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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五更到来之时,冬沁将宁夏从梦中唤醒;收拾妥当之后,一身黑衣的北宫逸轩这才大步而来。
“秋怡重伤未醒,留她一人在宫中我不放心,你觉得留谁下来照顾比较合适?”
事情是他在安排着,所以宁夏想知道他的想法。
北宫逸轩喝了一口汤,认真的想着当如何安排。
“始终是女儿家,不能将她随意丢给旁人;我这儿估计要留下冬沁或者方晓中的一人;但是也要留下一名男子才比较保险。”
算起来,还是将冬沁留下比较妥当;今日进山甚是危险,冬沁的功夫不如方晓高,去了别说保护她,只怕自保都成问题;但是只留下冬沁,又怕二人发生什么意外。
应该说是,跟着她的人,才更危险;只要她进了山,秋怡应该就没什么危险了,但是,就怕万一。
到底是跟了她这么久的人,好歹也算是同生死,共进退,怎么着,也是有些放心不下的。
宁夏在想着留下谁,一旁候着的方晓想了想,出声说道:“夫人,属下倒是有一法子,您看看合适不合适?”
“嗯?你且说说!”
抬眼看去,宁夏等着方晓的法子。
方晓看了一眼面色平静的北宫逸轩之后,这才说道:“昊焱才与主子会合,许多事不如昊天了解的清楚;故此将他和冬沁留下照顾秋怡,倒是不错。”
昊焱?
宁夏转眼问着北宫逸轩:“将昊焱留下,与你计划会不会冲突?”
她是对昊焱那人没什么了解,故此还是得问问他的想法。
北宫逸轩想了想,微微一笑:“无碍,便将他留下好了。”
“既然如此,你将昊天和方童带在身边,留下方晓照顾我便好;我手上有伤,有足够的理由不参与打猎,我在安全地方等着你便好。”
箭雨之下,危险重重;她没有功夫,难保被人放冷箭;为了不拖累他,她还是老老实实的呆在大家休息的地方等着就好。
北宫逸轩点头回道:“我也是这般想的,他们动作,也只会在深山之中,你与方晓在外头也多注意安全,我担心宇文瑾和周宇鹤会对你不利,会在侍卫中安插暗卫护你周全。”
想着那二人,宁夏手中的勺子便是与碗发出一声声轻脆的声响:“要是那些人都死在山中就好了,这箭雨之下,难保不被误杀。”
此时的宁夏,将杀人说的云淡风轻。
坏人,非一日养成;如今的她,也算不得什么慈善之辈了。果然啊,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恶劣的环境下,想要活命,和饥饿游戏又有什么区别呢?
北宫逸轩抬眼,见她无意识搅动着碗里的粥时,放下碗筷,拉着她的手:“若能将刘国公一并除了,自然是让他们都死在深山之中更好。”
若是不能将刘国公除了,那北宫荣轩,自然也是不能死的。
“嗯,我明白,你一切小心。”
相视一眼,均是一笑,这个笑容之中,饱含了太多的情绪。
这一去,也不知能不能安然而回?
就在二人这商议间,昊焱就做为看护被留下;当他瞧着众人离开之时,踢着地上的雪,无语的望着天。
为什么要把他和这个笨女人放在一起?看着她笨手笨脚的样子,他很不爽好吧?
不管昊焱爽还是不爽,这事儿定下来了,众人也都走了,他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在院子里守着。
浩浩荡荡的一群队伍朝着雪山而进,瞧着远处的雪山想了许久,宁夏这才放下帘子,问着方晓:“那头都安排好了?”
方晓以为她会烦躁不安,没曾想,到了此时,她还能这般的平静,一时乱了规矩,不答反问:“夫人便不担心吗?”
“担心有什么用?该来的终究要来。”淡淡的回着话,宁夏将注了七分满的茶杯捧在掌手,那微烫的感觉,让她勾了嘴角:“迟早都要死的,只是看死的甘心不甘心罢了。”
死在这里,她不甘心啊!斗了这么久,还是想要活下去的。
方晓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这才回道:“那头已经准备好了,御林军也乔装做侍卫混于队伍之中,只等得机会便动手。”
“东周那边呢?”
昨日那一出,北宫荣轩那绿帽戴的够大,只怕回去是一夜难眠,安排着计划要置众人于死地。
两军厮杀之中皇帝毙命,这是谁也控制不了的事情。
“主子安排人去守着周宇鹤,结果将人守没了,今日四更之时,那人才回了房中,也不知他是去安排什么了。至于周宇傲,昨夜里倒是平静的很,什么也没做。”
很平静么?暴风雨之前,总是很宁静的。
周宇鹤消失那些时辰,是在安排着什么呢?如今的他穷途末路,只怕是要借着这机会将东周那几位都搞死才罢休。
原本安排好的计划,在宇文瑾插手之后,变动了许多;之前的种种算计,这会儿许多都派不上用场;临场发挥的时候到了,她也想瞧瞧,彼此之间都有哪些本事?
约莫两个时辰之后,队伍进了山中。
早先便收拾出来的地方,早早的搭上了帐篷,大家一来,篝火热茶便已备好。
这一行,北煜的娇小姐们就来了三十余人,这一人带着两个丫鬟,就差不多上百个需要人保护。
宁夏无语的看着天,真不明白这些一不会打,二不会跑的娇小姐们跑来做什么?就这么想男人?非得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让人挑?
宁夏无力吐槽,那些有功夫的男男女女,仔细的检查着弓箭,准备好好的表现一番。
北宫逸轩远远的瞧来,见她立于马车前神情淡漠时,眸光深沉而温柔。
蝉儿,若我们不死,便一同游历山水田园;若要死,共葬这雪山之中,倒也没什么遗憾了。
二人目光相接,那份情意,暖了彼此的心……
到了目的地,作为主人,寒王于前头慷慨陈词,所说之事,无非哪个勇士打的猎物多,便有丰厚的奖赏云云。
拿着弓箭的姑娘、少年们,受此鼓舞,自是举弓呐喊;不会功夫的,就由侍卫护于安全地带,瞧着他人的飒爽英姿。
“王妃怎的不去比试比试?”
小公主策马而来,瞧着宁夏立于安全区域不为所动时,好奇的上前问道:“王妃千里迢迢而来,为的不就是这一日么?怎的站在这儿不加入呢?”
外人眼中功夫不弱的摄政王妃,不上马,不搭弓,还站在这种地方瞧风景,这情况直叫人觉得奇怪。
。。。
 ;。。。 ; ; 宁夏这嘀咕,令宇文瑾那迈出的步子一个踉跄,显然是被气的不轻;瞧那人一顿之后大步离开,宁夏嘀咕道:“不干人事儿,还怕人说不成?伪君子!”
北宫逸轩瞧着她撇嘴嘀咕时,无奈的抚额一唤:“蝉儿!”
她怎的说话越加的没个分寸了?有些话,真不合适她说的!
瞧着他无语的样,宁夏抓了抓头,讨好的说道:“那什么,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有意想气气他。”
“……”北宫逸轩真是不知当如何说她了,叹了口气,轻声说道:“蝉儿,我知你心中不痛快,今日他算计你,你恨他,可是,有些话,真不当你说,往后有什么话,让我来说可好?”
呃,听他这般说,宁夏便想着他娇艳的唇吐出那些不雅的字眼儿,想想,她还是觉得恶人自己当好了……
瞧她这不以为然的模样,北宫逸轩无奈的叹了口气:“走吧。”
折腾了一上午,也该坐下好生休息休息了。
再次回到厅中,下人忙而不乱的布着午膳。
这桌上,都是些好东西,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样样齐全。
看着这些吃食,宁夏那肚子就更饿了。
众人入座,开始用膳时,宁夏下意识的转向了北宫荣轩,见着叶宣小心翼翼的夹着清淡的菜色喂着他,忍不住的就想要气他。
“王爷也是个闲不住的人,这般不方便,也要跟来凑凑热闹,凑个热闹倒是没什么,只是把未婚妻都给凑没了,就有些意思了。”
这话一出,北宫荣轩那目光便是一沉,小皇帝嘴角一勾,接过话头:“王妃说的是,王爷这般不方便,就当卧床好好休息,这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事儿又不是第一次了,也该警醒警醒才是。”
二人这般一唱一和,那北宫荣轩重重一哼:“不劳费心!二皇子今日与我说,有些人也当仔细看清楚,如今看清了,也就没什么不损失不损失的了。”
哦!敢情是宇文瑾给了渣男消息,让他出来看她出丑的啊?
啧啧啧,渣男果然是渣男,怎么对外人欺负自个儿名义上的妻子这般热衷?
活该你戴绿帽!
宁夏心里头腹诽着。
众人心中有事,纵然是吃着山珍海味,也有些食不知味。
染九把谢雅容带走,是想要做什么呢?
宁夏心里头,始终在揣测着这事儿。
宁夏揣测的人,这会儿却是无衣蔽体的被绑在软塌的四角雕花柱上。
染九端了凳子坐在塌前,手里头拿着一条竹叶青,一手撑着下巴,瞧着她缓缓的睁了眼。
谢雅容睁了眼,意识逐渐的恢复,当她瞧着塌前坐着的人时,先是一愣,随即一慌。
这一愣一慌之后,才发现自己被他以羞愤的姿势,**绑在塌上。
“呀,你终于醒了,你要是再不醒,我家小绿就要生气了。”
天真一笑,染九扬着手里头的竹叶青。
那竹叶青此时扬着小脑袋,吐着信子爬到了谢雅容的身上。
冰冷的东西往身上而来,谢雅容身子一个瑟缩,声音颤抖的问道:“你,你想做什么?”
“我么?”染九瞧着她惊恐的脸,眨了眨眼,想了想,这才回道:“我现在还不想做什么,但是我家小绿好像想对你做点什么。”
这般说着,染九扯着竹叶青的尾巴,把它拉到了谢雅容的小腹处:“哎呀,你好可怜啊,伺候了摄政王,结果人家不要你;舒服了周宇鹤,人家还是不要你;看来,你只能去找那谢含了,兴许谢含,是很想要你的。”
这话,令谢雅容面色一惊:“你说什么?”
“我没说明白吗?”染九数着手指,与她说道:“你看啊,你让摄政王舒服了,结果他方才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是不要你的。
你让周宇鹤爽快了,他却是当着众人的面表明了态度,是你设计的他,所以他不能要你。
你和谢含,应当是两情想悦的吧?只是,你们的情,却不被这世俗所接纳啊!看来,你只能与他离开,寻个无人的地方,做一对快活神仙了。”
染九数着手指与她分析着情况,谢雅容却是经他提醒,想起了昏倒之前的事;一时之间,心中郁结,面色发青。
“哎呀,看你这神色,好似不愿去那穷乡僻壤之处做快活神仙啊。既然如此,你还真是无处可去了呢;既然如此,你还是跟着我吧,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你看,我家小绿好喜欢你的。”
说话间,那竹叶青被他塞去了那泉眼之处,谢雅容心中一慌,被绑住的双手双脚不停的挣扎着,试图将那竹叶青给挣脱出来。
怎奈,那东西一进去,便是使劲儿的往里钻着,因着她的挣扎,而一口咬住了软肉。
这一口,咬的谢雅容一声惨叫,偏偏染九还捉着竹叶青的尾巴,时不时的往外面抽抽,更是让她苦不堪言。
“谢雅容,如今的你,无人肯要,你跟着我吧,明日我带你进山,你寻着机会,让世人都知晓你是圣女;到时候,所有人都会视你如天,视你如神,你不再被人唾弃,不再被人耻笑。”
手里头扯着竹叶青,染九笑眯眯的与她说道:“到时候记得跟我回大宇哦,大宇风光,可是胜过北煜的;你只要乖乖听我的话,我便能让你成那人上人,更能让你成为世间最尊贵的女人。”
染九虽是好声好气的与她说着话,可那竹叶青,却是让谢雅容痛的面色发白;想到如今的局面,想到染九的话,再加上此时这折磨,谢雅容忙点了头:“好,我听你的,一切按你的安排去做。”
“嗯,真乖,来,喊声九爷听听。”
点头满意的笑意,染九与她说道:“既然都听我的,往后我可就是你的主子了,你可什么都得听我的,不然我家小绿饿了,可不止会咬人,它可会扯着哪儿便撕哪儿的肉,且是哪儿的肉最软,专咬那一处哦。”
似情人间的呢喃,却是让人不得不从的警告;在他扯着所谓的小绿往外拉时,谢雅容痛的眼泪都流了出来;忙不迭的点头道:“九爷!从今往后,我定什么都听九爷的吩咐。”
“嗯,乖,我最喜欢听话的美人儿了。”说罢,握着尾巴的手一抖,那咬着软肉不放的小绿像是软软的松了口,当它被染九拉着出了泉穴之时,带出丝丝血迹。
“哎呀,小绿你变脏了,我不喜欢你了。”
说罢,一扬手便将软塌塌的小绿给丢进了河中,自语道:“哎,因为你,我的小绿又死了,真是让我不高兴。”
谢雅容痛的眉头紧蹙,还未明白染九这话中的意思时,染九却是拿起桌上的一个罐子,从里头倒出一条紫色的蛇来。
那紫色的蛇出来之后,便是绕在染九的肩头,染九咯咯笑着去扯那尾巴,它却狂燥的一张口,便咬着染九的脖子不放。
这一口咬来,染九‘哎呀’一声,片刻之间,那蛇咬着的地方便是黑了一片;染九拍着紫色的脑袋,嘀咕着:“你别再咬我了,我的眼睛都变蓝色的了,因为你,我被云闲那混蛋都说是异类,你要是再咬下去,我眼睛该跟你一样是紫色了。”
玩儿毒的人,把握不好,便会毙命;自小与这些毒物打交待,染九虽是不至于被这些东西给咬死,那双眸子却是因此而受了损;故此,他的嗅觉异常的灵敏。
也因此,被云闲嘲笑不中用,毒进了眸中,迟早得瞎。
嘀咕间,染九又从另一个罐子里倒出一条小红蛇,那小红蛇诈一眼看去,竟是与赤炼十分相似,只不过这小红蛇的眼睛看来时,是黑色的,而赤炼的眼睛却是红色的。
两条蛇倒了出来,染九走到塌前,毫不犹豫的将两条蛇丢到了颤抖的人身上。
“呐,因为你,我的小绿又死了;你补偿我吧,你那情香,我很好奇呢,你给它们试试滋味儿,我来研究研究可好?”
这般天真的语气,将那令人恐惧的话说出来;谢雅容瞪着双眼瞧着染九,终于感受到了他的歹毒邪恶……#~
船楼游河,这一日的光景,绕着雪城划了一圈之后,已是入夜时分。
这一日发生的事,虽是从寻着宁夏二人之后便无人再提,可谢雅容被染九带走的事,成了公开的秘密。
回王宫之时,周宇沫特意与宁夏上了同一辆马车,瞧着宁夏极没形象,软绵绵的趴在桌上时,抬手推着她手臂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那死对手这么快就完了?”
“嗯,她跟你五皇兄的好事被摄政王撞破了。”斗了这么久,也该有个结局了,谢雅容今天这么作死,就是她活该!这都斗了一路了,还不死,那就没天理了!
宁夏这话,听的周宇沫一愣:“五皇兄与谢雅容?”
这对周宇沫而言,绝对是大事件!
宁夏瞧着她震惊的脸,点了点头:“好可惜,他不用娶谢雅容。虽然我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个情况。”
。。。
 ;。。。 ; ; 说话间,染九捡起地上那被子,将谢雅容一裹,直接扛上了肩头:“瑾大哥,我要回去养小红小绿小紫了,也不知道这女人的小身子骨够不够它们吃?”
神神叨叨的说着,染九也不等宇文瑾开口说话,扛着谢雅容便走了。
话说北宫荣轩出了子,回到厅中之时,寒王正与小公主在那儿品茶闲聊;周宇沫坐于琴前,却是一手撑着下巴,偶尔拨一下琴弦,显得无的很。
寒王瞧着北宫荣轩半边脸都绿着进来时,心里头一个咯噔,这又是怎么了?怎么去赏景,把脸都赏绿了?
北宫荣轩身后,是一脸平静的小皇帝;当他瞧着北宫荣轩坐回位上一言不发时,开口说道:“逍遥王换衣裳也换的够久的,该不会是寻不到路回来了吧?寒王不如派人去找找?”
小皇帝这话,令北宫荣轩目光不善的看来;才出了谢雅容之事,他是绝对不能再把庄映寒和逍遥王之事给揪出来,否则他这面子往哪儿搁?
只可惜,小皇帝从不如他的意,直接将这话挑明了;寒王虽不知道这其中又有何事,可见二人这神色时,心中暗道麻烦。
今年的事儿,怎的就这般的多?每日的事儿都不断,消停一日不行吗?
寒王心里头不痛快间,那几人也进了厅来。
周宇傲面色不好,周宇鹤面色也不好,宇文瑾向来是冷着脸,此时那面上神情,也不知道是不是痛快?
瞧着这情况,寒王本着‘管你那么多,有什么事儿那也是你们的事,你们自个儿去折腾’的心理,回着小皇帝:“若是皇上要找,我便派人去找找;不知诸位是在此赏景?还是一同前去?”
“坐着也无,走走也好。”
小皇帝开了口,北宫荣轩如何能干坐着?这二人都表态要去找人,寒王做为主人,自然是要陪着的。
寒王与二人去安排人找逍遥王,宇文瑾转首与周宇傲说道:“既然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