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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听龙伏渊柔声笑道:“云儿,我听说谷中起火,然后就没有了杨四郎的下落。别是他混在救火的人群之中了,你叫人好好察一察。”云梦柔声笑道:“我理会得。”接着云梦,龙伏渊,拓拔宇凌,雪彤等人推杯换盏,觞箸交错,互道仰慕,宝光珠色,衣香鬓影,笑语喧声,自是一番热闹景色。四郎只静静的站立,脑海中一片空白。忽然杨六郎三个字钻入他耳鼓,他忙凝神细听,只听一个黑衣武士道:“杨六郎已经连闯三关,杀了不了大辽武士了。请谷主派人增援。”云梦笑睨了雪彤一眼,道:“这个,还要听公主吩咐。”雪彤道:“军师,你意下如何?”众人正在商议,这时候四郎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云梦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但是她并没有揭穿。虽然不知道她葫芦里卖什么药,但是自己仍可以趁着自己脸上还带着谷中人面具这个身份,有所作为的。虽然由于云梦中存在,他的行动非常危险,但总比束手待毙要强。他当即缓缓走到几旁,提了酒壶,走向雪彤,向她身前的杯中,倒满胭脂一样的美酒。他的动作大方自然,从容不迫,看起来就象一个下人在殷勤的服侍主人一样。与此同时,他袖筒里的小刀,悄没声息的又缓缓落在手指缝中。。 最好的txt下载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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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迭遭大变,本是容易控制自己心神之人。但这冲击实在太大,虽然脑海里不断命令自己冷静,仍控制不了手指微微颤抖。从前心里还存在着侥幸心理,心想雪彤虽然倾心六郎,但他已经定婚,基本上不会改变。以雪彤心高气傲的脾气,不见得肯委屈做为侧室。时间一长,自己仍可以设法感动她,与她重拾旧好。可是连这一个卑微的愿望,如今也被敲的粉碎了。从来美梦易醒,但他都不曾有梦,为什么就要接受如此残酷的惩罚?他本糊涂瞒盱,就死了也是活该。如今却连累的六郎。六郎是父亲心中的希望,也是大宋百姓心中的希望,倘若因为自己而有三长两短,那么自己真是万死难赎其辜了。此时心中只有一个强烈的愿望,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即使自己和这屋子里的人玉石俱焚,也不能让六郎有毫发之伤。
伏渊看见四郎斟的茶有少许溅落杯外,长眉一扬,正要说话。忽见白影一晃,云梦闪身过来,挡在四郎身前,嗔笑道:“笨手笨脚的。还是我来吧。”接过四郎手中茶壶,俏丽的倩影,也正巧插在四郎与雪彤之间。这一下,四郎欲擒雪彤为质,换六郎平安出谷的计划,就完全落空了。他只得茫然若失的站着,眼睛里飘忽着深深的懊悔。伏渊犀利的眼光绕过两个光彩夺目的少女,审察着这眼神,若有所思,唇边微笑。云梦含笑为雪彤斟茶,笑道:“杨六郎连闯三关,此时怕已在阎天索上了,依我的愚意,该是公主出面的时候。那杨六郎一看见公主,还不束手就擒吗?”雪彤又是紧张,又有些期盼,道:“我换身衣服。”云梦笑道:“我服侍公主上妆吧。憔悴一些,更叫人疼呢。”雪彤脸上微红,低了睫毛。云梦热情洋溢,不多时已助雪彤换上刚入谷时的衣裳,又将头发打乱,脸上涂了灰泥。当即便推她走出石室,伏渊与谷中众人跟随,四郎也随着众人一起出来。
云梦来到一条看似死路的石道尽头,随手在墙上敲打了七下。这七下不规则的敲打,便扳动了七个机括。只听“吱哑哑”的声响,石道尽头的一面石墙,突然凸出一寸。云梦双掌按在墙上,先用力一推,再一回抽,使个“吸”字决。这而石墙就向里翻了开来,竟是一道门户。从石门中出来,竟是白雾缭绕,山风劲急,已在山峰之巅,却有些高处不胜寒的凛冽之意。好在众人身有武功,身体里气血流转,虽然衣衫烈烈飞舞,雄劲如刀,却也浑若无事。
四郎初入谷时,已是黄昏。此时他折腾了一夜,东方已渐渐露出鱼肚白色。但四周仍是阴郁的黑,象厚厚的油毡压在人身上,粘腻而沉闷。山谷下面闪烁着火光,初看以为是星光,但天空上并没有星月,随即明白那是火把的光。红的火把划出一道道灿烂的孤线,象流星闪烁,又如雨后的霓虹。在拳剑激荡中,吞吐变幻,忽明忽灭。火光中,一个矫捷的白影在一群黑衣人围绕中腾挪闪跃,如一只白色的雄鹰,在山谷中翩飞盘旋。众人脚下,是望得人头皮根发碜的万丈深渊。仅有的停足之物,只是连在两道悬崖间的细细的铁链子,只比钢丝粗一些,链子纵横交错,脚只能踩在链子的节点上,只要稍偏半寸,便要从链子旁米许见方的空洞上直跌下去,跌得粉身碎骨。
此时相斗的双方,都是屏息凝神,全神贯注,一点不敢大意。只要有半点疏忽,便要尸骨无存。这已不是寻常的打斗,而是呼吸之间决生死的较量。由于夜色太黑,众人都是左手持火把,右手持兵器。暗红的火光忽左忽右,人影也随之窜动。只是落足之处,必然在铁链之上,不差毫厘。
六郎在这阎天索上,已逗留了半个时辰,仍然踏不到对面的实地上。虽是隆冬天气,额头上也不禁泌出细细的汗珠,条条滚下来,沾在睫毛上,水淋淋的。他从入谷以来,就深陷埋伏,从黄昏一直打到次日黎明,不但连四郎的影子都没见着,敌人却越来越多,饶是他年轻力壮,也渐感精力衰退,有心无力。原来龙伏渊没将四郎放在心上,却一定要杨六郎死。一则为了报前日白云观之仇,二来也是为除一个心腹大患。因此六郎所遇到的,才是野狼谷中真正的精锐。六郎在阎天索上,每一换步,都要先向脚下瞥一眼。而谷中众人操练纯熟,却如脚底生了眼睛一样,只是招招杀手,凶狠搏命,眼光却不稍瞬。这样一来,六郎功夫虽比众人为高,却渐落下风。偏偏他的气力也到了急剧减退的时候,形势更加凶险。眼见再过片刻,便要被生生逼入万丈悬崖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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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白光闪烁,又是两柄长刀砍来。六郎用剑架开,没想到长刀上附有内力,“当郎”一声,火星四溅,六郎手臂一酸,长剑差点夺手飞去。忽觉腿弯一痛,已中了一脚,身子向前扑出,眼见要从铁链之间的空洞掉了下去,他忙硬生生将身子旁移半尺,又落在一条铁链上,他腰部被铁链承托,手足都张在空洞之上,咕噜噜在铁链上滚了出去。眼见另一侧守着的黑衣人长刀微垂,只等他滚到面前,就地宰杀。
六郎料想自己若是腾身跃起,已来不及,但若就势滚去,全身要害都暴露在敌人刀下,也与自杀无异。当下奋力挥手,一剑斩在铁链之上。这铁链极细,被六郎附有内劲的宝剑一砍,立即折断。六郎随着铁链掉下。他忙顺手抓住铁链,如荡秋千一样,身子飞了起来,又抓住未断的铁链,单臂肌肉贲张,倒立翻上,脚未落地,身周寒光霍霍,又是三四把长刀攻上。六郎忙一招“天女散花”,将众人的长刀纷纷荡了开去,心念一动,又斩断一条铁链。他接着手臂一屈一伸,倒立跃到另一条铁链之上,长剑挥去,“嚓”地一声,铁链从中断为两截。
如此接连斩了七八条铁链,众人脚下的凭依陡然减少。本来米许见方的空洞突然变为四米见方。但听一声凄厉之极的惨叫,一个黑衣人脚下踏空,坠下万丈深渊。原来他们对阵法熟极而流,腾挪之间,自然而然便踩在了被斩断的铁链上,一脚踏空,便即粉身碎骨。人影早已不见,惨烈的叫声还在众人耳旁环绕,阵阵回声更是此起彼伏,从四面八方涌来,令人寒毛倒竖。众黑衣人突觉胆寒,勇气全消,眼睛看敌少而看脚下多。六郎顿感压力大减,几个起落,已掠到实地之上。
他刚松了口气,忽听一个女子的叫声,回头一看。此时天已大亮,只见土坡上一个白衣美女手持长剑,架在雪彤的脖子上,喝道:“杨六郎!快抛下兵器,束手就擒,不然,我就是一剑!”雪彤发髻凌乱,脸色苍白,却说不出话来。六郎脸色平静,只一双大大的黑眼睛清纯如水,道:“别慌,我来救你!”身子如飞,向云梦二人奔来。云梦厉声道:“站住了!再上前来,我就是一剑!”六郎充耳不闻,手足并用,沿土坡攀援而上。云梦喝道:“好一个狠心绝情的杨六郎,你难道一点也不在乎杜姑娘的死活。”六郎毫不理睬,在土坡上如一团白云,冉冉升上,不多时已攀到顶峰,双手用力,身子如一只白色的大鸟,“忽”地一声,落在云梦之前,却见雪彤已无影无踪。
六郎吃了一惊,喝道:“杜姑娘呢?”云梦笑道:“我已杀了她了,尸首踢到坡下,你要不要看看!”六郎“哼”了一声,道:“那我只好带你走了!”挥剑就刺。云梦从腰间抽出一把柔带剑,挡开这招,啧啧叹道:“你连她的尸首也不去看看吗?好一个狠心的人!”六郎意欲擒一人为质,来交换四郎,哪有闲功夫和她斗嘴,屏气凝神,剑走轻灵,挽起银花朵朵,将云梦全身都笼罩住了。 txt小说上传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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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梦笑嘻嘻的,柔带剑舞动起来如行云流水,将六郎的攻势一一化解。手中忙乱,嘴里也没闲着,啧啧连声道:“你那小情人已经死了,你却还这样自在。空长了一张好看脸孔,年纪轻轻,竟是这样狠辣绝情!叫我们以后,如何相信男人?”六郎趁着她说话分神,手腕轻抖,剑尖穿透柔带剑的光圈,直削云梦眉心。云梦将头一摆,那剑从额前掠过,带走眉毛数根。云梦心中一凛,暗想:“我只道这小子已是强弩之末,没想到剑法仍如此狠辣。”她以美貌自负,虽是野狼谷前谷主,武林顶尖高手尚千峰的未亡人,在学武上却三心二意,得过且过,因此只学了个半吊子,抡起花拳绣腿,唬唬人,外行人还道是何等高深曼妙,玄奥难测,真的用来克敌制胜,便露陷了。当下身子急纵而出。
六郎跟着跃进,左手便抓云梦脉门。忽听身旁左右劲风刺耳,两个黑衣人窜了过来,却是尚千峰的两个大弟子来救师母了。其中之一,便是在六郎眼皮底下劫走雪彤那个。他仍赤了上身,皮肤作古铜色,肌肉线条分明,曲线贲张,显得力量无穷。双掌推出,有排山倒海之力。他不持兵刃,只不断将地上小山一样的石头举起,向六郎掷去。六郎纵跃相避,身子被石头飞动的劲风带到,只感气息立闭,刮面如割。他只闪得几闪,便被逼到另一侧悬崖之旁,脚跟已踩到悬崖边上不住晃动的乱石,只要再退数步,便要跌下深谷。他要待抢到空旷平地,巨石一块接一块撞来,来势凶猛,只要被擦到少许,便是手足碎裂,筋折骨断。若要硬接,他久斗后乏力,料来接不住。他心中叹了一声,知道今日凶多吉少,暗想:“三哥怎么还不来?”伸手入怀,取了一只烟花,点燃放上长空,那烟花犹如一只矫夭的红龙,冲天而起,化作漫天红雨,落英缤纷,染红了半个天空。他就这么缓了一缓,耳听震耳欲聋的轰隆之声,一只小山大的巨石被那赤膊人双手推着,挟着惊天动地的大喝,直向六郎压来,意欲一下将他压成肉泥。石未到,地上的草叶已如尖针一样刺了六郎一身。六郎左脚已经悬空,退无可退,当即咬了咬牙,伸左手抵住巨石,使个“ 牵”字决,将那巨石向旁带出。只听轰隆一声,那巨石砸在悬崖边上,砸得碎石纷飞,灰尘满天,钻入六郎鼻孔,呛人心肺。但六郎虽然将这巨石引到旁处,身子却也受了不少力。他站立之处只有右足能够借力。这一下,脚下的圆石突然裂成四块,连连摇晃,向悬崖下滚了下去。六郎忽失重心,整个身子,就跌下万丈深渊。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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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落未落之际,感觉手臂被人用力抓住,似乎想将他重新拉上平地。但六郎受巨石的冲击力实在太大,急速下坠,反将救他那人的半个身子也拉出悬崖。那人只要松手,仍可脱身跳开。但那人却未松手,整个身子挂在崖下,只双脚还牢牢勾住崖边的石头。这时天上飘洒下几点雪花,寒风转剧,将两人连在一起的身子吹得象一条易断的草蝇,晃晃悠悠的。赤膊人赶了过来,飞起一脚,将救六郎那人勾脚的石头踢下悬崖,两个人突失凭依,迅捷无伦的向望不见底的深谷中跌去,只觉寒风不断向耳洞中贯入,难受之极,身子也如没头的苍蝇不断盘旋起来。突然撞在光滑陡峭的黑岩石上,痛得五脏六腑如要裂开,两人无暇叫痛,一齐翻身,将背贴在岩石之上,欲使 “壁虎游墙功”止住跌势。但这侧悬崖和一般悬崖不同,寸草不生,光滑如镜,垂直笔立,毫无着力之处。两人后背虽然贴上岩石,跌势竟丝毫不缓,仍如流星闪电似的向谷底坠去。急跌中六郎瞥见峭壁上孤零零的伸出一只干枯的树干,怕已死了数年,枝叶尽数脱落,只剩下丑陋孱弱的躯干,喝道:“过去!”飞出一条钢绳,绳子末端系了一只精钢打造的爪子,可以抓取物件。那树干被爪子抓了,“咔”地一声,断了一半,六郎抓住救他那黑衣人的手臂,在钢绳一端向着峭壁直荡过去,仿佛飞速撞墙自杀。但两人武功不凡,身子一贴上峭壁,借力卸力,已将这直撞之力消去。只这么一用力,那枯树干又是“咔”地一响,裂去四分之三。
两人孤零零的挂在悬崖中断,头上白云缭绕,已不见崖顶,脚下仍是深不可测。胆小的望一眼也会头昏眼花,心悸呕吐。周围方圆十丈之内,可以着力之处,只有那根摇摇欲断的枯枝。六郎心神略定,打量救他的那人,一身黑衣,黑巾蒙面,和野狼谷中的打手装束相同,沉声问道:“阁下是谁?”那人取在脸上的蒙面巾,露出一张气宇轩昂的脸来。六郎颤声叫道:“四哥!”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喜是悲。他出生入死,是为了寻找四郎,可是真找到他了,却又在如此不堪的境地。暗想:“三哥不知道看见我的烟花没有。但就是他看见了,也无济于事。”
原来四郎本隐身在谷中众人之间,本想伺机擒住龙伏渊,只是他防卫周密,下不了手。后见六郎欲险,他情切关心,不顾一切扑上相救,谁知人没救成,自己也被连累。他知崖上枯枝承载不了两个人的体重,迟早仍会折断。这时两人虽能暂时栖身,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他心里本有一句要紧话,在死神来临之刻,便忍不住说了出来,哽咽道:“六弟,我是糊涂人,死了也不可惜。可你为什么要来?为什么不珍惜自己?你的命比我重百倍千倍,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爹想想,为郡主妹妹想想。”
六郎在临死之时,灵台澄明,反觉心态更加祥和安静,他也有一句话一直藏在心底,若不是濒临绝境,万万不肯说的,这时候忍不住微微一笑,道:“四哥,你还记得当日在白石集,我和你说过的话?”
四郎一怔,他脑子一片混乱,自怨自艾,哪里还想得起陈芝麻烂谷子的话,问道:“你说了什么?”
六郎笑道:“四哥,真是贵人多忘事,当日我说,无论你遇到什么艰难挫折,小弟永远在你身边。我是当真!";
四郎心中剧震,也想了起来,道:“当日我说,你我兄弟同心协力,共保江山社稷,今后甘苦与共,永不相负。”忽然之间,嘴里又苦又涩。他夺印失败,便遇六郎横刀夺爱,一连串的打击不如意,加上嫉妒愤懑伤心失望自卑消沉种种感情,早就将这句许诺忘得干干净净。回想起自己一颗心都在那个如花少女身上,追逐那遥不可及的雾花水月,却轻易抛弃了手边千金不换的珍贵友谊。真是弃珠取椟,愚不可及。一时之间,悔恨交加,恨不得立即一头撞死,哽咽道:“六弟,我对不起你!”
六郎眼神澄沏,如一泓秋水,渐渐溢出笑意,流泻在脸上,笑道:“四哥,我很开心。”伸出手去,握住了四郎的手。
四郎默然不语,不用再多说了,他已知道。身旁大雪纷飞,可是两人同时感到对方手里的温暖,这股暖流直透入心里,象叮咚的泉水,唱诵着快乐。他们尽情享受着这天籁之音,只觉得除此之外,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渺小,那么微不足道。前尘恩怨,种种误会,尽在这双手一握之间,化为云烟。
耳听头上不断传来细微断裂之声,枯枝那连结的五分之一,又断了不少。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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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听鸟鸣甚急; 两人不约而同转头看去;却见青葱如翡翠的山谷下腾起一群白色的大鸟;踏着一抹还未散尽的紫色的长云;象一块温润晶莹的象牙雕塑。那鸟越飞越近;却是草原上展翅遨翔的大雕。翅膀象铁甲一样坚固;只一扑翅间;便上升数丈;转眼间便来到眼前。只见那群雕的脚上都绑了粗的麻绳;长长的绳子下挂着一个竹篮。篮中一人身穿青衣;长发飘飘;一双眼睛在晨光下明亮如星;荡漾着一丝微笑。儒雅中又带着三分坚毅。他忽地抿唇做啸,如龙吟幽谷,声音远远的传了出去。两人听了这熟悉的啸声,忙也发声相和。三股浑厚的低间汇聚在一起。那青衣人连连扯动绳子,指挥群雕向四郎,六郎的方向飞来,飞到两人身边,两人足尖同时在岩石上一点,跃到竹篮之中。与此同时,悬挂两人的枯枝“咔嚓”一声,完全断绝,飘落深渊之中。竹篮禁不起这股力量,飞流直下,如流星殒落,直向谷中坠去。那青衣人连连扯动绳索,群雕拼命鼓翅,止了跌势,又继续向上腾起。
六郎握住那青衣人的手,又惊又喜,叫道:“三哥,你终于来了。”三郎唇边微笑,一双锋利的眼睛四处打量,忽见悬崖边立着一人,三缕青髯飘扬,正向竹篮这边凝视,却是龙伏渊。三郎心中一动,欲要一箭结果了他,可是三人此时已在射程之外,忙喝:“老六!接着!”从竹篮中捡起一截绳索,一端向六郎掷去,自己握着另一端,拿了弓箭,踊身向万丈深渊跳下。六郎猝不及防,差点给他拉下竹篮。上半身已挂在篮外,急忙气沉双腿,站个马步,同时双膀用力,避免让绳子脱手飞出。三郎飞速下坠,只眨眼工夫,已到崖边,他随即腰杆用力,一个半空翻,头下脚上,将绳索夹在双脚之间,左手托弓,右手持箭,弓开如满月,箭去似流星,向龙伏渊射去。三郎本有百步穿扬的能力,可是这时候群雕展翅,带着他又后飞少许,这一箭的准头终于偏了少许,从龙伏渊头上掠过。三郎一箭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