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路无话,走了小半时辰之后,那人停了下来,扶着树,与她招了招手:“过来,扶着我!”
“啊?”不明所以,抬眼瞧着他:“什么?”
“你听不懂人话?”
他这不冷不热的一句问,宁夏无语的走了过去。
他生的高大,立在他跟前,只到他肩膀之处,那人将手搭到她肩头,这才说道:“走!”
“……”
所以,她充当了拐杖?
无语的看了他一眼,见他冷眼瞧来时,只得扶着他往前走。
心里头转了许多圈圈,最后她才一个叹气。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的伤还要他施针上药,忍吧!忍吧!
炮灰啊,你快来啊!再不来,我就要被虐待死了!
她这低头走路,却没看到,那人朝她看来时,眸中那份狡黠。
走山路本就累,再加上他将力量压来,她便更累了,当她第三次申请休息之时,他这才批准了下来。
坐在石头上,宁夏想着自己到底是有多悲催才能过的这么惨?先是嘴贱穿过来,再是事儿不断,原本以为回京之后就能和炮灰双宿双飞了,结果这都到家门口了,还落个崖,被仇人当下人使唤。
瞧着他坐在那儿逗着赤炼时,宁夏把手里头野草给揉的不成样子了。
想了想,这才问道:“周宇鹤,你做根拐杖不是更方便?”
她这一问,那人托着赤炼,一副看傻子的目光朝她看来:“也就这么几日,我还得砍树做拐杖?有你不是更方便?你脑子里能不能想些更有用的东西?”
“……”
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男人!使唤人还这般理直气壮!
“休息够了,继续走。”
那人休息够了,就一副老佛爷的模样伸了手出来,宁夏恨的牙痒痒,走了过去。
他将手搭在她肩头,语气平缓的说道:“听说此时是北煜的雨季,好在那暴雨之后便是晴了下来,瞧这天色,这几日当会放晴了。”
所以说,这是老天跟她寻不痛快? ;要是没有那场暴雨,她是不是就不会跟这浑蛋一起掉下来了?
心里头骂着老天不长眼,宁夏扶着这人朝山上走着。
他到底要不要这么娇气?不就是砍了他一刀么?他就走不动了?
他分明就是想着法子来折腾她吧?
“采些血筋草回去,你我的伤都有用。”
宁夏心里头不痛快,那人却是说道:“配以红牛膝效果更佳。”
他这般说了,就站在那儿,扶着树,等着她动手。
宁夏却是瞧着地上的草,整个人都是懵的。
见她不动,那人不耐的说道:“还站着做什么?赶紧采了药,还有许多药材要寻!”
采采采,采你妹,什么是血筋草?什么又是红牛膝?
见她盯着地上一脸纠结时,周宇鹤目光一闪,指着一旁的藤蔓说道:“快些,将血筋草采了!你一个习武之人,怎的连这东西也认不出来?”
习武之人都通药理,虽不说多精通,可这种惯用的止血草药却是认得的!
宁夏被他这么一说,拿了镰刀去挖那藤蔓:“我就是累了,谁说我认不出来了?”
瞧她气恼的挖着藤蔓时,周宇鹤目光一闪,视线转向那藤蔓下方的植物。
血筋草就在那下方,她挖着南蛇藤说知道?
心中一动,指着那血筋草与她说道:“将这南蛇藤一并挖回去,我这刀伤止血需用此药。”
宁夏没回话,将那血筋草一并挖了丢进背篓里。
这一路上,他指鹿为马,与她要这样要那样,宁夏也是按他所说,一样样的给挖了丢进背篓里。
赤炼在一旁瞧的直甩尾巴,呼噜着跟周宇鹤说着什么;周宇鹤若有所思的瞧着那头在挖着药材的人,轻声说道:“她笨?只怕是根本就不知!”
内力尽失,她不为所动;没了功夫,她不以为然;如今连药都认不得了?
想要试探,周宇鹤扬声说道:“将血筋草给我拿一些过来。”
“你不会自己过来拿?”
宁夏在挖着草药,不耐烦的冲他说道:“又不是腿断了,别什么事儿都使唤我!”
“既然药都采了,回去之后你自个儿挑药熬药好了,我这腿没断,我先回去了。”
说罢,那人起身作势要走。
宁夏忙丢下镰刀,将方才挖那藤蔓给拿了过去。
好汉不吃眼前亏,一堆药在这儿,她哪儿知道要哪些药一起熬?要是弄不清楚,她该把自个儿喝死了。
而且中午换药还得他施针……为什么她要这么命苦?
炮灰,你怎么还不来?
瞧她不甘不愿的拿着南蛇藤走了过来,周宇鹤扬眉问道:“不乐意?”
“不!云大夫安排,我哪儿敢不乐意?很庆幸云大夫看的上我,能受您使唤,是我三生修来的福气!”
说话间,将那南蛇藤递了过去。
瞧着她将药递来,周宇鹤却是把玩着赤炼,浅声说道:“血筋草,匍匐小草本,分枝柔密,淡紫色,先端具短尖头,基部偏斜,边缘中部以上疏生细齿,上呈暗绿色,中呈暗紫色斑纹,下呈白色短柔毛。”
他这般磨磨叽叽的说了一通,宁夏拿着那药不耐烦的说道:“知你医术好,不必在我跟前臭显摆,你到底要不要了?”
 ;。。。 ; ;
0341:她到底是不是庄映寒?(4月打赏加更16)
“要!自然是要!我要血筋草,你给我南蛇藤做甚?”
“……”
采药时明明是他自个儿说的这是血筋草!
“赤炼,告诉她,方才我与她说的,何为血筋草!”
赤炼得了吩咐,立马就爬到了那背篓里,好半天才咬着一片叶子爬到她肩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瞧着宁夏。
瞧着它嘴里的叶子,宁夏眨了眨眼:“你确定?”
她这一问,小东西就一尾巴给她甩了过来,宁夏忙抬手去挡:“是是是!你厉害,你们全家都厉害!我只是累狠了,一时没记住!”
难道是她挖的药太多了?所以记错了?
这个疑惑,直到回到了木屋,周宇鹤一边说着药名,一边清洗之时越甚。
为什么之前她记的药都是不对的?难道是她记错了?就像当初学穴位一样,秋怡二人与她说了穴位,下一秒她就记错了。
瞧着她坐在那儿想不明白时,起身的人眸中亦是疑惑极深。
她不懂药,半分都不懂!
怎么可能?习武之人,如何会不懂药?
心中存疑,周宇鹤将药分好了,与她说道:“时辰不早了,当做午饭,吃了饭再上药。”
宁夏哦了一声,瞧着盆中那打理好的野鸡时,不由问道:“只喝鸡汤下饭?”
这样她吃不下,倒不如做点面条来吃。
她吃不下,这吃惯好东西的周宇鹤自然也想吃些爽口的,可眼下就这些东西,还想怎么着?瞧她盯着锅发呆时,反口便问道:“你还能吃别的不成?”
“不如你给我揉面吧,我们吃鸡汤面。”
还能炒些鸡肉做干杂面,比单喝鸡汤下饭有吃头。
又是面?从京中出发,她就跟那两个丫头一直吃面,听说还是不重样的吃;在那峡谷之中,她也是做的面,不可否认,那杂锅面确实挺不错的。
现在她又要吃面?宫里头就专门给她吃面?
瞧她望来时,周宇鹤心中一动,点了点头。
揉了面,瞧她利落的切着面时,立于一旁,目光幽深。
那野鸡也是由她捣鼓出不同的样儿来。
“你生火。”
凭什么就只能你使唤我?我给你做吃的,你也要给我打下手!
还在记着仇,宁夏也是要讨回个本儿的。
“若你做的难以下咽,休想我给你施针!”放着狠话,那人却是依言生火;宁夏一撇嘴,什么也没说。
先用鸡骨炖了汤,这才将那鸡肉给加了调料炒了炒;两碗清淡的鸡汤面上桌时,周宇鹤什么也没说,自个儿吃着。
吃了面,又是施针换药,这一次不用磨腐肉,故此不需要脱衣裳,瞧着外头天色不错,周宇鹤与她说道:“到外头坐坐,上了药,你给我分药。”
屋外有棵大树,树下放着几个簸箕,那背篓里的药清洗之后还未分开。
她还没说行不行,他已是端着凳子走了出去;瞧他站在那儿不耐烦的看来时,这才一撇嘴走了出去。
她是不奢望这男人为了计划对她多好的,只希望当个下人能把伤治好就行。
坐到矮凳上,瞧着他拿出银针时,宁夏问道:“周宇鹤,我与你合作,过去之事,你当真既往不咎?”
“北宫逸轩都能放下杀母之仇与你合作,我为何就不能?”那人一声冷哼:“如你所言,成大事,必受历练,若能天下一统,一时失败,又算得了什么?”
说的真好!骗子都是这么说的。
撇了嘴,宁夏不再多说;他将东西准备好了,立于她跟前说道:“将领子敞开些便好。”
依他所言,将领子敞开了些,他这一边给她换着药,同时说道:“这些日子你也考虑考虑,与我合作,你不吃亏!”
当然不吃亏,死都死了,还吃什么亏?
那药上着,他再次贴近给他施着针,宁夏一咬唇,目光转到了他处。
施针之时,那人手指于她肩头一滑,指腹按着她的肩井穴,随口说道:“秉风之处下针有些痛,你忍着些。”
宁夏‘哦’了一声,面色也严肃了起来。
那针落下,却是扎在肩井穴,二指捻着银针慢慢扎进之时,问道:“秉风穴下针感觉如何?”
感觉如何?还好啊。
她这穴位忘的一干二净的,哪儿能知道什么穴扎针怎么样?
随口说着‘还好还好’,却是没注意到,那人目光转的幽深。
不懂药,不懂穴,她敢说她是庄映寒?
手中力道加重,她便是痛的一皱眉:“周宇鹤,你轻点儿!”
“轻了如何有效?这点痛都承受不住?”这不冷不热的一句话出口,见她不安份的转着脖子时,冷声呵斥:“别动!仔细衣裳碰着银针,扎成残废可别怨我!”
这恐吓绝对有效,网上可传过一些半吊子的美容减服机构,利用针灸减肥的噱头,把人给扎的不孕不育的都有!
她这老实的一动不动时,周宇鹤朝她贴近,似在仔细的扎着针,那目光却是从她脖子之处,一路往上瞧着。
没有易容!
既然没有易容,为何她不懂药?不懂功夫?甚至连基本的穴位都不懂?
难道,她不是庄映寒?若不是,怎会对庄家谋反之事那般在意?难道说,这只是个假象?
怎么想,都觉得不合理;不管是她这一路的所作所为,还是她出手助北煜皇帝脱困。若她是北宫逸轩寻来的替身,没理由放过那般好的机会杀北煜皇帝!
心里头疑惑越甚,只能继续试探,收针之时,他便是托着她下巴,认真的说道:“这额头的伤最好是愈合之时用上醉凝脂,否则真该毁容了。”
他这口气倒似一个大夫该有的认真,只是二人这姿势,实在是暧昧的很,宁夏一垂眼,下意识的就将脸一转。
瞧她这模样,周宇鹤轻声一笑,沾了药汁,小心的给她洗着伤口:“庄映寒,就算是你我之间有仇,我这般给你治伤,你也当记着我的恩情,知恩图报。”
“救死扶伤乃医者之德,你既医术卓群,自然明白这点;如今挟恩图报岂不是失了医者仁心?”
“医者仁心也得看人,以德报怨之事我可不会做,先前救了你,你却反过来毁我计划;如今我又救你,你是不是又该想法子来对付我了?”
上了药,他却是没松手,就这般握着她的下巴,迫使她与他目光相对。
初识之时,他眸中尽是轻。浮,之后更是满满的算计,到最后,二人为敌,他看她时,只有仇恨。
如今似他所言,他暂且抛开仇恨,把她当了普通的病患,这眸中一片清明,无喜无悲,那深邃的眸子,就似一道汪洋,让她看不透,却又觉得异样的清凌。
风吹树动,那枝头枯叶落下,打着圈儿的飘飞而来;飘飘扬扬之间,枯叶落到她发间。
泛着黄的叶子,叶茎却还透着暗绿色,她这墨发简束,未着一饰,倒是显得干净的很;瞧着这枯叶,他才想起,见她以来,她的装饰都极为简单,哪怕是宫中设宴那次,也不似其他姑娘那般穿戴隆重。
想到这,便想到了她坑北宫荣轩那银子之事,心中想着,这女人坑银子,是为做什么?北宫逸轩若要谋反,那些银子只是杯水车薪,也没多大的用处;他是不相信那些银子都拿去请杀手之说,那么,那一次的刺杀,到底是怎样的?
她到底又做了多少事模糊众人视线?她又有多少底是藏而未露的?那些底,北宫逸轩可知晓?
此时的她,到底是不是庄映寒?她不会功夫,不懂药理,不懂穴位,这些事,又有谁知?
他想的有些走神,宁夏却是被他给看的有些不自在,一声轻咳,便是转了头,看向他处。
不可否认,这男人真有一副好皮囊!
瞧她转开了脸,周宇鹤忙收起心神;松了手,将那枯叶自她发间扫下,这才起身说道:“我与你说药名,你将药给我分开。”
“等等!”又是说药名,她不要参与这种事!
“我不要……”她这话还没说完,周宇鹤抬手揉了揉眉心:“庄映寒,你一天到晚除了生事儿气人,你还会些什么?”
“我,关你什么事!”瞧他看来,宁夏一撇嘴。
谁一天到晚生事儿气人了?他自个儿好到哪儿去?
“罢了,你功夫没了,脑子也没了,除了成天与人为敌,你是半分做不出人事儿来!”说罢,将那背篓里的药给倒进了簸箕里:“你过来,我再与你说一次,这是最后一次,这些药够你服几日,往后这药,你得自个儿分了煎服!”
这么严重!
一听命都在自己手里,宁夏立马打起精神站了过去。
他开口说了两句,宁夏便是觉得身上的伤痒的厉害,想抓又不敢抓,只得打断他的话:“周宇鹤,我的伤怎的发痒了?”
就像蚂蚁咬着似的。
那人面色不变,平静的说道:“腐肉清去,新肉滋长,自然会痒的;这点痛都承受不了,谈何为庄家平反?女人家就是口头厉害罢了!”
“……”将手头的药丢进簸箕里,宁夏咬牙说道:“我只是问问!”
 ;。。。 ; ;
0342:你欠我一份灌汤包(4月打赏加更17)
其实宁夏是在想,这人是不是给她的药里加了奇怪的东西?
可是这话她又不敢问,真怕他这难得的‘医者父母心’画风转回去,又来折磨她。
瞧她时不时的停手一脸难受之时,周宇鹤目光微闪,待得药都分好了,这才与她说道:“庄映寒,做人要懂得低头;女人更不要那般的要强,你此时若是与我说句软话,求我一句,我自然能助你减轻痛苦。”
求他?他就这么喜欢别人求他?有病吧?
“我的医术,减轻你这痛苦,自是没有什么难的;可你开个口就有这般难吗?与我低头,真有这般难?”
他这话,让她沉默,半响之后,不确定的问道:“其实你就是给我药里加了东西对不对?看我低头,你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
她那话,换来他一声冷哼,一甩袖,留下一句‘以已度人’之后,便是进了屋去。
“赤炼,你说他是不是在我药里加了奇怪的东西?”
那人进了屋去,宁夏就提着赤炼问着,小东西一副萌样瞧着她,就似听不明白她的话一般。
小东西回答不了,宁夏也确定不了他到底是不是加了奇怪的东西,可这伤是越来越痒时,她只得进了屋去。
瞧他坐于桌前写着什么时,走到他跟前,轻声说道:“那个,我伤痛,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瞧瞧?”
“瞧什么瞧?我给你下了奇怪的东西,怎会给你瞧?”
这负气的话,听的宁夏纠结的不行;尽管她认定是他做了手脚,可是这没凭没据的,再加上难受的是她,她实在是站不住脚说什么硬气的话。
瞧他提了笔沾墨时,立马拿起那粗糙的墨:“我给你磨墨吧,对了,晚饭我们吃什么?你要不要吃灌汤包?我会做灌汤包,很好吃的,保证你以前没吃过。”
“你这是在做什么?讨好我?你不是很要强?放下架子来讨好我,岂不是失了骨气?”
那人在纸上潇洒游笔,这说出的话,却是半分不似这潇洒的字体。
一撇嘴,宁夏真想说他一句‘矫情’,可是伤口越加的痒,让她也实在是硬气不起来。
好汉不吃眼前亏,低头就低头吧,跟他发气让自己吃苦受罪实在是划不来。
等到炮灰来了 ;,一切都好了,到时让炮灰好好虐虐他!
心里头想着,宁夏直接将手伸到他跟前,阻了他的视线:“帮我看看吧,谢谢了,真的很难受。”
“这么勉强?是我求着你的?”抬眼瞧了她一眼,周宇鹤抬手就将她双手挥开;宁夏一急,捉了他的手:“我会做很多好吃的,蒸的,煮的,炸的,全是面食类,吃了还不会影响伤口,我天天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