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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楂树之恋-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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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问,到那里找我?但她没敢问,只是在脑海里冒出一个场面,是她经常梦到的,四处迷雾茫茫,他跟她两个人摸索着,到处寻找对方。她不知道为什么,想叫他的名字总是叫不出口,看东西也看不真切,都是模模糊糊的。而他总是在什么地方叫“静秋,静秋”,每次她循着声音找去,就只看见他的背影,笼罩在迷雾之中。 

  

她突然悟出那就是他们死后的情景,觉得鼻子发酸,赶快深吸一口气,说:“我头发林子里有一块红色的胎记,就在后脑勺上,头发遮住了看不见” 

  

他问:“可不可以让我看看?” 

  

她散开发辫,把那块胎记指给他看。他用手拨开她的头发,看了很长时间。她转过身,看见他眼圈发红,她慌忙问:“怎么啦?” 

  

他说:“没什么。做过很多梦,总是云遮雾罩的,看不真切。看见一个背影像你的,就大声叫‘静秋,静秋’,但等别人回过头,就发现…不是你”他笑了笑,“以后知道怎么找到你了,就拨开头发看有没有胎记” 

  

她问:“为什么你总叫我‘静秋’?我们这里都兴叫小名,不兴叫全名的…” 

  

“可是我喜欢‘静秋’这个名字。听到这个名字,即便我一只脚踏进坟墓了,我也会拔回脚来看看你” 

  

她又觉得鼻子发酸,扭头去望别的地方。 

  

他沉默了一会,说:“讲你小时候的故事给我听,讲你在农场的事给我听,我什么都想听。” 

  

她就讲她小时候的故事给他听,也讲农场的事给他听。她也要他讲他小时候的故事给她听,讲他家乡的事给她听。那一天好像都用在讲话上了,中午就在医院食堂打饭来吃,晚上两个人出去到一家餐馆吃了饭。吃完后,因为天色晚了,外面没什么人,两个人就牵着手在县城里逛了逛。回到袁护士的寝室时,天已经全黑了。他提了几瓶开水来,让她洗脸洗脚。 

  

他出去了一下,她赶快洗了,但不知道把水泼哪里,就等着他回来了好问他。过了一会,他拿着一个医院用的那种痰盂回来了,说这楼里没厕所,你晚上就用这个吧。她脸一下红了,心想他一定是因为听她讲了在农场提斧头上厕所的故事,知道她半夜会需要上厕所。 

  

他端起她的洗脚水就往外面走,她急得叫他:“哎,哎,那是我洗了脚的水…” 

  

他站住了,问:“怎么啦?你还要的?我泼了再去打干净的…” 

  

她说:“不是,是…我们这里的男的不兴给女的倒洗脚水,没出息的” 

  

他笑起来:“你还信这些?我不要什么出息,只要能一辈子给你倒洗脚水就行。”说着,就走到外面去了,过了一会,拿着个空盆子转来。 

  

他进了门,关上,问:“你还不赶快坐被子里去?赤脚站那里,一会就冻冰凉了。”他把被子打开,铺上,掀开一角,叫她坐进去。她想了想,就和着衣服爬床上去,坐在床头,用被子捂住腿和脚。 

  

他把椅子挪到她床边,坐下。她问:“你…今天在哪里睡?” 

  

“我回病房去睡。” 

  

她犹豫了一下,问:“你今晚不回病房去行不行?” 

  

“你叫我不回去,我就不回去。” 

  

两个人聊了一会,他说:“不早了,你睡吧,你今天坐车累了,明天又要坐车又要走路,早点休息吧。” 

  

“那你呢?” 

  

“我睡不睡无所谓,反正我白天可以睡的” 

  

她脱了外衣,只剩下毛衣毛裤,钻到被子里去躺下。 

  

他给她盖好被子,隔着被子拍拍她,说:“睡吧,我守着你。”他在椅子上坐下,把军大衣盖在身上。

这是她第一次跟一个男的呆在一间屋子里过夜,但她好像并不害怕一样。看来毛主席说的那句话有道理:“中国人死都不怕,还怕困难吗?”她现在连死的准备都有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呢?别人要说什么,那都是别人的事。就算别人把嘴说歪了,她也不在乎。 

  

但她害怕问他那个问题,她很想问他到底是不是得了白血病,如果是的话,她明天就到农场去跟姚主任说一声,再返回来照顾他。如果他真的只是感冒了,那她就还是回农场去上班,等休假的时候再来看他。 

  

今天一整天,她都没能问出这句话。


42

静秋闭着眼睛,但一直没睡着,脑子里老在考虑什么时候问老三那个问题。 

  

她偷偷睁开眼睛,想看他睡着了没有。刚一睁眼,就看见他正看着她,眼里都是泪水。他见她突然睁开眼,马上转过脸去,找个毛巾擦了擦眼睛,解释说:“刚才…想起里面, 喜儿睡着了,杨白劳…在唱‘喜儿,喜儿,你睡着了,你不知道…你爹我欠帐’” 

  

他唱不下去了。她从被子里跑出来,搂住他,低声说:“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得了…白血病?” 

  

“白血病?谁…说的?” 

  

“秀芳说的…” 

  

他似乎很惊异:“她说的?她…” 

  

“不管是谁说的了,你告诉我,我想知道,你瞒着我,我更不安心,走路都差点让车撞了。你告诉我实话,我好知道怎么办” 

  

他想了很久,终于点点头,泪又流出来了。她帮他擦掉泪,他抱歉说:“我不象个男人吧?你说过的,男人不兴哭的。” 

  

她解释说:“我说的是男人不兴…当着外人的面哭,我不是外人” 

  

“我…其实不怕死,我只是不想死,想天天跟你在一起” 

  

她安慰他说:“我们会在一起的,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的,我会跟你一起去的…,不管在哪个世界里,我都跟你在一起,你不要怕…”

他愣了:“你在说些什么呀?你不要瞎说。我一直不敢告诉你实情,就是怕你这样…瞎搞,乱来。我不要你…跟我去。你活着,我就不会死;但是如果你…死了,我就…真正地死了。你懂不懂?你听见没有?”

她说:“我懂,‘你死了,我就真正的死了’,所以我要跟你去。”

他急了:“我要你好好活着,为我们两个人活着,帮我活着,我会通过你的眼睛看这个世界,通过你的心感受这个世界。我要你…结婚,生孩子,我们两个人就活在孩子身上,孩子又有孩子,我们就永远都不会死。生命就是这样一代一代延续下去的”

她问:“我们…会有…孩子?”

“我们不会有,但是你…会有的,你有就跟我有一样你会活很久很久的,你会结婚,做…妈妈…,然后做…奶奶,你会有子子孙孙的…,很多年之后,你…对你的后代讲起…我,你…不用说我的名字…只说是一个你爱过的人…就行…。我就是想到那一天才有勇气…面对现在…。想着那一天,我就觉得我…只是…到另一个…地方…去在那里看你幸福地生活”

他发现她只穿着毛衣毛裤跑到被子外面来了,连忙说:“快回到被子里去,当心感冒了”

她钻回到被子里,对他说:“你…也到被子里来吧…”

他想了想,脱去外衣,也只穿毛衣毛裤,钻到被子里,伸了一条胳膊给她,让她枕着。两个人都有点抖,他说:“你不要害怕,我…什么都不会做的…”

她躺在他怀里,枕着他的胳膊,听见他的心跳得很快很响,她问:“你的心是不是又要从喉咙那里跳出去了?”

“嗯,我…没想到…能跟你睡在一张床上,我以为…这一生都不会…有这个机会了…”他侧过身,抱紧她,“好想…每天都能这样…。”

“我也是。”

“我这样抱着你…你睡不睡得着?”他见她点头,他说,“那你就睡吧,安心地睡吧”

她试着睡,但睡不着,她把头埋在他脖子边,用手“读”他的脸。他突然问,“你…想不想看看…男人…是什么样的?我是说…想不想看看我是什么样的?想看…我就给你看”

她问:“你…给别人看过吗?”她见他摇摇头,又问,“你…看过…女的吗?”

他又摇摇头,自嘲地说:“可能会死不暝目吧…”说完,他开始在被子里摸索着脱衣服,边脱边说,“我脱给你看,但是你不要怕…,我不会…做什么的,我只是想…完成一个心愿”

他把衣服一件件扔出被子,然后拉着她的手,放在他胸前:“用你的手看”他握住她的手,在他胸上移动,“我现在…还不是太瘦吧?”他把她的手放到他腹部,就松开了,“你…自己慢慢看…”

她不敢动,知道往下就是男人的那个东西了,她看见过很小的小男孩的,他们拉尿的时候,从来不避讳别人,她看见过他们挺着小肚子,使劲拉,拉出一个抛物线。她还在一张针灸穴位图上看到过成年男人的那个东西,不过没敢细看。

他见她不动了,就又握住她的手,向下移去,她触到他的体毛,吃惊地问:“男的也…长…毛?”她记得针灸穴位图上的那个男的是没毛的,光溜溜的。

他笑了一下:“你以为就是女的才长?”

她更吃惊了:“你怎么知道女的长…?”

“这是常识,书上也有的嘛…”他让她的手按在他那个又热又硬的地方。

她惊慌地问:“你…发烧?肿了?”

他摇摇头,仿佛呻吟一样地说:“你…别怕,我没事,它能这样,说明我…暂时还不会死。你…握住它,它…喜欢你…握住它…”

她握住它,她的手很小,只能握住一部分,她轻轻捏它一下,它就退一下,而他则抖一下。她说:“它好像不喜欢我…握它,总在往后退…”

“它…喜欢,它不是在退,是在跳。记不记得那次…在江里游泳?我看见穿游泳衣的你…它就成…这样了,我…怕你…看见,只好躲在…水里…”

她好像一下明白了很多事情,追问他:“那…你那次背我…过河的时候,它是不是…也成这样了?”她见他闭着眼点头,又问,“但是我那天没穿…游泳衣呢,它怎么也会”

他笑了笑,突然搂紧她,在她脸上到处吻,仿佛狂乱地对她说:“我只要碰着你,看着你,想着你,它就会成这样抓住它,抓紧它,不要怕…”

她还没弄明白他在说什么,就感到手里一热,他好像在抽搐一样。她想肯定是她捏得太紧了,她想松开手,但被他的手抓住,松不开。她只好用另一只手去搂他,发现他背上象下雨一样,全都是汗。她着急地问:“你…没事吧?你…是不是…很难受?要不要…叫医生?”

他摇摇头,过了一会,才低声说:“我没事…我很好…,刚飞到…天上…极乐世界去了一次,是你让我飞的,跟你在一起…我就想飞…。我好想…带你一起飞但是…我的翅膀折断了不能陪你飞多久了”他拿了条毛巾擦她的手,“是不是觉得好恶心?不要怕那不脏,那是做小娃娃的东西…”

她也找了一条枕巾,擦他的背和身子,觉得“它”就是他身上的水笼头总开关,稍稍捏了一下,就捏得他满身汗水,连被子都打湿了。她把被子翻个面,然后像他刚才那样,伸一条手臂给他做枕头。他躬着身子,躺在她怀里,精疲力尽的样子。她见他连头发都汗湿了,知道他的飞翔一定让他很累,就心疼地搂着他,让他睡觉。她听着他均匀而轻微的鼻息,也沉入了梦乡。

睡了一会,她热醒了,怀里的他象个火炉子一样。她想,两个人睡真好,平时一个人睡总是睡不暖和,连脚都不敢伸直。现在她觉得全身热烘烘的,毛衣毛裤到处都象有针在锥她一样,里面穿的背心式乳罩也箍得她很不舒服。她妈妈教她的,睡觉要把乳罩扣子打开,说束缚太很了,会得乳癌的。她想脱掉毛衣毛裤,打开乳罩扣子,又怕惊醒了他,正在犹豫,他睁开眼,问:“你…没睡?”

“我睡了,热醒了,想把毛衣脱了。”她摸摸索索脱毛衣,问,“你…想不想看我?你不是说…你没看过女的吗?你不是说你会…死不暝目吗?我…脱给你看…”

“你不用这样,我只是那样说说,人死了,暝目不暝目…都一样…”

“你不想看我?”

“怎么会不想?天天想,时时想,想得心里都长出手来了。但是我…”

她也像他一样,一件一件在被子里脱,脱了扔到被子上面,然后抓住他的手放在她胸口:“你也…用手看…”

他象被火烫了一样,从她胸前把手拿开:“别,别这样,我…我怕我会忍不住…”

“忍不住什么?”

“忍不住…要跟你做夫妻才能做的事…”

“那就做吧…”

他摇摇头:“你…以后还要…嫁人的,要跟人结婚的,我还是…把你完整地留给你的丈夫吧。”

她坚定地说:“我不会跟别人结婚的,我只跟你结婚。你走了,我会跟你…去的,你想要做什么,就做吧…,不然你会死不暝目的我也会”

他想了一会,用一条手臂搂住她,用另一只手慢慢“看”她。她觉得象被电击了一样,他的手抚摸到的地方,都有一种麻麻的感觉,连头皮都发麻。他用一只手把她两个乳房向中间挤,想一下都握住,但挤来挤去都没法把两个握住。他挤得她身体发软,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流出来,她慌张地说:“等等,好像我的老朋友…来了…别把床单搞脏了”

他跳起来,衣服都没穿,就帮她找卫生纸,找到了,拿过来给她,说:“不够的话,明天商店一开门我就去买。”

她看看床单,没见到红色,又抓张卫生纸擦了一下自己,也没见到红色,只是一些水一样的东西。她抱歉说:“我搞错了,上星期刚来过了的。”

她没听到他答话,一抬头,见他赤裸着站在那里,正紧盯着她赤裸的身体,她看见了他的全部,她想他一定也看见了她的全部,她飞快地钻进被子,浑身发抖。

他跟了进来,搂住她,气喘吁吁地说:“你…真美,发育得…真好,你这样斜躺在那里,象那些希腊神话里的女神一样。为什么你不喜欢…这里大?这样…高高的才…美呀。”他紧搂着她,喃喃地说,“好想带你飞”

“那就带我飞”

他轻叹一声,小心翼翼地伏到她身上。。。


43


静秋回到农场时,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老三一直把她送上山,看得见农场那栋L形的房子了,两人才恋恋不舍地分手。 

  

老三说他还在等医院确诊,叫她先回农场上班,不然他要生气的。她怕他生气了割他的手,只好回农场上班。他们约好两星期后她休息时在县医院见面,即使他那时已经出院了,他还是会到袁护士寝室来等她。他答应她,如果真是白血病,他就马上写信告诉她,无信即平安。 

  

静秋回到农场的当天晚上,就去找姚主任谈,免得他又退她的信。她旁敲侧击地说:“我有个朋友在严家河中学,她说她写了几封信到农场,用的是‘K县严家河公社付家冲大队K市八中农场’的地址,但都被按原址退回了。您看这会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地址不对?” 

  

“地址是对的呀,”姚主任似乎很纳闷,“谁会把信退回去呢?” 

  

她想,装得还挺象的,又追问道:“农场的信都是谁送来的?” 

  

“信只送到大队,一般都是我父亲到大队去的时候把信带回来,我回家时就拿了带上山来。我父亲知道农场几个人的名字,绝对不会把你的信退回去。”姚主任问,“你是不是在怀疑我退了你的信?我可以用我的党籍做保证,我绝对没有退你的信。” 

  

姚主任说到这个地步,她就不好再说什么了,相信姚主任应该不敢再退她的信了。 

  

静秋白天忙着为学生们做饭,有时还下田劳动。到了晚上,当她躺在床上的时候,她总是闭上眼睛,回想跟老三一起度过的那两天一夜,尤其是那个夜晚,总是让她心潮澎湃。有时她用手抚摸自己,但一点感觉都没有,她觉得好奇怪,难道老三的手是带电的?为什么他触到哪里,哪里就有麻酥酥的感觉?她好想天天陪他飞,至少是在他的有生之年,天天陪他飞。 

  

她听人说过,女孩跟男的做过那事了,身材就会变形,走路的样子也会改变,连拉尿都不一样了。她只听别人说“大姑娘拉尿一条线,小媳妇拉尿湿一片”,但别人没细说身材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也没说走路会变成什么样子。她自己觉得她走路的样子没变,但她有点胆战心惊,怕别人看出她走路的样子变了。 

  

好不容易熬过了一星期,但到了星期天傍晚,前一天回家休假的王老师没回到农场来,过了两天才请人带信来说是做了人工流产,需要休息一个月。静秋一听这个消息就傻眼了,王老师不回来就意味着她不能回K市休假,农场就她跟王老师两人管伙食做饭,总得有一个人顶在那里。她心急如焚,跑去找姚主任商量,说她讲好了第二个周末回去的,现在不回去,她妈妈一定很着急。 

  

姚主任安慰她说:“王老师在K市休息,你妈妈就知道你在农场,她不会担心的。学校马上会派人来顶替王老师,你坚持一两个星期,我多给你一两天假。现在农场就你一个人管伙食,你一定要以工作为重,帮农场这个忙。” 

  

静秋有苦难言,不知道怎样才能让老三知道她走不开。好在老三没写信来,说明医院还没有断定他是那病,她只好耐着性子等几天,相信老三一定能理解。 

  

过了几天,学校派了一个姓李的女老师临时顶替王老师几天,静秋连忙央求姚主任让她这个周末回家休假。姚主任本来还想叫她再推迟一个星期,把李老师教会了再休假,但静秋坚决不肯了。姚主任从来没见过静秋这么不服从分配,很不高兴,但也没办法,就让她回家休假了。 

  

现在比约定的时间已经迟了一个星期,但静秋相信老三会等她的。星期六早上,她很早就上了路,一个人从付家冲走到严家河,坐第一班车赶到K县医院,她先去老三的病房。但老三不在那里,同病房的人都好像换过了,说这病房没有姓陈的。 

  

静秋又到袁护士的寝室去找,但老三不在那里。她跑去找袁护士,别人告诉她袁护士那天休息。她求爹爹告奶奶地问到了袁护士在县城的住址,一路找去,袁护士家没人,她只好守在袁护士家门口等。一直等到下午了,袁护士才从婆家回来。她走上去自我介绍说是小陈的朋友,想看她知道不知道小陈到哪里去了。 

  

袁护士说:“噢,你就是静秋啊?小陈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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