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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他有些慵懒地问道。
“是是秦一言选手吗?”
听到那边畏畏缩缩的声音,秦一言有些诧异,应了一声。
“秦选手!你的奴隶在训练场上和别的奴隶闹起来了!你快来看看!”
话音刚落,秦一言的睡意也去了大半,等他回过神,衣服已经穿好,最后挑了双沉重的军靴便往升降梯走去。
地下竞技场上闹哄哄的,秦一言刚从升降梯里走出来便听到远远的嘶吼声,他径直往吵闹的方向走去,训练场就可以直接从地下竞技场的后门进去。
按理说,这几天都是训练选手的时候,哪里来的时间去搞黑赛?
秦一言心里有些困惑,但是等他推开地下竞技场的门便明白了。
哪里是选手的黑赛?分明就是两个奴隶的战斗!就算秦一言站在最后面,他一抬头,一睁眼就可以看明白站在高台中央的一员正是苏白!
不知遇到了什么事,一直沉默寡言、偶尔毒舌的苏白竟然一脸愤怒到极点的模样,洗干净了的脸上赤红一片,看上去脑子里充斥的全是怒火。
而站在他对面的秦一言一看就知道是个奴隶,因为他身上糟糕的装扮和刚开始的苏白一模一样,只是不一样的是,他长得可比苏白俊俏多了,正扬着头一脸得意地盯着苏白,口中似乎还说着什么。
而台下聚集的观众全是参加黑赛的选手们,他们仿佛找到了闲暇的玩具,正兴高采烈地起着哄,不断怂恿着台上的二人战斗。
而站在最前面的选手明显就是另一个奴隶的主人,他正一脸张狂地大笑,冲着自己的奴隶便喊道:“不用担心!尽管打死他!出了什么事有我负责!”
另一个选手还安慰道:“宏哥,还负责什么,奴隶之间的生死争斗啊!自愿!”
秦一言沉着一张脸,从人群后面一直挤到前面,正好听到这句话,突然嗤笑道:“自愿?欺负我的东西问过主人的意见了吗?”
赵宏正得意洋洋地听着另一个选手的吹捧,冷不防被这么一句话浇了一盆冷水,顿时瞪过来,看清来人,忽然笑道:“我道是谁呢,原来是新来的啊!这可不能怪兄弟我不给面子啊,是你的奴隶先开口要求决斗的!”
说话中,他眉开眼笑,但是却着重强调了“新来的”三个字。
秦一言眯起眼,嘴里发出嘲讽般的笑声。“是吗什么时候我的奴隶竟然敢背着我乱做决定了?没有经过主人同意的决定成立吗?”
赵宏顿时话一塞,脸色也不好看。
另一个选手忙打圆场道:“宏哥也不是故意的,你那奴隶太凶悍,要是不好好教训教训指不定哪天爬到你头上啊,再讲,这事可是训练官默许的。”
训练官默许的?
秦一言顺着他的视线向旁边看去,果然看见训练官抱着胸站在角落里冷静地看着台上一触即发的战斗。
“原来还能在训练时间看奴隶争斗作乐啊”秦一言轻笑起来,意味不明。
赵宏和选手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秦一言的意图,可谁知秦一言在众目睽睽下仅仅只是冲着台上吹了句口哨,调笑似的喊道:“小狼狗,要是输了可就丢尽了我的脸了!”
小狼狗?
几乎所有人都错愕了下。
而高台上面目狰狞的苏白眼珠微微转动了下,便瞥向了台下正朝着他笑开花的少年,仿佛少年眼中的自己站着的不是一个随时会丧命的决斗场,而是他一个人战斗的舞台。
输了,会丢他的脸吗?
苏白微微笑起来,一向冰冷到极点的面孔突兀柔和了一瞬,但是他接下来的动作叫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呼出声。
完全没有任何预兆的,在两个人还处于僵持的状态,苏白先发制人,身上的戾气一下子发散出来,整个人便迅速扑向另一个奴隶。
双手成爪,竟借着飞扑的冲势,一下子挠下了另一只奴隶的一块脸皮。
只是一小块,却叫另一只奴隶疼得揪心。
“你敢!”另一只奴隶没想到先前还处于下风的苏白一下子就爆发起来,一个先兆也没,便向自己袭击过来,毫无技巧性的攻击叫他无从招架。
另一只奴隶毕竟跟在赵宏跟前很久,凭着一张漂亮的脸蛋还算受着不错的待遇,一向很珍惜自己的脸,这下子被狠狠挠破,气得心里一阵发堵。
眼睛一红,便决心给苏白一点脸色瞧瞧。
他跟在赵宏身边许久,学了不少决斗的技巧,遇到这种一味蛮攻的敌人也知道要避其锋芒,等他精力耗尽,便可轻易地找到他的破绽,将其狠狠败退。到时候怎么折磨他,还不是自己的乐趣?
想到这里,奴隶才长舒一口气,紧紧盯住苏白的每个动作,只等着他攻击的时候避开,或者给予点回击。
苏白的攻击确实蛮横,基本就是靠普通的冲撞和抓挠,完全登不上台面,除了骨子里的戾气,他仿佛什么也没有。
赵宏在台下看得很清楚,眼里的笑意几乎要多得漫出来,忍不住开口道:“你这奴隶跟着你训练才不过几日,现在还不行啊,我会叫我的奴隶手下留情的”
“手下留情吗?”秦一言眼里始终含着笑意,一手支着下巴,看着台上的战斗评价道,“我对我家小狼狗的表现很满意,你有问题吗?”
“很满意”赵宏咬了咬牙,只好把肚子里的话给吞了回去。
秦一言似笑非笑地打量了他一眼,收回目光便继续看着高台上的激烈战斗。
现在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台上的苏白的动作逐渐迟缓起来,看上去有些体力不支,而看准这一点的另一个奴隶顿时兴奋起来,原本只是躲避,现在逐步尝试着攻击。
苏白似乎还打算继续拼着力气和奴隶硬抗,但是猛烈的攻击一一被奴隶躲了过去,就算受了点伤,也是无伤大雅的皮外伤,让奴隶最介意的还是一开始被苏白挠破的脸皮。
“等着吧,我会给你点颜色瞧瞧的!”奴隶心里暗想,脑海里已经浮现出苏白跪地求饶的画面。
反正这次战斗本来就是故意引他上当,他的主人就是想想插手也插不了手。
奴隶对自己主人的能力很自信。
可是他完全没想到场面的局势渐渐转变,刚才还喘着粗气被自己当成耗子逗弄的苏白突然目露凶光,在两人近距离的交会中,他突然瞥见苏白嘴角突然勾起的弧度。
只是一点点,但是却叫人胆战心惊。
“这”他惊呼出声。
心中警铃大作,奴隶还打算向后撤退,但是根本来不及!
因为随着他颇为自信的攻击,他们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近到短时间内难以挣脱!
本来根本不会给他造成任何威胁的地方一下子成了致命的弱点,因为他完全低估了苏白的力量,更加没想到之前的蛮攻和缺力都只是一只狼的伪装。
狼要吃羊,就要先披上羊皮,混入其中,等其麻痹大意,再一击致命。
秦一言看到这里,嘴角的笑容愈发明显。而赵宏也不是傻子,看到这一场面,当即明白其中的诡诈。
苏白嘴角的笑容转瞬即逝,仅仅在一瞬间,他便伸手擒住了奴隶的脖颈处,不知另一只手打向了哪里,奴隶猝不及防只感觉全身一阵麻痹,几乎动弹不得。
然后狼卸下了伪装,怎么还会给羊挣脱的机会。
没有任何先兆的,前一秒还露出和善笑意的苏白现一秒便伸手拧断了奴隶的喉咙。
“咔擦”一声。
无比清脆的声响,俊俏的奴隶面如死灰,整个人被苏白狠狠丢在地上。
而一身狼狈的苏白脸上虽然还沾着血迹,但是嘴角却露出属于胜者的笑容,露出的一颗小尖牙好像在叫嚣着自己的胜利和满心的愉悦。
而他一双眼睛都在紧盯着秦一言。
本来嘴角还带着笑容的秦一言忽然滞了滞,站直了身体,看着苏白向自己走过来,面色冷淡下来。
对着赵宏丢下一句:“遗憾了,你死去的奴隶。”
而胜者没有得到一个掌声,只是一个奴隶而已,爆了冷门反而叫大扫兴。黑赛选手见决斗结束便不再逗留原地,地下竞技场内最后只剩下赵宏、苏白和训练官三人。
训练官慢悠悠地从角落里走出来,在苏白面前稍稍停顿了下。
“真是福大命大啊。”
苏白的神色冷到极点,低垂着头,想从几人旁边过去,却被赵宏一下子按住。
赵宏似乎忍了又忍,最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
被他威胁的人却没有一点反应,从赵宏的手里挣脱,便突然跑起来,追赶着已经出了竞技场的某个人。
他,看上去不太高兴。
苏白跑得很急,路上撞到几个人也没有停顿,任由身后的人咒骂,双眼也一直紧盯着前面那个慢慢走路的少年。
秦一言走的并不快,但是他却是在出神。
在帝校的时候,斗殴是很常见的事,普遍来说,平民进校的学生都是贵族的欺压对象。在帝校里需要成绩,需要新鲜血液,但是没有什么,比未来大家族的领导人和国家的上位者来的更重要。
在帝国,这些永远是第一。
秦一言也是平民子弟,但是他要幸运很多。他的价值太明显,作为一个潜在价值高的未来得力手下,只要是脑子还在的贵族都不会随便动他。就算有人肆意挑衅,他也能凭着自己低调隐忍的作风避其锋芒。
只是他的同伴,褚言却是截然不同。
两人都是以帝校第一的成绩入校,秦一言低调谨慎,而褚言却是锋芒毕露。他就像一个火热的太阳,永远能轻易地碾压掉周围人的存在感,就算是脸上的笑容,一年四季也不曾见它褪下过。
他就是发光体,如果他还是贵族的话,他一定会是那个圈子里的中心。可是,他不是甚至要比秦一言更糟糕,作为贵族圈子里让人不齿的存在,他只是一个私生子。
甚至只能冠以母性,出生便不得认可。
听着他对自己诉说的时候,样子灿烂到极点,仿佛没有什么能值得他忧伤。可是秦一言作为挚友,完全可以体会到他背后暗藏的痛苦与悲哀。
明明拥有不逊于天才的头脑和能力,明明有着优秀的领导能力和感染力,却因为私生子的身份只能永远屈居人下,永远矮上别人一头。
同一个家族的子辈可以嘲讽他,甚至连别的家族里的人也能作弄他。
秦一言依稀还能想起来,在他们刚见面的时候,就是一个下雨天。
他为一个贵族少爷送东西的时候路过操场,却看到一个少年笔直地跪立在地面上。
任由狂风骤雨也不动摇,他倒是奇了,上前问。
“你为何不站起来?”余光瞥到朝这边靠近的贵族子弟,心下了然,“可是被他们欺负的?”
意思很明显,秦一言当时也不过是随口一问,完全没有帮助的意向。然而这个少年只是仰起头,对着他咧嘴一笑,雨水从头发上滑下,一直滚落到嘴巴里。
他仿佛无感,睁着金色的双眼。“不是。”
这一句叫本要转身离开的秦一言停下了脚步,做出了可以说是最冲动的一件事。俯下身问道:“你是自愿跪在这儿的?”
“不是。”
看着这金发金眸少年的笑容,秦一言心里只觉怪异。
果然下一秒听着他道:“我虽然不是自愿的,但你要是再继续待在这,怕是得被迫了。”
什么意思?
秦一言瞧见少年嘴边狡黠的笑容,还没问出口便被靠近的几个少年拦住。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五章 炸裂的开场()
下周考试周,每天都考试qwq,所以在只好假更了。今天已替换前面一章,抱着书本累觉不爱
——
门一打开,秦一言就感觉到挽着自己的贵妇身体一僵,甚至下意识地手指掐进他的胳膊肉里。
秦一言抬眼看了眼唯一的始作俑者——还仰头躺在泳池里的男人,姿态放松,露在水面外边的皮肤白皙,但也能看见隆起的肌肉。
而在闭目养神、状似睡着的男人边上的椅子上,还摆着一副金丝眼镜。
突然听见开门声,悠闲的男人微微动了动手指,抬起一边眉毛,问道:“回来了?”
贵妇的身体愈发僵硬,要不是秦一言的手按在她背后,只怕她会说不出话来。
“我莫爷今晚怎么来了?”
话一出口,她额头冷汗就要冒出来,忙解释道:“我不是说莫爷不该来,只是我还没准备好要是不小心怠慢了莫爷,这”
“不用。”男人出声道。
抬起一只手便制止了仓皇失措的女人继续说话,手指在空间画了一圈直直指向女人身侧,一直紧闭双目的男人微微抬起眼,目光幽幽地看向笔直站立在女人旁边的秦一言。
嘴角挑起一丝充满兴味的笑容。
“这位是”他挑眉道,“不会是你今晚的美食吧?”
贵妇一张脸吓得苍白,忙将手从秦一言的胳膊肘里抽出来,想要解释什么却被男人的眼神吓住,只能哆嗦着说:“莫爷”
秦一言走上前一步,正好挡在贵妇前面,朝着男人鞠了一躬,恭声道:“莫爷,我只是夫人找来的酒侍。夫人有些倦了,便令我将她扶到房间里来。”
“对对对!”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的贵妇连连点头,“莫爷,我哪敢在外偷吃?之前应酬多实在太累了,所以”
“嘘。”男人竖起手指置于唇边,声音轻轻的却足以叫女人立刻闭嘴。饶有兴趣的目光打量上站在前面的秦一言,伸手拿过椅子上的金丝框眼睛,戴上后整个人周身气质一变,原本慵懒的感觉消失不见。
“哗啦。”
他也毫不避讳地直接从水里站起身,双眼却始终盯着秦一言。秦一言和他对视,没有一点脸色变化,反倒是身后的女人在瑟瑟发抖。
莫狐笑了出声,“别紧张,陪在我身边这么久了,拘谨什么?既然带了人进来,就叫他来坐坐,站在门口像什么话?”
贵妇心里一个咯噔,她跟在莫爷身边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摸透过他的性子,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莫爷可以上一秒跟你笑着说话,下一秒就命人将你杀了。哪怕面上带着春风般的笑意,心里怎样想的没人能猜得透。
可是,他既然发话了,她哪里敢不从。想着顾忌多年情谊,莫爷可能不会把自己怎样,只是可惜了这个极品了。
秦一言感觉身后有点冷意,回头看了眼就和贵妇诡异的目光(同情)对上,微微皱起眉,还是笑着说:“夫人。”
两人往里走,秦一言被要求坐在沙发上后一直觉得锋芒在背,贵妇见氛围不对,便借口去泡茶遁去了房内。客厅内只留下秦一言和莫狐二人面面相觑。
虽然没看莫狐,但是太具侵略性的目光还是叫秦一言有些不舒服。抬眼和莫狐对上,却见他大喇喇地就在泳池边穿衣服,两只手正扭着纽扣,还露出上面一大片白皙的胸膛,而藏在金丝眼镜背后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紧了秦一言。
“我看见过你”
秦一言的眼神陡然锐利起来。
“的父亲。”莫狐笑出声,手在空中虚按一下,示意秦一言不要紧张。
然而他温和的笑容并没有成功安抚到秦一言,反倒叫他愈发戒备。
他声音微冷,“你怎么会看到我的父亲?”
“嘘先不要急着发话。”莫狐笑了笑,最上面几颗纽扣也不扣,好脾气地笑笑,便坐到秦一言对面。“你父亲昨晚来这里赌博的事可是闹得很大啊,作为地下竞技场的半边管理人怎么着也不至于这点事不清楚。来这里的每个人的身份都会查的清清楚楚。”
“这里?”秦一言抓住了重点,眼睛一眯。
“对,这里。”男人笑了笑,手欠在一起,伸手指了指地下。“地下竞技场就在这东临夜城的地下。知道这事的高官不少,但没想到你父亲也能找到这儿来。”
秦一言倒吸一口气,手指微微缩起来,忍住了心中的怒气。问道:“你既然知道我是秦舒的儿子,他又死在你们手里,我来这里不觉得很奇怪吗?为什么还要告诉我这些?”
“呵呵”
莫狐摇了摇头,轻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对一个来这里生死赌博的人的家人这么感兴趣吗?”莫狐眯起眼,上下打量着秦一言,目光好像钻进了秦一言的衣服,他全身上下在他眼里无所遁形。
没有得到想要的反应,莫狐也不恼,伸手扶了扶金丝框眼睛,慢悠悠地把腿夹在茶几上。轻松得意道:“知道吗?你父亲是故意跟我们签下生死协议的,明明赢得了比赛,最后还是为了拿到更多的钱成了双方交战的牺牲品,被剁了一只手又没人救,自然死得快。我倒是好奇他怎么一点不想活你猜我问出了什么?”
男人狡黠的目光没有得到秦一言的一点注意,他在听到秦舒被剁了手无人救治后心里便是一阵阵发烫。
声音仿佛也堵在喉咙口,只能挤出几个字。“他说了什么?”
“说什么——”莫狐刻意拉长声音,等吊足了秦一言的胃口,才慢声道,“刻意找死是因为儿子想远离他,他便索性如他所愿。不过为了你这学继续上下去,得给你足够的一把笔钱继续过下去,还得过得好。”
“什么!”秦一言瞳孔一缩。
几乎就能想象到男人挣扎到最后想着他的模样,即使到这步田地也要给他最后的温柔吗?
不,他所说的我想远离他难道是指的自己发现他对自己的想法后所以这次,还是他害了他?
他痛苦地皱起了眉头。
“你跟我说这些就不怕我对你们更加仇恨吗?”话已至此,秦一言也不再掩饰,站起身便盯紧了莫狐的每个表情,讥笑道,“你也是地下竞技场的一个大佬吧?这么做就不怕我杀了你?”
“哦?杀了我?”莫狐摇摇头,神秘一笑,“不,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什么意思?”
“真正杀害你父亲的人不是我,而是地下竞技场另一边的大佬,乔老——乔东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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