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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进来了,这一看却不止那几人,卓旭身后跟着秋怡、采露,云闲身后跟着冬沁,逍遥王却是带着谢含一起来的。
而在这几人身后,跟着几名神情胆怯的公子哥,还有几位小姐。
那一向多事儿的靖凌薇,赫然就在其中。
这一下,厅中便是立了个热闹。
采露眼晴红红的,明显是哭过;那谢含垂首立于逍遥王身后,面上隐有惶恐之色。
采露进来时,下意识的抬眼寻着王妃,当她抬眼看到王妃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杀意时,吓的身子一个瑟缩。
虽然谢含保证能救她一命,可她还是担心,王妃那性子何其残暴?若是一心要她的命,她今儿个能躲过,保不齐哪一天就被弄死了。
看着热闹的大厅,小皇帝眉头一蹙“今儿晚上这是怎么了?怎的深更半夜的不休息,都跑摄政王这儿来了?”
原本空旷的大厅,因着这近二十几人到来,也显得热闹了许多,小皇帝刚给逍遥王和云闲二人赐了座,宁夏却在此时重挑话头。
“大家伙儿都是冲着谢小姐的茶艺来的?看来,谢小姐还真是个风云人物,走到哪儿都有人关注着,都知道谢小姐给王爷送剩下的姜汤啊?”这般说着,视线扫向那桌上的的碗,脸上,带着一抹嘲讽。
说起来,宁夏这手段委实太小家子气,可是,有时候一些看似不经意的东西一扩大化,那可就有意思的很了。
几人微感诧异的将视线转向北宫荣轩,却见那人面色平静,端着茶杯淡淡而言:“谢小姐不过是因为谢三小姐身子不适,借着送姜汤的机会来请本王派个太医去看看。”
“哦,这样啊。”尾音托着老长,宁夏笑的有几分嘲讽:“王爷与谢小姐还真是心意相通,谢小姐这刚来还未开口呢,王爷便是明白她的心思了;谢小姐倒也是个有情有意的长姐,只是,请太医这事儿,不是该先向臣妾说明一二么?”
宁夏这话,说的极对,在这里,她是摄政王妃,小皇帝没有册后,那么在女眷之中,她就算是老大了。
这谢雅容要请太医,若是请不到,不是应该先来找她,她来问摄政王的么?这谢雅容倒好,越过她,深更半夜的自个儿借着送姜汤的机会来找王爷,这是来求人的呢?还是别有用心?
宁夏这话,令在场众人面色各异,靖凌薇原本是在恼着,因为一个偷东西的丫鬟而扰了清梦,可眼下看来,这半夜爬起来,倒也值了。
不管怎么说,坐山观虎斗她是最喜欢的,要是今晚王妃与谢雅容斗的不厉害,她就会像以往那般,帮着谢雅容,让王妃被逼的狗急跳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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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宫荣轩目带警告的看向宁夏,俨然是在警告着她:若是再敢胡言乱语,他定让她追悔莫及!
若是在以往,宁夏指不定就在这骇人的目光下偃旗息鼓,狼狈而遁;可今夜么她是来生事儿的不是么?
“本王妃来之时,听说谢公子已是请了太医过去,谢小姐此时又来请,可是谢三小姐病的厉害了?”
宁夏这一问,让谢雅容无话可回;她压根儿就不知道谢雅美生了什么病,也不知道病情是如何的,只知道来的时候看到有太医从那院中走出来,她急着来见王爷,便未曾理会。
此时王妃这般咄咄逼人,她却是一时语结,不了解情况,她自然不敢多说话,生怕被王妃再捉了由头压制着她。
谢雅容明白王妃这是要她在众人跟前败了名声,偏偏王妃说的极是在理,挑不出错处,她就算是要反驳,也显得理亏。
心中恨极,面上却是不敢表露半分,双手搅着帕子,咬着唇,一脸受伤的看着宁夏“臣女只是心急于三妹的身子,王妃何其这般咄咄逼人?”
。。。
 ;。。。 ; ; 宁夏这话说完,却没得到回应,转眼看去,却见他瞧着远方面色怪异“喂,怎么了?”
怎么了?她来问他怎么了?
北宫逸轩好一番的气闷,却是在气闷着自个儿,
第一次和她看人的活。春。宫,是她来的那一晚;那一次对她完全没心思,自然是没什么好说的。
可是,如今大有不同,对她有了情意,明明可以由手下的人来打探消息,他却因为贪念与她的相处时光,而带着她来看了。
现在呢,她倒是满心都是算计,除了开始那会儿不自在之外,便是在想着计划;可是苦了他,一个正常的男人,面对自已喜爱的女子,这般的隐忍……
“蝉儿,你这次都没有脸红了。”
回到她的院中,北宫逸轩不由的问道“你之前看的是肉文,那么,是不是也看过春。宫?”
宁夏满脑子都是她的计划,听到他这话时,愣了愣“这跟我们的计划有关系么?”
跟计划没关系,只不过跟他有关系罢了。
她这反问,让他心中有了个底;没再说什么,只是目光有些忧郁的看着那窗外“时辰差不多了,我也该去会会卓旭,蝉儿自个儿也多当心着些。”
说完,那人就这么走了出去。
宁夏对他这反应有些莫名其妙,他那问题很奇怪唉!她为什么要脸红啊?不过就是在门外听了别人啪啪而已?根本就没瞧着好吧?
而且,那两个人也算不上绝色啊,她压根儿不关注好么?
宁夏在那儿搞不明白,走了甚远的北宫逸轩却是吩咐着昊天“明日给本王寻些春。宫放马车上。”
昊天一听,脚下一顿,那看向主子的目光中带着一抹深光。
主子这是……想和夫人齐头并进?
方才主子和夫人的对话,他好巧不巧的听着了,夫人看过春。宫,所以主子不能落于后头?
宁夏是绝对想不到,她不过是随口一个反问,就让北宫逸轩下定决心要把这天下的春。宫都给看个遍,以至于她后来到王府时,看到那满屋子的春。宫。图瞠目结舌。
话说那头谢含与采露好一番的缠绵之后,正在床上恢复精力,却在此时,听到院中有人在说话。
秋怡看着海桂,语气中带着一股冷意“方才有侍卫与我说了,说是看着采露进了你们这院子。”
海桂一看是王妃跟前的人,心中有些诧异;主子带着采露回来时很是小心,怎的还是被人瞧见了?
“不怕实话告诉你,采露犯了错,王妃这才教训了她,未曾想,那丫头却是不怕死的跑了!若是将人交出来,王妃必会看在与你家主子往昔的交情上,不追究此事。”
海桂一听这话,目光一闪,敢情采露那丫头是利用了主子!
“二位姑娘勿急,小的这便去问问,兴许是偷跑进来藏在哪儿了。”人在主子的卧室之中,他要怎么去说这事?
海桂装模作样的在院子里寻人,秋怡拉着冬沁,一副防备的模样往那后院里走,确定无人之时,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差一点就能弄死那丫头,却是听说跟着谢家少爷进了这院子,你说,谢小姐正问着王妃要人,这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可如何是好?”
“瞧你平日挺机灵的,怎的今日这般糊涂?这还用说?那丫头惹怒了王妃,打她一顿都是轻的,到时再与王爷说,王妃丢了东西,采露拿着东西逃了,如此一来,还怕找不到?到时候若是说是太后御赐的东西不见了,说不准还能请动皇上出面,到时一找到她,什么话也甭让她说,直接乱棍打死便好!”
秋怡一听,确是这个理,当下一声轻笑“方才只当是将她弄死了,没想到她倒是命大;若非谢家小姐这会儿在问着她,王妃才懒得叫咱们来!”
“是啊,既然如此,咱们随便找找就好,依我看,还是甭找了,这天寒地冻的,还是屋子里暖和,咱们现在就去王爷那儿说,采露畏罪潜逃便好。”
“嗯,就这样吧,走吧!”
秋怡二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听到海桂关了院门时,穿着衣裳的谢含这才阴森森的瞧着采露。
采露这会儿刚将里衣穿上,感受到谢含的目光,立马下床来跪在地上“少爷救奴婢啊,并非奴婢有意相瞒,实在是王妃一心要弄死奴婢,怎奈小姐又不肯出手相救,奴婢这也是走投无路才对少爷说了谎……”
说话间,两行清泪流了下来,那清秀的面容之上,满是绝望。
采露本就生的清秀,方才与谢含那般的颠鸾倒凤之后,眉眼之间透着些媚气,她不相信方才还抵死缠绵,这会儿他说将她交出去便交出去!
“少爷,只要您救救奴婢,奴婢发誓一生为您所用,永远不会背叛您。”
“不背叛我?你说这话时,就已经背叛了你的主子,你今日能背叛你的主子,来日指不定如何的背叛我!”一声冷哼,谢含慢条斯理的将腰带系上。
“少爷,奴婢如今身子都给了您,您还不相信奴婢吗?奴婢已经是您的人了,如何还能背叛您?小姐她不仁在前,奴婢就算是不义,那也是被逼无奈。”
“照你这般说,往后我若是一个不慎让你不痛快了,你也能反过来背叛我?”
这一问,可真是一针见血,问的采露无话可说。
她此时若说必定不会背叛,那就把先前的话都推翻了。
看着她一脸绝望的跪坐于地上时,谢含目光一转,收起那身上的寒意,上前主动将她给扶了起来。
“如今你这身子都给了我,我如何能不心疼于你?我不是那无情无意之人,你跟了我,我便想着有朝一日给你一个名份;虽不能给你正妻的位子,好歹也要抬了你做个姨娘的。
只是你也知晓,我与谢雅容素来不和,若是你转身便去帮着她来害我,我可不该心痛死了?都言一日夫妻百日恩,我的心思,你可明白?”
谢含本就长的俊逸,这会儿又是如此的温和情深,被谢雅容放弃在前,被王妃折磨在后,此时身子给了谢含,再加上谢含给她的希望,让她立马就点了头说道:“婢女明白,奴婢此生定不负少爷所望!”
谢含满意的点了头,帮着她将衣裳穿上了,这才与她说道:“王妃那里,我去与她说,如今你最好的去处便是回到谢雅容身边,至于回去之后当如何,你一切听我的,可好?”
“奴婢晓得了,奴婢定然一切听少爷的吩咐。”
泪眼婆娑的看着谢含,明知这是一条不归路,采露却不得不往下走;人不为已天诛地灭,谢雅容放弃了她,如今她一切都给了谢含,自然是要为自己谋个前程。
哪怕将来是个堪比下人的姨娘,只要谢含能善待于她,就比死这一条路强上数千倍!
宁夏看着这满屋子的好东西,心想着地位高就是不一样!
她住的那屋子跟北宫荣轩住的这地方比起来,那可真是没得比的!
北宫荣轩冷着一张脸,瞧着不请自来的人,这大晚上的,她是抽了什么风跑来碍眼?
对方看自己不顺眼,宁夏并不觉得有什么尴尬,心安理得的将屋子打量了一圈之后,落在摇曳生姿,步步而来的谢雅容身上。
“呀,谢小姐也来了呢?”这话,宁夏问的阴阳怪气的。
谢雅容原本该在自己的屋子里,可是,有北宫荣轩这么一个深爱她的男人在,如何能让她独自一室?
这不,大半夜的,又把人给弄了过来。
谢雅容看到宁夏也在时,微微一愣;她本是和叶宣在她的院子里呆着,可王爷身旁的侍卫亲自去请了她,她才过来的;却没想到,王妃居然也在。
“谢小姐,这深更半夜的,你到王爷这儿来做什么?本王妃与王爷已是夫妻,这大晚上共处一室自是和情和理;谢小姐虽是与王爷有婚约在,却在这么晚了过来,这……怕是不妥吧?”
不管这渣男渣女私底下是如何的放纵,可在人前,却也是有些顾忌的;就算是谢雅容与北宫荣轩同一马车而行,也都是有丫鬟在,外人看来,那也是王爷心疼她,却半分不敢看轻她的行为。
毕竟,摄政王的本事在那里,谁敢多说一句什么,那不是在找死?360搜索。女配要革命更新快
宁夏这不轻不重的一句话,说的谢雅容面色一变,她在想着,自已与王爷已有夫妻之实之事,王妃可是知晓?
仔细想来,王妃定是不知晓的,毕竟她与王爷在外人面前,还是颇有礼数,就算是前两次在人前抱了她,那也是一次落水,一次受伤,这些,都是情有可源!
而且她本就是要嫁给王爷的,就是王爷抱了她,也是无可厚非。
只是,王妃今晚这话说出来,不知是试探?还是随口而言?
“回王妃,此地气候颇寒,臣女这身子不适,便熬了些姜汤,多熬了一些,便给王爷送了些过来。”
说话间,叶宣将手中的食盒给放到了桌上。
宁夏一听,不由的一笑“谢小姐倒是有心了,方才本王妃过来的时候经过你们的院子,只见着令妹院中的下人火急火燎的走走出出,听说是令妹身子欠佳,这会儿正在请着太医,没想到,谢小姐过门不入,反倒给王爷送这喝剩的姜汤来,也不知是来恶心王爷的?还是来恶心本王妃的?”
。。。
 ;。。。 ; ; 原本是想着好生的折磨折磨这丫头再说,没曾想,这丫头这般不识眼力,居然敢威胁他?他谢含是被人吓大的么?
采露也是被折磨的狠了,先是王妃那让人痛不欲生的折磨法子,如今又是这谢含这个死对头,方才那威胁,哪儿能有用?
身子越加的脱力,采露明白今日是难逃一劫,抱着最后一线希望,开口讨饶“奴婢岂敢威胁少爷,奴婢方才是一时情急才说错了话,奴婢想说的是,奴婢乃清白的身子,若是少爷救下奴婢,奴婢愿将这身子献给少爷。”
谢含对外名声一向很好,出此下策,采露也是无奈之举。
原本以为谢含会将她继续往水里踹,却在踹了两下之后,那腿便是停了下来“你这意思是,你要背主?”
采露要将清白的身子给他,这意思也就是,她将是他的人;可采露是谢雅容的心腹,如此一来……
采露见他有所动,不敢耽搁,立马点头“奴婢本是条贱。命,今日若是死了,也无人会替奴婢说一句话;少爷若是救了奴婢,奴婢定当一心报答少爷,少爷说什么,便是什么。”
不要怪她苟且偷生,实在是她走投无路;若是小姐心中当真有她,就不会将她派到王妃身边受那些罪;先是采荷消失的不明不白,而后又是她被人这般的折磨;这些罪,小姐如何知晓?既然小姐不将她的命当一回事,她也不必再为小姐卖命!
采露眼中那迸发的恨意,看的谢含眸中精光一闪,手上一用力,那湿哒哒的人便被提了上来。
远远看着这情形,宁夏不由的摇头。
“怎么了?不满意?”她的手握在掌心,终是暖和了起来,虽说此处极冷,他却是极享受二人这般依偎的安逸。
又是一摇头,宁夏轻声说道“这谢含果如我想的那般大条,今日若是谢雅容主仆二人联合起来设的一出苦肉计,谢含指不定被弄个声名狼藉;他这些年来维持的好名声只怕就是毁于一旦!”
上次与谢含见过一面之后,宁夏对谢含就不抱任何的希望,只将他做一个踏脚石;如今看来,她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
此时谢府,谢含母亲极有可能被扶正,谢雅容要报仇,大可以从这双儿女下手,只要把姨娘这双儿女的名声给毁了,那姨娘失德就更不能再被扶正!
采露不过说了句‘清白之身’便让那谢含动了心思,足见此人成不了大器。
“他想的也不止这点,他必是想利用采露来对付谢雅容。”直到那二人离开了视线,北宫逸轩这才将她一把抱起,足尖一点,似鬼魅般消失于原地。
秋怡见逍遥王招呼也不打,就这么将王妃给带走了,有些无语;想到还有计划,便也只能与冬沁按原路而回。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琼楼高阁,这是驿站最隐蔽,也是最好的地方。
这地方本是用来招待皇后所用,只可惜如今小皇帝没有立后,故此是空置的。
北宫逸轩笑着将她放下,这时便有一名小厮提着食盒而来;将那食盒放到桌上之后,便是垂首离开。
自始至终,都未曾抬头瞧上一眼。
“天凉,在那儿站了那般久,必会受寒;姜汤还热着,先喝了再去看戏。”
所以,他是特意去把她带来喝姜汤的?
抬眼细细的瞧着他,只见他眸中流光四溢,仿若一对无双的琉璃宝石,而这双眸子,正透着柔柔的情意,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这一刻,她仿若置身于山涧,看着那一弯溪流不动声色的一路蜿蜒而下,流到那看不到的地方。
这般对视之下,她只觉得心中的暖流一遍又一遍的趟过,那里鸟语花香,美的让她不愿去想别的事情。
“蝉儿。”
他看着她,声音微显变化。
“怎么了?”
看着他,就是这世间最美的一切,如果能一直这么下去该多好?她是真的不愿将这美好的光阴用到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之中。
“蝉儿心动的,只是我这副皮囊么?”
明知这句话问出来是多余的,可是,就是想看到她为难的模样;原本以为她会不安,会解释,没曾想,她却是想也不想的就点头“不可否认,你有一副好相貌让我一眼就喜欢上。”
闻言,他面露幽怨之色,那桃花眼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