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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梁嗤笑,“只怕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那楼止岂是好对付的,单看锦衣卫闭门不出便知有诈,一个两个还敢凑上去找死。”
青奴颔首,“公主所言极是。”
“静观其变就是。”完颜梁已经打定了主意,不管外界如何,只要扶持云殇上位,这天朝的江山早晚……
眼瞧着完颜梁离开,云殇不紧不慢的提起笔,在“太”上加了一笔。
“王爷这是……”荒原蹙眉。
云殇漫不经心的笑着,“这天下别的不多,就是天子多了一点。若然能去掉一点,才算完美无缺。”
荒原颔首,“是。”
“宫里如何?”云殇放下笔。
“与王爷所料不差,五王爷正在等着传位诏书。”荒原道。
云殇点了点头,“去告诉一声,就说锦衣卫不会成为威胁,已然受到控制。”仿佛又想起了什么,他眸光微微漾开一丝涟漪,“阿寻也在宫里?”
“是。在无极宫,如今与皇上一道被困。”荒原没有去看云殇的表情,顾自垂着头。
“看样子,楼止也是花了血本。”云殇轻叹一声,“鄂倍淙死了?”
“死了,死得干干净净。”荒原开口。
云殇嗤笑两声,“还有呢?”
闻言,荒原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说了实话,“临死前,鄂倍淙指认五王爷是杀害皇长孙的凶手,但……不知跟千寻说过什么。隔得有些远,属下未能完全听清。”
“背叛本王的命令,还能说什么?”云殇拂袖,缓步往假山上的亭子走去,“荒原,你跟着本王多年,本王的性子你该清楚。”
荒原垂着头,“鄂倍淙说过,王爷儿女情长,此次一定让王爷断了与千寻的情。”
云殇停驻脚步,眼底的光有些异样的变动,“她该恨死了本王。”
“那日是属下没能拦住鄂倍淙。”荒原跪在地上。
“本王知道,你们想嫁祸千寻,本王也知道,这是个好机会。可是就算要杀云辰风,当日的时机不宜。杀了云辰风,本王便落下了把柄,但不杀云辰风,本王的秘密也会泄露。”云殇轻叹一声,“起来吧!终归不是你动手,但也亏得是你,将辰风沉尸河中,只是那几日下雨到底还是被冲上了岸。”
荒原起身,依旧垂眉顺目,“鄂倍淙不想连累王爷,所以才会亲自动手。便是来日查出来,也能推脱在五王爷的身上。”
“可惜了这枚棋子,本王安排了那么久,到底还是废了。不过也算死得有价值!”云殇负手而立,风过青衫,温润浅笑间尽染盛世风流。
“那宫里……”荒原顿了顿。
云殇转身,笑若暖阳,“今夜子时,风动云动江山难动。”
荒原颔首,“属下明白!”
等到夜幕降临,将会是另一番天地。
但凡威胁他的人,都该死得干干净净。
然则不管有多大的动静,南北镇抚司内安静得可怕,甚至于如幽冥鬼狱一般的死寂沉沉。谁也猜不透楼止摆的什么迷魂阵,只是禁卫军直接将营帐扎在了南北镇抚司外头死守。只等着宫里登位的消息下达,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让京畿府沐家父子,取代楼止接手锦衣卫都指挥使一职。
而至始至终,兰大将军府一直没有动静。
如今箭在弦上,云祁也顾不得这些,心心念念他的九五至尊,心心念念他的江山社稷。
皇帝始终不肯写传位诏书,万般无奈,云祁直接让御笔官模仿皇帝的笔迹,写下了传位诏书,只等着皇帝交出身上的玉玺大印。
寻常情况下,皇帝的戳印交付锦衣卫楼止手中,任其御笔代政。
唯独出了大事,才必须皇帝的玉玺大印。
传位乃是国之大事,自然要皇帝的玉印。
火魂带着假圣旨闯入无极宫后殿,皇帝还在内里,外头站着千寻、上官燕与应无求等人。八个赤字部暗卫齐刷刷的挡在门口,形成对峙之势。
“怎么,王爷这是赶着漏夜登基?”千寻嗤笑,看火魂这般阵势,肯定是云祁怕夜长梦多,想着要赶紧登基为帝。只是,云祁不傻,千寻等人更不傻,皇帝也没有愚笨至此。传位诏书一旦盖上玉印,这里的人都会死。
“废话少说,交出玉玺!”火魂冷然怒斥。
千寻退后一步,上官燕和应无求并肩上前。指着二人,千寻剑眉微挑,“有本事打赢他们两个,玉玺双手奉上。”
火魂嗤寒,“你以为我会这么傻吗?”
手一挥,顿时弓箭手齐齐攀上墙头,冷飕飕的箭矢寒光让院子里的气氛,陡然降至冰点。
“你这弓箭手一次能射多少羽箭?能一次三发?你这弓箭手不下二十人,除了我,这里刚好十个人。”千寻打趣着,已经退到了后殿门前,“听说锦衣卫赤部暗卫,能以一当百,不知道是否属实。我倒好奇,想要见识见识。”
火魂蹙眉,千寻竟然面无惧色,反倒让他觉得,四下有些不对劲。
但到底哪里不对劲,他却说不上来。
外头响起了鼓乐齐鸣的声音,那是金殿上登基在即的声音。可以想见,云祁身穿黄袍,头戴皇帝紫金冠登基的模样。一步一晃的走过百官跟前,攀上他日思夜想的至尊龙椅。
“把玉玺交出来!”火魂怒喝,陡然退后一步,“我数三声,一!二!……”
然则还不等他数到三,陡然间天空一阵风雨,紧接着连火魂都展露出惊怖的神色,险些叫不出声来。
漫天血雨,落地嫣红。
火魂急忙退到屋檐下,顷刻间当空落下两个黑乎乎的东西,霎时滚在火魂脚下。
夜半宫闱,一半笙箫乐起,一半鬼哭狼嚎。
待众人定睛,骇然惊觉,那竟然是两颗血淋淋的脑袋,披头散发,双目圆睁。还有血,不断的从七巧中流出,叫人毛骨悚然。
☆、第234章 还愿意与本座一道?
夜幕轻垂,火光漫天,一袭紅衣蟒袍备显妖娆。墨色的披风被风吹得“呼啦呼啦”的响,披风上的血色红莲顷刻间妖异绽放。
一名赤部暗卫随即窜出去,躬身伏跪在院中,楼止缓缓落下,正当踩着他的脊背。千寻剑眉微蹙,这厮的洁癖症又犯了。
滿地都是血滴子,他还不屑脏了他的靴子脏了他骚包一般的华贵锦袍。
千寻站在那里,看着那个高冷傲娇的男子,举手投足间尽显勾魂之态。那盈盈落地時,也不忘用他的眼尾余光斜睨她一眼。而后发出极度轻蔑的冷哼。
凤眸微扬,火光中那飞扬的眼线越发恣意狂狷。
幽冷的眸,没有半分光亮,若来自九幽地獄,散发着一身的死气。
指尖轻轻拂过鬓间的散发,蟠龙帽上的血色琉璃宝珠透着阴戾的光芒。
但听得他极爲悦耳的声音在一片死寂中若琴弦拨鸣一般幽然响起,抑扬顿挫,“陌上无双的死鱼果然臭得很,早早丢出宫墙,省得弄脏本座的靴子。”
说着,他还极度鄙夷的用指尖轻弹袖上的灰塵。
那一刻,四下好一片地狱般的死寂,只能听得火把燃烧时发出的“哔哔啵啵”声响。
火魂自然明白。此刻谁敢轻举妄动,谁就是脚下人头的下场。蓦地,他忽然连连后退,这两个人头,“这是……是……”
“从今往后,再无京畿府。”楼止低冷的开口,艳绝的唇微微勾出摄魂的弧度,眼角眉梢晕开一丝狂佞与狠戾,“陌上无双蠢钝了一辈子,死不了还不惜命,现下还眼巴巴的来送死。真当这龙椅,是那么好坐的?”
音落,他一个凌空,稳稳落在千寻身前,伸手便揽住她的腰肢。直接带入怀中。凤眸轻挑,楼止挽唇笑得微冷,“小东西,可有想念为夫了?”
千寻剑眉微挑,瞪着无辜的眼睛。眨着迷人的羽睫,“没有。”
“心口不一的蠢东西,若不是为夫护着,你当自己是三头六臂?”他用一种嘲讽的眸光打量着她略显得意的脸,鼻间冷哼一声,“真真没心肝的东西。”
话虽这样说,他却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将她塞进自己的披风里并肩站着。
便是这样的一句话,让千寻忽然明白,这厮留她在宫里意在让五王爷觉得捏着了他的命脉,能更肆无忌惮的行动。却又怕夜里五王爷一时兴起,又对她不利,所以不惊动任何人的赶来守着。
要知道,若是万箭齐发,连上官燕都未必护得住她。
然,他什么都不说。
就好似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楼止,行动代表一切,惯来不喜欢解释。
所有的惊心动魄,在他看来,恰似不关痛痒的小事。
可是现在,他为何又来了?
是因为意识到时机已到?还是……
那两个人头,千寻也是认得。呆叼广划。
不就是京畿府沐家父子:沐天翼和沐凯威吗?楼止一句,世上再无京畿府,便让千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好似……现下的局面,楼止也有份参与。
只是楼止与云殇……不该是对立的吗?
火魂已经抬手,墙头的弓箭手齐刷刷的拉开了弓弦。
那种阵势,只要火魂一声令下,这里的人都会立刻万箭穿心。
不过……
“这宫里冷了太久,是该拿血热一热了!”楼止冷飕飕的开口。
火魂凄然厉喝,“放箭!”
音落瞬间,千寻陡然低眉,却见一股强大的气劲从脚下豁然四散。她看见他的衣袍瞬时翻飞,那种无形的力道有着神兵难挡的绝世戾气。院内所有的草木纷纷圻断,迎面而来的万箭当空折断,纷纷落地。
戾气翻飞,火魂与其同伙,连人带门被震出后殿。若非火魂武功底子好,一个驴打滚降低了滚落的重力,必定与周旁的人一道当场毙命。
一切都发生在电闪火石间,千寻只是眨眼的功夫,万般皆已尘埃落定。
应无求与上官燕竟极为默契的飞身,冷剑出鞘,直逼火魂而去。
身后的房门大开,赵玉德搀着皇帝出现在门口,素白的脸上夹杂着愤怒过后的沧桑。谁都不知道,这个一心求道的皇帝,此刻该拿怎样的心思去面对儿子的谋逆篡位。即便这个儿子如何的不中意,儿子到底也是儿子。
何况现在,皇长孙殁,太子病危,如果连老五也跟着……
皇室本就人丁凋零,只有四个皇子,如今只怕是……
楼止徐徐转身,浅笑躬身,算是行礼,“皇上受惊,微臣救驾来迟。”
“来了就好。”皇帝的声音有些暗哑,盯着楼止时,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良久,他才缓了一口气道,“外头现下是什么情况?”
“一切顺遂,请皇上去金殿。”楼止说得云淡风轻,好似外头的重重叛军,在他眼中不过蝼蚁罢了。
皇帝面色一紧,自然是知道楼止的意思。
外头鼓乐齐鸣,笙歌阵阵,那是云祁登位的乐章。
千寻不说话,却听得火魂一声哀嚎,伴随着应无求与上官燕一人一剑贯穿了火魂的身子。一个左胸进后背出,一个后背进右胸出,一样的默契,一样的下手无情。
剑拔出的瞬间,应无求抬手便割下了火魂的头颅。
楼止二话不说,当着皇帝的面打横抱起千寻,直接略过院子,稳稳的落在了后殿的出口。回眸间眼角微挑,笑得依旧蚀骨邪魅,“皇上,请吧!登基大典,岂容错过。”
音落,他已抱着千寻走向无极宫的正殿。
外头,仍旧是齐刷刷的弓箭手,只是眼瞧着应无求一剑穿了三颗血淋淋的头颅,愣是谁也不敢动手,不敢近前半步。
上官燕与应无求开道,赤部暗卫断后。
楼止缓步往前走,唇角依旧噙着魅惑众生的笑意,怀中抱着温顺的千寻。她的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将头靠在他的肩头。
鼻间嗅着淡淡的曼陀罗香气,足以令人心安。
只是……
她稍稍蹙眉,为何会觉得他的脚步有些沉,身上好似有种极力遏制气息才会显露的僵硬之状?她抬头盯着他极度完美的侧脸轮廓,明灭不定的火光下,肤光如玉,泛着晶莹剔透的白。
他垂眸,瞳仁幽邃无光,却一语不发。
只是盯着她看了良久,照样不动声色的往前走。
两侧,御林军越聚愈多;弓箭手,亦越来越多。
然则谁也不敢动手,方才后殿的墙头掉下的弓箭手尸体,早已触目惊心。谁人不知,锦衣卫都指挥使楼止,武艺卓绝,无人可及。
谁敢上前送死?
及至金殿前的百层白玉石阶,楼止顿住脚步,低眉望着她,“还愿意与本座一道吗?”
她浅笑,这厮竟然用了本座二字,可见是当真的。
“若爷能还有气力一路抱着,便是阎王殿,千寻也跟着一道走。”她笑得一如他的邪魅恣意,丝毫不做作。
他嗤笑,口吻低迷的吐出一个字,“懒!”
语罢,便抱着她拾阶而上。
百层白玉石阶,走得何其稳当。
只是他的气息,却明显的有些乱了。
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楼止这样的人,这样的武功绝壁不可能乱了气息,气乃习武者的精髓所在。没有内伤,气息凝聚丹田,是绝对不会出现这种状况。
所以……
千寻不说话,只是抱紧了他的脖颈。
他却好似明白了她的担忧,艳绝的唇浅浅勾起迷人的弧度,望着金殿正门处明亮的光,眼底却寸寸冰冷。
周旁黑压压的一片,那是胡毅带领的御林军,将众人重重包围。
笙歌乐舞,戛然而止。
上官燕与应无求分立两侧,楼止伫立金殿正中央,仍然抱着千寻,一脸的桀骜狂狷。凤眸若刃扫过殿内众臣,嘴角勾起的邪魅谩笑,让所有人都胆战心惊。不言不语,便是一眼,足以教人肝胆俱裂。
刹那间,时间好似在此刻停止。
下一刻,所有人都扑通跪在地上,再也无人敢抬头多看一眼,多喘半口气,多说半字。
“这里好生热闹!王爷登基大典,没有本座前来道贺,岂非无趣?”楼止的笑声在金殿内回荡,若锋利的刀子拂过每个人的心,正慢慢的剖开皮肉。
云祁一身龙袍加身,头戴紫金冠,一脸怒然的盯着不请自来的这些人,“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火魂!”
他一声喊,应无求直接将三个脑袋丢在了金殿上,顿时百官惊变,或两股战战,或惊声尖叫。
那分明就是沐家父子的脑袋,还有火魂……
沐家父子死不瞑目,双目圆睁,在灯火通明的金殿内,越发惊悚恐怖。
“火魂在此!”应无求冷笑。
“弓箭手!”云祁冷喝。
却听得皇帝怒不可遏的颤音,“混账东西,你还不知悔改,非要自绝死路吗?”
音落,赵玉德搀着皇帝大步走上金殿。
霎时百官跪地齐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云祁冷笑两声,“皇上?如今朕才是皇上!”
楼止终于舍得放下怀中的千寻,一步一个脚印走向云祁,“王爷还没拿到传位诏书就急不可耐的要登基,如今都自称为朕,是不是太操之过急了?诸位大臣,你们说是不是?”
千寻挽唇轻笑,看着百官面面相觑的模样,竟觉得楼止有种戏耍百官的感觉。
外头,弓箭手堵住了所有的去路,冰冷的箭矢寒光熠熠。
☆、第235章 染血的登基大典
云祁嗤冷,“你们來了也好,今日朕就将你们一网打尽。谁也别想活着走出这里!”
“敢问王爷,杀了自己的亲侄子,当朝皇长孙,然后坐上这高高在上的赤金龙椅,到底是何滋味?”千寻上前一步,“你就不怕皇长孙会找你追魂索命吗?這金銮殿上,也许皇长孙就在哪个角落里看着你呢!你就不觉得害怕,觉得心虚,觉得自己该死吗?”
“放肆!”云祁怒斥。“朕最大的错,就是没有早早的杀了你,永绝后患。”
楼止謾笑两声,“她现下便在此处。王爷意欲如何?要杀要剐,悉聽尊便!请吧!”
他站在云祁的跟前,惊得云祁连连后退。
见状,楼止極度鄙夷的剜了他一眼,红袖轻拂,披肩翻飞。一赤部暗卫随即伏跪在地,躬身为凳,恰楼止慵懒而坐。居于殿内正中。
千寻撇撇嘴,这厮……
却见他一身红衣蟒袍,备显妖娆,只能轻叹一聲,走哪都不忘他的风华绝代。
“王爷还不知悔改吗?”千寻深吸一口气,环顾殿内众臣,这才敛了面上所有颜色,“王爷杀了皇长孙,操控天衣教和春风得意宫祸乱天下,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如此罄竹难书之人,也配当皇帝吗?”
百官哗然。云祁的面色青一阵白一阵,比见到楼止更惊怖。
他要做的是皇帝,若是任由千寻将一切都抖落出来。那他这个皇帝就算做成了,来日史书工笔也难逃悠悠之口。
是故……
云祁冷然环顾百官,今日这里所有人,谁都别想活着走出金殿。
杀戮,才是最好的止谣言之法。
“朝代更替,谁不染血?”云祁冷然,快速走上金殿,竟当着皇帝的面坐在了高高的龙椅之上,“任你们武功再高,如何能当得住朕的万箭穿心?今日……谁都别想活!”
“王爷要弑君?”楼止翩然轻问。
皇帝面色骤变,僵在那里一言不发。
弓箭手已经拉开弓弦,蓄势待发。
“父皇,你可别怪儿臣,这都是你逼的。”云祁咬牙切齿,“从小你就不待见儿臣,在你眼中,我这个儿子连寻常的奴才都不如。如果不是皇室子嗣凋零,你怎会允准卑贱的洗脚婢做你的妃嫔。就因为出身,所有人都看不起我,所有人都像烂泥一样踩着我!我恨!恨不能杀光你们,杀光所有欺辱过我,所有嘲笑过我的人。”
皇帝痛苦的闭上眸子,“可是太子待你不薄,你何以要他承受丧子之痛?你,于心何忍?你良心何在?”
云祁嗤笑,“太子?就因为他是长子嫡孙,所以他坐享整个东宫。不就是因为他的身份比我尊贵吗?那又怎样?同样是皇子,为何他能享有,而我不能?为何他可以做储君,而我只能任人践踏?他待我好,不过跟旁人一样,想要羞辱我罢了!连老十三都已经出宫,而我却要被你无视,你可知道我有今天的一日,都是拜你所赐!”
缓了一口气,云祁谩笑两声,“早年不是宫里时常失窃吗?那些贵重的物件都被贩卖到民间,如此才有财力创下天衣教。天衣教烧杀抢掠,只是为了不断壮大。事实证明,那是对的。百姓不过就是狗一样的东西,杀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