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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才来的。他们来的正是时候,为起义作了大量准备工作,宣传品都是他们刻印的。宣传工具主要有油印机、油墨、颜色、纸张、写大字标语的桶。
在准备起义之前,还成立了少先队。开始由杜瑜华负责,后来是杜超当队长。杜超牺牲后,由姓周的当队长(后听说有病走了)。少先队有3个班,30多人,年龄小的只有十四五岁。
1936年农历六月二十日,何振亚派吴总务长(汉阴南山吴家院子人)去安康领子弹,说我们剿匪消耗了不少子弹。安康当局回答:“你们打了多少子弹,把子弹壳亮出来,我们给补充。”吴总务长回来向何振亚汇报。过了两天,何振亚下令逮捕了东镇联保主任邹希文父子二人,并把魏席儒派来的副官监视起来。我们押的邹希文父子,对我们的行动很怀疑。部队到东镇以后,邹希文以借支应为名向群众摊派,大捞了一把。他的大儿子是个烟鬼,二儿子仗势欺人,周围年轻妇女他都欺侮,没人敢问。这一切何振亚调查得很清楚。部队拔营南下,在距安康约50里路的茨沟一个大庙里驻下。第二天是激动人心的一天,中午吃大肉,很丰盛。下午一点多钟到大庙地坝集合,何振亚宣布:“我们起义了!从今天起,我们部队是在共产党领导之下的陕南抗日第一军,不再是国民党的看家狗了。”接着他领大家喊口号。“打倒日本帝国主义!打倒蒋介石卖国贼!打倒国民党反动派!打倒土豪劣绅!”下令让大家把青天白日帽徽、臂章统统拔掉。他和徐海山把武装带也甩了。我们砍断电话线,部队向南出发。走了二里多路,把安康当局派来的副官杀了。还有一个人是我们来到大庙时看到的,他收的捐款也被我们没收了。晚上约十点钟,部队到了五里铺;没有敌人,没有打枪,只是贴了布告和宣传品,墙上写了大字标语。杀了邹希文父子,部队就向北山出发。起义以后部队出现了一些问题。原三中队队长陈麻子(汉杰)叛变,把队伍拉跑了。在山区,单家独户,队伍驻的分散,陈麻子叛变,其他支队不知道,军部也不知道,直到晚上通讯员下通知,才发觉原三中队不见了。原来陈麻子造谣说有敌情,把队伍拉走了。第二天上午,带走的战士和其他干部发现不对头,质问陈麻子:“你把我们往哪里带?你想干什么?”部队不走。陈麻子一个人逃跑,部队又回来了。对这个问题,何振亚非常沉着冷静,对回来的人表示欢迎。过了一个月,他经过秘密调查,了解到回来的李春茂搞阴谋;还有一个是安康保卫团副团长王杰三派来的奸细,便把他俩给杀了。
(四)陕南抗日第一军的主要活动
第二次起义后,部队的主要活动,同国民党军队打了四次仗:
第—次,农历七月份,在离我家只有15里路的太平寨。上面住有寨主和民团。我军上午九点钟到达寨子对面的三官庙,给寨主写信,要多少米,多少条猪,多少银元。寨主说:你们打开了寨子要啥有啥。何振亚下令各支队准备云梯,十一点把寨子包围住,十二点就破了。寨里的土炮打伤了我们十来个人,我们把民团都杀光了。弄的元宝、银元、粮食挑了20多担。老人、儿童、妇女受到保护,在烧房子之前都放出来了。半夜出发西进,天明到云雾山的八面坡时,又和敌四十九师遭遇了。我们和敌人打了十来分钟。何振亚一观察只有一个连的敌人,他就马上下令把敌人包围,并叫各支队快派人出去做饭吃。那里的老百姓家家户户是缺粮户,我们买的土豆、老南瓜、四季豆,没油没盐做了好多桶。我们吃饱了,敌人还饿着呢。中午十二点就打开了,当我们正在紧缩包围圈发起攻击的时候,敌人的援兵来了,远看一条灰杠,源源不断地向我方跑步前进,何振亚下令马上撤退。这次我们没有取胜,倒把刘炎德支队长牺牲了。
第二次,农历九月初我们又回到东镇。第二天上午,敌人一团的兵力到了。我们五支队掩护部队撤退,阻击了二十多分钟,敌人占领了东镇也没有再追。少先队长杜超,由于路径不熟,走错了路,不幸被敌俘虏牺牲。
第三次,是迷峰岭战斗。我军到洋县距迷峰岭有30里路一个大镇子。我们下午大约三点多钟到达这个镇上,喝了水,休息了半个钟头。就在休息的过程中,何振亚带各支队长和侦察兵在镇子上观察周围的地形。随后我们部队往前只走了20里路,驻到迷峰岭半山腰。下午敌人来驻在这个镇上,是五十一师一个连。半夜何振亚带了两个支队去袭击。岗哨都报销了,事先潜伏的一名侦察员真勇敢!他悄悄摸到大门口(大门口放了一张桌子,桌上架着机枪对着街口),照着机枪射手脸上就是一拳,接着又是一刀,敌人没有吭声就完了,机枪拿过来了。我们的部队分路冲进各院,就是一阵子手榴弹。等敌人惊醒过来,只顾争相逃命,跑出街上又碰上我掩护部队的扫射,一下子把那个连打散了。我们得了10箱手榴弹,死人身上的枪支弹药都拾走了。得胜回营后马上就吃饭,四点钟出发,天将明我们到了迷峰岭。不到二十分钟,我们阵地前枪响了,因为遍山都是灌木,看不清敌人。根据敌人拉开的战线看是两个团的兵力。这个仗不能打,我们抵抗了一阵,看地形不利就撤退了。这两天这股敌人分多路前堵后追,可是他们走大路,我们不走大路,爬了几座大山,走了一夜一天,到了江口镇,把敌人甩得远远的。
第四次,是在宁陕以东,天下着大雨,敌人一个团追来了。我一支队掩护部队撤退,打了一阵子,部队安全撤退了,可是把我们的生丝叫敌人弄走了。当时一发生敌情,民夫都跑了,部队要抢占山头,就把物资丢了,这是我们全军准备做冬衣的资本。
此外我们还打过四次保安队,一次在洋县,一次在两河,一次在手扒崖以东的六里沟,一次是打王杰三的弟弟王普三。这四次我们都取胜了,总共得了60来条枪。我们打的方法是远距离奔袭,走一天一夜,到天明时结束战斗。敌方王杰三的两个弟弟,被红七十四师独立团打死1个,被我们杀了1个。消灭王普三保安队是在安康大河口不远的地方。这次战斗,他带的20多个兵全部当了俘虏,里面一姓毛的号兵留下来了,后来到山西抗日在张店战斗中牺牲。
陕南人民抗日第一军虽然人数不多,不到1000人,但是在陕南的影响是很大的,她高举抗日的旗帜,部队纪律很好。部队的知识分子干部逐渐增多了,各队指导员有了,做民运工作的有了,政治部、供给部的干部也充实了,军事、政治工作加强了。
第二次起义后我们和红七十四师会合了四次。头一次是我们从东镇出来不到两个星期,来到大河口刚驻下,红军来了四个干部,三个警卫员。干部中一个满脸大麻子,红光满面中等个子的人,和何振亚谈话时间很长。我们不敢靠近,倒罢茶就离开。第二次在龙王沟。第三、第四次是何振亚去开会,时间都很长,地名记不得了。
我们也和红七十四师发生过两次误会。第二次起义后,1936年9月16日,我们在汉阴的老东边(即安康县枧沟),红七十四师独立团和我们发生了误会。那天,供给部的洪九畴和一位同志走在部队前头联系给养,走到一个三岔路口,突然一个哨兵问:“你们是干啥的?”那位同志扭头就跑,被一枪打死了。洪九畴没有跑,他看见哨兵的帽徽上有红五角星,就说:“我们是陕南抗日第一军。”这样才知道是自己人。当天,独立团向我们道歉,买了一付棺材把供给部那位同志安埋了,并给抗日第一军200元钱以安慰其家属。再一次就是红七十四师收编的宋登贤部,在11月误杀了杨江等人。事后我们到宁陕沙沟,宋登贤来我军部对何军长表示道歉!何振亚叫拿茶来,我不理。事后我报怨说,他抢走了我们的望远镜,活埋了我们的同志,我恨不得照他头上一闷棒打死他。何振亚批评我说:“你一个小孩子懂得啥!人家拥护共产党,主张抗日,大方向是好的,是我们的友军。抢东西活埋人,是他的军师李老师搞的,已被红独立团枪毙了。
八、九月间,我们在镇安和汉阴交界处,还收编过一支土匪队伍,有六七人,编入五支队。那个土匪队长当副支队长,后来在迷峰岭战斗中牺牲了。
农历十一月间,我们去离子午口大约有百余里的地方,准备接沈继刚起义的一连人,结果只接到沈继刚等5个人。部队转来在龙王沟集合,何振亚说了欢迎沈的讲话。六七天后,部队快到汉阴地界,何振亚发给沈继刚3支枪(一支步枪,一支六轮子,一只马拐子)。以后沈继刚他们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
1937年7月1日,处理被捉来的地主老财和团总,何振亚对他们说:“西安事变”和平解决,国共两党合作,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国内停止内战。我们根据共产党的政策,今天放你们回去,每人给你们5块银元作路费,有几个老头感动得流下了眼泪。
处理罢地主,紧接着奉命出山。部队急行军由汉阴出发,到蓝田没有追上红十五军团,又走了两天一夜赶到了礼泉县,终于和红十五军团会合了。部队出山时,有1000余人,途中走散了一些,到会合时只有六、七百人。当时已是春节,军团首长徐海东、程子华热情地接待了何振亚,给每人发了一套东北军穿的棉衣、棉帽和双梁鞋。
过完春节,我们随红十五军团浩浩荡荡往甘肃庆阳进发。到了甘肃庆阳,军团部驻驿马关,我们驻王菜园。十五军团正式命名我部为军团部的警卫团,派李雪三任政治委员,派红大学生到警卫团各连任连长、指导员。我们原来的干部到红大学习。
到了王菜园以后,何振亚的工作是很忙的。部队进行军事训练,重点是射击、刺杀、投弹、军事学习,晚上还要进行紧急集合。李政委对干部的理论学习抓得很紧。何振亚对理论学习更是积极。1937年初夏,何振亚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他不愧为是我们党的好党员。
二、先辈回忆
00、郑位三关于红二十五军及红七十四师在陕南斗争历史的谈话纪要
关于红二十五军和红七十四师在陕南的情况,我知道的要多一些。当时我是红二十五军的政治部主任,二十五军离开陕南后,我又是陕南特委书记,红七十四师就是我领导的。徐海东、程子华都是红二十五军的主要负责人。军长程子华当时挂了花,长期坐担架。海东主要作军事指挥,对地方工作管的不多。政委吴焕先了解情况多些,后来在长征途中不幸牺牲了。鄂豫陕的省委书记徐宝珊也在陕南牺牲了。陈先瑞是红七十四师师长,也了解一些当时的情况。陕南党和鄂豫陕省委有过联系的是汪锋,他在红二十五军住过一个时期,他对陕南党的情况了解多一些。汉中地方党和红四方面军的联系多一些,红二十五军和陕南党的联系是要少一些。
红二十五军在陕南的斗争情况,徐海东写的一篇《会师陕北》的文章(载于《红旗飘飘》第三期),已经说明了二十五军的进陕南、离开陕南的时间和整个战斗的经过。红二十五军离开鄂豫皖苏区的时间,只比中央红军长征的时间迟十天,到陕南是阳历年前(一九三四年十二月),离开的时间是一九三五年七月,前后历时九个月。在陕南坚持斗争时间最长的还是红七十四师。红二十五军走后,留下一些游击师,后来成立了红七十四师,由我负责领导,在陕南坚持了两年零一个月,到一九三七年八月才离开,连同红二十五军的九个月,共是两年零十个月。坚持这样长的时期的游击战争是很不容易的。(的确,红四方面军主力撤离川陕苏区后,留下的刘子才巴山游击队就没坚持住,主要是不像红74师那样编入八路军,就被消灭了。)红二十五军在陕南打了四个大仗,打下五个城,有镇安、柞水、宁陕、佛坪、洛南等,消灭×××的警备旅,唐嗣桐的三个团。这两仗打的最漂亮,缴获的武器很多。当时敌人很强大,我们没有可能迅速地发动群众,和地方党也没有联系上,有枪没有人背,埋掉几千支枪。在此期间,红二十五军还派出二支游击队,一支是雒南游击队,一支是华阳游击队。这些游击队都是鄂豫皖的老战士,很有作战能力,也善于发动群众,派出去一个时期,收回来进行整训。党在陕南依靠红二十五军主力和游击队,打土豪,分田地,做了一些发动群众的工作,在群众中扩大了党的影响。
红七十四师是红二十五军走后建立的,留下的鄂豫皖老战士只有三百多人,其余大多数是抗捐军。所谓各路游击队,主要是抗捐军。老干部和老战士派往各部作领导。红七十四师离开陕南时有两千多人,本身有一千一百人,何振亚部的八百多人。
何振亚是一九三五年从杨虎城部队以兵变的形式拖出来搞游击的,一出来我们在地方问,说是当了土匪,他不敢靠拢我们,怕我们不相信,经常对我们的侦察说他也在打游击。那时我们和一个大刀会的首领……宋登贤有关系,他在大峪口一带活动,有一些武装。一次他把西安救国会派往何部的人杀了几个。后来宋登贤谈了这个情况。我们分析何振亚有好的政治目标,不是当土匪,不久我们就主动靠拢,以后我们相差只有三十多里路。一次西安的一个干部,说他是党员,是由陕西党派来的,但没有拿关系,请我和陈先瑞同志到何振亚部队去讲话。我是打算去的,同志们不敢让我去,怕出问题。我留这个同志住下,给他讲了中央十二月会议的决议精神。我们还送他们些枪、子弹和几万元敌人的邮票等三样礼物。以后我当他的友军,有了正式的来往信件。和何振亚部的正式合编是在西安事变后,周总理到西安派李涛来红七十四师,周总理还在杨虎城处要来一架电台。李涛传达中央指示,说何部是党领导。周总理同意我们合编为抗日联军,何部是第一军,七十四师是第二军。我们成立了指挥部,总的隶属杨虎城指挥。后来红十五军团去商州,何部和十五军团上了陕北。我们整训几个月,〃七七〃事变后才离开陕南到云阳镇。何振亚部我们当时派去了很多干部,他那里也培养了不少陕南干部。
红七十四师在陕南的活动有三件大事,是很有意义的。第一件是打开了宁陕、佛坪两座县城。打佛坪纯系军事行动,也比较容易。打开宁陕县城,我们消灭了保安团,杀了伪县长,缴获了长短枪三百多支,搜出了敌人的县印。同志们问我住不住。我说住十天到十二天,最少住几天。我给敌人算个帐,敌人得到消息,从西安派来一个新县长和军队,最快得十二天到半个月。我们在宁陕住下休整,派干部发动群众,打土豪,分田地,扩大宣传,向群众表示革命一定能够胜利。到第八天,同志们一再催促,我们才离开宁陕。果然不出所料,十二天,敌人的新县长带着军队才到任。(郑位三喜欢炫耀自己是诸葛亮)第二件是一九三六年阴历年夜袭户县,在那里扰了一下,西撤一直到凤县,直接在公路上走了五天,到离凤县只有二百里。我们也给敌人算帐,从汉中和西安要派兵都得好几天。我们为了扩大影响,在公路两旁打土豪,过年吃的是地主的年糕。敌人不几天从西安派飞机来侦察。这一次政治影响很大。
第三件是活动到华山脚下,直逼西安,在华山兜了三个大圈子。那时党中央毛主席和红军刚出陕西,我们就在东边闹华山,有力地牵制了敌人,配合中央红军胜利地到达陕北。这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毛主席表扬我们说:你们搞的很好,红军一出陕西,你们就闹华山,配合得很好,配合得不坏。
红七十四师在党的领导下,军事上继承了红军的优良传统,对地方上追来的抗捐军采取信任的态度,对他们待之如宾,给枪,派干部,进行帮助。有一次我带了一部分鄂豫皖苏区的老战士,只有七十多支枪和上千抗捐军,他们带枪八百多支。一天一个干部向我汇报说,明天怕要出事,许多人打算回家过年,不让回就会出问题。我听了后就采取信任的态度,召集他们的领导人开会商量。我给他们讲:你们要回家过年可以,也可以分批回,什么时候回,什么时候来,你们自己决定。我给他们拿出仅有的白洋和大烟土,让他们做盘费。这一下大家很感动,都说老主任(对郑位三同志的称呼……编者)对他们太好了,非常感动,说军队还要用钱,只要了一部分。这样一来,回家的人马上减少,大多数后来归队。如果不是一贯采取对他们信任的态度,就会出事,况且这次我们人少枪少,会有危险。正由于如此,我们发动起来的抗捐军,除山阳的袁开科杀了我们的干部带枪投敌外,多数都表现的很好。红七十四师在陕南政策上有了很大的转变,重视了统战工作,很少杀人,对土豪除罪大恶极者外,一般都不杀,有的采取罚款的方法,打击面较小。(郑位三社会经验丰富,被张国焘视为右倾,但他在鄂豫皖部队威信高,主要就是务实,善于团结人。)我们在陕南期间,交通工具都是原始的,除我们派出部队侦察外,就是紧密地依靠了群众,给我们送情报。我们很重视搞邮差,从他那里发现些东西,从敌人的报纸和来往信件中知道不少东西。邮差也知道我们要什么,主动给送过来。我们报以高价。我们能在陕南活动两年多时间,在敌人的〃围剿〃下能存在和壮大,除本身的政策正确外,就是陕南的群众条件很好。那里的群众非常好发动。有这样一个故事就足以说明陕南的群众很好。有一次我带了二百多支枪,经过青油河(商南境内),商南敌县长带枪八百多支,我们来了一个突然袭击,就把敌人赶跑了。我到敌县长的住处搞敌人的文件(这是我经常注意的事),找到敌县长的箱子,拨出了一张土豪告农民的状子,告的全是贫苦农民。我就到那个村子里开了个会,把状子念了一遍,就发动起群众成立一个游击队。(善于制造扩大阶级矛盾)红二十五军在陕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