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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器谱之撼天弓-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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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小chūn插嘴道:“但他的手受了重伤,得请人尽快医治才行。”

    上官卓惊到:“是哪个狗贼如此猖狂,竟能伤到萧大哥。”

    乐小chūn待要说话,却被萧尺用眼sè止住,只听萧尺道:“其实也没什么大碍,此事说来话长,不如明rì慢慢叙说。”

    上官卓正sè道:“正是,还是先给大哥医治伤口要紧。”

    飞云客栈和天香楼只不过是上官世家在苏州的众多产业之一。

    此刻的萧尺和乐小chūn就躺在飞云客栈里。

    能把俞回chūn俞神医请到这里的,恐怕只有上官剑派。他处理完萧尺的伤口后就匆匆离开。

    萧尺一直很崇敬俞回chūn的医术和为人,因为俞回chūn只有一种人不医,那就是死人——因为只要有一线希望他都会竭尽全力,不管这人是贫是富,是好是坏,他总觉得世上的每个人都应该活着,都有权利活着。

    乐小chūn睡得很香,嘴角挂着微笑,仿佛梦到了晚上天香楼的酒席。

    萧尺却睡不着,他在想午间虎丘塔顶的决斗,他在想那个一身黑衣的唐勾。

    他敢确定唐勾并非败在许轻侯的剑下。

    塔顶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机关。

    如果是许轻侯设下的机关,上官卓有没有参与?

    就在他决定暂时不想,休憩片刻的时候,却听到隔壁房间内传来一种奇怪的声音。

    一种极度压郁的咳嗽声。

    睡梦中的乐小chūn也听到了,眼睛滴溜溜地转动,侧耳对着隔壁房间。

    萧尺觉得很是奇怪。

    飞云客栈是上官世家苏杭众多的客栈之一。住在这里的,只可能是上官家的贵宾。

    而午间入住时,上官卓亲口告诉自己,为了让自己有个宁静的环境,客栈里住的就只有他和乐小chūn。

    而隔壁房间传来的低微的咳嗽声,还隐隐夹杂着细细的喘气声,绝对可以确定是人的声音。

    他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人一定受了重伤,喘气时断时续,发出的那种轻微的声响就像野兽即将死亡的呻吟。

    乐小chūn用手指了指他的剑,有指着隔壁房间,左手做出一个杀的手势。

    萧尺却突然笑了,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纵起身来,走到隔壁房间门口。乐小chūn紧紧跟在身后,示意他拔剑。

    萧尺却无动于衷,他缓缓伸出手,就震断了紧锁的门闩。

    推开门,他就看到了一个他意想中的人。

    这个人一身黑衣,疲倦地倒在地上,仿佛一只极度困顿的野兽。

    看到这人,乐小chūn几乎惊出声来。

    这黑衣人竟然就是午间在塔顶和许轻侯决斗的唐勾。

    唐勾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瞪着萧尺二人,眼中充满了怒火和绝望。

    那个骄傲的年轻人,在伤痛面前已经失去了他的高贵。

    萧尺示意乐小chūn关上房门,走到唐勾面前。

    他知道唐勾一定把自己当成了许轻侯派来的人。他从怀中掏出一粒丹丸递到唐勾的面前,柔声道:“这是少林的大还丹,暂时可保住你的xìng命。”

    唐勾的眼中流露出无比惊讶的表情,但这种表情眨眼即过,随即用怀疑的眼光看着萧尺,却不说话,疼痛让他的额头不断流下豆大的汗珠。

    萧尺叹道:“你不相信我也很正常。但我知道你绝对不是败在许轻侯的剑下,你一定是中了什么诡计。”

    唐勾看着萧尺,眼中露出一丝感激,哑声道:“你到底是谁?”

    萧尺注视着唐勾,轻声道:“我叫萧尺。”

    唐勾的眼中再次露出无比惊奇的神情,面前的这个男子就是三个月后和唐白一决高下的人。他的眼神突然多了一丝光彩,他伸手接过萧尺手中的丹药塞入嘴中。

    这种大还丹极是难得,虽然出自少林,但少林寺里也没几颗。萧尺的这一颗,还是两年前少林罗汉堂首座天一大师送给自己的。

    萧尺把唯一的一颗丹药轻易就给了素未谋面的唐勾,乐小chūn心里觉得怪怪的。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上官卓爽朗的笑声。

    萧尺把唐勾扶上床,轻声说道:“你先好好休息,我想法请俞神医过来。”

    说完对着楼下道:“卓子,劳驾稍等,待我洗漱一下就来。”

    只听上官卓笑道:“萧大哥的手好点了吗?俞神医的医术可还要得?小弟打扰了萧大哥的清梦,还请饶恕则个。”

    萧尺笑着大声应道:“你几时也变得善解人意了?”

    待萧尺和乐小chūn从楼上下来时,就看到了正在雅间品茶的上官卓。

    上官卓看到二人立即迎了上来,抱拳笑道:“小弟在天香楼备好酒席,二位仁兄请。”

    萧尺差点笑出来,道:“还是贤弟先请。”

    五月苏州城,夜半天香楼。

    明晰的灯火照耀着萧尺的脸,不知是因为一坛酒下肚的原因,还是烛光映照的缘故,他的脸微微泛红。

    酒是好酒,二十年陈酿的女儿红到了萧尺的嘴里就像喝水。

    这是天香楼的雅座,萧尺的左右两边是上官卓和乐小chūn,旁边依次是许轻侯、方朔。还有四个萧尺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

    一个脸型宽颐,鼻梁高挺的年轻人面带笑容坐在方朔的旁边,他举杯的动作极其优雅,虽然也是一坛酒喝下去,却是面不改sè,他的名字叫上官澜,上官家的四公子,上官卓的弟弟。

    他旁边的人名叫上官措,虽是上官家旁系中的人物,也比上官卓年长许多,却和上官卓极其要好。

    再旁边就是上官怒的掌上明珠上官玉了,一头乌黑柔软的头发梳着许多又细又长的小辫,辫尾系着颗颗细小的明珠,掩映着她白皙似水的皮肤,一双眼睛明亮得如同天上的星辰,圆圆的脸蛋尤带着一丝天真和稚嫩,更是显得明艳绝伦。

    坐在她身旁文文静静的女孩子名叫上官徵,也是上官家旁系的人物,她的笑容清淡而不张扬,她的话语轻柔而不烦腻。她端起酒杯的动作也只是轻描淡写,虽然不及上官玉的明艳活泼,却又多了几分素净典雅。

    乐小chūn已经醉得不chéng rén样,扒在桌前自言自语,萧尺微觉奇怪,乐小chūn的酒量并不弱于自己,今晚为何醉成这个样子。

    上官卓大笑着,他的脸俊秀而英武,两条眉毛如同剑一般微微上扬,嘴唇略微粉红,笑起来眼睛更是柔光四shè。

    上官澜频频劝酒,举手投足间像流水般轻盈柔美,他的眼神绽放出无尽光芒,每一次微笑都散发着迷人的魅力,却又不着痕迹,让人丝毫不觉得矫揉造作。萧尺总觉得这笑容似乎有些熟悉。

    许轻侯面无表情,却是酒到杯干。

    方朔微微笑着,眼光偶尔有意无意地看向上官徵,却又迅即收回。

    上官措面sè平静,少有动作,只是偶尔敬萧尺和乐小chūn一杯酒。

    上官玉和上官卓的笑声此起彼伏,她的酒量确实惊人,若不是几年前萧尺曾和她较量过一次,此时自然免不了要吃惊了。

    上官徵却是眉间时而浅笑,时而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愁绪,但见她玉面无波,风尘不起,清淡如兰。

    在座的众人中就只有乐小chūn醉得一塌糊涂,他挣扎着爬起来想要出去散散酒兴,上官澜要过来搀扶他却被他拒绝,却听见上官玉嚷道:“我的衣服恰好被酒弄湿了,我也正想去换套衣服。”说着随乐小chūn走了出去。

    可是外面的风更醉人,当上官玉扶着乐小chūn进来时,乐小chūn就一头扎到桌子底下。

    萧尺待要弯腰扶起乐小chūn时,却见上官玉眼波流转,轻轻跳到萧尺面前,笑道:“这家伙酒量小的很,萧大哥别管他,让他睡会。”提起酒桌上的一壶酒道:“萧大哥,这壶酒我敬你,这回可不许你走了,天天说故事给玉儿听。”

    萧尺看着上官玉,又看看桌下的乐小chūn,不由心底暗笑,这家伙居然偷了上官玉发辫上的几颗明珠,难怪他一进来就扑到在地上,原来只不过是装醉。

    只听上官卓大笑道:“玉儿,你要天天听故事,将来嫁个说书的,保你听个够。”

    上官玉绯红的脸越发明艳,她拎了拎上官卓的耳朵笑道:“二哥又欺负我,看我不收拾你。”她微一撇嘴道:“我就喜欢听萧大哥说江湖中事,那些说书人一板一拍的,让人听着闷得紧。”

    上官徵淡然一笑,语声纤柔,宛如珠玉:“萧大哥现在是大忙人,哪有空像儿时那样说故事给我们听。”

    上官澜微微笑道:“其实萧大哥自身的亲历本就是个惊艳绝伦的故事。”

    萧尺微微一笑道:“我现在是只知道喝酒了,徵妹慧心巧思,博闻强记,江湖正事轶事都装在你的脑袋里,又何须我这张破嘴来说。”

    上官徵淡然笑道:“萧大哥取笑了,你手上有伤,还是少喝点酒为妙。”

    上官卓大声笑道:“这点伤对于萧大哥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何况经过俞神医的妙手调理,相信几rì就能恢复。”他微微叹了口气道:“午间在下也邀了俞神医,可惜他说身有要事,极力推脱了。”

    萧尺目光闪动,抬起手臂来,上了药的手臂居然又流出血来,只听他说道:“方才喝酒时欢喜过度,触动了伤口,在下恐怕有些不胜酒力,先行告退了。”

    上官徵眉头微皱道:“不碍事么?”

    上官卓奇道:“想不到俞神医的药也有失效的时候。”

    萧尺微微笑道:“这却不能怪俞神医,只能怨萧尺再见几位兄弟,太过欢喜,挣裂了伤口。”

    上官卓道:“那今天的接风宴就到此吧,明天父亲回来了咱兄弟再叙。待会俞神医就会过来,请大哥回客栈稍候。”

    萧尺道:“那就有劳俞神医了。”

    上官卓道:“自家兄弟客气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俞神医和我们上官家的交情。”

    却听一直不说话的许轻侯缓缓站起,冷漠的脸上似笑非笑道:“还请萧大侠保重身体。”他的话音一转,盯着萧尺说道:“不过据在下看来,萧大侠的伤口却是以自身内力震开的,”他的目光闪烁:“难不成萧大侠有酒后发功的习惯,还是飞云客栈里有萧大侠的什么朋友受了伤,需要俞神医亲往呢。”

    许轻侯这么一说,虽然血迹掩盖着伤口,在座诸人还是都看了出来。

    伤口的确是萧尺自己运用内力震破的,如果不细细观察是看不出来的。但他却没想到许轻侯居然这么洞察入微,莫不是午间自己对唐勾的怜悯被许轻侯看在眼里,所以说出这番话。

    他终于明白唐勾为何在飞云客栈里的原因了。

    那场虎丘塔顶的决斗,许轻侯一定做了什么手脚,如果他当时杀了唐勾的话,虽然没人敢说什么,但却会坠了他的侠名,也会引来唐门的报复。

    但他必须杀了唐勾,因为一个名动江湖的大侠,是不能使用什么yīn谋诡计的,而许轻侯使用了,他就得杀人灭口,而如果在唐勾离开后杀了他的话,就一切都无碍了。

    唐勾没想到自己受伤后还会遭到许轻侯派出的人的追杀,他在逃亡过程中误打误撞地来到飞云客栈就躲了进去,因为他实在没地方可逃,伤势又不容他逃远,而最关键的一点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道理虽然很多人都懂,但真正做起来却很难。

    唐勾没有选择,因为许轻侯怎么也想不到唐勾会逃到飞云客栈里。

    而萧尺却犯了个错误,他一直以为像许轻侯这样的江湖名侠,是不会做出这等龌龊之事的。

    可惜他错了,这个世上最危险的人,不是真小人,而是伪君子。

    现在许轻侯既然知道了唐勾的藏身之处,会不会在萧尺赶回去之前下手?

    以唐勾的现状,他只有被杀死灭口一途。

    虽然这些想法在萧尺的脑海里闪过也就是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但他没有办法说出来,虽然自己和上官世家是世交,但自己没有证据,说了谁也不会相信。

    而桌底下的乐小chūn不知真醉假醉,居然沉睡未醒。

    萧尺的心沉了下去。



………【第七章 神医妙手】………

    窗外灯火依稀,远处隐隐传来寒山寺的钟声。

    却听上官徵淡淡道:“这世上会有谁这么傻自己震破自己的伤口呢?萧大哥这么聪明的人更不会,是不是?还请萧大哥先回飞云客栈歇息,伤口是不是自己震开的,我们说了都不算,得俞神医说了才算,对不对?”

    上官卓大笑道:“正是,何况伤口就算是萧大哥自己震破的又能怎样?萧大哥做的事不出人意外那才叫奇怪呢。”适才许轻侯的一番话搅了大家的兴致,上官卓心里暗地埋怨许轻侯,所以说出这番话来。

    上官澜微微含笑,上前双手抱拳道:“那就请萧大哥上车先回,明rì再见。”

    却见上官玉叫来两个童仆,扶起桌下的乐小chūn,准确地应该说是抱起,他们把不省人事的乐小chūn抱上停在楼下的马车,待萧尺坐上车,车夫马鞭一扬,马车就飞驰出去。

    天香楼距飞云客栈虽然不远,但萧尺却觉得仿佛有千里之遥,许轻侯在说出那番话之前,他的人必定早已有所行动了。

    他想到了临走时唐勾看自己的眼神,虽然依旧那么桀骜不驯,但眼底却是那么的信任自己。他在听到萧尺这个名字时,居然不因为唐白的缘故而拒之千里,反而相信了自己,单凭这点,萧尺就可以断定唐勾是个光明磊落的人——而这种人在唐门简直就如同凤毛麟角。

    现在这个人却因为自己的大意,即将或是已经死在许轻侯的手里。

    他的拳头紧紧捏起,车很快就到了飞云客栈。

    身旁的乐小chūn依然睡得像一头死猪。

    萧尺已经管不上他,飞身冲进客栈。

    唐勾不在房间里。

    看着凌乱异常的房间,萧尺反而笑了。

    这种凌乱不是打斗的凌乱,而是搜查后的凌乱。而且以唐勾的伤势,那些人根本不用打斗就可以杀了他。

    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他们没找到唐勾。

    萧尺的心里有些欣慰,却也有些担心。

    大还丹的效果固然极佳,但也不可能让唐勾的伤势恢复得这么快,他不可能自行躲避起来。

    何况他也躲避不了。

    像许轻侯这样的人,如果决定要杀一个人的话,这个小小的客栈又怎能藏得了人,虽然是在上官家的飞云客栈,他依然可以不出动静地搜查。

    上官家不可能在客栈里安排高手,因为他们的产业实在太多,根本就不可能安排。

    莫非是有人救走了唐勾?那么这个人又是谁?他怎么知道唐勾在这里?他为何又要救走唐勾,他的目的是什么?

    萧尺想到了上官卓,因为午间可能察觉到客栈里有其他人的,只有上官卓。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就听到楼下传来脚步声。

    上来的是俞回chūn,他身后居然跟着上官卓、许轻侯和方朔。

    只听到上官卓尴尬地干咳两声,说道:“轻侯兄实在放心不下萧大哥的病情,极力邀约我等一行前来探望,只是四弟他们已经先回去休息了,就没有再劳烦他们。”

    许轻侯面无表情道:“既然俞神医到了,就请为萧兄尽快医治,也好让上官兄不再牵怀。”

    萧尺笑道:“难得诸位如此挂怀萧尺,萧尺实是汗颜无地,既然如此,就有劳俞神医了。”

    俞回chūn面无表情,走到萧尺面前,简单地查看了萧尺的伤口,微微愠道:“烈酒伤身,年轻人就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阁下十天内若再如此狂饮,牵动旧伤,就莫要再找俞某。”

    许轻侯迟疑道:“俞神医确定萧兄的伤口是因饮酒过度复发的?”

    俞回chūn怒道:“俞某难道还会误诊不成?”

    许轻侯拱手道:“不敢,这只不过是在下对萧兄的伤势关切太过,无心之语罢了,还请俞神医多多包涵。”

    方朔也在一旁打圆场道:“正是正是,江南三剑同气连枝。卓哥的大哥就是我们的大哥,关心也是应该的,还请俞神医和萧大哥莫要见责。”

    萧尺扫了许轻侯一眼,淡然道:“这可不敢。”

    俞回chūn头也不抬,冷冷道:“那俞某要帮病人上药了,几位是不是也不放心俞某上药?”

    上官卓干咳一声,拱手道:“那我等就不耽误俞神医为萧大哥上药了,”转头对萧尺道:“还请萧大哥好好将养,明rì府中再见。”

    萧尺微笑着微微颔首道:“各位慢走,萧尺有伤在身,就不相送了。”

    上官卓道:“大哥客气了。”

    待要转身下楼,却听许轻侯道:“乐兄弟呢?怎地不见乐兄弟,看他醉成那个样子,应该没事吧。”

    萧尺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他们来时应该看到那辆马车,应该看到车里熟睡的乐小chūn。

    可现在许轻侯如此发问,莫不是乐小chūn出了什么意外。

    萧尺后悔得几乎想要打破自己的脑袋,一个箭步冲下楼去。

    客栈外的长街空荡荡的静如死水,晚风轻柔地吹过。

    灯火灰暗,没有马车,没有车夫,更没有乐小chūn。

    只有萧尺一双不住颤抖的手。一种无比的愤怒充斥了这本来应该很温柔的夜空。

    他努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就在这时,客栈里传来乐小chūn那熟悉的笑声。

    萧尺就看到乐小chūn居然从客栈里走了出来。

    方才还烂醉如泥的乐小chūn,此刻却是意气风发,左顾右盼。

    许轻侯一行已经走了,他们已经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虽然许轻侯对俞神医和萧尺说的话一个字也不信。

    俞神医已经对他们下了逐客令,萧尺也不大喜欢许轻侯留在这里。

    而上官卓更是恨不得找条地缝钻下去。

    萧尺随乐小chūn走进客栈,就看到屋子里躺着一个人,而俞神医正在为这个人诊治。

    这个人岂不正是唐勾。

    在大还丹的药效下,唐勾的内伤已经恢复了许多,只是折断的手骨就不是大还丹所能治愈的了。

    就在萧尺尚未弄明白适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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