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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看来,他错了。
确切地说,黄星跟单东阳比划起来,是异常吃力的。他其实一直也都很喜欢擒拿格斗,几年前当保安时也练过,但都是皮毛。后来到了鑫缘公司后,接连几次挨打,更是坚定了他苦练散打技能的决心。尤其是善解人意的欧阳梦娇帮他买了那个不倒翁沙袋之后,他每天必练,每天都陶醉在那种亦梦亦真的极限空间中。多少次汗如雨下的付出,他的身体素质和反应能力、格斗能力,都有了显著的提高和飞跃。完全可以肯定,倘若黄星的对手不是单东阳这样的特种高手,而是一个甚至是两三个普通的社会青年,那黄星绝对有十足的信心,将他们迅速拿下。
单东阳的身体硬的像钢,黄星在格挡袭来之拳时,感到自己的胳膊被他震的生疼。但是在这种高度紧张的环境之下,这些疼痛似乎已经显得微不足道了。既然应下了这次决斗,他就要投入百分之百的激情进去,并且不放过任何一线能够打赢对方的生机。
尽管,可能性非常渺茫。
但即便是在双方差距显著的情况下,黄星竟然还硬生生地跟他纠缠了十几分钟。
直到,单东阳感觉有些累了。
当然,黄星更累。
论体力和技巧,黄星仍旧不是单东阳的对手。
以至于,在僵持了一段时间之后,单东阳凭借一股军人特有的凶猛,迅速占据了绝对的上风和优势,在黄星脸上,身上,留下了疯狂的几拳。
黄星没有躲开。他的身法,已经明显变得缓慢了起来。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粗重的喘息。这一番艰难的对峙,出乎他的预料。在某些程度上来讲,他觉得自己已经赢了。
但他最终还是没有逃脱恶运,单东阳在利用一记有力的鞭腿,将黄星踢倒在地后。他并没有罢休,紧接着冲上来,试图用一记肘击,给黄星一个重创,从而彻底锁定自己的胜局。
确切地说,这一记肘击,威力很可怕。
莫说是顶在脑袋上,就算是顶在胸部或者腹部,也足够黄星三天下不了床了。
黄星明知自己疲惫的身躯,已经躲不开面前这个凶猛野兽的突袭,干脆闭上眼睛,等待着恶运的到来。
“住手!”一声沉闷但很有底气的男音,从十米外响起。
黄星愣了一下,睁开眼睛。
单东阳受到干扰后,也条件反射一样收了势。
片刻之间,单东阳被吓了一跳。也幸亏这声‘住手’喊的及时,否则这冲动之下,肘击一下去,恐怕自己将会面临着牢狱之灾。他是一个经过特殊训练的人,明白这一记肘击的份量。肘击,属于泰拳中常见的招式,拳手将全身力气,片刻集中在肘部鹰尺骨方寸之间,一旦击中目标,破坏力极强。在一些有泰拳手参加的赛事上,发生过不少致人死亡的案例,残废者不计其数。单东阳虽然知道自己这一招半式,不如泰拳手那般凶猛,但是致人伤残的可能性,还是极大的。
换句话说,他虽然痛恨黄星,但还没到那种赶尽杀绝的地步。当然,并非是他怜悯黄星,而是担心自己一旦下了毒手,引发犯罪,反而毁了自己。
却说喊出这声‘住手’的主人,竟然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子。
由于灯光原因,看不清他的面貌。但是从他走路的姿势来看,这个年轻人充满了活力,甚至身上应该有功夫。
陌生男人径直在单东阳跟前站定,笑了笑,却没作声。
‘多管闲事!’,单东阳骂了一句,尝试仔细去打量面前的这个人。
或许是处于一种莫名的直觉,单东阳稍微愣了一下,禁不住问道:你,你也当过兵?
陌生男子笑道:眼力不错。现役。还在编。
单东阳冷哼道:你还不了解我的底细。武警xxxxx部队。你懂的,我是特警。特种兵。
哦?特种兵?陌生男子挑着嗓子冷笑道:特种兵是维护和平的,而不是出来欺负老百姓的。敢不敢跟我玩玩儿?
单东阳一愣:你?口气不小!敢不敢报个名?
陌生男子道:李正。木子李,正确的正。
单东阳扑哧乐了:立正?哈哈,还他妈稍息呢!
这位自称李正的年轻男子皱眉骂道:给我嘴巴放干净点儿!
单东阳向前迈了一步,与李正成对峙状态。
黄星目睹了这一番际遇,心里很是诧异。他实在不知道,这个突然冒出来替自己出面的李正,究竟是什么来头。但他总觉得,这一切,也许并非偶遇。
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更加让黄星出乎意料。
还没等黄星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只见李正和单东阳已经交了手。
啪啪啪啪…
仅仅是几个回合的交锋后,李正突然身子跃起,一个腾空侧踢,击中了单东阳的肩膀。
‘啊哟’一声,单东阳斜躺在地上。
漂亮!
这个李正的身手,简直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单东阳可是经过专业训练的特种兵,竟然被他三下五除二就给放倒了,他究竟是怎么来头?
一系列的疑问,在黄星脑海中闪过。
短暂的交锋,已经让单东阳感觉到了八个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这个李正的对手。
从地上站起来之后,他没再继续搏斗,而是指着李正说了句,你等着。然后迅速消失在视野之中。
他‘逃之夭夭’了。
黄星目瞪口呆地盯着面前这个年轻的世界高人,正想攀谈几句,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单元门中走了出来。
那般轻盈,那般迷人。
是付贞馨。
她径直走到了黄星跟前,急切地打量着他,追问:你,你没事儿吧,伤的重不重,用不用去医院?
一股特殊的温暖,洋溢在胸中。黄星摇了摇头,付贞馨却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只雪白的帕子,细致地帮黄星擦拭着嘴角处和鼻孔中的几丝血迹。擦着擦着就埋怨了起来:你跟单东阳打什么呀打,你又不是他的对手。他要是真把你打死怎么办呢,你还………
黄星感激地想握住她的手,心里仿佛已被融化。但他没有打破这种来之不易的和谐,刚才付贞馨对自己还异常排斥,这会儿工夫却变得温柔体贴了起来。刀子嘴豆腐心,这句成语用在她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那位隐士高人李正不失时机地走上来,冲付贞馨开了句玩笑:怎么,不谢谢我?
付贞馨这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冲李正道:李哥,今天谢谢你过来解围。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妙*筆*閣~'miao笔ge。更新快
李正瞄了一眼黄星,反问:他是……你男朋友?
付贞馨一怔,支吾地道:他是我姐………姐的男朋友。
‘我靠’,李正感慨道:这哥们儿运气不错啊,付洁她不过就他这两下子,可保护不了你姐那位女神啊。你姐那么颠覆众生,红颜祸水啊!
付贞馨皱眉道:你怎么这么说我姐?
李正强调道:这是夸。追你姐的肯定有一个连吧,那不都得是这哥们儿的情敌?不学两下子,还真不靠谱。
然后他又走到黄星面前,在他肩膀上轻拍了一下,开玩笑道:兄弟,你好福气。但是接下来,你可任重道远喽。
黄星愣了半天,突然间像是明白了什么。
。。。
 ;。。。 ; ; 确切地说,这个男人的声音,很熟悉。
他曾是令自己仰望且高高在上的角色,被付氏姐妹奉为救星。
但最终还是在与自己的博弈中败下阵来。
单东阳。
那个不可一世的退役军官。
单东阳出现在付贞馨家里,而且是晚上,这意味着什么?
之前,付贞馨与单东阳曾经有过一段迷离的感情经历。那时候,付贞馨甚至一直想依靠单东阳来制衡自己,排挤自己。他们整日出双入对,令人艳羡。
后来付贞馨了解到,单东阳根本没有表面上那么正义,在面对强敌时,他为求自保,置自己于不顾。幸而有黄星舍身相救。
从那之后,付贞馨的感情闸门,开始渐渐倾向为黄星打开。
但此时此刻,单东阳再次出现在付贞馨的世界里。要说是心里毫无醋意,那是扯淡。毕竟黄星与付贞馨之间,也曾有过一段美丽的过往。以至于在刹那之间,黄星很想敲开门,语重心长地告诉付贞馨,她面前的这个人,不可靠。
可是作为抛弃付贞馨的凶手,自己有什么资格?
纠结之下,黄星想转身离去。
因为他无权再干涉,关于付贞馨的一切。
尤其是情感上。
但正当黄星转身想走的时候,他突然听到门被猛然间打开。
紧接着,久违的单东阳和付贞馨出现在面前。
单东阳穿了一件小西装,下面是牛仔裤。头发也似烫过,朝一侧打着卷。
付贞馨却穿了一套简单的家居装,头发似是未经修饰,略显凌乱。脸孔看起来虽然仍旧白皙细腻,但却有一种莫名的苍白感。如若是大病初愈的林黛玉。
他们正争吵着。
付贞馨狠狠地把单东阳往门外推,一边推一边骂:这里不欢迎你,我不想再见到你!滚,给我滚!!!
单东阳却冲上去抓住了付贞馨的手,央求道:贞馨,我对你是真心的。你被黄星那混蛋伤的那么重,我会用我的感情去珍惜你,去安慰你。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你放开我,放开我!付贞馨一边喊,一边挣扎着。
但单东阳那双大手很有力,把她束缚的很紧。
目睹了这一场景,黄星似乎是刹那间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原来竟然是单东阳想趁人之危,浑水摸鱼。但却遭到了付贞馨的严正拒绝。
真他妈不要脸!黄星暗骂了一句,冲单东阳狠狠地喊了一句:松开,你给我松开她!
单东阳和付贞馨先后一愣。
付贞馨趁机挣扎开单东阳的束缚,瞧了一眼站在门外的黄星,一股白亮,条件反射一样,从眼睛里溢了出来。
单东阳咬了咬牙关,扭头瞪着黄星,宛如一只饥饿的野狼,瞪着自己垂涎的猎物。
你怎么来了?付贞馨率先问了一句。我不想,不想见……她本想说‘我不想见到你’,但是她不忍心说出来。尽管面前这个男人,深深地伤害了自己。
黄星眼睛里也有些湿润,心里萌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酸楚。回忆有多美,心就有多痛;佳人有多么多情,就会留下多少悲恨。这与曾与自己海誓山盟的女孩儿,与自己共同度过了太多的美好时光。而最终自己却选择了她的姐姐。这对她来说,是一种怎样的伤害?
单东阳二话不说,走过来一把抓住了黄星的衣领,怒斥道:你他妈的来干什么?你还嫌伤她伤的不够吗?你个畜生!
黄星很熟悉地使用了一个抓腕反蝉,巧妙地脱离了单东阳的束缚,但是却没有兴趣跟他说一句话。那样只会浪费自己的时间和唾沫。
单东阳猛地一惊。
他没想到,多时不见,黄星这小子竟然还长本事了?
什么时候学会的擒拿格斗?看他刚才这个反擒拿的动作,很像是一个训练有素的老兵。
黄星正想走到付贞馨面前,去安抚几句。但是却听到付贞馨丢出了一句话:这里也不欢迎你,你,你们都给我走!
黄星一怔。
但还是往前迈了一步,距离付贞馨更近。
付贞馨狠狠地强调道:走啊!包括你!你也走!
‘贞馨’。黄星叫了一句,却不知该如何启齿。但这一句熟悉的称呼,却把付贞馨的心,都叫碎了。
片刻之间,黄星感到身后一阵动静,单东阳趁他不备,从后面搭住了他的肩膀,骂道:听到了没有,小付总让你滚!你滚啊!
黄星抖了一下肩膀,终于压抑不住愤怒,头也不回地回骂了一句:单东阳你他妈的别给我动手动脚的!
这句回应,反而极大程度地挑起了单东阳的战斗**。
他本来就是一个战士,一个经受过专业军事训练的退役特种兵军官。
在他面前,黄星就像一只小小的猎物。他巴不得让猎物疯狂起来,以此增加自己抓获它产生的快感。
更何况,他还是自己的情敌。如果没有黄星,他也许早就跟付贞馨双宿双飞了。是他,残忍地把付贞馨从自己手里抢走,又残忍地把她抛弃。此时此刻,如果单东阳手里有一把军刀,他恨不得一寸一寸把黄星凌迟,割的他血肉模糊,只剩下一堆骨头。
单东阳一气之下,手上加力,黄星的肩膀带动着身体转了个圈儿。
黄星更怒了。
他一直很反感单东阳。
这家伙总是凭借自己是特种兵出身,动不动就要诉诸于武力。
今天若不教训教训他,给他点儿颜色看看,他岂不是还要继续把自己当软柿子捏。
当然,黄星虽然也一直坚持在锻炼身体,尤其是欧阳梦娇买给他的那个不倒翁沙袋,他还一直用着。但是对方毕竟是个经历过专业军事训练的特种军官,自己根本没有任何胜券。
不过黄星有底牌。
他现在已经今非昔比了,是大商厦的总经理,保安部二百多名保安,大都是退伍兵出身,随便拉出几个来,教训一下单东阳绝不在话下。
但黄星觉得事情还不到那一步,不到亮底牌的时候。自己在家潜心修炼了这么久,相信接他个三招半式的,还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正好,也借此机会,检验一下自己这段时间的训练成果。
打定主意后,黄星面对单东阳,冷冷地说道:你不觉得自己像一只野兽吗?
单东阳觉得激情澎湃,打开上衣的第一个扣子,轻蔑地道:野兽就野兽了,我今天铁定了要干你!就他妈的看你不顺眼!
黄星一皱眉:你试试。
就你?单东阳冷笑说:我能干你八个!小付总都曾给你下过定论,你这辈子就是挨打的料!你忘了,在付洁办公室,还有,在什么什么购物中心。哈哈,被揍的那叫一个狼狈!
这时候一直持观望态度的付贞馨突然发了飙:要打你们出去打,别在这儿影响我和我的邻居们休息!
然后?地一声,关上门。
黄星心里一怔。他没想到,眼见着自己就要被面前的牲口打趴下,付贞馨竟然置之不理。
在此之前,付贞馨不是这个样子。
她爱自己爱的死去活来,哪容得下别人动自己一根手指头?
想到这里,黄星心里一阵莫名的酸楚。
但是既然已经拉开了战斗序幕,他就没有退路了。当然,也更不会摇尾乞怜。那不是他的性格。
单东阳晃了晃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拿自己的长处,去戳别人的短处,何乐而不为?他朝电梯口摆了摆手,催促地问了一句:敢不敢下去决斗?
怕你个球!黄星骂了一句,率先走到电梯口,按了下楼的符号。
电梯里,单东阳洋洋得意,不可一世。
黄星眉头微皱,暗暗思量。
随着一声提示音,电梯被打开。敞开的单元门外面,路灯像是阳萎了一样,释放着黯淡的光华。隐约能听到一阵阵汽车的马达声,活像是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战斗,吹响战鼓。
面前是一个小型公园,公园中间是一个圆球形的金属建筑标志。
理所当然地,二人不约而同地把这里,当成是最佳的决斗场地。并先后走上了台阶,上了小广场。
此时广场上人不多,只有零星几个年轻妇女,在带着孩子玩耍。灯光很暗,看不清她们的模样。只能从她们的笑声中,感觉出一种温暖祥和,甚至是性感的气息。
单东阳在广场一角站定,突然抬起胳膊拍了拍手,冲周围喊了起来:都过来都过来,看节目。
妇女们停止了聊天说笑,纷纷拉起孩子朝这边看来。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们走近了单东阳。其中一个妇女带头追问:什么节目,大晚上的,你不会是要唱歌吧?
另一个妇女也跟着问道:是啊,你要表演什么节目?来来,儿子,先鼓个掌。
妇女拿着身下一个幼童的双手,拍了几下。声音很清澈。
单东阳不失时机地揭晓了谜底:打架!表演的,是打架。
妇女们顿时都愣住了。嫂索妙筆閣美女老板爱上我
听说过表演唱歌、相声、小品的,却从未听说要表演打架的。
单东阳指着一旁的黄星,紧接着补充了一句:我,跟他。我们俩。精彩,不容错过!
黄星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心想,有这个必要吗?
但不容置疑的是,很快,看热闹的人,便越来越多了。
看到面前胸有成竹的单东阳,黄星有些后悔自己太要强了。
干嘛非要跟一个退役特种兵决斗?
这是要作死的节奏啊!
。。。
 ;。。。 ; ; 沙美丽赶快说道:“颖颖,不准对黄叔叔这么无礼!”
黄梦颖噘着嘴巴哼唧了一声,像查户口一样,逼视着黄星问道:“姓名,年龄,工作地点,家庭住址,给本姑娘一一报上来。”
黄星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这丫头,古灵精怪的,就是太咄咄逼人了。
受不了。
沙美丽担心这样下去,自己的宝贝女儿还指不定搞出什么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