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千寻坐着马车,带着大批锦衣卫去了十三王府。
马车缓缓驶过长街,有轻微的颠簸,千寻的面色愈发的苍白。眼底的光盈动若流水,浮起微凉的氤氲。她靠在车壁上,神情略显呆滞,南家就兄妹两个。南赫,南心,如今南心去了,也不知这南赫会怎样。
方才还极好的天,如今却灰蒙蒙的一片。眼见着是要下雨的,千寻撩开车窗帘子,望一眼长街。街上人迹鲜少,连往日的摊子也少了很多,大抵是前段时间定南侯谋逆,让百姓慌了神。
叹一声长街长,问一句谁心凉。
“大人,到了。”不多时,外头传来锦衣卫的声音。
千寻敛了眸,撩开了帘子下车。
这是第几次站在十三王府门前,她也不记得了,以往都是把自己送进去,这次是来带南心走。无论身还是魂,都不该留在这里。
许是见着千寻臂上帮着悼带,王府门口的守卫都愣了半晌。
“让开!”千寻冷然,身后的锦衣卫随即列队,直接将守卫隔开两侧,为千寻开路。
眉微挑,眸微冷;容微白,心微凉。
千寻看一眼王府的门槛,直接跨进去,无需通传无需禀报。
这十三王府她也算是半熟客,千寻直接去了正厅,谁敢阻拦,锦衣卫随即上前按倒丢出三丈之外。飞鱼服,绣春刀,俨然楼止出行时的气势,威严不可犯。
端坐正厅,遥想当日白素雪身为当家主母时的风光,千寻只觉得极度讽刺。
管家第一时间得信,“你们……这是王府,十三王府,你们休得无礼!”
千寻嗤冷,直接将绣春刀按在桌面上,剑眉微挑,“去告诉十三王爷,我便在这里等着。见或不见都随他,我要一个交代!”
“什么交代?”管家被锦衣卫拎起,丢在千寻脚下。
轻轻捋着绣春刀的穗子,千寻俯身,一把揪起管家的衣襟,低狠的吐出两个字,“南心!”
她一松手,管家霎时跌坐在地。
千寻的眼底只有冷冽如刃的寒光,锐利得能将人凌迟。
“南心是自尽,她……”岛布扑才。
还不待管家说完,千寻冷哼一声,“把他丢出去。这十三王府除了王爷,我不想再见到任何一张脸!”
音落,管家如同沙包一般被丢出去,只听得闷哼落地,再也无人敢靠近正厅半步。厅外一丈之内无闲杂人等,整个十三王府的气氛陡然变得紧张而诡异。
早前温厚的百户长,今日竟然盛气凌人,谁都没能想到,也不敢去想去猜。
看这锦衣卫齐刷刷包围正厅的态势,就该知道千寻在锦衣卫的身份地位,早已今非昔比。
“百户长,好大的架势!”一声温润,百般柔和。
脚步声由远及近,千寻站在正厅中央徐徐转身,抬头冷了眸色。
旧人还是旧相识,青衫明眸不曾改,一袭风流天下识。
☆、第190章 她不会善罢甘休
剑眉微扬,千尋抿唇上前,只是稍作行礼。“参见王爷。”
“阿寻何以如此生分?”云殇清浅的笑着,仔细的打量着千寻,视线落在她胳膊处的黑悼带上,柔和的说了一句,“瘦了。”
“因为有个值得为之消瘦的人,瘦了也无妨。”千寻垂下眉睫,不再看云殇。曾几何時,她觉得这张脸将是此生最美的风景。可是渐渐的,她发现原来是自己腦子不清楚。连南心都看得比自己清楚,比她更彻底。
云殇依旧浅笑,缓缓坐下,“从华阳城回来,想必累着了吧。怎的有空过来,若是楼止知道,还不定要怎的小氣。”
“他只对伤害我的人才会小气,其余的时候,我比他更小气。”千寻深吸一口气。
“阿寻今日心情不好,本座不会计较。”云殇徐徐扬起眉睫看她微白的脸,“气色也不好。脾气都……”
千寻干笑兩声。“这性子是没治了,好在他会慣着我,便是天塌了也有他顶着,极好。今儿个我这气色好不好。就全看王爷给不给个交代。”
云殇的指尖轻轻捋直袖口,“什么交代?”
“怎么,王爷觉得我还会追查丞相府的事情?王爷多虑了,那些个肮脏事,千寻不想插手。怕脏了自己。千寻如今只想知道,南心到底是怎么死的。她不可能自尽,我也不相信她会自尽。好端端的进来,何以横着出去?”千寻袖中拳头紧握,语气却极力保持平静。
“就为了一个宫婢,你便来指责本王,是吗?”云殇说得很轻,眼底的光稍稍黯淡。
“宫婢?”千寻深吸一口气,眼眶微红,唇角紧抿,“她在我心里从来都不是宫婢。别人不知道,王爷难道还不清楚吗?她是我的好姐妹,值得我喊她一声姐姐。如今姐妹死得不明不白,难道我就不该讨个公道?王爷觉得这公道,该不该讨?”
云殇点头,云淡风轻的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明眸微黯,面色微沉,仿佛有几分忧伤,淡淡若天际的浮云,教人捉摸不定。无论天地如何巨变,他还是他,清淡如茶,凉薄如斯。
“她是自尽的,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云殇道。
“自尽?”千寻冷笑两声,“王爷觉得我是三岁的孩子?”
云殇凝了眸看她,“那你知道她都做了什么?何以会自尽吗?”
千寻深吸一口气,缓缓坐下,手却死死握着椅背,恨不能掰下捏碎,“愿闻其详。”
“当初本王与沐素素之事,便是南心动的手脚,本王不怪她,只是觉得对不起你。所以后来她设计打掉了沐素素的孩子,本王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云殇垂下眉睫,“可也是因为如此,你与本王才走到今日的地步。否则那日大婚,你……”
“就算回到大婚!”千寻扭头看他,眸色坚毅,“千寻还是会再悔一次!如果知道南心会因为陪我来十三王府而死得不明不白,我会悔得更彻底。”
云殇稍稍蹙眉,几乎用一种不敢置信的眸光望着她俨然脱胎换骨的脸。
在她的脸上,再无半点眷恋,再无半点留情。
甚至于,只有咬牙切齿的愤怒,将曾经的欢喜与内疚一扫而光。
南心死了,她对他的愧疚,也随之抚平。
一命抵过往,亏的是她。如果可以,她可以拿任何东西,去换南心的命。如果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当初她会放下一切,带南心一起走。
哪怕死在华阳城,也好过在这里死得不明不白。
“她自己坦诚了一切,许是……她自觉没脸见你,在你随军出征后不久便自行了断。”云殇说得很轻,很缓,语速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她知道,他惯来是这样的性子,是这样的口吻。
原本觉得温润如玉,斯文儒雅。
可是此刻,她只觉得凉薄,只觉得心寒。
生与死,在他的嘴里不过是一种淡漠如云烟的东西,仿佛从未放在眼里。
许是跟楼止在一起久了,她宁可像楼止那样光明正大的屠戮,也不喜云殇这种极度压抑的阴凉沉默。
千寻红着眼眶,就是不肯让眼中的泪滚落。
心狠狠疼着,她站在那里,极度嘲讽的冷笑着,笑得云殇都微微蹙起了眉。她看见他那张极好的容脸,慢慢的凝成一种略显痛心的表情。
可是论痛,谁能比她痛。
“皇家不把人命当命,我不怪你。可是南心的命,就不可以。王爷,我不妨告诉你,你说的事情我全都知道,就算南心不说,我也知道得一清二楚。我跟南心从小一起长大,她要做什么何曾瞒得过我的眼睛。”千寻哽咽着,倔强的昂起头。
“沐素素失去孩子,我知道是南心做的,那是因为沐素素找我麻烦,因为南心想为我出头,因为南心当我是妹妹。所以我愿意给南心背黑锅,愿意跪在宫道上,愿意为她废了这双腿。试问王爷,您口口声声说喜欢我,您当时在哪?”
千寻别过头去,浑身绷紧,几近咬牙切齿。
从小长大的情谊,是任何人都替代不了的。
只是她所不知道的是,南心之所以对付十三,是真的爱着她。
为世俗所不容,所以她只愿千寻幸福。
偏偏南心知道得太多,看得太清楚,所以南心只能死!
“本王在求母后放过你。”云殇低缓的吐出一句话。
“哼,放过?”千寻鄙夷的盯着他依旧温润的脸,“王爷总是如此的自以为是吗?自以为可以替任何人做主,自以为付出很多,可是你问过别人要或不要吗?”
深吸一口气,千寻望着云殇缄默不语的表情,他的话本来就不多,如今被她说得哑然失语。
“废话少说,告诉我南心在哪。尸体,或者坟墓。”千寻不断的大喘气,“她的房间,还在吗?”
云殇颔首,“房间当时就封存,怕你回来会难过,所以不敢移动半分。”
千寻二话不说就走出正厅,这件事她绝不会善罢甘休。
因为她至始至终都不信南心会死,更不信什么内疚自杀。
南心的房间外头贴着封条,锦衣卫随即上前撕下封条,推门让千寻进去。
房内有些灰尘,长久不住,可见确实是长久封存的。梁下一条白绫悬挂,一张凳子反倒在地。千寻鼻子泛酸,挥手进来个锦衣卫,“扶着凳子。”
语罢,锦衣卫便扶着凳子,千寻猜了凳子,将脖子套进白绫里头。她跟南心的个子差不多,所以……这个高度,自尽是刚刚好的。
羽睫垂落,千寻走下凳子。
外头一声春雷,下雨了。
“本王没有骗你,南心是自缢的。”云殇站在门外,容色凝重,“葬在城北的林子里,你随时可以去看她。”
千寻深吸一口气走向门口,复回眸看一眼南心的房间,死寂空荡。
抬眸,她冷了所有的温度,觉得浑身血液开始凝结,“我会去的,会好好的看。千寻不奢求别的,如今只希望南心的墓完好无损!王爷,应该明白千寻的意思吧?”
云殇不说话,千寻擦着他的肩,头也不回的走开。
他站在那里,看着曾经温婉可人的女子,竟染上了与楼止一样的不羁恣意。她转身瞬间,那种毅然决然,如同刀刃,能刺透人心。
可是不管心会不会痛,他的脸上始终都挂着笑。
清浅的笑,温润的笑。
一直笑得眼底发烫,偶尔对着镜子,会觉得笑得连自己都感到可怕。
外头下着雨,千寻站在十三王府门前很久,脑子里是当日自己一身嫁衣出现在这里的场景。她忽然想起,当日的嫁衣是楼止亲手所选的正红色,他便如此笃定她会悔婚跟他走吗?让她穿着嫁衣去随他出征,这厮是否太自负?
出征……
海棠没了,南心也没了,然后是谁?
这世上,活着,真难!
“大人?”锦衣卫上前,为千寻撑伞。
外头阴雨潺潺,千寻深吸一口气,“回南北镇抚司。”岛布扑圾。
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去找南心,甚至于还没有做好,见最后一面的准备。眼眶有些湿润,她想着南心应该看见自己美美的样子,南心最嫌弃她脏兮兮的,可每次都会帮她干活,然后南心自己弄得脏兮兮的。
虽然会碎碎念,却是真的以心相待。
这样好得姐妹,以后……会越来越少吧……
上了车,千寻还是没有哭,她觉得自己很坚强,坚强得就连南心死了,也能挺过去。她想着,南心舍不得她难过。
千寻没有再回头,十三王府,再也不值得她回眸看一眼。
如果南心的死,真的跟十三王府有关,她绝不会手下留情。
绝不会!
回到南北镇抚司的时候,绿萼已经在门口等着,却告诉千寻一个震惊的消息。今日的朝堂上,皇帝有意将南理国公主完颜梁许给楼止,再续南理国与天朝的邦交。毕竟交战太久,国民疲乏,都想止干戈休养民生。
羽睫微扬,千寻别有深意的盯着绿萼,“消息属实吗?”
绿萼颔首,“只差一纸圣谕。”
☆、第191章 将公主许配与指挥使 为钻石过百加更
千寻不说話,直接回了房,绿萼一怔。“大人就不担心……”
“担心什么?担心他娶了公主?他若是个逆来顺受的,那他就不是楼止了。”千寻冷笑两声,“我累了,想休息。”
语罢,千寻也不理睬任何人,进门便关上了门。
外头,绿萼眉目微垂,眸光微恙。
脖颈上还留著鞭痕。不久前,楼止因为千寻遇刺之事迁怒整个锦衣卫,多少人熬不过惩罚而死在了刑狱。
她算是輕的,本身有伤,挨了几鞭子。
想了想,绿萼直接出了南北镇抚司大门,撑了伞走进雨里,消失在长街上。
房内,千寻伸手摸向枕头底下的璎珞,神情却愣了一下,眼底的光寸寸冰冷。翻开枕頭,底下有一根丝线。原本穿过璎珞存在。如今丝线悬挂在外,与璎珞彻底的分离。
她,到底动了。
海棠……
深吸一口气,看样子最近会很忙。真的很忙!去十三王府刻意虚张声势。她知道就算南心不是自尽,雲殇也不会心虚。可是她就是要昭告天下,这件事她绝不會善罢甘休,唯有如此才能露马脚的露马脚,欲盖弥彰的欲盖弥彰。
是人是鬼。到底是要露出原形的。
回来的路上,她已经让锦衣卫秘密盯着南心的墓,稍有风吹草动,就别怪她不念旧情。什么王府,什么王爷,她会等着看所有人的下场,南心也会等着。
握紧手中的璎珞,千寻深吸一口气,这一次,她不打算再给任何人机会。就像楼止说得,妇人之仁,只会害人害己。
指尖拂过璎珞上头未修完的海棠花,小白从窗外飞进来,落在她的胳膊上,尖尖的喙轻轻啄着璎珞。那个含笑给它喂瓜子的女子,早已埋入黄土,在哪遥远的华阳城。岛布扑亡。
海棠……
金殿之上人声鼎沸,金殿外头大雨瓢泼。
混到一处,就成了喧嚣陈杂。
十三王爷称病不朝,楼止端坐殿内,赐座御前,冷眼望着诸位大人议论纷纷的窘态。完颜梁与自己的使团代表,南理国丞相善积臣一道站在金殿正中央。行的是南理国最高的礼仪贴胸礼,而非天朝的下跪之节。
“泱泱天朝,八方来贺,只是本公主觉得天朝未必有南理国好。”完颜梁一语惊人。
皇帝神情清寡,也不动怒,只是瞥了完颜梁一眼,“何以见得?”
“早年韩城屠戮,天朝侵占韩城不放,愣是将边界移过了韩城以北,我南理国的子民便成了你们天朝的子民。然则我一路过来,却并未觉得天朝物阜民丰,相反的不少百姓因为动乱而流离失所。试问,天朝的治国有方何在?”完颜梁骄傲得宛若孔雀,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你!”百官怒然。
语罢,完颜梁将视线投注在一言不发的楼止身上,就算她提及韩城屠戮,他的脸上依然是那副慵懒清贵的模样,冷傲得对她的言谈举止尽显不屑一顾。
“小小女子,谈何治国之道?”皇帝冷笑。
不过是南理国的公主,却要在天朝的金殿上,谈什么治国有方,不是自取其辱吗?南理国与天朝交战,都是胜少负多。若非战火持续太久,天朝也是不肯答应和亲的。
毕竟边境的百姓已经苦不堪言,实在不宜再战。
“既然不谈治国,那不如就谈谈治家。都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那么……”完颜梁忽然扭头盯着楼止,“不知道锦衣卫都指挥使大人,做到了哪几样?”
矛头直指楼止,殿内顿时噤若寒蝉。
楼止依靠椅背,懒洋洋的抬起诡美如狐的眸,飞扬的眼线越发的妖异。勾唇冷笑,他以指掠过自己散落的鬓发,如墨瞳仁幽邃无光,“本座纵是一样都没做到,公主又能奈何?”
完颜梁愣了一下。
妖孽般的男子,一身的红衣蟒袍。
放眼金殿,谁人蟒袍加身,谁人赐座御前,谁人堪比龙御?声音若琴弦拨鸣,却有着刺骨的冷,悦耳至极也狂妄之至。
眼尾斜飞,眼角眉梢晕着万种风情,却在侧脸垂眉间,凝聚天地间所有煞气,只一眼便叫人望而生畏,不敢亵渎半分。
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当着皇帝的面,楼止亦是不该恣意的本性。
“指挥使好气魄。”完颜梁良久才回过神来,这样的男子果然不能直视,尤其那双眼睛,偏生得好似可以将人整个的吞下去。
“公主在天朝金殿大放厥词,是想欺我天朝无人?天朝是强是弱,岂是公主三言两语就能置喙。若公主不信,可自刎殿前,本座保管以公主之名出战,到时候你在天之灵就能看见所谓的南理国繁华,一朝覆灭。不信的话,可以试试。”楼止说得很轻,很缓。
眼角眉梢依旧似笑非笑,却让丞相善积臣慌了神。
谁人不知天朝锦衣卫都指挥使楼止,手握生杀,代天执笔。
他既然敢这么说,定然也敢这么做。
换言之,楼止,不惧与任何人为敌。
他就是个惊怖般的存在,佛挡杀佛,魔挡杀魔。
皇帝揉了揉太阳穴,有些不耐烦,“折子朕已经看过。”
善积臣上前一步,“我南理国诚心而至,还望天朝皇帝陛下能首肯折子上的条件。我使团奉上牛羊千匹,黄金千两,以作公主的十里红妆。”顿了顿,他这才转向楼止行礼,“我南理国真心诚意,愿将公主配与都指挥使大人,以得两国邦交,山河永固。”
话音刚落,百官哗然。
自古和亲都是与当朝皇子,就算不是皇子,也该是皇室中人,岂有与臣子和亲的道理。早前有韩城之祸,如今还要重蹈覆辙?
皇帝不说话,只是看了看楼止,而后低头看着折子。
这确实是个两难选择,一则国家大义,一则心爱的臣子。
完颜梁冷笑,“皇上觉得很为难?”
闻言,皇帝不语,只是蹙紧了眉头。
“本公主入朝之前听得一个谣言。”完颜梁盯着楼止,却见他正慢条斯理的持着玉片修理圆润的指甲。那双手指节分明,白皙如玉。
发觉自己没能引起楼止的主意,完颜梁继续道,“听说指挥使大人以色侍君,得君好,搏君心,不知可有此事?”
“放肆!”皇帝勃然大怒,瞬间拍案而起。
一殿众臣扑通扑通跪了一地,完颜梁却不慌不忙的行礼,“若非如此,皇上何以舍不得指挥使?还是皇上觉得,本公主的身份,连你天朝的臣子都配不上?”
皇帝哑然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