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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我这双手,可是出了名的力气,梅里城的人都知道我石手娘双手能扛鼎的。”
“是吗?”
姜尹走过去摸了摸她双手厚厚的皮肉,掐在掌心,纹丝不动,自己指甲却生生折断了。
“果真是她,桃花坞里听过。”姜尹心里暗自揣度。
此时的老仆妪却并不知晓姜尹在想些什么,她只是一味地焦急地说着自己日夜都在酝酿的这一场营救。
“趁内乱之际,救出大鸾芙好,罪责我来担待。你杀了我丈夫,又救了我儿子,两相清欠,我概不追究了。……你们在我女婿要离的掩护下,去个世外山林里好生逃命吧。”
“要离?是那个侏儒?”
“是的,他已经取得伍子胥的足够信赖,能有机会救你们出去。”
“那么说今日专诸刺杀王僚之事,也在这要离的猜测之下。”
“岂止此事?包括你方才所讲的公子光早已知晓桃花四子之事,且你因此杀了干伯取悦公子光以求自保,他全猜得无误分毫。所以以一把鸣阔剑献于伍子胥,这才有我可以安插在府内。”
“你这么信赖他?你就不怕依他是要你来监视我,而另有所图?”
“这些已经不是我考虑的,只要能救我儿子,何所在惜?
“而你救子心切,反过来将我一军?”
姜尹睁着奇怪的眼睛看着对面的老仆妪,突然,她就笑了。
“呵呵,你这老狐狸,多日以来我早看你非同一般,果真今日交代了。”姜尹呼喝一声,很快过来了几个随从,“这老女人混进府内意图行刺公子,给我拿下。”
“夫人,您不能称呼公子,应是陛下才对!”
姜尹一愣,旋即明白了。
“对,此老妪混进宫内意图行刺陛下,给我拿下!”
几个人冲了上来,架起了这个因愤怒而僵硬了腿脚一般的可怜女人。
“姜尹,你这个毒妇,你这个叛徒,你还我的丈夫,你还我儿子的命来!”
老仆妪被突如其来的陷阱打击到不能自已了,她表情痛苦而狰狞,两只手腕力气大得惊人,简直要把这四个高大的男人甩起来抡出去。
“再来人!”
“再骂就敲碎她的牙齿。”
被八个人捆绑住手脚的老仆妪艰难地仰起脸注视着美若春风却心如毒蝎的姜尹,眼睛中不见求饶,却藏满了绝望后的亢奋。
“我的儿啊!”她痛苦之极的高叫一声,激动地情绪使得她跺起了一个重脚,这个时候有人拿着重锤过来,一锤下去,她所剩无几的牙齿就全部“唰”地掉了下来,齐根,粘着牙龈上的血肉。
“请你们告诉大鸾,他的母亲爱他!”
她在一声梦呓一样的哀声中,倒了下去。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4、夜救(上)
当新皇登基的喧天鼓声从浑厚的宫墙内传出来时,一架车辇正从梅里城横冲直撞地往前奔去,城门的守卫看着烟尘滚滚而来,忙拿起长矛去拦截,这时一个披头散发的侏儒从车辇上跳下来,一只脚穿着丝屐,另一只脚光裸着,一路呼号一般地奔向守卫,他所持的令牌证明他的身份是伍子胥的人。
“吴王加冕,眼看吉时已到,辇中之人,命带血光,如果不及时送往虎头山野祭,误了新君入国之大事,灭你们九族也恐不及。”
守卫在含糊之际,侏儒又从怀内掏出的三只染红鹤羽给他们看,这是宫内秘密行祭的法令,是连吴王也得敬佩三分的卜人信谕,按以往规矩,逢此令一路畅行,但今天不同,是吴王登基的日子,可不能马虎。两个侍卫犹豫着互相对视了一眼,并没有急于放入,而是又往那车辇望去。
“时辰来不及了!”侏儒满头大汗,见他们疑虑,竟一改刚才耀武扬威的样子,作揖求情起来,这倒令两个侍卫更加起了疑心。
“你这边看着他,我去查看下马车内是怎样的人。”
一个对另一个说,说毕往那驾马车走去。
“再看就误了时辰,你我都要杀头的。”
那侏儒却在这时一声大喊,并且一个跃起,一脚踢在驾马的左臀,马匹受惊,竟然狂奔起来,两个守卫本能地侧身一躲,马匹冲开侧门,一下子跑了出去。
两个守卫面面相觑,迅速将侏儒拦了下来。
“你是何人?”
“伍子胥门下之人。”
“知道,我是问你的姓名官位,今日你冲撞守卫,私放马匹出去,要不是看你是伍子胥门下之人,早以捆绑你交差。——你的姓名官位?我们要记录在案,着实禀报。”
“要离。”
“啊?要离?”
“可是那名噪一时的勇士要离?”
两个侍卫顿时眼睛露出了惊异的光彩。其中一个甚至仰起脸注视着他。
“人们传言你身高不足两尺,头却如方斗之大,眼如铜铃,笑如虎豹,今日看,怎么好似讹传?”
要离担心那辇马车此刻正无人架车,心如火焚,却还得强装镇静应对。
“那马惊厥,我须得跟上,误了大事,别说你们,就是我要离被讹传成神仙降临,也将命之不保。”
“那岂不是更好!既然是野祭,出了梅里城就是虎头山,惊厥之马正好带他们上路,也省得你看到污秽之气,沾染血光,回头带回宫里,你说呢?再说,你放心,今日这事情我们不对外传,你只需展露两下你的勇士之力,我们瞧瞧却是要离即可。”
两个人耳语了一番,一个高大一些的突然抽出刀剑来,一把扔与要离,一把自己持着。
两个守卫似乎好奇这个侏儒甚过其他,他们不太确信这人就是真正的要离,于是提出了剑斗三招的馊主意。兴许他们聪明地以为:如果真是要离,那么就没有放错人,但如果此侏儒假冒要离,那么他们手到擒来,将功补过。城门外护城河连日暴雪,已经结冰上冻,所有船只停运,而不沿河走,出城不足三里,就只剩下有一条崎岖小道,且这小道栉临虎头山,两边尽是险破要岭,那惊厥之马出城,无论往左还是往右疾驰,都会带领车内之人摔坡掉岭,想不死都不可能,所以他们根本不用担心私放贼人。
他们错了。
他们只知晓要离以勇盛名,却不知晓要离祖上以来都是习剑之人。两个侍卫脸上闪着红晕,舞得剑光凛凛,而要离犹豫片刻,只是后退阻挡,持剑却并不还击。
要离知道,此刻万万不能意气用事,眼看着对方出剑凶猛快捷,简直如梅花落瓣,招招只取要害,已经退无可退,突然,要离大喊一声。
“与你们对剑,胜之不武,要离以勇盛名,怎肯与你们争勇斗强?”言毕,竟然一剑斩向自己的臂膀。
在两个侍卫振聋发聩的惊呼之下,那把利剑砍向了生动咸湿的皮肉,有轻微脆响,紧接着鲜血喷涌而出,溅满了两个侍卫惊愕的脸庞。
他们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这个身形无比弱小却气势直贯长虹的男人,两相对视,竟然久久无语,直到要离手捂臂膀奔出城门,他们才缓过神来。
“真的侠士!这才是真正的侠士!”一个吁着长气。
“我等有此见识,即使误了守门之务,也当值得!”另一个还在唏嘘。
结冰的护城河不见往日船渡上下穿梭的模样,梅里城很少降雪,然而这个冬季却漫长而充满了奇迹。
要离奔走在虎头山下,四下空旷,只有暮雪过后,突然而起的、陈皮一样打着皱纹的太阳悬亘着,冷眼看着这个充满了战争杀戮、鲜血暧昧、繁华落寞的奇怪国家,一边登基的鼓声直响云端,一边流浪街头的乞儿流民面目苍凉。
“他们就这样死了吗?滚下这陡峭的山坡?”
“绝不能,绝不能让这半年多的绸缪就此断送。”
要离捂着断臂,疼痛袭来,冷汗簌簌而下。
“不行,这件事情没有办法向伍子胥交代。”
在虎头山下逡巡了几个时辰,天已黑的不见五指,一无所获的要离只好硬着头皮再次回到梅里城。
他是从西门走的,怕那两个守卫再次认出他,只好又绕路经过干工泾。他其实很不愿意来到这个地方,因为他不愿意见到一个人——石瓯子。
对于一个男人来讲,见到另一个敌人,定是要血流五步的,尽管他知道他完全可以一剑使得石瓯子毙命,但他不能。
大丈夫要做大事,为儿女私情断送前程不要紧,要落得轻薄之名那简直就是奇耻大辱。要离可以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断臂流血都在所不惜,但决不可为女人好勇斗狠,这是他简单而粗暴的人生逻辑。
“就是他们有私情又能怎样?都是曾经的事情,大丈夫眼目所及,盖出功名二字,可贪名,且不可贪情也。”
要离在内心安慰着自己,三两下就到了干工泾。
露天的铁器农具一堆一堆放着,同前几日的积雪凝固在一起,插在门楣上的火把,照耀着,一座座明亮的小雪山。
作坊里,即使隆冬天气,锻铁的工人依旧赤着上身,在火边忙碌。正在一旁聚精会神淬火的是石瓯子。
要离在门口略看了一眼,想要转身就走,但是又犹豫了一下,走了进来。
石瓯子略有些尴尬,不过还是扔下火钳屈身拜见。
“声名赫赫的勇士要离来此,莫不是想要一柄快刀利剑?正好近日得了几块上好的铁英,正所谓宝剑配英雄,我禀过师父,即可亲自为勇士锻造。”
作坊里的伙计们闻听异人要离来了,纷纷放下手中活计,拥至过来。
“这是大名鼎鼎的要离?”
“对,是他,你看,个头很小,但眼露强勇,可不敢小觑。”
“可是,他怎么一条胳膊?”
“咦,果真是断臂,……呀,还淌着血。勇士这是怎么了?”
石瓯子也闻听,赶紧凑了过来。
“要离兄,这是出了何事?”他一边问,一边赶紧呼喝作坊里的医师来止血医伤。平日里干工泾除了冶炼农具外,吴国连年征战他国,这里更多的是冶炼戈戟兵器诸类,常有不慎之人伤及皮肉,所以医师常备。
要离自然一番退推让,推让间又讲述了一番断臂之勇,只说是受人之托救人之命,至于其它,忽略而去。
伙计们听得更是敬佩万分,用极尽好奇和莫名惊诧的眼光盯着他。
要离也十分受用此等恭维艳羡,医师剥肉去腐,众人都不敢去看,可要离却连连大笑,“匹夫之勇耳,不足为叹,不足为叹!”
只有石瓯子怀着复杂的悲悯之情远远看着这个身材矮小的男人。
“可惜了陌桑。”他在内心禁不住叹息。
“陌桑可好?”石瓯子冷不防问及要离。
正沉浸在伤痛的快意之中的要离听到这个问题,有一瞬间的不可思议,不过他认为这是石瓯子的嫉妒,嫉妒眼前他的下属伙计在艳羡另一个男人,一个夺取他女人的男人。
“有牢石兄牵挂了。说到底,不过一个女人,今日这里,众番伙计弟兄,均不是外人,我要离此刻就放言一声,如果石兄当真旧情不忘,可当着眼下兄弟之前,大胆说一声,要离尽可休书一封,随你石兄做妻做妾。”
石瓯子并不言语,伙计们却听得连连呼喊:“此话当真?”
“当真!”要离信誓旦旦。
“果真侠义之士,侠肝义胆。”
所有人把眼光聚向一旁的石瓯子。
石瓯子却垂下头,沉默片刻,倒出一碗酒来,仰头喝下。
“你贪名,我贪酒,陌桑就不该嫁!”
众人听了,都是一脸的失望。
没想到要离却还是大笑了起来。“石兄,还是你输了,女人向来不入我心,可你却入心了。女人该嫁不该嫁?都得男人说了算,哪里值得上你我在此争论?有此闲暇,还莫不如斗酒喝肉呢!哈哈,兄弟们,你们说,对否?”
众人又少不了嬉笑一番,几碗酒下肚后,要离也心神恢复,想着还有今日救人之事需要向伍子胥禀告,这才匆匆走了。
等要离走后,屋外的冰雪堆一下子被大家打了开来,正是大鸾和芙好。
4、夜救(下)
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从干工泾最里间的兵器库里走出一个破衣烂衫乞丐打扮的人,干将莫邪紧随其后。老乞丐径直走到暗室里,暗室里藏着火堆围烤起来的大鸾芙好。
“孩子,”他对他们说,“你们受苦了,来不及进入暗道,只能委屈你们刚才钻进门外农具堆的雪洞里。”
声苏醒过来的大鸾闻声,顿时苍白的脸浮出红晕,一如沐浴在神光之中。这个声音他无数次地听到过。他揪了揪自己的耳朵,仿佛不敢置信,在桃花坞里,这个声音就一直游荡在某个神奇的角落,像窃窃私语,又像神祉传音,而在吴宫里,他更是不止一次的听过这个声音,在午夜的时分,它从深殿里遥遥传来,使人激动而陷入夜晚阳光一般的温暖之中。
“莫鲤怎样了?”
那个有着神样声音的人问干将、莫邪。
“熬不过今晚了。”莫邪低着头,竟有一丝哽咽。
“他日我们干人成君立王之时,就是大祭莫鲤之日。我们要记住她,她是个大英雄,巾帼里面的大英雄!让干人会永远铭记住她的国家英雄!”
大鸾听说莫鲤两个字,一时激动起来,这时,头顶上传来一声瓦片落地的声音,众人却都不曾注意,只有大鸾听到了这碎裂的声音,像小时候频频来袭的响雷,又像滚滚而来的马蹄一样,四面疾驰,裹着云烟,齐齐挤进自己的耳朵,他觉得体内某种东西正在不可遏止地被吸走,突然浑身就瘫软了下来。
“瓦片落地了,我的母亲没有了。”
他说。
紧接着陌桑跑了进来,哭泣,拽着石瓯子的臂膀。
老乞丐用手中的打狗棍指着她,干将赶紧近前说明。
“是莫鲤的女儿。”
“你们快去看看,我的母亲她死了。”陌桑说。
老乞丐又用手中的打狗棍对着陌桑的头顶画上一个圆圈。
“这个时候出去不妥,刚送走了要离,但并不等于送走了危险。伍子胥此人老谋深算,不见要离拿回首级,定当严查的。”
“可是,我的母亲她……”
“孩子,你的母亲是莫族的骄傲,是干国的英雄。”
“我不管这些,我只要我的母亲……她生前我甚至不曾叫她过母亲,可是现在即使我叫千万遍,她也听不到了。”
“这世间没有懊悔的事情,她活着的时候没有得倒你的爱,她死了,你才明白过来,可是明白的代价是她的生命,所以你犯下的错,就用你继承她的愿望来完成。”
“怎么完成?”
“你若真有悔悟之心,就加入我们耕织社,为你母洗雪冤仇。——这里,你们的领头人,干将莫邪,也是我们干国人,也都加入我们耕织社很久了。”
他们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大鸾。
“我的母亲到底怎么回事?我需要明白。”
那些利刃一样的声音还在大鸾的耳际回荡,直要刺破他的耳鼓,扎出血来,可他还是浑身绵软,甚至说话都极费力气。他觉得:她的母亲即使奔赴在黄泉路上,却也用灵魂的力气,紧紧箍匝着他,让他喘不过气来,这今生的母子之情,她不肯撒手,舍不得撒手,不甘心撒手。
“公子光派人寻找趁乱逃出吴宫的你们,一路沿血迹寻至肆内酒垆,却不见你们踪影,随即迁怒于人,抓了陌桑和仁僖。适逢宫内卜人谏言——登基在即杀人大忌,于是公子光又命人将他们母子押与府内,机缘巧合,他们竟与被姜尹这个叛逆关闭起来的莫鲤同在一处,夜间莫鲤凭借自己双手大力,扭开房门一路奔寻石瓯子而来。”
“然而追兵很快跟至干工泾,情急之下,莫鲤双手推动铸剑之大炉,挡住暗室大门,被公子光府内爪牙刀剑刺入,姜尹随后赶到,亲验剑伤,料想必死无疑,随即才撤走追兵,仁僖陌桑这才算逃过一劫。然莫鲤救人,自己却双手被熔炉高温灼去皮肉,双手及肘仅留白骨,众人唏嘘不已,干将告知干工泾均乃干人,定当营救大鸾,所以,莫鲤人虽至死却强存一口气,闻听要离已走,知晓大鸾有望苟活,想必这才撒手人寰。”
“可是要离是我的夫君,我的母亲明知如此,为何不带我们去找他求救,却来这里?”陌桑垂泪问出心中疑虑。
“想必莫鲤早以洞悉要离为人,刚才我与要离一番对话,你可曾全部听见?”石瓯子回答她。
陌桑垂首不语。
“那足以说明了要离并不可信,他看似营救大鸾芙好出了吴宫,但自己的女人都可随时拱手想让,谁敢相信这样一个贪名之人? ”
“要离救人是听命与伍子胥。”干将分析道。
“伍子胥到底是为了救人还是杀人?若救人,以他可以与公子光同塌的名望,说一声放了大鸾芙好,公子光焉有不听之理?”石瓯子反驳。
“那若杀人的话,也是同理,只需要进言公子光即可,宫内杀了岂不省事?缘何还要带入宫外。”
“无需争论了,伍子胥此举只是听信卜人之言,要离只是听命行事而已。至于桃花四子之事,公子光早已知晓,若不是卜人野祭之言,公子光当日入宫就可杀掉他们,已绝后患。”
“主公英明。”干将说。
“既然是桃花四子,那么姜尹叛逆追随公子光,大鸾芙好今日得救,还有一个么欢,岂不是羊入虎口?”
“放心,宫内卜人平父已将其收归义子。自打‘卜人需绝子嗣’的规矩传下来,为笼络卜人,宫内规定:卜人可收义子,义子虽无任何权利,但名分与世子等同。任何一个君王可以任意烧杀屠戮,但却绝不可冒天犯地,卜人不是凡人,上通天,下通地,不可逼之绝地,否则卜人动蛊,国家将动荡不安,这是谁都知道的道理,而公子光篡夺王位以来,声名已经动摇,再若动了杀害卜人义子之心,也就是动了杀害世子之心,臣心必将大乱,民心也必将不保,以伍子胥之狡,岂能不明此理?”
“主公言之有理。”石瓯子也被说服了。
“骨血结盟造就桃花四子,此大计密谋十余年,一直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