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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天雪湖,六郎停住脚步,拉住郡主的手,柔声道:“郁元,我不在的这些日子,希望你替我照看母亲。”
郡主低低的应了一声,抬起黑墨一样的长睫,向六郎凝视,道:“伯母那里我会长去的。可是这次山东剿匪,并不是想像的那么简单,我听说山东省内的黑鹰帮,就有一百零八种暗器,歹毒非凡,专和朝庭做对。而黑鹰帮和叛党藕断丝连。朝庭中数个能征善战的武将,没有死在战场上,却都被暗算了。一想到此,我的心就提着。六郎,你要是不去,能多好?”
六郎暗叹一声,暗想:“郡主,我是个武将,本是吃这碗饭的。马革裹尸寻常事!日后恐怕还要无数次让你担忧悬心。知道你担忧悬心,我心里又岂能好过?当初你要嫁小侯爷,我曾阻止过你,现在想来,对你未尝不是好事。”便笑道:“你把你六哥当什么了?别说区区一个毛贼,便是千军万马,我杨延昭又有何惧。别胡思乱想了,快回去吧。”
两人隔着雨丝,久久对视,只盼时间就此停住。郡主也知自己若再愁眉不展,于事无补,恐更增六郎的负担。只得勉强嫣然一笑。这一笑便如春风化雨,拂散阴霾。六郎便也报以一笑。湖水如镜,便将两人的倒影刻入,与小石桥一起,微微摇动。
太宗这一路人,都以便装出发,都装成经商的老爷和管家,护院。官场中最是耳目灵通,沿途州县,知道皇上这次出巡,主要是寻花问柳。便各自殚精竭虑,各展神通,安排各种酒宴,诗会,茶会,召集本地美女,或娇俏可人,或妖艳媚惑,或清纯文雅,给太宗过目。太宗看得眼花缭乱,但总觉得离花魁大赏的罗非烟相距甚远。只是笑笑不语,并不接纳。
兵部尚书谢昆腾和太宗是同路中人,两人曾相偕参加过花魁大赏,此时更是心照不宣。谢昆腾此人除了武功上有捷才之外,于旁门左道,喝酒品茗,也有极深的造诣。这一次太宗颇蒙指点,获益良多,对昆腾好感日增。同行众人中,骆炯明生性洒脱,豪放不羁,三郎性子虽傲,但表面上同流合污,毫不在意。郭安喜怒不形于色,最善合光同尘。四郎好奇,小雨擅于随波逐流。因此大家跟着太宗,颇长了不少眼界。这一日来到古玩店,太宗先看了几幅王羲之的行草,又看了几张吴道子,阎立本的画,索然乏味。忽然目光转处,只见倚门处挂着一张仕女图,却是工笔细描,栩栩如生。那少女身穿一件大红斗蓬,流波异彩,明艳不可方物。虽无罗非烟之清丽,却更加娇媚。太宗眼前一亮,凑前细看,只见画上落款是:寒玑主人近照。
太宗忙叫过古玩店的李老板,问道:“落款是近照,那么这寒玑主人,可是本朝的人。”李老板笑道:“不但是本朝人,还是本地人。是本城最绝色的姑娘。这张画就是本地才子周伯升仰慕她的美貌,免费帮她画的。”
太宗笑道:“即是私画,为何又在这里公开出售?”
李老板笑道:“只因这位冯姑娘近日手头有点不便,急需用钱。”
太宗道:“姓冯?芳讳是?”
李老板道:“芳讳名倩儿。”
太宗笑道:“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果然不辜负了倩儿两字。不知道这位冯姑娘可曾及聘。”
李老板笑道:“京城说亲的怕不踩破门槛,就连知府的儿子也曾托媒说合,这位姑娘眼光奇高,一概回绝了。”
太宗一听,兴趣更浓,笑道:“杭州城中,知府最大,连知府都拒绝了,这位姑娘,到底想嫁什么样的人?难道是天簧贵胄?她既然托你卖画,想必与你熟识,不知你可肯为我引见?”
45 巧笑倩兮(二)
李老板早得知府照会,知道这位赵老爷大有来头,无论什么要求都要尽可能满足,笑道:“赵老爷不知,冯姑娘性子倨傲,若她不愿相见的客人,便是堆了金山银山,也缘悭一面。赵老爷与她素不相识,冒昧相见,不知她答不答应。”
太宗笑道:“你只对她说,她的画我买了,只是价钱还需商讨。”
李老板去了,不多时回来,满脸陪笑道:“赵老爷真是与冯姑娘有缘,今儿冯姑娘急需用钱,听说有买主,立刻相请。”
太宗便将画卷了。他穿一件青布长袍,质地高贵,慰得一尘不染,领口袖口都织了暗金描云水纹,虽然素淡,但若有眼力的,一看就知道这是出身名门的大商巨贾。他身旁左右便是谢昆腾和潘小雨,扮做管家。身后便是三郎,四郎,六郎,骆炯明,郭安,云中鹰与高平等人,扮做护院。虽然不如皇家仪仗,却也众星捧月,前呼后拥,十分气派。当下众人来到一道弯弯的曲墙外,墙内隐隐有若断若续的琴声。门上褐木匾上写着几个金字,却是鸣雪斋三字。两个穿着干净的男仆将众人让进院门,道:“冯姑娘请赵老爷到鸣玉水榭。”太宗悠然上桥,但见曲曲折折的溪水旁,满树青色的梅枝,严冬之时,这里想必是香雪如海,只是此时已全谢了。不多时来到三间静静的飞檐下,青色的瓦,木椽木柱,巨大的闪着晶光的琉璃长窗安在红木窗框中,临水全开,檐四周围着青竹,竹上有洞,不断有水丝坠落,如春雨碧丝,洒落在房前的一个小小的荷花池中。粉红色的睡莲恬静的绽放,似已沉睡。琴声已歇,只有滴沥水声,铮纵如琴。
太宗赞道:“好一个鸣玉水榭,这些竹上飘落的水滴,晶透如玉,沉吟似笛。江南人心思奇巧,只这世间最不值钱的水滴,若能搭配得宜,其价值更胜美玉。”正要进门,门口的丫环一拦,嗔道:“这是我们小姐的闺房,你们这一群大男人怎么能进去?小姐只请赵老爷。”
昆腾笑道:“人多不便,我陪老爷进去吧。”谢昆腾武状元出身,见多识广,这里长窗尽开,若是有事,外面的人尽来得及冲进去应援。当下二人缓步而入,只见当中有一纱屏,用银白色云纱轻罩,后面雾气缭绕,似有一个女子在沐浴。太宗性急,忙转过纱屏,只见那少女刚从一个大木桶中站起,玉肌胜雪,纤腰曼妙,竟然没穿衣服。她见两人进来,这才从木架上取过一件白色丝袍束住全身,嫣然一笑,神色如常。
太宗与昆腾目瞪口呆,口干舌燥,想请她慢点穿衣,又不好说,眼睁睁的看着她飘然披衣,姿势曼妙,如舞如风,一头乌黑的长发直垂至腰,忽聚忽散,越衬得一张秀色夺目的脸庞,如仙如画。
两人竭力回想那少女窈窕的躯体,却发现记忆一片空白。待要忘却,心又痒痒的难受,这份滋味,只有身临其境,才能体会了。只见冯倩儿笑道:“对不起,赵老爷,适逢盥沐,失礼了。”
谢昆腾暗赞一声:“这雌儿是个厉害角色,分明为了勾引我们,却又装模作样的道歉,既有万种风情,又不失大家闺秀的端庄。一路上所遇的女子,以此女最为心肝玲珑。那不解风情,呆如木瓜的罗非烟,美则美矣,空生了一副皮囊,与此女天差地远。看了皇上对她的眼神,及其心计手腕,先以一副画勾起我们的好奇,再用昙花一现的*令我们欲罢不能,心痒难搔,看来将来为妃为嫔,贵不可言。我倒要极力笼络讨好,千万不可得罪了她。” 电子书 分享网站
46 暗香拂动
太宗暗室窥香,他的一大堆护卫就三三两两闲立在睡莲池四周,看似闲庭信立,其实全神戒备。炯明留意四郎,见他眉头微锁,脸有不快之色,唇边便漫漫漾出笑来,走到他身旁,打趣道:“四哥,老爷此次出游,姹紫嫣红,我们也跟着长了不少见识。你还未有家室,何不趁机给自己物色一个呢?”
四郎叹了口气,道:“骆兄别开玩笑。我们是个粗人,哪里有人瞧得上眼?”
炯明笑道:“将门之后,赫赫有名的飞虎营将军,我怕众位小姐求之不得吧。四哥,花开堪折直需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呢。”
四郎把脸一沉,道:“山东在闹流寇,百姓饥殍遍野,我恨不得插翅飞过去。老爷却有闲心,在此流连忘返。”
炯明哈哈大笑,道:“我道为了什么,原来是这个。四公子又在忧国忧民了?成败兴衰,皆运数也,岂一己之力所能逆转?老爷不担心,四哥又何必庸人自扰?何不留意一下自己的婚姻大事,以慰高堂慈母,祖宗庙堂?”
四郎把脸一沉,道:“骆兄,我只是个俗人,难怪你发笑。怎敢比骆兄卓尔不群?”
炯明眼神闪烁,道:“山东之忧,远在千里,我们鞭长莫及。今日之忧,忧在萧墙,四哥可否知道?”
四郎吃了一惊,道:“你说冯倩儿,她心怀不轨,意欲为难老爷?”
炯明笑道:“是不是心怀不轨,还不知道。可你是否留意这鸣雪斋,处处机关,处处陷井?”
四郎进门之时,本觉得鸣雪斋的布局十分繁琐。比如说一条小路,偏要曲曲折折,兜上几个圈子。明明有桥,桥的那端却没有路。诸如此类。听炯明点破,幡然醒悟道:“不错,这所宅地是依五行八卦方位而建。鸣雪斋又是另一个雾隐山庄。我们快去告诉老爷,速速离开。”
炯明笑道:“你告诉谁?老爷正在依花偎玉,你不要煞风景,倘若老爷怪你唐突,你这官还要不要了?说你不解风情,你还越来越呆了?”
四郎跺脚急道:“这开不得玩笑!倘若身入重围,脱身不得,只恐步步掣肘,越陷越深。”
炯明笑道:“鸣雪斋便是按五行八卦而建,也只能说明主人是江湖中人,也许还是练家子。这并不能说冯姑娘对老爷怀有敌意啊?你冒昧行事,惹恼了冯姑娘,别忘了,她可能是未来的贵妃,你就不怕姑娘降罪?这里这么多人,知道此事的不少,大家缄默不语,静观其变,偏偏你要嚷起来,你这不是蠢吗?”
四郎游目四顾,狐疑道:“还有谁知道?”
炯明笑道:“三哥知道,六郎也知道,还有一个人,也知道。”
四郎久在军营,眼光锐利,机关消息,在京城算半个高手了。不过他晓得杨家有两个人还在自己之上,便是三郎,六郎。他二人瞧出四郎瞧不出的奥妙,也不希奇。炯明本是千叠山少谷主,精通五行,在四郎之上,也是理所当然。只是同行的其他诸人,高平,潘小雨等人,虽然出身显贵,但料来就没如此机智了。因此听炯明说,还有一个人也在自己之上,甚觉诧异,问道:“谁?”暗想:自己一向瞧不起潘小雨,难道他真有过人之能?
炯明含笑不语,眼光却闲闲扫在一个人身上。四郎追随他的目光,但见一个黑衣草鞋,穿戴寒伧,象个做粗工的汉子,正是郭安,心中一凛,道:“你怎么知道他知道?”
炯明低声道:“知道的人,会将目光在暗藏机关的地方,稍做停留,眉尖会微皱,沉思破解之法。刚才我看你也皱着眉头,还以为你也知道呢?谁知会错了意。哈哈,哈哈。” 电子书 分享网站
47 情自斟酌
四郎脸上一红。其实他也算出类拔萃的人才,只是天外有天,人上有人。他瞥了郭安一眼,道:“姓郭的武功不俗,今日看来,才智也是非凡。这样的人,却没有是非观念,为虎作伥,甘愿在潘家做一个打手,真是可惜。”
炯明抱臂笑道:“ 我不这么认为。你还记得当初卓约嫁给潘豹,是为了避难。我想郭安也有他的苦衷吧。依我冷眼旁观,此人越是不显山不露水,越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不是我吹嘘,普天之下,能识破鸣雪斋机关的,不会超过二十人。此人未知是敌是友,倘若是敌,当是我今生最棘手的对头。”他看似漫不经心,但四郎看到他眼波后寒茫一闪,倍增凝重,甚至有点担忧,甚至可以说是恐惧。四郎暗暗纳罕,自识炯明以来,天大的事儿,他也当作等闲,就是在皇上面前,别人诚惶诚恐,战战兢兢,只有他吊而郎当,浑不当回事儿。这还是第一次见他面有惧意。
不多时皇上传出话来,今晚留宿在鸣雪斋。倩儿亲自下厨,做了几样小菜,殷勤招待。倩儿今日身穿白色小花边翻领长裙,纤腰一束,长裙下摆上拖着大朵大朵的白色棉布织花,甚是别致。小而精致的脸,珠圆玉润,一双大眼睛忽闪闪的,耳上两串长长的晶钻耳环,与美目争辉,与梨涡映笑。众人不由都暗赞一声,好标致的人物,难怪皇上动心。倩儿礼数周到,对众护院十分亲切。大家都想,有个平民皇妃也不错,没有大家出来的千金那种娇奢之气。
饭后倩儿陪皇上在鸣玉阁用茶。大家心照不宣,知道皇上今晚要留宿在冯小姐的闺房了。阁中温暖如春,锦帐香氛,极细致的雪白骨瓷茶具,用纤纤玉手斟出色如琥珀的茶来,皇上不由已陶醉了。才执了倩儿的柔荑,含情凝睇,正要做诗一首,以歌今日之兴。忽然一缕笛声,穿林渡水而来,曲调甚是凄婉,搅人兴致。皇上不悦道:“这又是谁在卖弄,吹这样悲恻的笛子,快叫人别吹了。”门外应值护卫答应一声。
倩儿清眸微闪,笑道:“我去瞧瞧他们炖的人参汤好了没有。”翩然起身。太宗一手拉住道:“美人,你来陪朕,叫个丫头去也罢了。”倩儿听了这个朕字,抿嘴一笑,并不点破,道:“我去去就来。”轻轻挣了手,扬长而去。不多时来到吹笛处,只见一个孤独的身影独倚木桥,甚是落寞。笛声已住,显然是得了吩咐,但那连翩的落叶伴着瑟瑟的冷风,却更显萧索。
倩儿柔声道:“老爷高兴,大家都开心。庆公子为什么这样黯然神伤?就不怕老爷怪罪吗?”三郎此次化名庆延。
三郎转身瞥了倩儿一眼。他平常总爱冷冷的傲视,只有今晚,眼光却甚是温柔。眸子在月光下笑痕一闪,亮晶晶的如灯。笑道:“姑娘在陪老爷,这么冷这么黑独自出来,就不怕老爷怪罪吗?”
倩儿抿嘴笑道:“先来后到,你还没回答我的话。”
三郎嘴唇动了动,却默然无言。
倩儿笑道:“庆公子名门之后,捷才盖世,天下少有匹配。因此今年度过二十六个春秋,却未享过室家之乐,今日好不容易看见意中人,又只怕她即将入宫为妃,有缘无份,深憾上天弄人,故此抑郁惆怅,借笛宣泄,可是?”
三郎身子剧震,他城府极深,便是对亲兄弟亲父母,也从不透露心事。今日却被倩儿一语点破,大惊暗忖:“好个冰雪聪明的女子。”笑道:“姑娘说什么,我完全不明白。”
倩儿笑道:“老爷的身份,我早知道了。这个多低三下四的护院,皆是天下数一数二的高手,是什么人能令天下英雄屈尊如此?庆公子就不必再隐瞒了。”
三郎笑道:“姑娘好眼力,能瞧得出我们是高手。难道姑娘也是同道中人?” 。。
48 情自斟酌(2)
倩儿眼中清光闪了闪,道:“我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转身欲走。
三郎喝道:“姑娘留步。”左手成拳,“呼”的一声,向倩儿后脑击去。这一拳事前全无先兆,也不见他运气摆势,说到就到,拳风割面如刀,已将倩儿一头长发吹得如行云流水一般,四散飞舞。只要一落实了,倩儿登时脑浆迸裂而死。他料倩儿如果身会武功,对这一拳不能无动于衷,必会设法躲避,格架。自己便可从她的身法与手法上,或能看出她的一丝底细。
却见倩儿笨拙的转过身来,不避不架,三郎急忙收力。收发自如,发如江海奔涌,收如江靖风清。指节在倩儿光洁的额头前清清掠过,只碰到她几根汗毛。
倩儿流波浅笑,道:“好狠的心,好辣的手。人家热诚待客,这就是你的为客之道吗?如此手段对付一个弱女子,不觉得脸红吗?”
三郎大笑道:“难道姑娘是弱女子?方才这一拳,拳风虽猛,速度却不快,倘若姑娘真是寻常人家,也必会被拳风吓得惊慌失措。这是自然反应,做不得假,而姑娘却镇定如恒,看来姑娘不但能逆料我的心事,还能在电光火石之间,判断出这一拳的真伪,看来是庆某方才小瞧了姑娘,还请姑娘恕罪。”说着抱拳一揖。
倩儿掩口咯咯娇笑,道:“庆公子好会说笑话。什么判断真伪啊,好高深啊。”她随即住了笑,正色道:“只因我知道你舍不得杀我。”
三郎心中一震,倩儿伸出兰花般修长秀美的纤指,掠了掠额,又娇笑道:“不就是想借机摸摸人家额头吗,用得着想出这么一大堆道理来吗?我去和老爷说说,让他评评道理?”
三郎心中一惊,正要阻止,倩儿又回眸一笑,道:“怎么,睥睨四海的庆公子,今儿也有惧怕的时候?那就安心当差,别自作聪明。太聪明了,也未必是件好事?”她见三郎脸色微变,又含情一笑,道:“自栩无所不能的庆公子,你就这样拱手相让吗?可惜,可怜!”翩翩而去。
三郎独自在木桥上讶异,方才短短几下交手,胜负已分,自己无论在武功上还是斗智上,悉数败北。天下竟有如此绝顶聪明的女子?此女子若是铁下心来,入宫为妃,宫中无人是她对手。难道她志仅如此?还是另有图谋?但不管怎么说,此女子必定身怀绝技。如此一来,便不能让她侍寝,以防刺驾。只有待调察完她的身世,证实清白之后,才可让她陪伴皇上。
一想到让她陪伴皇上,不知为什么,心里忽然如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抑郁难受,脑海中忽然浮起一句话来:“你就这样拱手相让吗?可惜,可怜!”心想冯倩儿好生可恨,明明是她自己选得皇上,却又将责任推到自己身上,好象是自己畏惧权贵,将心爱的女人让给皇上似的。令自己名声受辱。自己与她萍水相逢,难道真的喜欢她吗?就算真的喜欢,她这样的心机,自己是否应退避三舍?即使自己对她的心机视为不见,她又是否对己有情,见她盈盈浅笑,句句藏情,然是真情?亦只或是逢场作戏的手段。依自己江湖经验,应该只是欲擒故纵的手段,令自己臣服在石榴裙下。然而……
他想了一下然而,虽然这然而是多么的渺茫,多么的不可能,但是然而她也许真的有一点点喜欢自己,那么自己是否就这样默默的不作为呢,任由姻缘从眼皮下溜走?他胡思乱想,越想越烦,但眼中心上,眉间脑海,全是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