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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当方晓的剑直接搭上他的脖子时,那守卫立马抬手说道:“姑娘勿急,这事儿小的做不了主,小的这便去请示管事。”
去请示管事,那就是炮灰的人在背后处理了,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便有一个身着黑色棉袍的中年男子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一看这一个两个的跪在地上,还有一个被打的亲娘都不认得倒在雪地里时,不由的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意。
这大冷的天,他能出这么一头的汗,足见炮灰的人是怎么收拾他的。
“小的在后头忙着,不知是出了何事,怠慢了王妃,还请王妃恕罪!”
管事低头哈腰的又是行礼又是找着说辞,宁夏却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恕罪不恕罪,不是眼下的事,你先腾一间宽敞的屋子出来,多准备一些椅子,大家伙儿在这雪地里都站的久了,准备一些姜汤来。”
交待完了,那管事连连点头:“是是是!小的这便去安排,王妃这边请!”
管事亲自处理,这事儿自然就办的快了,当管事带路往右方走时,宁夏低声与方晓交待道:“看那田小姐风寒甚重,想法子先熬些药,上姜汤时寻机会给她服下。”
方晓点头应是,乘着大家伙儿入座时,抽。身而去。
管事寻的这屋子是驿站的大堂,这里头足以容纳数百人;宁夏提出要查这事儿时,那些上了马车的小姐们自然也跟着走了进来。'妙*筆*閣~'miao笔ge。更新快
此时不同昨日,昨日是谢三小姐身子不适,王妃带着太医去瞧,这才在路上耽搁了;可今日连谢家小姐也在,摄政王必然是不会先走的,所以,大家也就都进了堂中。
看着小姐们自个儿寻了位置坐下,宁夏安排着秋怡去知会管事,先弄些屏风来;毕竟等下公子哥儿们也会来,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少的。
一边安排人上着茶水点心,同时叫人将那采露的尸体给抬来。
女眷这头,宁夏安排的井然有序,而前头的摄政王,却是双眼怒瞪着方童:“方童,本王几次容忍你们兄妹二人,不代表你们就能没有尊卑,为所欲为!”
方童抬眼扫向北宫荣轩,那微显憨厚的面容之上,闪过一抹讽笑:“王爷这话属下可听不懂了,难道王爷的意思是,不用管那谢雅容如何的生事,王爷自个儿前行?
看来,在王爷的计划里,庄映寒是可有可无的,既然如此,为何又要设计将她剥皮?
想想也是了,若非是那庄映寒没有利用价值,王爷也不会任由她被云闲的人给调了包,最后搞个耀武扬威的女人来给我兄妹二人脸色看。”
。。。
 ;。。。 ; ; 都说不能幸灾乐祸的嘛!这才笑话过别人,自己马上就遭殃了!
宁夏知道自儿个铁定要摔进雪里的,也就不挣扎了,反正摔进雪里不疼嘛;只是,预料之中的与雪地来个亲密接触久久没来,那眼一睁开时,却是与一双带笑的眸子对个正着。
“再不起来,被人瞧着可就麻烦了。”
温柔的声音,那宠溺的味道就似一罐新采的蜜,一甜,甜到了人的心里头去。
宁夏看着他这含笑的模样,不由的歪了歪头,视线扫了一圈,面上一红。
她就说这怎么没扑进雪里,敢情是扑进了美人怀里?
“你就这么让我扑啊?”微倾的身子,从他怀中站直了;宁夏从他手中接过手炉,轻声说道:“又让你看我笑话了。”
“我也是刚来。”北宫逸轩深然一笑。
他确实是刚来,只不过是在极远的地方见她脚下打滑便飞身而来罢了。
“看你眼中都有血丝了,昨夜又是一晚没睡?”轻声问着,将她那帽子仔细给戴好。
宁夏和北宫逸轩轻声交谈之时,秋怡面上一红,与昊天拉出些距离来。
方才王妃拉她太紧,这一摔下去,她也是反应慢了半拍,好在逍遥王及时到,才不至于让王妃跟谢雅容似的跌进雪地里。
却没想到,逍遥王动作快,这昊天的动作也不慢,她还没闹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就被他给一把握住手腕。
昊天方才扶人,主要是因为不能让秋怡带着王妃跌到;王妃那里,有主子,他不可能去渗和着;而这秋怡他若不扶着,又太对不起王妃,所以,这一伸手,昊天着实也没多想。
“多谢昊大哥出手相助。”
退开些距离,秋怡忙出声致谢;昊天浅浅一笑:“秋怡姑娘客气了,下了一夜的雪,这路还没踩实,姑娘也要多留意脚下才好。”
“是,多谢昊大哥提醒。”面上浅浅一红,秋怡退到冬沁身旁,等着王妃与逍遥王说完话。
也在此时,听到远处似一声鸟鸣之音,北宫逸轩忙说道:“他们的人来了,我该走了,你一切小心。”
本来派人引开皇上和摄政王的人,是有话与她说,结果她这一跤摔的,倒是没时间说正事了。
看着他转身离去时,宁夏抱着手炉笑的眉眼弯弯,她的炮灰,来的总是这么及时!
这绝对比叫兽要好上千万倍的!
心里美滋滋的上了马车,今儿个她出来的早,自然是她在等着别人整理行装。
正在马车上打着盹儿,却听到外头闹哄哄的,掀起车窗的一角朝外看去,只见两个丫鬟扶着一个戴着面纱的姑娘站在路中间,那姑娘一看就是身子不好,几乎整个人都靠在了丫鬟身上,而那姑娘的前头,站着谢雅容。
谢雅容怎么还在这儿?那女人不是跟在她身后的吗?她都上车好一会儿了,谢雅容还挡在路上做什么?
正在想着,却听到那病恹恹姑娘的丫鬟与谢雅容的丫鬟在争执着什么。
谢雅容双手拢于袖口,那立于雪景之中的一抹桃红,看上去格外的美艳,就似万里白雪之中的一点红梅,甚是惹人眼目。
此时出来的人越加的多,怕冷怕事儿的,就上了自个儿的马车去等着,不怕事儿多的,就在一旁看着热闹。
秋怡也掀起帘子朝外看了去,见着那些人穿着打扮时,与宁夏说道:“王妃,看样子怕是那田小姐被谢雅容找了什么麻烦了。”
“田小姐?”宁夏纳闷儿:“这悟的严严实实的,你怎么知道是谁?”
“王爷寿辰之时,奴婢见过那田小姐的丫鬟,您瞧那丫鬟,左边脸颊上有一片伤痕。”
秋怡这般说,宁夏这一看去,还真是!
一般贴身伺候的丫鬟虽不说样子如何的美貌,可第一条就得是清秀可人;可这田小姐跟前那丫鬟却是在左边的正中间有一道伤痕从鼻翼的地方一直拉到下巴,看样子,像是用刀子之类的利器所伤。
一般情况下,这样的丫鬟还留***边的,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有真本事,有功夫在身,不在乎这些;二是这小姐地位在家中不受重用。
看那丫鬟的样子,不太像是有功夫的,那就只能是第二种可能,这田小姐在家是个不受重用的。
宁夏对这人着实没什么记忆,不由的再次问道:“这田小姐是什么身家?怎么跟在身边的人会是这样的?”
“回小姐,这田小姐名为田曼云,乃田家庶女,上次摄政王寿辰,田小姐曾与王妃合了一曲。
田家三代为官,如今田家当家乃田大人,田大人官居从四品,翰林院侍读学士;家中有嫡长子田曼清,嫡长女田曼羽。
田曼清如今还在考取功名,田曼羽已许了人家,乃林听芙闺中好友。”
宁夏不过是随口一问,秋怡便是仔仔细细的将所知晓的给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哦,是庶女啊,也难怪了。”
嘟哝了这么一句之后,宁夏把秋怡这些话给来来回回的嚼了一遍,最后神色古怪的看向秋怡。
这丫头,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按理说,庄映寒当是知晓这些的,她方才问秋怡,也是一时嘴快,而秋怡什么也没问,将事情解释的这么详细;这,怎么看都是在给毫不知情的人做着介绍的!
秋怡将视线收回,见王妃盯着自个儿时,不解的问道:“王妃这是怎么了?奴婢脸上可是污了?”
污倒是没污,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发现了什么?
宁夏摇了摇头,想要问,却是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问;没曾想,她不知道怎么问,秋怡接下来的话,却是给她做了解释了。
“前日遇着了昊天,他说王妃自打走火入魔之后这许多东西都记不住了,故此王爷让他来特意交待奴婢,若是王妃有什么记不得的,奴婢们要说的清楚些;田家的事,奴婢也只知道的这么多了,若是王妃还想知道些别的,奴婢再去打听打听。”
听完秋怡这话,宁夏这才明白了原因;敢情是炮灰交待的啊!这炮灰,想的就是周到!
勾着嘴角摆了摆手:“就这样了。”想了想,有些不解:“你们私底下常常见着?”
“啊?”秋怡不解:“王妃指的是?”
“我是说,你和昊天他们,平时见着的机会多吗?”怎么觉得这姑娘说起昊天时,那神色有点不对?
秋怡忙摇头:“没有,这一路走来也就前日来交待过事情。”
还有就是方才遇着扶了她一把而已。
在心中加了这么一句,秋怡那面色又是热了一些。
宁夏看着秋怡那有点古怪的神色,歪着脑袋想了想,半响之后,目光带笑的看着秋怡。
别人家都是把陪嫁丫鬟给夫家准备着,看来,秋怡这姑娘,倒也可以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心中正在想着这事儿,却听到外头的吵闹声更大了些;再次掀起帘子看去,却见着谢家的另外几个面生的丫鬟站到了谢雅容身旁,一个更是对田曼云的丫鬟推推嚷嚷,那模样,看上去甚是嚣张。
经秋怡提醒,宁夏这才想起,在渣男的寿辰之上,倒真是有个姑娘与她合了一曲,那姑娘有着过耳不忘的本事来着。
那姑娘,宁夏倒是有几分的印象,且挺有好感;此时见着那姑娘被谢雅容的丫鬟给欺负着,宁夏也就坐不下去了。
不为别的,哪怕是因为她目前的身份,就该下车去瞧瞧才对。
这般想着,便叫着几个丫鬟一并下了马车,这走的近的,才听到谢家的丫鬟与田曼云的丫鬟叫骂道:“你们可真是好生的嚣张,采露姐姐的尸体是从你们的院中搜出来的,你们如今装个病,就想将此事给带过?这世间哪有这般便宜之事?”
采露的尸体?
宁夏那迈出的步子一顿,有些后悔下车来多管闲事了。
北宫荣轩那渣男把采露给弄死了,却栽赃到田曼云的身上,他想做什么?
毕竟已经下了马车,看热闹的人一看她下来,立马行了礼,这会儿要是再往回走,那就真是给人把柄了。
心中叹了口气,宁夏不得不继续上前问道:“队伍马上就要启程了,不知二位小姐这是发生了何事?”
谢雅容一见宁夏到来,心中虽恨,眉眼之中却是带着悲哀之色,那双漂亮的眼睛一眨,便是滚出了热泪:“臣女叩见王妃。”
谢雅容又是这副做作的模样,宁夏真是看的无感,直接转眼看着田曼云;却见到田曼云那双眼起了一层的黑眼圈,那眉宇之中更是透着病态。。!
这模样,分明是病了好些日子了。
田曼云本是整个人靠在丫鬟的身上,见到宁夏来时,双手吃力的撑着丫鬟的手,朝宁夏行了一礼:“臣女田曼云叩见王妃。”
这声音,有些干哑,且气虚无力,一听也是病人的感觉。
宁夏看着眼前的姑娘,真难和寿辰当日那个机灵的姑娘给合到一起。
“田小姐快起,看田小姐这模样似身子欠佳,可有请了太医用药了?”
这关心,宁夏倒是发自真心。
田曼云那双虚浮的眼带着讶然,似对宁夏不处理事情反倒先关心她甚是讶然。
。。。
 ;。。。 ; ; 别说是北宫荣轩了,任何一个男人都不能容忍这样的事发生!
所以,今晚这戏是其次,她与谢雅容提到的云闲乃东周皇子之事,以及采露所说的谢雅容会去东周之事才是关键。
先前便说过,北宫荣轩虽是谨慎睿智,可他也自负,就是因为这份自负,才会把得到的消息自认为聪明的给连在一起,他自己所推算出来的事情半真半假,越是真假参半的事,越是能让人继续去查。
这也是宁夏要的效果。
宁夏本来还担心北宫荣轩因为多疑会耽搁更多的时间去查东查西,却没想到,他还真是被气昏了头,居然让人连夜就追了去;这也足以证明,谢雅容在北宫荣轩心中的地位,着实不低。
也是了,一个自负睿智的男人,是绝对不可能在爱自己的女人面前与别的女子欢。爱;谢雅容对北宫荣轩还有利用价值,北宫荣轩不可能这么快就放弃这棵棋子,可事实上,他确实是这么做了,还做的彻底。
也就证明了,爱的越深,恨的越彻底;他认为谢雅容背叛了他,所以他也要谢雅容痛,也要让谢雅容怨。
今晚这一切,说白了就是在揣测人心,宁夏在计划之时,也是在担心着会不会失败?好在,终于是成功了!
只要北宫荣轩派了人去,他和东周太子,还有云闲的仇,就是结定了!
哦不,应该说是,北宫荣轩、刘国公,与东周的太子、五皇子的仇,这是结定了!
“接下来就靠他们的本事了。”这次是昊焱主力行事,宁夏对昊焱没什么了解,不知道那人办事如何?但是,既然炮灰派了昊焱去,必然是对此人的本事认可。
“对于这种事情,昊焱办事一办一个准儿;至于别的嘛……”方童那话,欲言又止,那看向宁夏的视线,将她给看的莫名其妙的。不由问道:“难道他不可信?”
“不,夫人误会了。”方童忙正色答道:“昊焱对主子是绝对的忠心耿耿,只是有时候一根筋,对于人情世故更是白纸一张,往后他若有机会在夫人跟前伺候,夫人也就明白了。”
方晓看了一眼方童,心想着:昊焱啊,我们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你要是再办些蠢事儿的话,只能像昊天说的那样了,去给主子喂马更适合。
心中是这般想着,方晓却是说道:“昊焱也就是个心直口快之人,让他提刀布置倒是半点不输人,可若是让他在夫人跟前说个子丑寅卯来,那就比登天还难了,夫人往后有机会与他接触了,也就清楚了。”
听着兄妹二人这般说着,宁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半响之后不确定的说道:“照你们这么说,这人是属于智商高,情商低的?”
“……”
对于这听不懂的,兄妹二人倒也懂得不耻下问;弄明白这意思了,连连点头:“对!昊焱就是一个情商低的人,夫人这话可谓是一针见血!”
又弄明白了炮灰身边一个人的个性,宁夏表示很高兴;这些人都是炮灰的死忠,她以后是跟炮灰一家的,总要把这些人的脾性都弄清楚才好嘛。
半点不害臊的把自个儿给归到了炮灰家里人,宁夏这心里甜滋滋的;今晚这事儿都办成了,还听了一个故事,还多了解了一个人,这会儿放松下来,宁夏不由的打了个哈欠。
方晓一看,连忙起身:“快五更天了,看来夫人只能在车上休息了。”
“是啊,这一晃,一夜就过去了。你们也快回去收拾收拾,这也该起身了,可别让秋怡她们发现你们在我这屋子里。”
打发着二人离开,宁夏这也不是防着秋怡二人,实在是昨晚的事关乎重大,越少人知道越好。
特别是冬沁,那迷糊的性子极是容易被人套话,故此她才让方晓给二人用了药,让她们好好的休息了一晚上。
正在高兴着,秋怡二人端着水盆走了进来,见着宁夏已经起身时,明显一愣:“王妃今日起的这般早?怎的没叫醒奴婢?”
宁夏一笑:“也是刚起来,见你们睡的香,就自个儿穿了衣裳。”
二人不疑有他,忙伺候着宁夏梳洗;这一忙完,便又该启程了。
忙活了一晚,这天色还没亮时,众人提着灯笼出了院子,忙着上马车。
雪花还在飞,这一时半会儿的也不知道会不会停了?
一走出屋子,饶是戴着毛皮的帽子,那冷风也是吹的人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
哈了口气,那热气透过薄纱都能冒出点冰的感觉来,这种感觉,可真是不好受!
手里头捧着热乎乎的手炉,秋怡扶着宁夏走在前头,冬沁在旁边儿提着灯笼,方氏兄妹二人拧着东西在后头跟着。
当宁夏走出那院子时,刚巧看到谢雅容从院子里走了出来;此时她身边跟着一个脸儿生的丫鬟,看那身上穿的衣裳,是谢府的二等丫鬟所穿。
啧啧,真是够悲催的,出来一趟,两个贴心的大丫鬟就这么没了,如今用着这些平日里不受待见的丫鬟,只怕也是很不爽快的吧?
莫名的,心里头就是想要捉弄捉弄这个平时飞到天上不落地的女神,宁夏冲旁边儿的秋怡打了个眼色,轻声说道:“这天寒地冻的,路上可真是够滑的啊。”
秋怡会意,抬眼左右瞧了瞧,只可惜这四处都被雪给埋了,着实寻不到乘手的东西来用;正在寻着,却听到那头的人一声惊呼。
宁夏转眼一看,一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上一次看到谢雅容摔个狗吃shi还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没想到今天也这般的巧,秋怡这还没动手呢,那女神就趴在地上,头埋进了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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