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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陈观水停下了枪，从左腿外侧弹射出去的小型飞行器现在正在打扫战场。摄像镜头里看到的，却是另外的一种场景。
头颅碎烂的不明生物，被子弹动能带动着，砸在墙上，带到了房间里的各种桌椅设备，留下一个狼藉的现场。但却有“丧尸”仰头耸着鼻子，如同狗一样的嗅着空气，似乎那种污浊的臭味有着最芳香的气味。无人机和球型机实时拍下的映像，在一个战场上，已经有“丧尸”开始俯下身子，伸出紫色的舌头，去舔舐地上、墙上的不明生物留下的血渍和肉块。
陈观水眉头拧了一下，手指一敲，立刻一个球型机飞向刚刚跳楼的那个不明生物消失的地方，追逐它现在的踪迹。同时，单兵飞行器开始变形，重启飞行状态，左肩背后的方格连着左臂的上半部分开始变形，组合成一挺九管机枪。
在弹射到空中，飞行到两座楼距离一半的时候，机枪就已经响起，一粒粒子弹沿着“贾维斯”计算过的弹道，开始在“丧尸”群里犁出一道道血槽。同时间的，无人机的机枪再一次响起，看住最上方的第十三楼的两处战场。而那个小型飞行器也降落在十二楼应该是五官科里一个办公室的战场中，开始扫描战场遗留下来的所有数据，探测不明生物身体上的所有数据，弹出若干的取样工具，开始从不明生物身上抽血、切肉、扒皮，最后捏起了一颗掉落的牙齿，装进了玻璃容器里。
而这个时候，库莉莎也结束了警戒任务，飞过来参战。她的单兵飞行器和陈观水的比起来，就单调的多了，辅助的飞行器也只有一个球型机。
库莉莎倾泻着弹药，击碎着那些“丧尸”的头颅和身体，按照陈观水的直觉去组织“丧尸”得到不明生物残留下来的**和血液。在夜空中，她百忙中还抬起了头，看着空中那一个如同魔神一样在宣泄威能的陈观水。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陈观水的履历，她都能背出来。但也正因为能背出来，所以才会感叹彼此之间的差距。对于陈观水自己编程设计改进的单兵飞行器中控电脑“贾维斯”，她只能羡慕，因为其中有80％的算法她根本不懂，她只知道怎么去用。对于陈观水提出的单兵飞行器的各种使用和针对的特种改进，她只是坐在下面听讲的份，根本就看不懂布满了整整十二块大黑板的那数百条的公式代表着什么。她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陈观水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杀的每一个人都是正义的，他的能力也是自己所不能达到的。
就像是今天这样。
在两挺重型机枪的扫射下，十一层、十二层、十三层六个战场周围，很快就被清理了出来。数百具的“丧尸”尸体堵住了所有通道。后面的“丧尸”在面临着触手可及的肉和血时，选择了先把可以吃掉的肉吞下去，把可以喝掉的血舔下去。
陈观水轻松砸开了一处战场的窗户，那里是小型飞行器所在的地方。刚才，小型飞行器传回一个扫描战场遗留环境时发现的异常物体，让陈观水决定亲自来看看。
那是一块有十五公分长，十二点一公分宽，零点三公分厚的像金属材质的卡片。卡片的材质，用小型飞行器上的扫描仪器，只能判断不是塑料、不是有机大分子类，但也不是常见的铜、铁、金、银、铝这些金属。
卡片上有着一个很奇怪的图案。中心的一颗圆球，放射出二十道光线，连接着外面的二十个奇怪的小图型。这二十个小图型，有的是鱼，有的是动物，有的是青蛙，有的是虫子，还有的就不是能一眼判断的了。
陈观水奇怪的是，在刚才射击的同时，在这个房间里，有一个球型机贴在天花板上充当了辅助定位视角。但在球型机的记录里，没有这张卡片的存在。在射击完成，球型机飞出去继续追敌到小型飞行器冲进来的中间，房间里竟然多出了这一张奇怪的卡片。
然后，陈观水就看到了“贾维斯”的报告。一共五个战场，五具死去的不明生物，都遗留下了卡片。而更让陈观水震动的是，那一个自己跳下十二楼被摔伤、又被“丧尸”“救走”的不明生物，竟然是死了。
被那些救了它的丧尸，抬进了居民楼的楼道里，杀死了，而且正在被啃食着。
而追过去的球型机的镜头里，分明记录了一张卡片从死亡的不明生物的身体上掉落的全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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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进化
但是，六张卡片上的图案却都不一样。似乎都有着特殊的含义，又有点意义不明的样子。陈观水只是下意识的就命令“贾维斯”截下了关于卡片的信息，只发送了击毙五只不明生物、还有一只不明生物死于内讧的情报。
同时，陈观水命令“贾维斯”登陆军网，看看春城战场上其他方向上的击杀情况和这种卡片的出现情况。结果是，大片大片地区都已经沦陷，汹涌的逃亡潮已经开始，在外围市区的人群已经开始疯狂向外逃难。大片被“丧尸”淹没的地区，还有着无数人被困在各个角落，挣扎求生，或是拼着命在战斗，或者是拼着命在隐藏。
警方的第一波阻击被证明完全无效。缺少密闭防生化战斗服的警察部队，突然进入狂乱状态的受伤者，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传染源，在剧烈状态下失去理智变得疯狂的正常人群，混乱状态从一开始就在不断的扩大，直到形成风暴的规模，然后再也阻止不了。
即使是春城警备区组织的第一次军方应对方案，在执行二十分钟后，也已经失败了。驻扎在春城市区的各个军方指挥机关、后勤部门、医疗部门、附属单位、军事院校，在最初的有组织反抗后，同样被狂乱的正常人所组成的潮水冲毁。大片大片的军事区域沦陷，最后只有很少很少的一些人通过战时应变通道逃出城去。
时间慢慢的流逝，局面就越加的溃烂。前面被不明生物杀死的人和动物，在十几分钟的发酵后，已经连续不断的成为传染源，把周围的地区拉入地狱。如同崩塌一样的惨烈，仅仅二十多分钟，原点周围三公里直径的面积上，就只剩下了身穿全密闭战斗服的飞在空中的一百多位战士。
但击杀记录依然很少。
现在前后有记录的击杀仍然还在二十个，其中有六个是陈观水所贡献。西山留守处的战士贡献了剩下的十四里面的十三个。最后一个是死于火箭炮急速射之下。
毕竟，不是每一个战士都是从地狱中归来，也不是每一个战士都能解脱射杀平民的心结，更不是每一个战士都有着应对特种作战的能力。
现在春城地区唯一的特种作战部队，就是西山留守处了。第二精锐的第十四集团军第一一三机械化师团，拥有着完整编制的一百五十架单兵飞行器。春城地区其他各家军事单位，还有着九十架单兵飞行器。但战争的结果就是，两百四十个战士，被西山留守处的二十一名军人比了下去。
但陈观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荣耀。西山留守处刚刚发来的消息，前往其他医院的战友发来的报告，只有最近的第四军工疗养院里的三十五名战友被救回了基地。其他的警备区第四医院和脚下的第三医院一样，在三十多个不明生物围攻下，已经沦陷，然后被陷入疯狂的三位战友炸成废墟火海。
彩云省第二骨科医院，沦陷。
春城市第一医院、红十字医院、人民医院、为民医院、彩云省第三医院，已经在沦陷的边缘。
只有海军第七医院，因为地处郊区，又在一处部队营房的附近，靠着这八百多的战士，应变组建了一个基地，抵抗了下来，等到了单兵飞行器的参战。
但是不明生物的速度太快，又极端会隐藏。而且根据判断，它们应该有着智慧，已经学会了用杀死的动物尸体而不是亲自上阵来攻陷坚固的阵地。往往一波“丧尸”的冲击，留下一些尸体在门口，然后十几分钟就是污染源的大爆发。紧接着就是附近地区“丧尸”潮水的涌来，盖住了所有的抵抗。
现在，在春城市区外一百公里远的各个道路口，开始布设最外围的防线。大批周围地区的军队、民兵正在集结，工程部队也已经开动。在原点外五十公里远的地方，是军方划定的战区红线，也是军人可以后撤的最后防线。离原点二十公里，就是一道封闭圈。封闭圈内部的所有人，不管是省委书记还是在春城修养的老中将，还是彩云省第一富豪拥有三千亿个人资产的德信财团董事局主席柳德信，全部都要接受最严格的检疫。
原点七公里，是为绝地。曾经南方战争爆发在国境线上，同样发生在了这里。用最坚硬的子弹，来抵抗最微小的病毒。面对生化战争，最残酷的选择，都是一种必然。
在最高军事委员会判断局势已经不可控制，必须挖下那一块烂肉的时候，极致的惨烈场景发生了。
连天的射击声从远处传来，铺天盖地的火炮声也正在覆盖“丧尸”们聚集的地区。从遥远的夜空中，无数的军用飞机正从各个地方飞来，无数同样精锐的战士正在赶来。甚至驻扎在东方三百公里外的第二特种作战师团一六七空降特种作战团，已经赶到了春城上空，在东方白鹭湖公园空旷的水面上空，二十架大型战机悬停在空中，像下饺子一样的吐着单兵飞行器。仅仅是瞬间，公园周围的“丧尸”群就遭到了毁灭性打击。
数据流带来了整个战局的变化。陈观水很简单的就能判断出来，和整个共和国的军事体系相比，春城爆发的生化危机，固然能在开始的很短时间里制造出一种震撼的效果，也能用数百万人的伤亡来制造一个和平年代不可能接受的惨案。但是，钢铁和火药的世界，是病毒不知道的。
而面对如此剧烈传染的病毒，说不得真的就是要杀戮无情才能对抗过去，一如刚刚过去的春天的二月。
而现在陈观水也不用去担心这场战争下面的部分，有着一六七团的支援，剩下的九千多个不明生物，只会是一些靶子。一六七团里，毕竟有着几个连陈观水都为之佩服的人物。
在五官科的房间里，前后一共六张卡片被小型飞行器收集起来，送到了陈观水的面前。单兵飞行器的右臂前端，是一个可以伸缩的多关节机械手，抓着第一张卡片。从抓住的同时，陈观水就陷入了沉静。
库莉莎在房间外面的空中警戒，放出了自己后背上的陆型战斗设备，在五官科外的走廊上建立了防御。她同样很放心，因为已经有十一个战友正在赶过来，然后跟随着自己眼前的这个战神，杀入原点。
三百米外的绿色光线，纤细而又明亮，纯洁而又诡异。绿色光线下的地面，地面周围的所有建筑，填满了无数的“丧尸”，堵满了街道，塞满了所有楼房，挤住了所有空间，仿佛朝圣一样的围着绿色光线。
而在房间里，陈观水却是在惊讶，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的在惊讶。
在他的手里，那一张卡片慢慢的变成银色的光点，消失在空气里。
然后是剩下的五张卡片，也一张一张的化做光点，消失掉了。
最后的，是沉浸中的红色猛兽猛的捏紧了右手。刚刚还是钢管、关节、轴承、液压装置、电线、芯片结合体的机械手臂，现在竟然是变成了完全由钢铁组合而成的拟态化的手臂。
那猛然捏紧的右手，就像是陈观水真实的右手一样，展示出了一种完全不一样的力量而且更加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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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最坚硬的外壳和最强的大脑
六张卡片，三张被用在单兵飞行器上，三张被用在“贾维斯”的身上。
在机械手指捏住第一张卡片的时候，一个莫名的声音就在陈观水的意识里响起。这个声音，冷漠，冰冷，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机械，听不出性别。
“进化卡片持有者，选择强化目标。”
然后一道细微的电流闪过，莫名的就让陈观水有了一个冲动。急剧膨胀的肌肉，可以砸碎钢铁的力量，和飞鸟一样飞行的能力，超过世界冠军的奔跑的速度，内功真气，特异功能，巫术，奇异的身体机械化改造，从无数曾经看过的电影、小说、漫画、电视、或者是军方内部资料里形成的那一个藏在虚幻世界里面光怪陆离的无数种能力。思维，如同氢气球，根本就停不下来。**，让陈观水有着一种立刻就确定下来的冲动。冲动，逼迫着陈观水去选择其中的一个。
比如，超人一样可以飞行的能力，超人一样可以力量无穷的能力。
又或者，是那些潜伏在最阴暗文字里面的阴影，那些由理智、疯狂冲击出来的想象，建立在人类**之上的能力。
比如······陈观水瞬间就抓住了闪过去的一道闪电。
人工智能。
所以第一张进化卡片就落在了“贾维斯”的身上，而不是用在自己的身体上。“贾维斯”的程序瞬间被一种不知名的力量清洗了一遍，无数程序上的漏洞，算法中的暗伤，逻辑中的驳论，架构上的缺陷都被清洗了出来，然后被优化了一次。接着，由一把无形的刀切断了它和军网之间的伦理连接，赋予了它“自由生命”的身份。
然后，第二张、第三张进化卡片同样落在了“贾维斯”的身上。第二张卡片赋予了陈观水绝对掌控“贾维斯”的所有权。第三张卡片赋予了“贾维斯”更高一个级别的算法核心程序。
有了开头，陈观水就可以无视那个冷漠的声音变幻出来的种种诱惑，直接把第四张到第六张进化卡片用在了被陈观水昵称为“红色猛兽”的单兵飞行器上。
第四张卡片，赋予了红色猛兽芯片上的升级，让进化过的贾维斯有了硬件上的支持。
第五张卡片，赋予了红色猛兽升高一个能级的能量供应和对应的能量管道。现在，红色猛兽的飞行时间已经可以延长到过去的十倍，可以在空中逗留超过二十个小时的时间。可以做的事情，也更多了一些。
而最后一张卡片，则被陈观水用来修改红色猛兽的功能。曾经提出的改造设想，因为材料、工艺、加工能力、理论等等原因而只能留在纸上的狂想，被那种莫名的力量变成了现实，具现到了红色猛兽的身上。
但也正是最后一次的强化，让陈观水看到了单张进化卡片的极限。“贾维斯”的三次进化，因为在虚拟的数据世界，根本没有直观的量级上的判断。第四张，芯片的进化也暂时看不出来。第五张，能量体系的进化还要通过下面的战斗才能验证。但这最后一张，却只能把陈观水心里藏着的那些狂想实现很小的一部分，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参照“变形金刚”这个系列提出的“自由变形”，仅仅只在单兵飞行器的右臂上得到了体现。而所谓的“自由变形”，也要建立在一系列的前提要素上。
比如持有者必须清晰的明白和了解变形中可选形态的原理，从结构到能量路径、再到最简单的物质守恒定律的使用。并不是空想出一句“我要一支超能射线枪”，然后就能变形出来的。更不是随便就可以用一公斤重的金属变形出一个十米高的金属巨人，那样出来的只会是一层薄膜裹出来的金属气球罢了。
变形也不是免费的，每一个形态转化成新的形态，每一个形态的使用，都要消耗多少不等的能量。超过能量供给的变形，也是不可以的。
所以陈观水把所有进化卡片提供出来的特殊能量都集中在了一个部位，以求得那里可以实现完全变形的效果。同时，又把变形形态浓缩成最少的两个，最简单的“初始形态”和作为战士最熟悉的“**拟态”。最后出来的，就是红色猛兽身上突兀的“右臂”，可以和真实的手臂一样活动，甚至有着清晰的五指，可以自由活动的关节。
而这一切的变化，不过是在六秒中发生的。
陈观水把“右臂”恢复了初始形态以节省能量，同时在西山留守处的特有通讯频道里，向其他地区的战友通报了卡片的存在，讲明了使用卡片时会出现的情况。陈观水有一种直觉的预感，自己的选择是走在一条另类的路上。如果不是有着坚硬的毅力，还有曾经堕落地狱锤炼出来的从容，自己可能也会第一时间选择强化自身，去做一个“超人”，然后瞬间就可能导致和红色猛兽的不兼容，然后破坏了机舱的密闭环境，再就是没有防护的前提下变成一具强大的“丧尸”。
六张进化卡片，说不定自己会和绿巨人一样的成为一个人型猛兽。
而现在，自己可以去选择拥有最坚硬的外壳和最强的大脑，而不是**上的怪物。身体上的强化，还是先让别人去尝试吧。
陈观水从沉静中出来，就直接飞出房间，飞在空中，然后射出五枚特种燃烧弹，落在那五具不明生物的尸体上。爆发喷溅出来的燃烧剂，覆盖满了整个房间，把所有的碳基物质统统还原成无机的碳氧合物。
但是在第六具不明生物的尸体那里，陈观水就发现了特别的异常。
刚刚小型飞行器用一枚炸弹炸开了“丧尸”群，乘乱“窃”走那张进化卡片，只留下一个球型机在持续观察。现在再看这里的现场，已经彻底变了一个模样。
这里是第三医院西北角的一个叫“锦绣家园”的小区，全部都是三十层左右的高层，有十二栋楼。现场在小区门口最近的一栋楼第一层楼洞里。现在那里仍然挤着数百只的“丧尸”，有从楼上爬下来的，有从小区外面冲进来的，也有从小区其他楼房过来的。陈观水甚至看见，东面的一栋楼房上靠近这边的一侧，窗户前都站满了“丧尸”，不停的有“丧尸”冲过窗口，从空中掉下来。手舞足蹈，砸在草坪或者水泥地上。有的，直接就是四分五裂。有的脑袋崩碎，更多的是骨骼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