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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海棠心惊。
千寻依旧扣着她的腕脉,现下自然是不敢轻易松开的,“云落无色无味,杀人于无形确实很好,可惜你一时间没能找齐所有的药材,少了一味八步,于是乎……你输了。”
“你怎么可能知道这样清楚?”海棠瞪大眼睛。
“这方子是我爹的,你说我为何知道得这样清楚?”千寻挑眉,“你偷了我爹的方子杀我,你说你是不是找死啊?”
海棠的脸上难看至极,“你是鬼医的女儿?”
千寻唇角一扯,“那就好说话。鬼医千成是我爹,你是谁?”
“其实你爹没收我为徒,只是当年舍了我一碗饭,而后舍了我一本毒方。”海棠的声音越来越低,“是真的。”
“据我所知,我爹那本方子可是丢的,并非舍的。”千寻挑眉,“你若不信,我们可以去跟我爹对质,正好他最近还跟我见过面,所以……”
“不不不,我没脸、没脸见恩人。”海棠整个人都开始颤抖。
千寻松了手,“你想替你姐姐报仇,可惜你找错了人。”
海棠骤然抬头,“你知道什么?”
“难道哪日我与秋棠的对话你都没听见吗?亏你还是用毒之人,心瞎眼盲真是无可救药。我与绿萼放你性命,你却处处要置我于死地,难道你还没看出来我若是真心要杀你姐姐,何必还留下你!”千寻手一松,早前从弄云房中取来的那枚璎珞“吧嗒”落地。
上头的海棠花纹饰,尚未绣完。
☆、第117章 渐露端倪
“你怎么知道?”海棠颤抖的捧起地上的璎珞。
“早前我也曾怀疑过这璎珞可能是给那个男人的,可是后来我从掖庭局知道弄云还有个妹妹,早前因为家境贫困而卖给了大户。”千寻低眉看她,“锦衣卫的查察能力你无需怀疑,你们这档子小事很容易查出来。”
海棠瘫软在地,“你想说什么?”
千寻蹲下身子,指尖挑起她的下颚,教她直视自己的眼睛,“你该知道,若我想杀你,就不会留你到今日。你虽然不是我爹的徒弟,好歹也算缘分,海棠,你愿意跟着我吗?”
闻言,海棠错愕的瞪大眸子。
“我知道,你姐姐的死你一直耿耿于怀,但是我必须告诉你,弄云是自己求死与我无关。她杀了尚嫔,一命偿一命本就该死,我欲放她性命,是她一心要与那个男人一起死。情之为物,生死难改,你该懂得我的意思。”千寻松开她,眼底的光黯淡了一下。
海棠噙着泪,声线哽咽,“你真的没有想杀她?”
“我敬她,身为女子,能一力承担罪责,并非人人可以为之。今日,我也把话撂这。指挥使是留不得你,但我想给你一条生路。”千寻压低了声音,“你该明白,很多时候我也身不由己,做不得主。”
“我三番两次想杀你,你……”海棠忽然低低的哭出声来,双手死死握着那枚璎珞。上头的海棠花半开,还未完全绣好,她的姐姐却已经魂归地府。
“弄云抵死都不肯吐出那个男人,性子何其刚烈,我想她的妹妹应该也是个可靠的人。我没你想的那么高尚,你要杀我我是断不会手下留情的。但你是个可用之材,又与我爹有那么几分契缘。我留下你只是利用,你听明白了吗?若你觉得可行,我必抵死护你性命,若你觉得不可我也不勉强。”千寻站起身子,羽睫垂落,不叫任何人看清自己的眸子颜色。
海棠跪在千寻跟前,“我姐姐临死之前,可还有什么话?”
千寻浅浅吐出一口气,“没有,她什么都没说。”
“姐姐……”海棠压抑的哭,毕竟这是十三王府的柴房,她做不到放声痛哭。却也是这样极度压抑的抽泣,让千寻的鼻子微微泛酸。
海棠泪如雨下,“小时候家里穷,娘死的时候甚至没钱下葬。爹便将姐姐送进了宫,将我卖给了大户。可是我逃出来了,半路上险些饿死,是遇见了恩人才算捡回一条命。我一路逃,最后还是被人捡到卖入了丞相府为婢。”
“这么多年,我一直托人给姐姐带消息,好不容易我们姐妹有了联系。可是那年姐姐不肯出宫,我不知道她到底在做什么,她却说幸福难得,不愿辜负。直到传来姐姐的死讯,我整个人都崩溃了,那个时候我恨不能冲进皇宫。可是我做不到……”
千寻冷了眸,“世上可怜之人千千万,哭什么?起来!”
她直接将海棠从地上拽起来,“海棠,你的答案是什么?”
海棠狠狠抹去脸上的泪,“好,我姐姐的事一笔勾销,剩下的就是我欠你爹的,这次连命都还给你!”
“好。”千寻挽唇轻笑,“那就好办多了。”
夜,沉沉,静谧。
海棠快速走进白素雪的房间,而后便传来二人低低的交谈声。
“死了吗?”
“死得透透的。”
“没教人发现吧?”
“不会,云落这种毒无色无味,便是大罗神仙都不会发觉。”
“到底是锦衣卫的人,如今越发要小心谨慎。”
“奴婢明白,只是三小姐的事情万一……”
“没有万一,过不了多久一切都会划归灰烬。”
“王妃是想把三小姐……”阵农欢划。
阳光很好,明媚入窗。暖暖的,祛除了春日雨后的寒意。
十三王府内一声尖锐的叫声,伴随着府内所有人在回廊里疾奔的脚步声。脚步声很乱,乱得教人心慌。
秋棠与海棠快速搀着白素雪去了柴房,却只看见千寻身覆白布躺在担架上,被快速抬出了柴房。
“怎么回事?”白素雪伸手想去摸,却被海棠一把握住了手。
“王妃,千百户死了。”海棠低低的开口。
白素雪心惊,“怎么回事?”
云殇快步走到门口,手微颤着掀开了白布,千寻面色发青唇色发紫,气息全无,“怎么回事?谁?是谁?阿寻……”
放下白布,云殇僵在那里,四下无人敢多说一个字。
云殇素来温润,素来浅笑,很少会有如此冷冽的表情。
“王爷?”白素雪急忙上前,“王爷……阿寻去了。”
“送回锦衣卫,这件事本王绝不会善罢甘休。”云殇死死盯着白布之下的千寻,几近咬牙切齿。
他一直随着担架,送千寻出门。
白色的布,僵硬的尸体,那就是他给锦衣卫的交代。
“王爷?”白素雪哽咽着落泪,“阿寻她……王爷,只怕锦衣卫不会善罢甘休,指挥使会、会对付您,您看……妾身现下去找父亲,许是还有解决的办法,免得殃及十三王府上下。王爷,事不宜迟,您看是不是与沐家联络一下,万一锦衣卫上门还能挡一下。”
“你说什么?”云殇冷眸,“沐家?”
白素雪稍稍一愣,越发哭得凄婉,“妾身只怕指挥使会……会因为阿寻的死而牵连十三王府,毕竟当日的局面王爷也是亲眼所见。指挥使对阿寻……王爷……王爷可要为自身着想。”
云殇一步一顿的站在白素雪跟前,死死盯着她毫无聚焦的眼睛,唇角艰涩的扯开冰凉的笑意,“丞相府到底想做什么?当日的婚约是拿千寻的命换来的,如今还要用她的命去换与沐家的联手,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王爷这话,妾身听不懂。”白素雪落着泪,一脸的委屈与无辜,“妾身只是、只是为了王府为了王爷着想,没有别的意思。”
“那本王现在就告诉你,当日是母妃拿千寻的命来换这场婚约,否则本王是绝不会答应迎娶相府三小姐。本王不知道你们跟母妃做了什么交易,愣是将侧王妃端正为正妃,本王答应了你们就一定会做到,为何你们却不守信用?”云殇眸色素冷。
白素雪一下子瘫软在地,“王爷,妾身什么都不知道。妾身只是为王爷着想,真的不知道内里那么多的东西。”
“那你现在知道了!既然阿寻死了,你这个正妃……”云殇没有说完,只是拂袖而去。
最后四个字很清楚,那便是:再无必要。
“王妃?”海棠急忙搀起白素雪,“现下怎么办?”
“去告诉相爷一声,事情有变,王爷欲悔。”白素雪压低声音。
海棠颔首,睨了秋棠一眼,“照顾王妃。”
音落,海棠快速的离开。
秋棠不语,只是搀起白素雪往里头走。
局势似乎突然就紧张了起来,午后时分还传来义庄被焚烧的消息,相府三小姐白素清与十三王府的侧王妃沐素素的尸体,悉数被焚烧殆尽,如今整个义庄只剩下断壁残垣。
十三王府大门紧闭,南北镇抚司更是酝酿着诡谲的氛围。
当所有人看见一具尸体被抬进门,锦衣卫都指挥使楼止的书房便再也没有打开过。
仿佛一切的一切都开始朝着阴郁的一面发展,连丞相府都开始莫名的紧张起来。丞相白胜天开始写信,准备发往各将臣,约莫是联络各路的意思。
上头简单陈述了锦衣卫的几大罪证,意蕴楼止将要对付相府,希望各位大臣相互支援,以免将来落得唇亡齿寒的下场。
不但如此,白胜天还修书一封送去了沐家。
应无求快步走进书房,“大人,东风来了。”
楼止施施然的靠在美人榻上,一改红色妖娆的蟒袍,今日却是一袭玄色蟒袍。幽暗如月色墨莲,那种隐隐透着血腥的杀戮之气,教人不敢直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楼止低吟。
素白的巾绢慢慢擦拭着寒意阵阵的绣春刀,羽睫微扬,飞扬的眼线越发诡谲妖异。轻叹一声,指节分明的手指停驻在刀身上,寒光倒映着他眼底的森冷,“吩咐下去,点兵待阵。”
应无求颔首,“属下明白!”将一封书信呈递上去。
“十三王府那边有何动静?”楼止漫不经心的接过书信,“白胜天是活到头了。”
“所有从相府出来的书信,全部都落在了锦衣卫的手里,所以相府不会有援兵。属下已经吩咐下去,诸位大臣会联名上书,揭发丞相贪污舞弊且与南理国勾结卖国求荣。”应无求道,“一旦奏折呈递皇上,相府难逃九族之祸。”
楼止冷笑两声,“九族算什么?这一次本座要诛他十族。”
应无求一愣,“何来的十族?”
“你猜这第十族是什么?”楼止起身,绣春刀“咣当”一声归鞘。
“属下……不知。”应无求唯一知道的就是,楼止要大开杀戒。
蓦地,应无求陡然仰头,“大人不是想连十三王府也……”
☆、第118章 第一次师徒交手
“你当他是吃素的?”楼止笑得邪冷,“要动他,你们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够分量。”
应无求低下头,“是。”
“下去准备。”楼止拂袖。
应无求退下时,将房门小心的关上,脊背却是一层寒凉。为房中那个人,也为即将发生的屠戮血腥。
“醒了就滚出来。”楼止冷了声音。
书房内阁里,缓步走出一身飞鱼服的千寻,眉目依旧,唇边浅笑盈盈。
“都听见了?”他扭头看她。
千寻点头,“跟师父合作果然是件很愉快的事情。”
“合作?”楼止冷嗤,“就你这点斤两,也敢说与本座合作?”
“是,徒儿这点身子骨,给师父塞牙缝都不够。”千寻含笑走出来,眸色稍稍一愣,今日的楼止难得没有穿得红色妖娆,不似骚包,更因为玄色的蟒袍多了几分暗色。宛若站在人与鬼魅的分界线上,半人半鬼般的冷戾,眉目间溢开的幽暗深邃,却越发衬着他的五官人神共愤的精致。
少了几分妖娆,多了几分冷峻。
璞玉雕刻的眉目若画中的人儿,只在眉睫微扬间,连阳光都散不去他眼底的阴霾之气。
他站在那里,四下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那便试试,看够不够塞牙缝。不够就……”他扫了千寻的身子一眼,“再补补。”
千寻瞪了他一眼,“师父鲜少穿的这样黯淡的颜色,今儿个这是……”
“你猜。”他不多语,只是看着她一步步走过来,邪冷的勾了唇角,眼角眉梢溢开一种高深莫测的幽邃。
“师父的心思,徒儿岂敢胡猜。”千寻站在他跟前,看着他被玄色衬托着极度阴郁的脸。他侧靠着美人榻,略带忧郁的眸子微合,羽睫轻轻垂下,落着斑驳的剪影,薄唇勾起邪肆的轻笑,精致的悬胆鼻微微泛着迷人的流光。
那一刻,她觉得他的身上如同镀了一层金色,艳绝而不可方物。
“如此盯着为师,可是爱上了为师?”即便闭着眸子,他的警惕与敏锐依旧无人可及。
千寻一愣,随即敛了光,方才她是真的失了神。
这妖孽的皮相委实是世间最大的谎言,只一眼就足以教人挪不开视线,偏生得一身的恣意邪肆之气,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徒儿可不敢……”
音未落,腰间突然一紧,她已被他带入怀中,骤然压在了美人榻上。
他根根分明的睫毛扬起,她看见他眼底阴郁的深邃,只一眼就撞了进去。迷人的凤眸扬起妖魅的弧度,唇角微微勾起便吻上了她的唇。
“唔……”
他的吻总是突如其来,教人防不胜防,甚至于每每都带着几分冷冽的怒意,轻微的啃咬教她不知该如何拒绝。双手死死抵着他的胸膛,却任由他的舌攻城略地的撬开了她的贝齿。那种唇齿间的濡沫,教她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身下的女子,宛若成了一种习惯,习惯的绷紧了身子,习惯的慢慢放弃了抗拒。
抬起头,他邪肆的笑着,眼底竟有一种教人无可捉摸的阴鸷诡谲,“许久不曾碰你,没想到本座的小狐狸功夫渐长,连为师都差点没把持住。”
千寻面色陡然红到耳根,“师父吃了豆腐还说这样的话,真的好吗?”
“那该怎么说?”他的指尖划过她的面颊,“不如乖徒儿教教为师。”
也不知哪里来的气力,千寻忽然推出一掌,楼止随即身子一撇,巧妙避开。但就因为他的身子一撇,千寻身上一轻,一掌落在美人榻面上,纵身飞起,凌空几个漂亮的飞旋稳稳落地。唇角微扬,“师父得罪了。”
“不错。”楼止眉色一沉,伸手便去抓。
千寻脚下移动,体内宛若有暖流迅速席卷全身,若雷霆之力,身若惊鸿而翩然腾跃。楼止的内力果然极好,用得越发顺手,尤其是自从她开了任督二脉,整个人如脱胎换骨。这些时日,她竟然开始慢慢的融合了体内的真气。
楼止冷袖翻飞,却也是想玩玩他这撩人的小徒弟。也不用内力,随手直扣千寻的肩胛。
见状,千寻脑子转得飞速,肩上都一沉,侧身便避开。
谁知她这一撇刚好跟楼止照面,正好将自己全身摆在了楼止跟前。但见楼止谩笑,伸手便来抓。
千寻把心一横,忽然就挺胸而上。
这般突兀的视死如归表情,倒让楼止心下一愣。但他岂会中千寻的计,一掠而过的错愕过后,依旧直抵她的胸前。
谁知那千寻也是个不要命的主,干脆撕拉开衣襟,直接将亵衣呈现在他跟前。
五爪在她的胸前愕然停驻,楼止委实被千寻这疯狂的举动给惊了片刻。
便是这个空档,千寻提起一脚直踹楼止的心口。
但楼止是谁,便是少许的失神,瞬时就回过神,单手扣住了她提起的脚腕,直接将她按在了墙壁处。脊背上强烈的撞击,让千寻咬唇蹙眉,一脚被楼止掰过头立在脸颊一侧,他两手扣住她的两胳膊,压根就容不得她动弹。
他魅然轻笑,睨一眼她袒露在外的亵衣,胸前的雪白若隐若现,“这么点小东西也想蒙了本座的眼,乖徒儿,你这不要脸的功夫可是越发修炼到家了。”
千寻的脸蹭的一下红得若熟透的苹果,她想挣扎,想要拢回衣襟,奈何双手被制,单脚还被举过头顶,这种暧昧的姿势……
“放开。”她终于咬牙切齿的开口。
“不错不错,能跟为师赤手空拳过几招,勇气可嘉。”若不是他没用内劲,估计这会千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连他的一招半式都不可能接下。
千寻红着脸,“师父玩够了没?”
“玩够了,是要做正事吗?”他温热的呼吸就扑在她的脸上。
“正事……这里恐怕不太好吧,何况现在是非常时机,师父不是还要对付丞相府吗?若不早早收拾了丞相府,师父如何还有精力去平定南侯造反一事?”千寻的声音带着少许的喑哑,说不出来的撩人。
楼止忽然笑了,“徒儿这么想要吗?”
“嗯?”千寻一愣,陡然意识到自己又被耍了。
果不其然,楼止漫不经心的放开她,“徒儿如此蠢钝,教为师怎么下得去手?不过,为师早晚会满足你,但不是现下。徒儿这不要脸的想法委实想太多!”
一语既出,千寻的脸上可谓多彩缤纷。
红的青的,黑的紫的,层出不穷。坑讽长巴。
这厮惯会玩人,如今千寻恨不能找个洞钻进去。
不要脸不要脸?他除了会说她不要脸,还有没有别的话?
不过想想,倒也没有哪家女儿敢这般肆无忌惮的在男子面前撕了衣裳,露出亵衣!何况还……还有如此暧昧的姿势……
难怪她会想歪了……是个女子,对他这样的妖孽,这样的挑逗言语行为,难免也是要歪了的。
撇撇嘴,千寻站在那里尽量平复心思。
楼止却好似从未发生过,依旧半靠美人榻,眉目如画,容色平静无波。
“什么时候动手?”楼止睨了她一眼,慵懒的容色极具清贵。
“今晚。”千寻道。
“很好,明儿个本座不想再听到丞相府三个字。”楼止冷了声音,仿佛生与死早已超脱,万物的出现与覆灭都不过是他的反手之间。能将大规模的杀戮说得这般从容淡定的,楼止当仁不让。
千寻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她知道,他的决定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
所以她现在能做的,就是拿成绩说话。
她忽然觉得,自己也是个无情之人。
她只在乎自己在乎的,只重视自己重视的,可以忽略旁人的生死与哀乐。连自己都无法掌握死生,谈什么悲天悯人?岂非可笑?
唯有让自己活下来,活得更好,你才有资格去主宰别人的性命。为人鱼肉,谈何恻隐?
这是她在楼止身上渐渐悟出来的道理。
外头风声鹤唳,连十三王府都开始陷入无尽的冷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