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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严大人已然知晓在下,那么在下再糊弄下去,岂不辱没了大人。”炎舞觉得报信没了指望,便恢复了以往的神态,虽然紧张,但仍淡而化之的模样。“很好,我想三皇女也不会随便抓个人来充数,看到你就一目了然了。”严茗婷似乎对炎舞的表现很是满意,又道:“看来这三皇女的手下也不怎么尽责阿,人都跑到我这里来了,还能碰上我这里最重要的物件,该好好给她提个醒了。”恋尘见严茗婷又瞧自己,眼中还带着一丝不悦,心一下子就提了上来,又怕她会迁怒炎舞,小声道:“大人莫怪这位姑娘,她是迷路过来的,和奴没有关联。”
严茗婷好像没有听见一般看向炎舞“你可知三皇女为何请你过来做客?”做客?炎舞冷笑,软禁还差不多,但没说出口,只说:“在下不知,还请严大人赐教。”严茗婷并未答她,只是定定的看着她,炎舞只好再说:“传说之事,炎舞略有耳闻,还烦劳大人明示。”严茗婷这才露出些笑意,却让炎舞身上一寒。
“传说?莫不是……”恋尘在后面听到,故不得严茗婷严厉的眼神,走到炎舞身边,慌忙拉住炎舞的胳臂,“大人,这女子怎么看也不像是……许是抓错人了吧。”炎舞感激的抬头看了眼一脸焦急的恋尘,从侧面看,看不到那边脸的疤痕,突然觉得这男子要不是如此瘦弱,因是极美之人,而且还有点眼熟,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不自觉地为这男子惋惜,又因他为护着自己顶撞严茗婷而暖心。
“卓儿。”严茗婷并未呵斥恋尘,而是叫了自己的侄女,“卓儿在。”一旁的严卓本是在看好戏,一听姨娘叫自己,赶紧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这些画卷上的人,你让莫公子挑一下,再过几日的吉时就合房吧。”说着从袖口里拿出画卷递给严卓,严卓接过画卷,朝着恋尘道:“早闻公子才貌双全,今日得见虽精神不振,但清雅尚存。”顿了下看看恋尘的脸上那道疤痕,皱了皱眉,而后一笑,扬了扬手上的画卷:“在下也会帮公子选出一位适合的人选,以前的恐是配不上公子。”炎舞明显感觉恋尘浑身都在颤抖,拉着自己胳膊的手透着凉气隔着衣服,炎舞都能感觉出来,于是有些不忍的靠了靠恋尘,可惜恋尘脸色发青只听得刚才严卓说的话,其他什么都没有感觉了,严卓见状也有些愧意,但还是狠心拉过恋尘转身离去,炎舞总觉不对,几步上前在恋尘耳边说到:“你莫急,总会有解决之法,若我还有机会,必来找你,到时我们再商量对策。”恋尘听了回了点神,看着炎舞点点头,跟着严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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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说出这话,并不在炎舞的理智范围之内,向来烦心的事情,她都不爱管,又何况自己都身陷囫囵,哪里还有本事管他人死活,但总觉得放心不下,可能是因为今日刚遇之时,并未出手相救,导致他被人侮辱而歉疚吧,不过既然许诺,以后肯定要找机会再来探他,而且炎舞总觉得这人的秘密和自己有关。眼见严卓和恋尘消失在二楼,回过身口气不卑不亢的说到:“大人,准备在哪里谈呢?”严茗婷不答,笔直的朝着一个刻着盛开水仙标志的门前走去,炎舞紧跟其后,还不忘打量那水仙,又想起自己小时候的衣饰都是这类,顿觉怀念。
严茗婷进了房间坐在这不大空间正中的小圆凳上,给自己沏了杯茶,见炎舞把门关好,缓缓说道:“纪家的丫头跟你说了多少?”炎舞知道她神通广大,也不吃惊,到是很随便的也给自己倒了杯茶:“没说多少,应该说她不知道多少。”喝了一口,又说:“花神真的曾经警示世人,叛乱者遭神弃之?”严茗婷点头,也不瞒她:“太祖女皇曾留下口谕,凡世代太女选择慎之,若一但选中,必不得反抗,否则天灾人祸,神定弃之。”“但也不是无救,对吧。”仿佛这个话题和自己无关一般,炎舞口气平和的接下去。严茗婷点头:“上古有奇花之说,也有奇人之说,奇人乃未到及笄也未有契印却有超常人之能,而此能可通驾驭花木之术。”看了眼炎舞,又说:“此人必为邪魅,天下大乱之时,斗转星移皆靠此人。”炎舞瞪大眼睛:“不是祭天之用?”严茗婷未点头也没摇头,只是叹了口气:“若能为己所用,可开天辟地,再创盛世,可哪任帝王会让这近神之人苟活于世呢,那些邪魅又有多少是愿意被人差遣呢。”炎舞懂她的意思,但心中无数次的吼道:若能活,宁受差遣。
腹诽了一下,炎舞似想到什么赶紧问到:“那红衣之说,又是什么意思?”严茗婷愣了下才说:“因太祖女皇喜红,被祭之人以红衣加身,以告知上天,以此人之命换叛乱之后的太平盛世。”就是所谓用她的命换来篡位后的女皇名正言顺“那若这一代没有找到这奇人呢?”炎舞好奇。 “叛乱之事,此乃首次。”炎舞敢肯定严茗婷的眼睛里闪过玩味之色,倒霉阿,根本第一个替罪羊就是自己,那红衣也不是原来自己认为的本体之色,闹了半天就算不是自己,也可以找个人杀了代罪,这就是一安抚民心,做做样子的事情,难怪三皇女根本不在乎呢,自己被卖的,岂不很冤?可严茗婷要自己有何用处?想即此又问:“你又要我何用,你怎知我就是那奇人?”如果她查不出来,那么自己也许还有转机,严茗婷不等她反映,指尖一点炎舞手背,炎舞就觉胳臂烧疼,再一看双藤纹被硬生生的逼了出来,知道再也藏不住了,翻手打掉严茗婷的手指,站起飘身往后退去,一边搓着臂膀,一边暗叹此人能力深厚,不愧是御用。
严茗婷没有继续往下动作,只是站起身推开窗户,看着大片的姹紫嫣红道:“这天下是花神创世,又让子民以驭花之术护世,可惜此术也慢慢减退,恐是世人愚昧,激怒花神,从而不在庇佑了。”炎舞也听荧火说过,驭花之术在太祖女皇之时还很强盛,也有火烧千里的能力,而现在就算强势也能力不大了,究竟是何原因,谁也不知。“那于我何干?”炎舞并不想管这天下之事,只是在有生之年,天未塌地未陷,快活的活着就好,“若以奇人之晶魂纳入圣洁之体,必会为天下之能带来昌盛。”严茗婷目光灼灼的看着炎舞,好似她是块绝美的圣品。炎舞缩了缩脖子“那天下其能者多如牛毛,就算未及笄者有能之人应也是有的,何必执着于我?”“哼!你以为本御用未曾找过?严家早就开始寻找可用之人,数载下来,就只在你身上找到那浓郁的花息,浑然天成,必是那花神保佑我国千秋万代。”说完双眼闪着光辉的严茗婷向太阳的方向深深一礼,听完这话炎舞却已吓得乍舌,本以为自己前世的法术在前世已是阻碍了自己的生活,没想到转世也没放过自己,还被人当了药引,自己现已再世为人,为何仍难逃命运,还在这以花为名的地方,自己以为回到故乡,却发现依旧还是异类,不免心中哀伤阿。
第三十三章
被强制领回自己小院的炎舞,一路消化着今天和严茗婷的对话,自己表面是一个篡位的牺牲品,更实质的是做为晶魂进入圣洁之体,让其恢复神能,晶魂,这个词,炎舞很明白,凡妖者修行之时必有内丹,但炎舞已是为人,早无内丹,因为契机才能保有前世的一些能力,既然自己已无内丹,便只有把魂魄抽出,炼成晶魂,相当于做别人的内丹所用,而自己跟魂飞魄散已无二样,真是我不害人,人要害我啊,炎舞摇头无奈到。
糊里糊涂吃完了饭,又洗完澡,完全没有注意因自己失踪,那不说话的看守有何表情,反正这些也不是自己想要关心的,躺在床上又开始琢磨,这事儿有很多疑点一一浮现,为何上古会有那祭天楼,本有13层,但世人皆看12层,那顶上的书做何用处?重要的是,看今天的情况和那被恋尘杀死的老色女所说,应该是严茗婷在找些特殊的人,用来和恋尘交合,似是想生下孩子,莫非这孩子就是圣洁之体?想到今日第一次见面就护着自己的恋尘,炎舞心里不太好受,决定明日还去那楼顶看看,顺便去探望恋尘,把最后的希望寄托给那祭天楼吧。
“谁?”炎舞并未动静,只是警惕的偏头问到,透过月光看见屋内四个黑衣人站的笔直,呵呵,好熟悉的场面阿,炎舞莞尔,披衣坐起“好久不见了,各位。”那四人依旧不语,把一封信丢在桌上,转眼消失的无影无踪,炎舞恍惚了下,点燃了烛火,拿起那封信,展开信纸,几排娟秀的字体吸引了炎舞的目光。
炎舞姑娘:
想必你不知舍下是何许人也,切莫紧张,舍下只是想和姑娘做笔交易,若能成,请吹动信内竹叶,若不成,以后再不相见。
几月之前,偶在绿道路过,见姑娘不似常人,有心结交,舍下听说奇人自有异于常人之能,舍下的妻主中花毒多时,医术已无回天之力,故求姑娘怜悯,催驭花之术救其脱险,成功之日,本门上下皆听姑娘调遣,望姑娘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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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病急乱投医嘛,还不知道有没有这能力,就来找自己医治,何况自己根本不懂啊,炎舞看了信,照例烧成了灰,把玩着一片竹叶,上面用红色似血的东西封了一个圆,仔细想想,几月之前,自己驱力杀死廿娘的时候,应是给他看见了,难怪会如此及时的救了自己和慕容霜,敢情是有求于自己,估计自己救不活他妻主,也别想活命了,不过,想想这是最后的转机了,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赶明儿就去那楼顶看看,既然是上古的东西,必是那古怪的花神留下的,也难保不会有医治之书,炎舞边想边混混沌沌的睡去了。
次日,炎舞故意起的很迟,磨磨蹭蹭吃完早饭,在那守门人的监视下,出了房门,似乎没有阻挠,炎舞看上去悠闲,其实又是兴奋又是焦躁,信步来到那面墙前,按照老法子,快速来到顶楼,还是老样子,依旧那么脏乱,炎舞用手挥挥面前的烟尘,开始今天的查探,最外一层,也就是墙壁上的书架上全是些养花的知识,所以称为识,炎舞翻了下就不在看了,第二层是关于咏花的文学作品,所以称为文,炎舞更是毫无兴趣,第三层有部分的文字看不明白,不像惜朵国的文字更不是现代文,但其他部分随意翻看后发现全是些历代的记录,所以称为史。
炎舞刚准备离开第三层,往前走,猛地发现书架顶上记载的各大家族,其中一个竟然为莫家,可据炎舞所知,现在大家族中已无莫家,从小学的史实中也没听过这个姓氏,炎舞更觉奇怪,使用飘浮术,拿下那书来回翻看,虽文字明白,可其意不清,甚是苦恼,后一想恋尘姓莫,又被严家抓来繁殖后代,必也和这莫家有关,于是把书塞进衣袖,急冲冲的拉开躺椅往三楼跑去。
按照昨日的记忆,炎舞来到恋尘的房间门前,小心的侧耳听听里面的响动,又用手指在门上点了个小孔,偏头往里面看看,没人?炎舞纳闷,突然一人从后轻拍,炎舞吓了一跳,一回头,看见那一身淡蓝的恋尘站在她身后,炎舞轻笑,“你怎么步子那么轻巧,吓了我一跳。”恋尘拉着炎舞进了屋,一边倒茶一边说到:“你到底怎么进来的啊,昨天她已经在楼下加强守卫了。”
“山人自有妙计。”炎舞没有喝茶,只是窝在离窗比较远的靠椅上,看着昨天那死人躺的地方。恋尘见她不说,也不再问。
“她抓你来……”炎舞说了一半,明显看到恋尘的手抖了一下。“你知道了?”恋尘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炎舞,炎舞有些酸涩的点头。“知道了也好,我也就是一个肮脏的生育工具,可叹这一年来,毫无所出,这不她又找了人让我选,这是我唯一的权利了,比那勾栏院的小倌好些,还可以选客人。”恋尘自嘲的笑了笑,炎舞强压下心酸道:“你可知她为何找你生女?”恋尘顿了下,麻木的摇摇头“不知道,1年前就被那负心的人送进来了,如果想死,她们就要送我弟弟进来,我也只能从了。”
“恐怕你生得女儿和我有关。”炎舞苦涩的一笑,见恋尘不解又说:“你生得女儿应是圣洁之体,如要重振花神之能,就需把我炼成晶魂入你女儿的身体,而我会魂飞魄散。”
“不会!你是女皇祭天之用,怎么会这样……”恋尘无神的双眼总算有了些神采。
“都能拉你入宫,我又有什么不可能的,而且,恐怕现在还不到时候,如果我没猜错,等我及笄之时,便是我魂飞之日。”炎舞叹息,不但为了自己也为了这个可怜的男人。
那男人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拦住她的肩膀,炎舞把头埋进他的颈窝,无关情欲,好温暖的感觉,好熟悉的味道,那淡淡的百合香气很久没有闻到了,昨日一身血腥,未曾闻出,原来是他啊……
炎舞强打精神从怀里掏出一本书,递给恋尘,很严肃的说到:“这个恐怕就是严家抓你来的原因了,可惜我看不全。”恋尘拿过那书,仔细打开,一页一页翻过,越看眼睛里越发的有光彩,而后又变得愤恨不已,看到最后竟然气的浑身颤抖起来。炎舞不明,轻拍他的后背问道:“如何?”
恋尘气的满脸通红“这严家说来为国为民,实为孽障!!”炎舞拿了杯茶给恋尘,让他消消气,示意他继续说下去,恋尘轻抚那书面说到:“原是我莫家在上古时期就有了,和严家一样侍奉花神,蒙花神恩泽,每逢百年就在莫家选六男六女做为12祭祀,守护这祭天楼,而严家则钻研驭花之术防御外敌,一内一外,本相安无事,甚至代代通婚,哪知……”嘀嗒……炎舞第一次看到恋尘流泪,不如爹爹那样娇媚,梨花带泪的,但仍动人心弦,这个倔强的男子,即使是昨日被人强暴之时都未曾落泪,此时怕是真的伤心了。炎舞伸手给恋尘抹了抹泪道:“莫非是严家失信于天下,灭了你莫家,从而独占这首席世家之位?”恋尘哽咽的点点头。
“哎~这世上本就如此,弱肉强食,你莫家也是这权利之下的牺牲品啊,可叹最后历史都没法留名。”炎舞看着那书面上晶莹的泪珠,感慨道:“据我猜想,你和你弟弟应该是最后两个莫家的子孙了。”恋尘一听忽然抬头看着她,炎舞知道后面的话很残忍,但是不得不说:“恐怕不管你是否有所出,你弟弟也难逃和你一样的命运。”恋尘抓紧炎舞的衣袖颤抖的说:“你是说……”“没错,按照你刚才所说,那上古的家族通婚下的子女必为上品,但为利益着想,不得已灭了你们莫家,现下就只有两个莫家的人了,若不好好利用,岂不可惜?我想等你弟弟及笄肯定会被接到宫里来的。”
这下恋尘的眼泪流的更凶了,这些他都心里明白,但总不愿正视,留下那么些希望,如今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了。炎舞知道是时候了,忙说到:“你可愿意帮我?”见恋尘不语,又说:“你若帮我,我可带你们一起走。”炎舞相信竹血门的能力,可半夜避过那守门之人送信而来,想必救个病重的男孩应该不成问题,到时再带上爹爹他们,便万事无忧了,炎舞知道恋尘肯定会答应自己。
果然,“只要能救我弟弟,叫我做什么都无所谓。”恋尘仿佛抓住了希望一般,抓紧炎舞的袖子,哀求道。那一双空洞的眼睛已是布满薄泪,但仍挡不住似星辰一般的光彩,已有当年的模样了,看的炎舞一下失了神。又马上恢复过来说到:“好,我们时间紧迫,必须找到可用的医术,有些古书我看不明白,我给你这书,就是在考验你的能耐,如今你已通过,现在你随我来。”炎舞也不耽搁,拉着恋尘往楼上走,一边走一边悄声说道:“我还有几日便要及笄了,必须抓紧时间,要赶在之前找到那治花毒的医术,晚上我必须回房,我想这几日三皇女的人也已经发现我有些不对了,至于为何不对我有所防范,我也不知,反正小心点好,如果我不能来,你就进去帮我找,找到以后,你吹响这个竹叶,自会有人来接应你,到时候我与你一起离开。”炎舞也不知为何那么肯定这楼顶必然有那治愈之术,只是感觉上这次定能脱险。恋尘低声称是。
很快就到了12层顶,“已经到了尽头了。”恋尘疑惑的看着炎舞,炎舞抿嘴一乐,芊手在恋尘的额上驱动红光画下三朵花瓣,而后拉着恋尘冲进了结界……
第三十四章
炎舞现在觉得周围一团云雾缭绕,刚刚明明和恋尘一同冲进结界的,怎么如今就剩下她一人了呢。“恋尘……莫恋尘你在哪里?”炎舞试着高喊,可惜无人回应。眼前的雾却越来越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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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幽,你可知罪?”一声低沉而又肃立的女声划过周边,如太阳升出,拨开云层般绚丽,雾散了……
炎舞只觉耳熟,也知其为上位者,无意识的跪了下来,口中念到:“言幽不知。”说完才发现这个名字很久没有用过了,恢复些神志,抬头看向那手执桃花之人,不同于驭花之能,这人完全是仙气四溢,花香弥漫。
“言幽啊言幽,枉你修炼百年,还是不悟吗?”那手执桃花之人声中含着心疼。
“言幽不知所犯何罪,还请大仙明示。”炎舞低头。
“言幽,你身为花精,本应在花身之处修行,为何要去人世间惑乱他人?”声音一下大了数倍,震得炎舞脑袋嗡嗡作响。
“言幽从未想过惑乱人世,只觉深入红尘才利修行。”炎舞心里苦到,让一个妖精呆在一个地方百年已经够受的了,还不许人挪窝嘛。
“哎……你应知你本体之花是为何物?”那女人的声音明显软下。
“罂粟。”炎舞有些迟疑,但还是说了。
“罂粟妖惑于世,众所皆知,你虽为无心,但已然是坏了别人姻缘,前世你因此报应,被打的只有一魂转世,你还不知错,还想以肉身凡胎来这花国引妖气入世吗?”
“言幽只知,前尘往事于我再无关联,言幽被人所害,也再不记恨,但这世,言幽本是无心,慵懒度日,奈何这天地不容于我,就算只有一魂相争,也定不能害了我身边之人。”炎舞本就无心前世,如今被提起,心中自然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