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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启程上路,见着宁夏完好无损的回来时,秋怡二人这才松了口气。
“放心,皇上,不吃人!”
一声打趣,逗得二人哭笑不得。
“冬沁,随时与我说说你身子的症状。”转眼看向冬沁,宁夏目光闪闪“今晚,咱们来瞧瞧,那些蚂蚱在看着火时,会如何的蹦哒!”
“是!”
冬沁一声应时,宁夏看着自个儿的双手;到了这里,还想保着双手干净?怎么可能?
早就不干净了不是么?早在来的时候就杀了两个男人,不是么?
…
“主子,事出突然,属下只查到郡主与谢家三小姐在溪边发生争执,之后摄政王便出现了,其他的,属下无能,未能探知!”
昊天单膝跪于车中,垂首不敢看主子的神色。
今日之事有些诡异,他居然查不出后头的事,这让他无颜再对主子。
“查不出么?”手中的书放下又举起,北宫逸轩目光微沉“今晚,自有分晓。”
谢雅容车中,采荷很是得意的与谢雅容说着方才所见到了情形。
“小姐你是不知道,王妃从皇上车中下来时,那眼神冷的不得了,看起来,怕是去向皇上讨东西,被驳了回来。”
“仔细瞧着,三日之后,便是好戏的开始。”冷冷一笑,谢雅容眸中闪着必胜的得意。
庄映寒,你不是在乎逍遥王么?若是你知道,逍遥王会因你死无葬身之地,你会不会恨死了自已?
……
黄昏时分,队伍停在一处山清水秀之地;当众人看着美景心情愉悦之时,那名身着戎装的将军气沉丹田,扬声喊道“皇上口谕,今晚在此举办篝火晚宴,今夜诸位无需另行起灶!”
那将军一句话,众人先是一愣,随即欢喜雀悦。
篝火晚宴,也就是今晚大家都能大大方方的坐在一起享乐子了。
行了这一路,虽说只得几日,却已是让人烦闷!这时大家伙儿聚一聚,可谓妙哉!
“秋怡,那将军,是何名号?”
见着那将军回皇帝车中复命时,放下车帘,宁夏转眼问着秋怡。
“回王妃,那将军前些日子才从边关回京,人称乐帅。”
乐帅?
宁夏脑子里回忆着此人,仔细在想,却是如何也回忆不起来,原文里,可是没有这么一号人物的。
“可知是何出身?”看那人一路上除了宣旨便是下令,除此之外再无多言,她也把握不准,此人忠心于谁?
“听闻是一名孤将,当初在军中没什么名声,前几个月才因为在一场战役中用了巧妙兵法,得到将领的赏识。”
一这路上,秋怡眼观四方,耳听八方,早将能打听的都打听了;闺阁小姐们平日里也是闲的无趣,能聊的,自然是哪家公子值当许以终身,哪位将军又是如何的威武杀伐。
听得秋怡这话,宁夏沉默了半响,看来,许多的事情,都在脱离原文的轨道了。
至少这个乐帅,在原文里就没有出现过!
………
篝火晚宴,无需自家的厨子做吃食,皇上带着的御厨却是忙的焦头烂额。
这荒郊野外的,不如在宫里头来的精细,只怕做出来的东西不如皇上的意。
相较于厨子的郁闷,士兵们也不轻松,劈柴生火,还得按皇上的交待,去捉野味。
待得一大团的火生起来时,周边早已围上一圈的桌椅,虽是不如宫中奢华,却又别有一番趣味。
烤好的野味早早的分到了各桌盘中,小皇帝坐于上位,接下来便是摄政王,逍遥王,云闲。
接着便是众臣按职位入席。
今晚的夜色倒是格外的美,月亮掀开了那遮羞的轻纱,露出了诱人的铜。体,无数的星辰跟着点缀,真真是勾的人心中都软了。
珍馐美酒鱼贯而上,欢声笑语亦是不断。
就在众人比完诗词之后,宁夏轻咳一声站了起来,盈盈走向小皇帝“皇上,每每宴会便是诗词歌赋,如此篝火宴会再来这般无趣的东西,就可惜了这般美的夜色”360搜索。女配要革命更新快
小姐们还在等着展示自已的才华,猛然一听这话,均是不满的看向宁夏;心想着,你倒是嫁给了摄政王,你倒是尊贵了,咱们可还是待字闺中呢!不展示才华,如何挑得一个如意郎君?
小姐们喜与不喜,宁夏可不管,小皇帝更不会管!
“哦?听荣王妃这般说来,莫不是有何好主意?”
小皇帝那小小的手中端着一个酒杯,轻嗅着酒香,挑眼似无趣的一问。
宁夏看着这小屁孩儿端着酒杯时,心中便是不畅,这才十岁的小身子,整天跟个大人似的不离酒,这般下去,身子如何受得了?
心中不由叹了口气,一副神秘的模样上前“安国自有妙事,只是不知皇上可有兴趣听上一二?”
得了应允,宁夏便自然而然的走到了小皇帝的桌前,放低声音之时,将一旁的茶杯双手奉上“酒伤身子,皇上不用顾忌他人所想,便是皇上饮了茶又如何?谁人敢来将皇上的茶杯摔了不成?”
。。。
 ;。。。 ; ; 北宫荣轩的话,让宁夏恨的咬牙切齿。
他的意思很清楚,想要救冬沁,那就得去问云闲要解药;想要解药,不能让别人去求,只能她自己去;而且这事,最好是别让炮灰王爷知道!
握紧了拳头,看着那渣男越走越远时,宁夏这才知道自己是掉进了一个连环陷阱。
先是谢家三小姐的事,如果她对谢家三小姐发火了,那么北宫荣轩就不会出手。
如果北宫荣轩不出手,她就不用去找云闲求解药;可是,北宫荣轩不出手,靖小姐那里,又会有怎样的陷阱等着她呢?
今日这出,不管是进是退,她都逃不脱,四周都是陷阱,说不定陷阱都是同一个目的,那就是逼着她去向云闲求解药。
为什么要带她去向云闲求解药呢?向云闲求解药,所系的是怎样的阴谋呢?
“王妃,奴婢死不足惜。”
宁夏站在原地蹙眉深思,冬沁只恼自已无用;今日若是秋怡陪着王妃出来,说不定就不会有这些事了。
看到冬沁这样子时,宁夏抬手就弹了她的额头“现在说死还太早,你中的是什么暗器?”
一条人命在这些人眼中可真是死不足惜,可她是真的喜欢身边这两个丫头。
冬沁展开手,掌心是一支漆黑的毒针。
就是这东西?
正准备伸手去拿,冬沁忙退后一步,用绢帕仔细包好了这才给宁夏“奴婢不知这‘三日绝’是何物,王妃还是仔细些好。”
冬沁的细心,让宁夏心中一暖;这丫头,真是自个儿都这么难受了,还惦记着她呢!
“先回去再说!”
二人顺着来路回去时,正巧看着炮灰王爷从车中下来,如果是在这事之前,兴许她还能走过去说上两句;可如今冬沁都中了毒,她要是再淤泥于这些儿女私情,就太自私了!
淡淡的点头以示招呼,宁夏在转眼间,便径直上了马车。
北宫逸轩看着她神色淡然,心中一动,回到车中之后,与昊天说道“去查查,发生了何事?”
“是!”
………
看着那用帕子包着那根毒针,宁夏的手指轻扣在桌面上。
她想不明白,今日北宫荣轩和谢雅容玩的这一出,最终目的是什么?
正在想着,却听到冬沁那压抑的一声呻。吟。
转眼一看,只见冬沁面色不似方才那般的惨白,可是身子却是不由的一抖,神色亦是有些慌张,仿佛是被什么给吓着了。
冬沁这模样,让宁夏不由的想起一个人…谢雅美!
记得在与谢雅美说话时,那人便是这一幅模样,她甚至都没有对那人呵斥一声,那人却仿佛被吓破了胆。
脑中灵光一闪,宁夏捉了冬沁的手“你此时感觉如何?”
“回王妃,奴婢无碍。”
冬沁怕王妃担心,死撑着不肯开口;方才着实难受了,故此压不住那破碎的呻。吟。
“冬沁,此时不是顾及我的时候,你有没有发现,你此时的情况,与方才的谢雅美极为相似?”
这一提,冬沁便是一愣,随即明白了宁夏的意思。
“回王妃,奴婢这会儿觉得胸间憋闷,身子有些无力,明明没甚事可怕的,可这心中就是有些怯意。”
犹如此时,冬沁她明明没什么好怕的,可偏偏在回这话时,身子不由的一颤,仿佛眼前的宁夏是何等的猛兽一般。
言至此,三人均是明白了。
谢雅美…亦是中了毒!
有人给谢雅美下了毒,而那人,必然是谢雅美身边那吃里爬外的俞红无疑。
先是让谢雅美中毒,再来一个溅水之事,如果宁夏当时气恼,对那谢雅美训斥或是动手,便成了她仗势欺人的铁证,到时谢雅美毒发,这一死,大家必是怀疑到宁夏身上。
如果这是栽赃嫁祸,那北宫荣轩又何必要给她下毒?
不对,以北宫荣轩的身手,不可能会在那种情况下失手,如今冬沁中毒,也就是说,他的目的不是给她下毒,那毒针,本就是冲着冬沁而去的!
脑子里一团乱,宁夏在车中来来回回的绕了几圈,她想不明白,那些人这么兜兜绕绕的,到底是什么目的?
如果说只是想杀她,大可不必把一个谢雅美牵扯进来;除非,谢雅美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或者说,谢雅美又是一个替死鬼。
车轮压在青石路上,压过掉落于路面的枯叶,少了尘土飞扬,多了几分寂寥。
车厢中,宁夏三人均是沉思,忽然,秋怡看向宁夏“王妃,奴婢曾听说,谢家三小姐有个表哥,乃富商。”
“富商?富到何种地步?”紧追其问,宁夏看向秋怡“可是富甲一方?”
“正是!乃苏江一带有名的富贾!”
秋怡的话,让宁夏目光一闪“苏江?你确定?”
“正是,这几日还听着大家说,谢家三小姐虽是庶出,却因着其母娘家的阔绰,日子过的却不比嫡女差,其兄长精通商道,更是于今年春闱考中秀才。”
秋怡此话,犹如一丝烈阳,扫进迷雾,让宁夏眼前一亮。“她那兄长,可是叫谢含?”
“正是!”
【谢含贪念谢雅容美色,更是对谢雅容那天生媚骨欲罢不能;每日将其困于房中,直至最后,将其凌辱至死。】
一段话出现于脑中,宁夏不由的握紧了双手。
她明白了!北宫荣轩的目的不是她,而是……
曾经她以为,留下来,哪怕是如履薄冰,只要小心翼翼,就能保护她想保护的人;可是现在她才发现,有些事一牵扯起来,所要面对的,就是所有人的性命。
“如果,有人要杀你们在乎的人,你们会怎么做?”
语气泛冷,这么久以来,秋怡二人是第一次从宁夏脸上看到这种杀人的表情。
虽是一愣,却也应道“杀了那人!”
“杀了?”冷冷一笑,看着桌上的毒针“倘若能力不及,杀不了呢?”
杀不了?
二人相视一眼,转而一脸认真的看着宁夏“便是杀不了,也要誓死守护!”
誓死守护吗?
她保护不了炮灰王爷,她没有好能力去说‘保护’二字,所以,她所需要的是,竭尽所能的去守护是吗?
北宫荣轩,谢雅容,这是你们逼我的!
炮灰,如果我杀了人,如果我变的歹毒,如果我双手沾满了血腥,你会不会觉得,我是另一个庄映寒?
……
秋高气爽,却因为连日赶路略显疲惫,待得队伍停下暂歇时,宁夏戴着面纱,独自一人走到小皇帝的马车前。
“皇上正在休息,荣王妃可是有事?”
林公公站在车旁,问着宁夏。
宁夏扫了他一眼,那一眼的冷漠,竟是让林公公心中一个咯噔来者不善!
“本王妃知道皇上路途疲乏又无趣,这不,准备了一手有意思的东西,想给皇上解解闷儿。”
空手而来,宁夏站直了背,目光冷然的看着林公公“林公公不妨去通报一下,说不准呆会儿皇上高兴了,林公公还能得赏呢!”
林公公一听,露了一副为难的模样来,宁夏也不催,不急不燥的等在马车前。
过了半响,林公公这才点了点头“荣王妃先且在此候着,奴才这便去通报。”
“有劳了!”
敢这么来,宁夏就是笃定小皇帝会见她!毕竟这一路,着实无趣!
果不其然,半响之后,林公公便下了马车“皇上有请,荣王妃请上车!”
“多谢!”
在林公公来扶着她上车时,宁夏将手放到他掌心,收手时,林公公掂了掂手中的银子,眉眼一笑,压低了声音“方才摄政王也不知与皇上说了些什么,皇上这会儿正在气头上呢。”
“我知道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不是危及主子,其他的,什么是不能说的?
……
皇帝的马车,果然是气派的很,这俨然是一个小房间了吧?软床书桌,还真是一应俱全,说起来,有个名字更适合…房车!
“安国叩见皇上!”
见了小皇帝,宁夏取下面纱,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
“荣王妃免礼平身!”
小皇帝一双眼在宁夏脸上打量了一番,见她谢恩平身之后,一双小手撑着桌面“不知荣王妃有何趣事?”
“说是趣事,也不是趣事,不过是这两日研究出来一个小把戏罢了。”淡淡说着,宁夏抬眼看向小皇帝“只是这小把戏却是有意思的很,若是皇上喜欢了,今晚便停下与众家公子小姐们来一场篝火晚会如何?”嫂索妙筆閣女配要革命
“篝火晚会?”挑眉,小皇帝双眼闪闪的看着宁夏,“这才是荣王妃此行的目的吧?”
“皇上英明。”浅浅一笑,莲步轻移,宁夏走到书桌前,“安国先借用皇上笔墨一用,皇上可以先考虑考虑,待得皇上考虑清楚了,咱们再决定要不要继续,如何?”
“看起来,荣王妃是断定朕会同意了?”
幽幽一笑,小皇帝随手将一张宣张推了过去。
“安国岂敢?”随手拿起那张纸,宁夏看似随意的将纸撕成九张,“妄揣圣意,那可是死罪!安国一介女流,可担不起这般重罪!”
九张纸,放到桌上,宁夏在小皇帝若有所思的目光下,提笔,一笔一划,尤其认真的写下一个又一个人名。
小皇帝那若有所思,在看到那一个个名字出现时,目光逐渐幽深。
。。。
 ;。。。 ; ; 原本以为这一路谢雅容不找茬,说会相安无事。没曾想,还真有人闲着无聊,得来生事儿。
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委屈,泫然欲泣的女人,宁夏只想说一句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都是演戏的高手,也难怪是姐妹了!
“谢三小姐?”
如果没听错,刚才别人是这么叫的吧?
宁夏不过是这么问了一句,谢雅美便是一副受惊的模样,身子一缩,满是怯懦的回道“回,回王妃,臣女谢雅美,见过王妃。”
自报家门了,嗯,不错!
只是,你能不能在自报家门的时候,不要这么…。这么会演戏?
不想和这种人多说话,宁夏直接点头“免了,起来吧,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这个谢雅美的丫鬟将石头丢进溪里,很不巧的,她刚才路过;这不,上次就找过她麻烦的靖小姐,就开口质问了,“俞红,你便是要替你家大小姐出头,也不该如此莽撞而为。”
这个俞红,是谢雅美的丫鬟,宁夏实在是好奇,一个庶女的丫鬟,居然能让一个嫡女千金记住,这该是多用心啊?
而且靖小姐那话,真真是让宁夏无语的很,挑事儿也挑的太明显了些!
“王妃这可真是宽宏大量,若是按照以往啊,你们主仆二人只怕是就被丢进溪里了!如今王妃宽宏大量,雅美妹妹还不磕头谢恩?”
靖小姐抬首挺胸,婀娜多姿的走了过来,这话,却是听的宁夏一皱眉。
冬沁一看靖小姐带着两个丫鬟走过来时,也跟着皱眉,与宁夏相视一眼之后,二人同时后退了一步,在第一时间离开了几人的包围圈。
同样的亏,吃过一次之后,往后再用,就显得太可笑了些。
利用丫鬟来包抄,然后再做一些栽赃嫁祸的事,这种事情在王府的莲塘边就已经做过一次了;虽然是换了人,可是现在还演这一出,她宁夏要是再上当,那就真是该搓根面条吊死得了!
见二人退开,靖小姐面上一沉,朝谢雅美的丫鬟打了个眼色之后,那叫做俞红的丫鬟立马上前两步,跪在宁夏跟前,“王妃饶命啊!奴婢并非有意的,只是一时手滑了才将石子丢进水里,没曾想王妃会从这水边过,求王妃饶了奴婢,饶了我家小姐吧!若王妃实在不解气,便是杀了奴婢,奴婢也毫无怨言,只求王妃饶了我家小姐一命啊。”
俞红好一番的哭诉,这般的主仆情深,可真是看的好些人都动容。
宁夏好笑的看着这做戏的几人,真想问问她们,到底累不累?
轻笑一声,转眼看着那靖小姐,又看了看似被吓的不轻,在一旁跪着直哆嗦的谢家三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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