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有一个直接与垂尾圆滑过渡的高脊背,特征很明显,容易识别。”
“掘井二郎,不愧是东京帝国大学毕业的鬼才设计师。”高志航愤愤然:“这样,它的中低空盘旋性因该非常优秀,格斗性能要远超过我军的霍克三式驱逐机。”
“嗯,听说样机改型后,很快就会投入生产,批量装备日本空军。”
第一章 巨龙的黎明(23)
“哎”高志航叹口气,推开了窗户。
窗外,一阵轰隆隆的引擎声传来,三人抬头望去。就见四大队一架德制亨克尔HE重型轰炸机呼啸升空,在做夜航训练,庞大修长的机身就像一条南太平洋抹香鲸。
这架刚从德国进口的,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重型轰炸机,全中国仅有六架,异常珍贵。该机需要三人操作,一名飞行员,一名轰炸员,一名机枪手,轰炸威力也相当惊人。但因德国人拒绝出口中国散件,只卖整机。使该机零件耗损后无法正常补充,在维修该机时只好拆这架飞机去补充另一架飞机,平时满打满算,也就将就凑个三机编队,另外三架则留着作拆零件用,让人痛心。
这就是没有自主研发生产战机实力的中国空军,无奈又残酷的现状!
气氛;凝重。
三人望着那架亨克尔重轰,心里面如同打翻辣椒罐,七滋八味。
诚然,四大文明古国之一的中国,历史源远流长,曾经有过令后人追忆的盛势。
但是,作为龙之后代的中国人,走到了一九三六年时,却连买个飞机铆钉都得看洋人的眼色和心情,而被迫自拆飞机,修修补补。
“哎!”金舜姬叹了口气:“大唐名僧玄装法师说过一句禅语: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们还要自强啊!”
“是的,要多训练些优秀的全天候飞行员,弥补战机的劣势!”
“对了,舜姬,最近杭州来了不少日本浪人,看样子贼眉鼠眼的在机场外转悠,你们军统保密局清楚么?”高志航问。
“嗯,知道了,据我们在日军内部潜伏的特工‘天狼’发回的资料看,日本高级间谍‘荒鹫’已经奉命来到中国,就在我们身边!”金舜姬秀眉微蹙。
“荒鹫!”杜少龙问道。
高志航思索道:“荒鹫;是日本空军的图腾和象征。要有大仗了!”
杜少龙微微一怔,宿舍内本就空荡,高志航这句话一出口,立刻,就在空荡之馀,更增添了几许感伤。
金舜姬敏感的轻咳了一声,说:“杜少龙,给我一杯茶好吗?我现在想喝水。”
“哦!茶!”杜少龙回过神来,转身往宿舍里间的厨房走。“好,你们坐着,等我去烧开水。”
“什么?你连开水都没有?”金舜姬吸了口气,走过去拦住他。“我看,我去烧吧,不过。”她顿了顿,注视杜少龙:“你宿舍里有茶叶吗?”
“哦!”杜少龙醒悟过来。“没有。”
“那你平常喝什么?”
“我在宿舍的时候很少,需要喝的时候,喝酒——或者航校外的井水。”
金舜姬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
“杜少龙,你知道你的宿舍里缺什么吗?”她悠悠道。“缺一个女人!一个像段晴那样的女人。”
杜少龙立即变色,眼神阴暗,嘴唇苍白。
金舜姬美目清雅:“段晴最近情绪很不稳定。会影响她正常的飞行训练。我猜可能是因为你吧。段晴是个好女孩儿。她该有个男朋友,该去学习爱人和被人爱!整天冷冰冰的,所以我才喊你和欧阳剑去段府的,只不过没想到,你和段晴认识。”
杜少龙的脸色更白了,他那深沉而凌厉的眼光就显得特别幽暗起来。
“我和段晴,不会有结果的。”杜少龙开口了,声音低沉、诚恳、坚决,而有力,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来,那种坚决和那种意志力,是高志航两人从没有感觉过的。
杜少龙望向窗外,窗外的人们,都在忙些什么?那些坐在吉普车里的军人,都要赶到什么地方去?他抬头去看黑夜的天空,几点疏星在对他冷冷的眨着眼睛,他心底有个小声音在重复的说著:“寂寞,逆境,幻灭……”
是的,幻灭。这种彻底的幻灭感会让人发疯,会让人从心底寒冷到四肢百骸。永远坚强的杜少龙!永远面对挑战的杜少龙正在绝望的浪潮中载沉载浮。不行!他深呼吸。必须摆脱这些,必须摆脱这种绝望,否则,他立刻就会精神崩溃!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一章 巨龙的黎明(24)
他回过身子来,正视着金舜姬。
“算了舜姬。”高志航一笑,说道:“其实,我们此行还有个目的,就是你和我们去靶场打打枪,散散心。打到你有成就感为止!”
“高长官,你在说些什么?”杜少龙的脸色已恢复了平静,除了眼珠特别黑,黑得像夜,深不见底之外,他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你们要带我们去哪里?”
“航射训练场!在那里,可以发泄一些郁闷之气。”
“一起走吧,少龙。”金舜姬也笑笑。
“好吧!”
他们走出了房间,带上了房门。
他们走出宿舍楼群,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天上飘起毛毛雨来了。空气里有着寒意,风吹过来是萧瑟而清凉的,凉得让人的心境也凄冷起来。
高志航说道:“有人说过,所有的挑战都在自己的生命里。”
杜少龙嘴角的肌肉僵硬了一下,眼珠更黑更深更阴暗了。
三人一直走到辆美制别克吉普车边,打开了车门,金舜姬才回过头去,对杜少龙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话:
“在逆境里,只要有挑战,就不能逃避!那也就是你的福气!”她深深的看了杜少龙一眼。
高志航扭开了雨刷,雨丝纷纷飘落在玻璃窗上,雨刷再把那些细碎的小水珠一扫而空,周而复始,雨刷做着同样的工作。
杜少龙摇头低叹,很多人,也像雨刷一样,不是吗?别克牌吉普驶出了机场,向行走郊外奔去。
八
夜色里,笕桥航校的射击训练靶场,硝烟弥漫。
7毫米勃郎宁航射机枪的扫射、点射、三连射外加大声的喝叱和狂吼在靶场上此起彼伏,直到下雨也没有停歇,反而有愈来愈烈的驱势。
杜少龙一下车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强光照射下,训练靶场上遍地都洒满了子弹壳,也不知道到底消耗了多少发子弹。
上百名中国空军飞行员架着勃郎宁机枪正在对着远处不断飞舞的小型靶机疯狂扫射,橙黄色的子弹壳狂风骤雨般倾泄到地面上,在雨里溅起一朵朵泥浪。
东西两排威武的宪兵整齐划一,目测塔台里不断传出教官们的怒骂声。
“弹道向左歪了!混蛋!又向右歪了!”
惊人的杀气铺开在天地间,惊骇得杜少龙眼角狂跳!
靶场的训练发明人一定是天才。
小雨成了大雨,秋意已深。
这种突然转凉的鬼天气,却丝毫没有影响飞行员们狂野的射击训练。
至少一千架仿照日本中岛九五式舰战的靶机在夜空中乱飞着,不断被击中坠落!
“日军第二攻击波,七点钟方向,四十五架中岛机,迎击!”
“开火!”
“僚机掩护长机!”
靶机在飞行员的头上飞舞着,子弹也在他们身边呼啸而过。
成箱的子弹就露天摆在训练场上,当弹匣全部打空,飞行员就围着子弹箱坐在地上,以更快的把子弹塞进弹匣里,新的一轮射击就开始了,
杜少龙听着子弹从耳边飞过,离他身体最近的一块砖头突然炸成无数碎片,那种刺激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绝对无法想象。
替换下来的飞行员都像是虚脱了似的,带着满身湿漉漉的冷汗躺在地上狂吐粗气。
轰炸机专用的13毫米重机枪声就在杜少龙的耳边狂扫,很多没有合格的飞行员一连几天都在这里,困了的时候就抱着机枪在子弹壳堆里呼呼大睡,一个标准的飞行员不仅要有充沛的体能,还要必须要学会在激烈的战斗中尽量放松,享受哪怕是一秒钟的好梦,只有这样才能恢复自己的精力。
雨里,杜少龙发现高志航和金舜姬却异常冷静。激烈的枪声丝毫没有对他们有所触动。
不少飞行员身上的军装已经被硝烟彻底熏成了黑色,每人的右肩胛部位的军装都破出一个大洞,露出里面因为顶住枪托承受扫射后座力,大面积淤血的强健胸肌,靶场墙角堆放着各种被他们打成废铁的机载轻重武器。
第一章 巨龙的黎明(25)
在这里,每个军人身上找不到一丝稚嫩气息,相信任何人不只一百次感受到子弹擦身而过的惊栗,心志也会变得同钢丝一样强韧。
他们的脸上已经有了刀削斧凿的坚硬刻痕,两只眼睛随意转动中更带出一种机警干练又不失狡诈的光芒,手臂手腕上都布满了厚厚的老茧。
训练场里虽然只有一百多名飞行员,但是杜少龙从他们身边走过,却感受到一种只有千军万马一起冲锋时才会腾起的狂烈杀气。
段晴,就在这群男人里。
杜少龙差点没有认出来她,没认出来那个在晚宴上伤感流泪的弱女子,会是面前的段晴。
屋檐下,穿上军装的段晴,漂亮得就如是一块坚冰,妙曼的身材在紧身战斗服里显着棱角分明的线条,原本妩媚的眼神此刻明亮得同刺刀般的锐利,完美的支撑起她属于军人的骄傲与自信。
段晴架着机枪,苦斗了一个小时了。
靶机以十架为一个攻击目标,打完十架又会出来十架,再打完,它再出来……每次出来的方向、速度、形状……都不相同。
杜少龙一面看段晴射击,一面在暗叹着,她一个女人,能混在这群铁汉群里,向高难度的靶机发起攻击。
靶机一架接一架弹起来,忽而成行,忽而分散,忽而绕圈子,忽而俯冲攻击……每个动作轨迹都很难完全判断。
终于,第十架靶机被段晴的短点射击中,栽了下来。
段晴放下枪,停止了射击。
她弯下身,开始享受她的好朋友——孤独。
许多时候,她觉得“孤独”也是一种享受,你可以坐在那儿,不受任何打搅,而让思想在窗外,在原野,在大草原,或在沙漠上奔驰。这滋味也是很好的。
“孤独”也是段晴最大的宝藏,没有人能侵占的宝藏。她很珍惜这份宝藏,虽然,偶尔,她也会对它生气,当一些冷雨敲窗,长夜漫漫,她看完了所有的小说,而又睡不着觉的时候。
这时候,三个人走向她。
段晴下意识的抬起头来,不经心的对那三个走来的军人扫了一眼。
立刻,她心中微微一跳,她认出了他!
他,杜少龙!
那个躲避着她,让她恨恨的男人!
他是来这儿找我么?段晴凝视了雨里的杜少龙一秒钟,就走了过来。
“金长官,我早到了。”段晴行了个军礼。
“哦,碰到杜少龙的熟人了?段晴,你也在。”高志航故作惊讶。
“段晴,你去军官休息室,换换衣服吧。你今天的射击训练结束了。”金舜姬柔声道。
“是。”
“我们也去喝杯咖啡吧。”高志航提议道。
“我们不是要来打靶么?”杜少龙莫名其妙。
“先喝一杯吧,暖暖身子。”金舜姬迷人地一笑。“是我约段晴来这里的。”
换装后的段晴,恢复了冷艳的本色,让休息室里的男人们很震撼。
虽然她是坐在一个角落中,虽然灯光并不明亮,虽然室内还氤氲著一层烟——男人们大都抽烟,空气中总是烟雾蒙蒙的。
但是,她坐在那儿,偏分的长发一直垂到腰际,白皙的面颊带著种“遗世独立”的幽静,穿了件纯白色的洋装,脖子上系了条小小的红纱巾……她坐在那儿,安详自如,飘然宁静,却像个发光体般璀璨,散发着某种难以描述的韵味——属于青春的,属于少女的,属于楚楚动人的那种轻灵。
它吸引男人的不仅仅是面容,而是那种韵味,那种永远无法具体描写出来的韵味!
杜少龙的眼光和段晴的几乎是立刻就接触了。
段晴的眼睛闪耀了一下,对杜少龙微微一笑,就转头望着金舜姬。
“金长官,你让我来是打靶的,还是喝咖啡?”她问,眼光转向杜少龙,微笑柔柔地隐在眼底。
“杜少龙,你也来了!”她没有叫他“少龙哥”。
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一章 巨龙的黎明(26)
“事实上,我应该是被高长官他们拉来的。”杜少龙坦白的说,面对段晴,后者眼底那簇小火花又引起他那股近乎心痛的感觉。
对他来说,此刻的段晴——费解,神奇,深奥,而清灵无比。
富贵人家的女孩儿,怎么能经得起那样残酷的射击训练!
简直是摧残!杜少龙有些心疼,
杜少龙在段晴对面坐了下来。
两个人静静的。
没有人开口。
段晴望着窗外。
杜少龙在望着段晴。
她应该恨自己吧,会失落么。不,她没有失落什么,她那么安详自如,那么坦荡荡,又那么幽静。
他几乎有些嫉妒她的“飘然”。
“喂,杜少龙。”高志航在隔壁一桌喊,两张桌子靠得很近,他们几乎是坐在一块儿,金舜姬正拿著饮料单研究,侍者在一边等著。
“你和段晴要喝什么?”
“哦。”杜少龙醒悟过来,面对侍者。“给我一个咖啡。段晴,你……”
“我要杯大叶苦丁茶,谢谢。”段晴接道。然后,她又望向窗外。
“苦丁茶?那种带着怪味苦涩的茶。”
杜少龙怔了怔。
“嗯,苦丁茶,就像这窗外的射击训练一样,苦涩里带着一丝甘甜的回味。也像我原来认识的一个叫杜少龙的大哥一样,苦苦地保护着我。永远把悲伤留给自己;把笑容留给我。”段晴微笑着垂下美丽长长的睫毛,态度从容而镇定
杜少龙看着她那低垂的睫毛,这真的还是原来那个段晴么?那个昏倒在路上的小女孩吗?
那边,金舜姬和高志航站了起来。
“你们先谈吧,我们去换衣服,去练练机枪。”
两人走远了。
还是沉默。
“那个……那个和我同名的杜少龙,现在哪里。”
“他已经死了。”
段晴端起那杯刚送来的苦丁茶,她啜了一口。她的嘴型小巧玲珑,带着天然的红润。她的面颊,因为刚刚的训练而泛着微红。
段晴喝着茶,没看他,轻轻的说:“我曾经找过他,消耗了自己很多时间。有时,觉得自己很傻,怎么会这样苦苦思念,苦苦纠缠住一个男人不放。不过……”她顿了顿,眼光迷迷蒙蒙起来。“人生是丰富多彩的。每个人的生活方法不同,有人……去花天酒地,做个登徒浪子消磨锐气。有人却把血汗换来的三个铜板给了个孤苦飘零的女孩子。”
“杜少龙,你说后者是否很傻?”她问。
他扬起剑眉,锐利的盯着她。
她抬起眼睛,静静的迎视着他。
“段晴,你今晚很爱说话,感慨不少。”他说。
“哦,是吗?”她侧着头沉思起来。真的,今晚,自己有些反常。为什么说了那么多话?为什么把许多深藏在内心的感觉都说了出来?平常,自己确实是不爱说话的,尤其在“陌生人”面前。
陌生人?她凝视杜少龙,他是个陌生人吗?好像是的,好像不是……好像在五年前,她和他认识过……算了,她猛的摇头,想起红楼梦中,宝玉初见黛玉,说:“这位妹妹我认识!”黛玉的脸一下发起烧来。
此刻,段晴相信自己一定脸红了。自己还是忘不了他,为了掩饰那心中那突发的、莫名其妙的羞涩,她低下头去,很快的说:“太晚了,晚回去,母亲会说我的。我先走了。”
他盯着她的脸,为什么她的脸忽然红了?那双颊的嫣红再度牵扯了他心脏上的某根神经,他不喜欢自己那种类似酸痛的感觉,这种感觉很难受。
“我送你回去,外面在下雨。”
“不用,真的不用……”
“我一定要送你!”杜少龙认真的说,注视着她那对黑白分明的美眸。
“高教官的车就停在门口!钥匙留给我了。”
“不必了!”
“那就送你到门口,行么。”
段晴没有再拒绝。
第一章 巨龙的黎明(27)
他们走出休息室,外面的雨已经很大了,屋檐被雨水洗的发亮。
“好啊!”远处又是一阵喝彩声。
两人望去,只见所有飞行员都在观看高志航和金舜姬的打靶射击。
残酷的打靶射击,此时已经成了表演赛。
金舜姬和高志航两人娴熟冷静的配合,弹无虚发。
满天都是靶机的碎片,合着秋雨在空气中摩擦着落下。
夜空里,顿时很晴朗。
九
一九三六年,十一月,杭州下了第一场雪。
一下就是几天几夜的大雪!
很冷——冷的一切都仿佛生活在冰雪中,整个世界都被封印了一般。
段晴在雪里走着。
世界上的一切东西,拥有生命的,没有生命的,都被冻结了,反应都变慢了,容不得有动弹的余地。一切都提前到来了,在不可思议的秋天下起了原本属于冬天的雪。
她的思想也因此而慢慢被封印了。是雪吧,把她围住了。围的很彻底,很干脆。
雪很大,在降落到地面之前聚成一团,笑嘻嘻的砸下来,在地面上散成一片,顺势把大地也覆盖了。
杭州城里,行人们在雪中穿梭,来来往往。人们的脚步走很快,恨不得想马上离开,回到家里那温暖的港湾。但脚步仍然在缓慢的走着,毕竟街上的人很多,人与人之间虽很急,却始终隔着雪,隔绝了身体的距离,也隔绝了思想。或许雪很美丽,有些人在雪中伫立,抬头看着,并不在乎这寒冷的天气,也许是想到了什么,也许仅是好看而已。
一架架挂着冰凌的战机在雪中整齐排列着,向她诉说着迷茫。
对提前到来的雪和一切,她并不感到奇怪和惊讶,她习惯了沉默,习惯了躲避,似乎外面的事与她并无多大的关系,包括天气,或者人。
她有时也去机场宿舍里住几天。只是一个人躺在床上,盖上被子,旁边放着热水瓶,手中拿的一本可以重复看很多遍的《红楼梦》,在没有训练无聊的时间里,就这样不断的看着,一遍又一遍。
晚上,她还是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