢的说道:“综观历史,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甚至以后,多疑绝对是上位者的通病。”
“而父亲与曹叔的关系自然十分要好,这次又散尽家财为曹叔买粮买兵器,还招收了一些难民中青壮之士送往陈留。所以哪怕曹叔以后变得再多疑,他对父亲的态度依然不会发生很明显的改变,我相信父亲您也是这样想的,对不?”说完,用肯定的目光望着父亲。
得子如此,夫复何求。“哈哈……”秦邵发出一阵开心的笑声,他真的对儿子放心了,眼前这个还只有自己半腰高的小孩,居然能举一反三,自己仅仅只把弱势说出来,他却已经能想到了解决的方法,真是开心啊!
“好,你能想到这些真的已经很好了,完全具有当谋士的条件了。”打趣完儿子,秦邵的表情突然变得有点为难,他吞吞吐吐的道:“我打算让你认孟德为义父,你觉得如何。”本来这种事情是不用和儿子打商量的,可刚见识到儿子确实长大了,已经开始自己想事情了,所以秦邵还是把这件事情说一下。
厉害!听到父亲的这个打算,秦琼并没有任何反感,反而觉得父亲太厉害了。因为秦曹两家相交数十年了,秦琼与曹叔之间并不陌生,他们两人成为父子不会有任何障碍。而且两家并做一家,感情上更亲近了一步,这下就算再多疑的人,也不会怀疑从小跟随自己南征北战的儿子吧!
“父亲的良苦用心,孩儿明白。”
望着那双闪烁着睿智光芒的年轻眼眸,秦邵没有再说什么了,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长舒了一口气。“上去吧!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你就和秦贵他们去陈留,我一个人留在这接应孟德。”
从接到洛阳来的书信起,秦邵便知道不光孟德要来了,董卓派出来的追兵也会紧跟其后,秦家村的一场浩劫是在所难免,能转移多少有生力量就算多少吧!毕竟只要人还活着,家园毁了也可以再建。
当父子两回到屋内准备熄灯睡觉时,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咚咚咚”,听起来似乎很是急促,刚脱下外衣的秦邵赶紧重新穿好衣服跑到院子里。“谁啊!”
“是俺,村长。”
听上去这声音太熟悉了,就连秦琼也跑了出来。“是贵叔。”
刚把门一打开,便见一个大汉背着一个人冲了进来,而这个大汉正是村里唯一的屠夫(卖猪肉的)秦贵。不等两人开口询问,秦贵把身上的人放到地上,气还没喘一口,就急切的道:“村长,出大事了。村外发现大批军队正冲咱们这来,大概还有一盏茶的时间,就进村了。”
秦贵用手指了指地上他刚背来的人,“而他们的目标好象正是这位受伤的朋友。”
其实从他们进门起,秦邵与秦琼的目光就一直集中在地上这位披头散发的人身上。只见他一身衣裳虽早已破损不堪,且满身污垢,可从其破裂处却可以看出衣服的布料是丝绸中的极品——锦。
此人必定是官宦之家,父子两再仔细打量着被乱发遮住的面貌,还是可以依稀看出阔额、浓黑粗眉、大眼宽鼻等特征,此时那人的国字脸上虽然显得很苍白,可自有一股威仪之气,真是叫人越看越熟悉。
“啊!”对望一眼后,父子两终于确认了自己的想法,惊讶道:
“孟德!”
“曹叔!”
第六章 舍身取义
原来这个被秦贵背来的伤者,正是秦邵的至交好友曹操,曹孟德。
仿佛是听到有人在呼喊自己的名字,曹操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努力睁了睁眼睛。虽然感到眼睛皮很重 但是脑袋却清醒很多,一下便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那个伸手准备来扶自己的是好友秦邵,站他身边的那个孩子应该就是三年前骑在我脖子上玩的小叔宝吧!没想到短短几年不见,都长成大小伙子了。
当曹操看到第三个人时,咦!那不是刚才我昏迷前看到的汉子,看来是他把我背到这里来的。正准备开口谢其搭救之情时,突感全身疼痛异常,一股热流不受控制的从胸膛泛起直至口腔,“咳!咳!”一口鲜血脱口而出,带给他一阵昏厥感。
丝毫没有在意身上溅到的鲜血,秦邵与儿子一起小心翼翼的把躺在地上的好友给扶起来后,才急切的问道:“孟德,你怎会受如此重伤。”
也许是临近冬天,天气寒冷;也许是重伤后,身体抵抗力下降。靠在秦邵怀里的曹操嘴皮一直在发抖,说话的声音也是断断续续的:“伯……南……见到你……就好了。”
吸了几口气稍微恢复了点元气后,声音虽然还有点弱,可却十分连贯道:“自董贼独霸洛阳起,挟持幼帝,奸淫宫女,夜宿龙床,其行为无一不令人发指。愚兄为免和执金吾(官名。秦汉时率禁兵保卫京城和宫城的官员)丁原一样冤死,只能选择隐忍,等待时机脱离虎口回来召集勤王之兵,铲除奸贼。”
说到这里,曹操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十分气愤,说话更是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那夜,我与随从准备悄悄离开洛阳,没想到董贼在表面上虽然十分信任我,可他暗地里却叫狼子吕布每夜带人埋伏在洛阳东门。如我不是选在月黑风高的时候才动身,再加上那群随从的拼死护卫,恐怕我已命丧吕布之手。”
能将孟德伤成这样,看来吕布果然有传闻中的那厉害。这个念头飞快的从秦邵脑海中跃过,他听到了外面隐约传来的惨叫声,追兵已经进村了。
“快,阿贵,叔宝快扶孟德进房间里的地窖。”完了,秦家村完了,西凉兵的残暴虽早有耳闻,可谁曾想他们连普通百姓都不放过。此时秦邵很后悔,为什么他没有早点把村民给疏散转移。
外面骚乱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凄厉,其中还夹杂着最多的还是女人的惨叫声和几阵撕心裂肺的小孩哭叫声。畜生啊!虽然还没看到这群追兵长什么样子,可他们发出的那种残忍和淫荡的哄笑声已经充满了整个村子。
地窖内四人神情都有些紧张,其实躲在这里并不安全,家家户户都有这样的地窖,那群追兵一定会进来搜查的。想到这里,坐在木制楼梯上的秦邵突然站了起来,脸上多了一股决然之色。
“孟德,我想把儿子托付给你。”
由于地窖的空间不大,坐在唯一一把椅子上的曹操表情痛苦的对着秦邵伸了伸手:“不要……去。”他知道好友现在准备做什么,他想冲过去阻止他,可是刚挪动一下身体,就感到身体中似乎有一团火在剧烈地燃烧,在灼烧着自己的每一条神经。对此,曹操只能用焦急的目光望向秦琼,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父亲正准备去送死。
而秦琼看到父亲站起来的那刻起,眼眶中就不禁微微有些湿润,明明难忍的想要落泪,可却被硬硬的抬起头给强行止住了。他从小就有一种本领,那就是闭着眼睛听声音,都能知道附近有多少人在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