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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宝贝徒弟是对她愧疚,对她放不下;他敢保证,不过一年,宝贝徒弟对她,会从放不下,又变成不甘心。
宝贝徒弟会后悔,后悔当初一时的心软,将这么一个宝贝拱手相让!
想到徒弟,鬼医说道:“你男人和你师兄联手拿下大宇两个城池,如今二人正在商议着下一步的行军之策,你这些好东西,也当给你师兄分一些过去吧?”
提到那人,宁夏想了想,问道:“师父,我想不明白,他当初为何要忤逆东周皇帝的意思?他在御书房外跪那半月,打的是什么主意?”
什么主意?还不是为了你!
心中的话,不能说;鬼医想了想,这才说道:“当日他也是脑子抽了,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救了小皇帝;那事,将他之前作为都给抹杀;一进城门,便被他父皇的人给捉去了宫中。
他那两个兄长本就要杀他,自然是要借此机会取他性命;他回不得府上,只能耍这一出苦肉计,等那兄长二人离了京,这才以病作幌子,让我去前线耍计,让染九那小子杀了两个兄长。”
这些,都是徒弟在离开前交待的。
“为何他不耍计,让那二人死在北煜之下?”那人分明是要一统三国,若是让那兄长二人死在逸轩手下,东周皇帝必然不会放过逸轩,这对他才更有利吧?
“他和你男人怎么斗,都不比和宇文瑾的仇;你男人对他尚有放过之心,宇文瑾却是一心取他性命;他腹背受敌,自然是选择和你男人合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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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0:周宇鹤耍流。氓
这解释,也合情合理,宁夏也实在想不到更好的解释,便也信了。
瞧她信了,鬼医便是心中叹息。
越发了解她之后,才发现,她是真的很好骗!
算计之事,只要与她无关,只要不损害她的利益,只要不伤害北宫逸轩,她是完全不会多费脑子去想的。
其实她这性格很自私,只关心自己人,旁人,管你死活,与她无关。
就像他宝贝徒弟,不管死活,她眼皮都不眨一下;但是,只要与她扯上利益关系,她立马就能转着脑子,算计着里头的道道。
就像此时,鬼医要她把大棚蔬菜给周宇鹤送些过去,她这听了进去,就开始算计了。
与鬼医这般那般的说了一通之后,鬼医拍着脑袋,直呼:妖孽!
“我说丫头,你能不能别这么会算?这会儿看你是做亏本买卖,你这又是耍计让你师兄帮你赚银子啊!”
“哎呀,师父,你看我现在家底败的差不多了,你总不能让我倾家荡产吧?”
薛城给了她三回银子,如今第三回的银子都用的差不多了,这也大半年了,她也该收些银子周转才是吧?
“你呀!你呀!”
鬼医摇头叹息,口上说着不要不要的,结果却是帮着她算计自家徒弟。
只是,这算计的法子,却是她不知道的!
于是,当新鲜的玉米、蔬菜送到前线,正值东周和北煜的将士同在一处安营休整。
大冬天的,东周的士兵吃着干面馒头都是不错了;北煜的士兵却是新鲜蔬菜,大米饭吃的够饱。
于是乎,东周那边就叫着邪乎!
副将把这事儿给周宇鹤说了,那人放下手中的馒头,不管不顾的去了城门。
当第二车粮食送来时,周宇鹤笑眯眯的上前,就那么把新鲜的蔬菜瓜果给劫了。
等到北宫逸轩知道的时候,东周的将士已经吃上了新鲜的蔬菜了。
“这还在合作,你便光明正大的劫了我的粮食,是不是太过份了?”
吃着香甜的玉米棒子,周宇鹤面色平静,心里头却是复杂的很。
知道那女人不简单,却没想到,竟是厉害到这地步!
哪个将军打仗像北宫逸轩这般轻松,吃穿不愁?
军中所需,那女人安排的妥妥的,那女人……那女人有什么可心疼的?他当初怎么就心软了?怎么就不将她带回去呢?
师父写来的信,他不是没看,只不过,看了之后,他不相信!
他绝对不相信,那女人能在大冬天的弄出玉米棒子来!可是,当看到北煜士兵真个在吃时,他不得不信了。
那女人,是能点石成金么?
“让你当初不将她拐了,若是一碗药下去,这会儿吃穿不愁的便是你!”
鬼医的信,是以这句话收尾;这句话,委实刺激到了周宇鹤。
周宇鹤有些咬牙切齿的啃着玉米,北宫逸轩瞧他这模样,眸光一闪,便回了自个儿营帐。
然后,东周和北煜因为抢粮食之事起了矛盾,就这么传开了;当小皇帝知道的时候,东周大军就在北煜后头跟着;东西送去,他们就截了,打仗,自然是让北煜去冲。
折子如雪花般飞来,小皇帝对此头疼不已。
东周如今是盟友,绝对不能再出什么幺娥子;周宇鹤这行为确实流。氓,可是,也是一起攻打大宇啊!
小皇帝头疼,宁夏也头疼。
宁夏只是让鬼医想法子,让周宇鹤花钱来买;也不知鬼医是如何安排的?那厮竟然直接开抢!
斟酌之后,小皇帝召见了宁夏:“宁夏,你便给周宇鹤送一份去又何妨?你瞧瞧如今这样,逍遥王的大军吃不上东西,周宇鹤又在后头乘凉;这仗,如今当如何打?”
“皇上,你说的倒是轻松!你说送一份便送一份?我没有东西,如何送?”
她无奈的摊手,小皇帝更是头疼。
“要送也不是不行,皇上让他们给银子啊,给了银子,我才能继续开垦,有了银子,我才能给工人付工钱;如今没钱,什么都说不通,是吧?”
她这说的合情合理,小皇帝斟酌之后,给周宇鹤写了信。
周宇鹤的回信却是:要钱没有!粮食照劫!
于是,小皇帝又头疼了。
宁夏来来回回进宫,看着小皇帝头疼的模样,终于是开口了:“皇上,你何不修书给东周皇帝?咱们不提周宇鹤劫了粮食之事,咱们便说,给他们出口新鲜的瓜果蔬菜;若你嫌麻烦,这合同,不如我与东周皇帝签了;但是,你得保证我的银子能到手;若是这合同成功签下来了,我给你回扣。”
她这买卖做到了皇家,也是天下独一份儿了。
给皇帝算回扣,这事儿,可真是闻所未闻!
不用担麻烦,还能拿回扣,还能解决前线的事儿。
这绝对是稳赚不赔,可是,小皇帝总觉得,宁夏是在异想天开。
“宁夏,你想的太过轻松,东周皇帝如何能让你送粮食给前线士兵?若你做了手脚,东周岂不完了?”
大军粮草,如何能让他国负责?这分明是在找死!
“这点,皇上不必担心;皇上只需回答,能不能能同意我这要求便好。”
小皇帝是笃定她签不下这合同,故此,点头同意了。
于是乎,宁夏拿着早就起草好的贸易合同,带着方晓,和鬼医一起,带着通关文件,带着用冰块保鲜的新鲜蔬菜,直奔东周。
见东周皇帝,谈两国贸易,这也是宁夏第一次干,多少有些忐忑。
东周皇帝对宁夏的求见,自然是一声嘲笑;可是,当他看到那些不该在这个季节出现的蔬菜瓜果时,便是眯了眼。
“宣!”
“北煜安国郡主,叩见皇上!”
一身朝服,宁夏此时的身份,是北煜外使。
东周皇帝打量着下方消瘦的人,经历过大风大雨的人,亦是面色平静的回视。
那双眸子,深邃如谭,平静无波;虽说姿色说不得上乘,可她身上透出的气质,却是让东周皇帝暗自点头。
对这女子,东周皇帝持保留态度;毕竟之前传言是个心狠手辣,不受待见之人。
后来又传出与北煜的逍遥王有染,虽说是摄政王是和离了,可这名声终究不好。
直到最近,这人名声大震,对她的评价,亦是水涨船高。
“听说,五皇子截了你的粮食?”
那人当先发问,宁夏心中腹诽:听说?你儿子在前线抢粮食的事儿,你不是早就知道了?还问我?
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你儿子抢粮食,你就装糊涂!之前打北煜你不尽兴,现在做流。氓倒是挺合格的。
不管过程如何,如今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也算是没什么区别。
“皇上说笑了,本就是一家人,何来抢之说?不过是五殿下瞧着我送去的东西新鲜,便借了过去;如今吃着好了,我也当来与皇上说说合作的事儿。”
她这般说,东周皇帝眉头微挑。
这丫头,倒是聪明!
“如此说来,郡主是要给五殿下负责粮食的事了?”
这话可接不得!
宁夏不由一笑:“皇上真会开玩笑,这事儿我可负责不得;只不过前线将士作战辛苦,若是粮食供应不上,必然不利作战;既然五殿下对我送去的粮食满意,我便厚着脸来与皇上谈个买卖。”
她这话,东周皇帝沉默片刻,而后与身旁的太监打了眼色。
小太监上前,按过宁夏手中的合同,送了过去。
页页的翻了过去,那人看完之后,眸子有些发亮。
再次看向宁夏,又是一番打量。
周宇鹤接二连三的抢了北煜的粮食,她便写了所谓的合同。
粮食,北煜可以出。但是,东周得用银子来买。
三军作战,虽说此时东周是北煜的盟友,也难保将来不会对战;对于粮食方面,东周皇帝如何能让旁人插手。
所以,她在条款里写的很清楚;运去的粮食,东周先选,按量取了之后,剩下的给北煜。
如此一来,就没有动手脚之说了。
“既然都是一家人,如今东周是在助北煜,郡主这要银子之说,岂不让人心寒?”
心寒?我才心寒呢!
“皇上言重了,亲兄弟还得明算账,更何况是数十万人的口粮。”
她说完,东周皇帝又是一问:“你这条款中写明,粮食蔬菜,有则送,无则待;如此一来,朕若与你签了下去,往后你耽搁了,朕也耽搁了,如何安排?”
“回皇上,每一批粮食的配送,我都有一个交粮期;交粮期的协议,会在每月月末之时送到皇上手中,皇上可按我们的交粮期进行适当的安排。”
每一个问题,她都是考虑过的,东周皇帝又将协议看了一遍之后,合上协议,与她说道:“条款倒是不错,可这价格偏高,若是朕自个儿送去,也不会花费这般多。”
“皇上说的是,可皇上也当清楚,皇上花一万两银子,送去的能有五千两都是万幸;皇上若觉得我这价格不合理,也可不谈;不过,还请皇上给五殿下传道圣旨,莫再抢北煜的粮食了;再这般抢下去,本当共同抗敌,却因这粮食之事,起了内讧,让大宇翻了盘,那才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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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1:给小皇帝回扣
为官不贪,那是假话!
特别是军用之物,层层刮下去,到将士手中的,能有一半都是万幸。
这点,是公开的秘密,不管多强盛的国家,想要杜绝这点,也是不可能的。
毕竟山高皇帝远,加之战事紧张,不可能像小皇帝那般大的动作,将人全换了。
“皇上签了这协议,便不是君与臣的周旋,而是买与卖的信誉;既然是买卖,若是皇上觉得不好了,到期自然能终止。”
只要你儿子别抢逸轩的粮食就好了!
那人又将协议翻开,看着那条款清晰的协议,许久之后,朗声一笑。
“早便听闻安国郡主能言善辩,今日一见,果是名不虚传!既然安国郡主有这赔付条款,朕便按安国郡主的月结法,先预试一月。”
月结法,这是试行合作的付款方式。
待长期协议签下来了,再行季结法。
且这协议里,也有赔付条款,若是送去的东西不好,可以从粮款扣赔付。
这先享受再付款的法子,这儿可是没有的,是谁都觉得能占便宜,自然是乐意一试。
东周皇帝签了一月的协议,宁夏便是马不停蹄的回了北煜,连和田曼云见一面,寒暄寒暄的时间都没有。
回了北煜,宁夏又去找小皇帝批地。
大棚种植,在现代是用了药物的;用了药物之后,两三天便能结果,吃了对身体有损。
在这里,没有那些东西,成长周期慢,自然要更多的地。
那些荒废的地,由小皇帝派人开垦了出来;宁夏的人,如今已是有了经验,搭棚撒种,越发得心应手。
“这座山向阴,少见阳光,长年寒冷,主子将这开垦,岂不是用不着?”
方晓瞧着宁夏规划区域时,指着一面阴山问着宁夏。
放下笔,揉着发酸的脖子,宁夏笑道:“夏季之时,想吃冬季的小白菜,便能到这棚中,以冰盖顶,种些出来吃个鲜。”
大棚种植,主要就是控温;掌握好温度,一年四季都能吃想吃的东西。
她这般说,方晓点了点头,一副明了模样。
“年关将近,将士在外少不得思亲;你去多寻些画师,给工人安排个时间,画副画像,写了信,一并给将士送去。”
她起身说着,方晓一时愣住。
这……主子怎么有这样的想法?
“时间上你去规划好,按组进行;等着画像的,让他们和面包饺子;记得肉要多,份量足;包好之后,放进做好的盒子里 ;,记得冰块儿一定要足。”
她这般交待,方晓眸子里隐了水光,沉声说道:“是!”
之前跟在刘国公身边,自然清楚行军作仗是何等辛苦。
主子分明没上过战场,分明什么都不懂,可是,她却懂得安排后备之事。
画画像,包饺子,主子做这些,前线战士自然感受得到。
安排的这般贴心,那些将士打起仗来,如何不忠诚?
上千人包饺子,这些饺子是送到前线去了,每个人都做的很认真。
画像和信,亦是按编号排好;当这些东西送到前线之时,已是大年三十。
冻好的饺子直接下锅,画像和信按队分下。
将士们看着画像暗自抹泪,吃着鲜美的肉饺子哽咽不语。
从军多年的将士,从没有过这样的待遇,这对他们而言,是不敢想象的。
“殿下,这是北煜送来的饺子。”
碗中是十个饺子,虽不多,却是看的人不言不语 ;。
沉默的接过碗,那人安静的吃着,平静的面色之下,是压不住的惊涛骇浪。
好后悔!好后悔啊!
他要不要冲过去杀了北宫逸轩?要不要耍个把戏让那人死在战场上?
之前的各种心疼,在她的种种作为之中,隐隐朝不甘心在回转着。
另一头,吃着饺子的人,和凌羽丰谈笑风声。
凌羽丰吃着饺子,催着北宫逸轩:“别捏着藏着了,快把画像拿出来,也让大家伙儿都瞧瞧!”
大家都有画像,北宫逸轩也不落空。
可是,那人却是拿着画像,就是不打开。
凌羽丰催促之时,将士也跟着起哄;那人只能含笑,将画像打开。
只见画中之人,眸光深邃,面容娇好,嘴角勾笑。
“真是个菩萨模样。”
也不知是谁,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这一句,听的北宫逸轩眸光一闪。
菩萨模样,那是慈眉善目;既然是菩萨,自然是面容丰盈。
可是,他却清楚的很,这画像,是她让画师改的。
“哎,这里,脸画大一点!对,把我画的胖一些!不行,这里不行,你给我把手腕加些肉上去。”
画像,是在王府画的;画师,是师父请去的;画师画好之后,她将画师留下,非得逼着画师给改了。
画师被她给逼的,真是想撞墙。
师父信中说,她本人模样,比这画像上瘦的多,让他自个儿按模样减去一指模样。
他明白,她是怕他担心;可是,师父向来严肃,自然会与他说这事儿。
师父的意思,他也清楚。
她在京中为他做的一切,师父是看在眼中,疼在心中;她这么辛苦的顾着他,他自然要大胜而归。
大年三十儿,宁夏被小皇帝召去了宫中。
此时醒过味儿的小皇帝,对宁夏自是咬牙切齿。
地,签给她了;人,签给她了;如今那些培植的技术,他没有!
水坝的建设,是对北煜有利;可是,她占据了最有利的地方,让他想反悔都不行。
而且,最关键的一点是,她和东周皇帝签下了合同,从开始的月签,改成了季签!
出口粮油这一块儿,被她垄断;城外的城乡结合部,进行的如火如荼。
压榨植物油的小作坊就在那里头,她也没让他吃亏,让他入了干股,分了股份,他也没闹的理由。
她不管做什么,都让他得了不少的好处;可是,大头还是被她给占了!
小皇帝在想什么,她清楚的很。
所以,当小皇帝瞪着她轻声一哼时,宁夏浅浅一笑:“皇上,你这是在做什么?你为一国之君,何必与我一介商人这般算计?这些日子以来,可曾少你的税?我不过是做个生意罢了,不是夺了你的江山!”
你当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