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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星摇了摇头:我不这样认为。我一直觉得,他的那些做法,是在杀鸡取卵。
付洁眼睛当中释放出一种自信的光华:那我们要不要打个赌?
黄星问:怎么打?
付洁眼睛急骤地眨了几下,然后说道: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以后告诉你。
黄星道:赌就赌,我奉陪到底。
话音刚落,突然见到面前有一辆红色的宝马跑车,在收费员的指挥下,停了下来。
莫非,余梦琴派来的督导员,到了?
。。。
 ;。。。 ; ; 此时此刻,黄星感激地望着付洁,心中充满了对这一异常事件的猜测。
付洁向黄星投来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眼神,黄星一时半会儿读不懂这个眼神的含义,但是不容置疑的是,付洁已经向他送上了象征和平的橄榄枝。
随后,付洁还宣布了关于集团派驻督导员一事的通告,严令大家要配合督导员工作,严格自己自己及自己的部门。一旦出现被督导员点名的现象,严惩不怠。
宣布完之后,付洁还向黄星投来了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
开完会,回到办公室,黄星心里久久回味。
消息灵通的陶菲,不知从哪里得到了管理层会议的消息,兴冲冲地走到黄星面前,激动地说道:黄总,付总向您放出和平鸽了,冉然那厮终于被开除了!大快人心呀!
黄星愣了一下,惊叹之余,问道:你从哪里知道的,消息这么灵通?
陶菲嘻嘻地道:因为我能小灵通嘛!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灵通手机,歪了歪漂亮的小脑袋,样子极其可爱。
黄星抚了一下疲惫的脸庞,说道:我就搞不明白了,管理层会议,都是经理以上管理人员参加,这才刚刚几分钟的工夫,你怎么知道的?
陶菲收敛了一下表情,说道:我呀,其实不出十分钟,全商厦都知道了呀。你们一出会议室就相互议论,我也只是旁听了几句呢。
黄星道:不要到处声张,更不要幸灾乐祸。
陶菲翘了翘嘴巴:凭什么呀?您忘了,她之前是怎么冒犯您的?
黄星道:那是两码事。
陶菲沉默了片刻,然后像是女兵一样站直身子,抬手给黄星敬了一个礼,响亮地答道:遵命黄总!
黄星怔了一下,他在陶菲身上,看到了一种难能可贵的东西。至少,这种东西与自己有关。她的情绪,随着自己的情绪而改变,当自己在困境时,她会随之悲伤,鸣不平;当自己走出困境,甚至是冒犯过自己的人得到报应后,她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兴奋异常。
确切地说,黄星感到,她已经与自己融为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个秘书,很贴心,很善感,很感性。
到上午十点,督导员还没来,黄星到商场上溜达了一圈儿,回来后,惊奇地发现,在楼梯口宣传栏里,赫然贴出了一份公告。
公告内容,是关于解雇冉然的通告。
黄星顿时愣了一下,看来付洁这次是真的对冉然下狠手了!
确切地说,不知为什么,虽然冉然之前多次冒犯自己,但是看到这份公告,黄星心里仍旧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滋味。不仅没有那种清除异己的兴奋,反而还有一种不可名状的沉重感。毕竟,冉然被解雇,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自己。
正要回办公室之际,一阵清脆而匆忙的脚步声,渐行渐近,在自己面前戛然而止。黄星扭头一看,竟然是冉然。
冉然此时仍旧穿着黑色的工装,但是情绪显得很是异常,脸上充满了一种义愤与无助交汇成的元素。她轻泯了一下嘴唇,说了句:您都看到了,黄总。
黄星没搭话,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从他内心而言,他已经不记恨冉然了,甚至有些同情她。
冉然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冲黄星央求道:黄总我错了,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冒犯您,不该不摆正自己的位置,求求您了,不要开除我好不好,我一定会好好干的,一定……
黄星愣了一下,心想,怎么成了我要开除你?
仔细一推敲,料想肯定是冉然误会了,她以为是自己在当中做足了工作,导致她被解雇。
但是黄星无心申辩,只是微微地叹了一口气:这不是我想看到的。冉秘书,我很抱歉。
冉然道:黄总,您肯定有办法的。求求您了,去跟付总说说情,让她留下我吧。我保证不再犯错误了,给我一个机会,我牢牢把握住的。黄总,我求求你了。
她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天鹅,那么楚楚可怜,那么凄凉无助。
黄星有些不忍心了。
但是他怎么帮她?跑到付洁面前向付洁求情?
纠结之中,冉然凑上来,用希望的目光望着黄星。这让黄星感到了一种强悍的压力与歉意。确切地说,冉然长的还算漂亮,虽然不是付洁那种风华绝代的大美女,也不是付贞馨那种任性调皮的性感天使,但是她过耳的短发,精致的脸庞,以及纤弱的身姿,也无疑印证着她也称得上是一位职场丽人了。前两次,冉然在黄星面前面露狰狞,嚣张跋扈,当时黄星的确巴不得解雇她。但是此时,冉然完全就是一个委屈的林黛玉,楚楚可怜,惹人同情。黄星轻咬了一下嘴唇,却无法表态。
冉然紧接着又强调了一句:黄总,现在只有您能救我了。
黄星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恐怕我无能为力。
冉然道:您行的您行的!我是真的不想离开商厦,不想。我还要在商厦跟着您跟着付总,好好学一些东西呢。从我进入鑫梦的那一天起,我就把自己当成了鑫梦人,为了商厦的管理和建设,我每天都在思考都在努力。我只祈求鑫梦给我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我会牢牢把握的。真的黄总,请您相信我。
黄星道:你在这里求我,不如去求求付总。
冉然的泪水流的更更大了:付总不肯原谅我!我一个小小的秘书,她想换就能换掉的。您是总经理,在她面前说话有份量。我求您了黄总,您帮我一下吧。您的大恩大德,我一定会一辈子都记住的。
她不断地央求,不断地央求,让黄星越来越心软了。
但是这种情况下,黄星不觉得自己能帮到她什么。毕竟,已经贴出公告,已经在会上宣布了的。
然而冉然仿佛是不见黄河不死心,一直楚楚可怜地央求着。
为了脱身,黄星敷衍地说了句:我试试吧。
真的?冉然差点儿给黄星跪下,双手合一,冲他连连鞠躬:谢谢黄总,谢谢黄总。
黄星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冉然停顿了片刻,缓缓地启步,下楼,她一步三回头地望着黄星,仿佛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押给了他似的。
她的眼神,让黄星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黄星看的出,那神采当中的无助与期待,痛苦与憧憬。
她只是一个女孩子!一个在职场上打拼的弱女子!是的,她的确犯上不敬,冒犯过自己,而且是两次!但她那也是为了替付洁出头,才做出的冲动之举。从这个角度上来看,她至少对付洁是忠诚的。
或许,她不应该遭受这么严重的处罚?
黄星一直站在原地没动,心里不停地思考着,自问着。
他心里很矛盾,很想去帮一下冉然,但又知道事情的结果已经注定,自己再怎么帮也是徒劳的。
但是一想起刚才冉然的央求,泪水,还有那悲伤的表情,黄星心里很软很软,他不想看到一个职场上的柔弱女孩儿,因为涉世未深处事不当,而遭受到如此沉痛的打击。
纠结之下,黄星鼓了鼓勇气,迂回到了付洁办公室门口。
他迟迟没有敲门。
很纠结。
直到付洁的助理云璐开门后,发现了黄星的到来。
‘黄总,您来了呀,请进请进!付总正好在呢。’云璐伸出一只手,礼让起来。
这样一来,反而让黄星没有了退路。
付洁正在埋头整理着什么东西,抬头看了一眼,随口问了句:黄总找我有事?
黄星走了进来,云璐知趣地关上门,离开。
付洁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吧。
黄星坐下来,凝视付洁半天,话到嘴边却还是咽了回去。
付洁挑眉望了黄星一眼,疑惑地道:有事就说呀,我在听。
黄星鼓了鼓勇气,才开口道:付总,我觉得你不该解雇冉秘书,这对她来说,不公平。
付洁顿时愣了一下,以至于,猛地搁下手中的文件,眉头紧皱,用一种兴师问罪的语气反问道:你什么意思?
黄星道: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冉秘书虽然有错,但不至于到这种程度。
不至于?付洁冷哼了一声:你是到我面前来演戏的吧?
黄星问:演什么戏?。!
付洁道:别装了好不好。全商厦的人,恐怕最巴不得冉然被开除的人,就是你了吧。
黄星摇了摇头:我没有那么小肚鸡肠。更不会在你面前演什么戏。我只是觉得,冉然作为你的秘书,对你还是很忠实的。对你来说,她是称职的。一旦你失去了她,也许很难再找到这样的秘书了。
付洁不可思议地摇了摇头:我是不是应该怀疑,你这是在欲擒故纵?
黄星道:你觉得可能吗?她现在已经这样了,我还有必要欲擒故纵吗?
付洁眼珠子急剧地眨了一下:在我的印象中,你可是个有仇必报的人,不是吗?
黄星愣了一下。
他当然明白,付洁这句话,引申着两层含义。
。。。
 ;。。。 ; ; 付洁在会上,首选宣布的是:解雇冉然。
付洁指出,冉然作为自己的秘书,以下犯下,对商厦领导大为不敬,多次发生顶撞的现象,可谓是屡教不改,依据商厦规定,勒令人事部做好劝退工作,工资照常结清。
在宣布完这一条消息之后,付洁还在会上做出了自我检讨,承认自己负有监管不严的责任。
这一个开场,简直把黄星震住了!
这究竟是怎么个情况?
确切地说,在平时根本没有看出付洁有解雇冉然的苗头,冉然是付洁的忠实秘书,她上门找黄星麻烦,出发点也是为了替付洁出气。而且,付洁一直对她信任有加,这个秘书用起来相当顺手,付洁怎么忍心解雇她?
似乎是猛然之间,黄星意识到了一个极具说服力的可能性:莫非,这是在付洁向自己示好让步?
现在全商厦都知道,黄星与冉然之间所发生的一些不愉快,但付洁的态度,一直是包庇放任,在昨天去见了余梦琴之后,莫非是受到了某些启示,付洁决定与自己重归于好,所以才借着解雇冉然这件事情,在自己面前举白旗让步,谋求彼此关系的良性发展?
权衡之下,黄星觉得这种可能性极大。
付洁随后说道:除了处理冉秘书,我还有一件事要宣布。
一听这话,黄星的心,一下子又揪了起来。难道,付洁这次是各打三十大板,还要对自己做出处理?
付洁环视了一圈儿会场,然后情绪义愤地说道:昨天和前天,我和黄总有事都不在商厦,结果商厦发生了很多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情。我原本以为,我们商厦的管理已经很完善,领导和员工各司其职,按部就班,秩序井然,但没想到,这一切都是我在自欺欺人。在我和黄总不在位的情况下,商厦简直乱成了一锅粥,几个副总带头制造混乱,打扑克的,聊天的,满过道瞎转的,根本没有了一点点的公司氛围,像是个自由集贸市场!在这个会上,我想问一下各位副总和经理,你们有谁这两天自我放任,违反工作纪律的,请你主动站起来说一下!
这句话后,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作声。
付洁有些生气地强调道:还让我再重复一遍吗?
仍旧无人作声。
付洁无奈之下,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好吧,你们有种!敢做不敢当是不是?那就由我来说!赵、房、孟、黄四位副总,你们当时在干什么?在赵副总办公室里打牌是不是?徐文光,你当时在干什么?在过道里大摇大摆抽着烟,什么形象!还有其他部门,你们的员工乱成了什么样子?聊天的聊天,玩儿手机的玩儿手机,简直是不堪入目!这是公司,这是一个正规的单位,不是农贸市场!既然你们都不敢承认,那好,罪加一等!现在我宣布,对赵、房、孟、黄四位不称职的副总,给予停发三个月基本工资的处罚,并且做出深刻检讨,和保证书,反省自我,以观后效。对于办公室主任徐文光,给予扣发两个月基本工资的处罚,留职查看,看后面表现。对于管理松懈放任自流的各部门负责人,给予停发一个月基本工资的处罚,写保证书,在今天下班之前,每人写一份整顿措施,交到黄总那边监督。
够狠!这一连环的重拳出击,顿时让各位负责人傻了眼。
付洁问:对于这些处罚决定,你们大家有什么意见没有?
赵副总纠结了一下,然后站了起来:付总,我觉得这处罚有点儿重。我们……
付洁打断他的话:重?你觉得重是不是?好办,马上写辞职报告,回家去享清福吧,商厦不需要你这种不称职的领导!
赵副总刷地一下铁青了脸色:付总你这是在独断专行!在做出这么严重而又涉及面广的决定之前,你有没有开会商量研究一下?你这种自作主张的做法,已经严重违背了组织原则!
付洁更是气的不行,她挠了挠头发,正想说话,却见身边的黄星突然站了起来。
黄星盯着赵副总,很平淡但又很具杀伤力地说道:谁告诉你这个没经过研究?我和付总研究了半天,才做出的这些相应的处罚。按我说,这些处罚已经算是给足了你们情面!你说付总自作主张,你这纯属大言不惭!怎么,付洁和我想要处理你,还要征求你的意见?你在工作期间带头打牌违反秩序,你征求谁的意见了?你对得起你每月几万块的工资收入吗,对得起商厦对你的信任,员工对你的期待吗?所以,我建议,对赵副总等相关责任人,要从重处理,严肃纪录!
付洁望了黄星一眼,没想到他会站出来替自己挡子弹。
其实黄星之所以这样做,也是间接回应了付洁刚才伸出的橄榄枝。在关键时刻,面对下面人的放肆,他岂能坐视不理?
但这赵副总不是省油的灯,他见黄星替付洁说话,禁不住冷哼了一句,大有鱼死网破、拉人垫背的气势。赵副总质问黄星:黄总,您说这句话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你做的很好吗?上班期间去健身器上健身,还让导购员替你穿鞋拖鞋,而且是女导购员!如果说我所犯的错误是玩忽职守的话,你这种行为那就是滋生**,流氓作风!
黄星再一次震惊了!
在此之前,赵副总什么时候敢跟自己这样说话?
而且,他竟然把健身一事摆到会场上大做文章,简直是要鱼死网破的节奏啊!
关键时刻,付洁与黄星站到了同一条战线上,付洁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说道:赵副总你放肆!就凭这一点,你就敢断定黄总流氓**,你这纯属诬陷栽赃!关于黄总的事情,我走访调查过,那根本就是个误会。导购员已经澄清了,她是因为无意中的冒犯了黄总,觉得自责,所以才主动做出了那一系列讨好黄总的表现。这个跟**、流氓根本沾不上边!
黄星没想到,付洁竟然能为自己说话。看来,去余梦琴那里一行,还真就立杆见影地看到了效果。
然而赵副总却仍旧没有妥协的意思,或许是因为和平惯了,乍一受到这种处罚,他心理上接受不了,因此他仍旧跟付洁和黄星唱对台戏:好!付总说这是个误会,对不对?那么请问,黄总借职权便利,克扣员工福利,私通外人,印刷了大量的餐卡,跟社会上的人同流合污,借这种手段为自己谋取福利,这件事,又该如何处罚?
我靠!黄星一下子愣住了!他没想到,就连这件事,赵大脑袋都知道!
赵大脑袋,是赵副总的绰号。头大脖子粗,不是领导就是伙夫。这话一点儿不假。
一时间,面对赵大脑袋的质问,黄星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妙。虽然自己在运作这件事时,是为了改善员工福利,以及向叶韵丹报恩,对自己个人而言几乎没有任何好处。但是这种事一旦摆在了桌面上,任你再清白,谁信啊?
不过黄星还意识到,自己每做一件事,都会在管理层中广泛流传,而且明明是很隐秘的事情,都会莫名其妙地被付洁和其他副总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身边至少有一个大嘴巴的小人!
而通过各种迹象,这个小人,极有可能就是办公室主任徐文光!
徐文光主管行政后勤,保安部也替他直接领导,这样他就更方便查看监控,一有异常便有会值班员最先向他汇报。由此看来,那次在付洁面前告自己黑状的,应该就是这个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徐文光。美女老板爱上我:妙
至于办餐卡一事,黄星也只跟徐文光交待过,他是最大的知情人,因此往外透露出消息并且添油加醋的,也很有可能是徐文光!
黄星瞟了一眼徐文光,徐文光触碰到黄星的眼神后,扭了一下头,不敢直视。
付洁低头思考了一下,再次对赵副总提出的疑问做出了解答:你不要血口喷人!办餐卡这件事,我了解。这事是我督办黄总去执行的,我是这样想的,很多大企业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